第29章 蜜月狼人杀(二) (1)
这个大厅很诡异,只有圆桌的区域是亮着的。 再往外延伸的地方弥漫着浓稠深重的黑雾,伸手不见五指。 除了眼前和脚下的实地,连唯一的出入口都被黑雾遮盖。 在四下里寂静的空气中,他们的呼吸声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六个人面面相觑地围坐在封闭的‘孤岛’上,谁都没开口打破凝滞的氛围。 也许是适应了厅内的环境,蒋无慢慢放松了坐姿,靠坐在椅子上看向对面。 此时的风橙正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睡得十分香甜。 蒋无觉得好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才移开视线,没成想正好跟斜对面的青年撞上了。 “既然法官还没来,不如大家先互相认识下?” 蒋无挠了挠圆润的下巴,痛快报上自己的名字:“无。” 游戏中一般使用的都是昵称,简单好记就行,太花里胡哨的反而会影响游戏体验。 青年微笑:“我叫南歌,这是我妹妹静妮。” 静妮歪了歪脑袋,朝男人露了个可爱的微笑。 “那他呢?”南歌的目光往边上撇去,落在了睡得旁若无人的风橙身上。 “哦,我弟弟,甜橙。”蒋无嘴角扬了扬,不动声色地扯了个谎。 只是他话音刚落,风橙的脑袋就动了动,胳膊贴着桌面将上身缓缓支起来,直直地看向这边。 蒋无心虚地错开眼睛,跟随着南歌望向大波浪卷发的女人。 “叫我夜莺就好。” 她和旁边的男人看着不像是一起的,坐的位置隔了有两把椅子。 “冰点。”那人身上套了件黑色的T恤衫,肩膀的位置还破了个小洞,左半边脸上印着一个脏兮兮的黑手印,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整体形象十分邋遢。 但也能从立体的五官看出,他的长相其实并不差。 简单的互相认识了一番后,六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没有话说的尴尬气氛。 蒋无更难受,哪怕拿两只手捂住脸,也挡不住对面如有实质的审视目光。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悉悉索索地正朝他们靠近过来。 凝神去听,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贴地爬行。 那声音越来越近,方向就在卷发女人的身后。 “什么东西?”夜莺吓得站起身,直接退到了南歌和静妮身边,抓着他们的椅背紧张地朝自己原先的座位看去。 冰点还是坐在末尾的地方没有动,垂着眼,专注地清理着指甲缝中的泥垢。 声音越来越近,一个半人半怪物的生命体慢慢冲破了黑雾的屏障,显形在昏暗的水晶灯光下。 难以形容的丑陋,祂的下半身由八爪鱼的触手组成,每移动一寸,都能在地上拖出粘腻的汁液。 上半身倒是正常的人类,只是颧骨突出,脸上密布着紫色的斑点和毛发,几乎要将他内凹的五官淹没。 “好恶心。”夜莺忍不住抬起手扇了扇鼻尖,好像那个怪物身上恶臭熏天,隔着老远就被她闻到了。 怪物并没有因为女人的话语有一丝停顿,祂保持着匀速前行的动作,慢吞吞地经过冰点身后,一路来到了圆桌的首席位置。 蒋无的位置离祂很近,可哪怕这个怪物的触手正源源不断地分泌着绿色粘液,也没有闻到任何气味。 仔细看,祂产出的液体接触到地面后会迅速干涸消失,其实除了视觉上的效果,并不会影响到在场的几人。 南歌和静妮都是老玩家,对这种程度的法官形象早就见怪不怪。 “别怕,法官很温和的。” “安啦~我们玩的是纸牌桌游,又不是逃生游戏,祂不会伤害我们的。” 在兄妹俩的安抚下,夜莺终于落座,只是位置依然选在距离法官最远的桌尾。 【我是爪巴,黑枭祂吃坏肚子来不了了,所以本局游戏由我来代替主持。】怪物的声音倒是悦耳,吐字清晰,发声规范,是非常正统的播音腔。 爪巴抖了抖自己宽大的蝙蝠袖,两只触手啪嗒一下甩上桌面,兴奋道:【那么,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开玩——】 圆桌被祂震得抖了抖,两只粗长的触手像游动的蛇一样迅速爬过六人的身前,几秒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蒋无看得咋舌,怪物这无限延伸的韧度和弹性,比起橡胶人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角色牌发放完毕,请各位确认自己的身份,游戏开始前禁止互相交谈。但凡有违反规则的,一律尊享三月禁玩大礼包!】 每个人的面前都多了一个瓷白的餐盘,盘中覆着一张灰色的卡片。 蒋无是亲眼看着它们由怪物喷出的绿色粘液变化而成。 伸出手翻过来,四个手持锄镐的人类站成一圈,头朝天南地北四个方位,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两个大大的汉字——村民。 底下附着小字注解:没什么大用,一觉睡到天亮。 蒋无摇摇头,对自己的手气十分失望。 他将身份牌重新丢了回去,两者接触的瞬间突然蹿出了一团火苗,将卡牌和瓷盘整个吞噬了进去。 不过几秒的功夫,便烧成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桌面上重新恢复干净,仿佛刚刚实实存在的物品只是幻觉。 而他的身份,除了法官和自己之外,再没第三个人知道。 蒋无抬头,顺势看了眼风橙。 没想到青年手上依然捏着身份牌,眉眼专注地对着纸牌,好像在读下面的注解。 看来是有东西了。 蒋无微微笑了笑,手指敲敲桌面,心里却是十二万分的坦然。其实游戏结果怎样他不在意,尽力而为,能赢最好,输了也不会怎么样。 他享受的是游戏的过程。 再看旁边,南歌刚往嘴里塞了一片口香糖,一边嚼一边轻松地笑着,似乎对自己的牌十分满意。 反观他的妹妹,嘟着张小嘴,满脸写着不高兴。 坐在桌尾的夜莺玩着自己的头发,从脸上也看不出东西来,对比她之前见到法官的惊慌表现,现在倒是过分淡定了。 冰点还是那副死样子,焉头搭脑地坐着,没什么精气神。 等到所有人都确认完自己的身份牌,爪巴再度开腔:【天开始黑了,请所有玩家闭眼——】 法官的触手再次舞动起来,蒋无还没来得及合上眼皮,四周黑色的浓雾就聚拢过来,将圆桌的区域整个覆盖住了。 蒋无面前是一片漆黑,哪怕睁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到。 【狼人请睁眼,请选择你要杀害的玩家。】 【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今夜死亡的是这位玩家,是否使用解药起死回生,是否用毒?】 更神奇的是,他能听到的也只有法官字正腔圆的声音。 【预言家请睁眼,请选择你要验证的玩家。】 【OK,天亮了,请所有人睁眼。】 爪巴伸长触手在半空中赶了赶,那些黑雾就像有意识一样逃窜到了四周的边角,重新将圆桌旁的六人暴露在了水晶灯下的光照区。 蒋无作为一个闭眼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爪巴宣布道:【下面进入警长竞选环节,十秒上警倒计时开始。】 任何身份牌都可以参与警长竞选,所有参与警长竞选的玩家按照顺序依次发言后,未参与竞选的玩家会根据法官指令统一举票,获得高票的竞选者将当选为警长。 而当选警长的玩家在投票环节享有2票的投出权。 这次因为是新手局,自由发言,便没有警长决定发言顺序一说。 选上警长的如果是神牌,可以更有助于好人阵营走向胜利。 当然啦,狼人阵营的也不会在一旁放任村民推选己方势力。 警长发言从来都是一个混乱战场,尤其以高端局为盛。 不过现在是新手局,人数少,找准神牌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蒋无的心态很放松。 【倒计时结束,上警参选的有南歌、静妮、冰点,请各位依次发言】 上了一半,算是正常。 蒋无看了一圈,还坐在位置上的只剩下风橙、夜莺和他自己。 先发言的是南歌。 “这里神牌预言家,昨天晚上我验了无,好人,发他金水,警徽给我,我带队警徽流验人,这局人数少,女巫如果上警了报银水,直接排坑强推就是,别乱,跟着我好人必赢。】 他这通话发表下来,全程都是笑眯眯的,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蒋无被发了金水,基本算是进入了游戏的安全区,至少在投票环节,好人们绝对不会把他票出去,只有到了夜晚,由狼人动手下刀,他才可能会出局。 第二个发言的是静妮。 对比南歌规规整整的一通话,她就要跳脱一点,眨了眨大眼睛笑嘻嘻道:“我就上警来玩玩,当村民实在太无聊啦,也没什么其他的话要说,这里相信哥哥,哥哥加油,咱们好人阵营能不能赢就全靠你啦!” 南歌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晰。 第三个发言的是冰点,这个男人转过了脸,没什么精神的面容上难得有了歉意的情绪波动:“……第一晚狼刀的是你,我没救。” 南歌脸上的微笑瞬间就破裂了,他眼里生出难以置信的情绪:“你脑子有坑吗,六人局,不救人你是想把药带进棺材铺里吗,啊?!” 静妮也在边上附和着白了他一眼:“神经病乱玩,输了你背锅!!!” 被骂了这一遭,冰点脸上的歉意情绪倒是淡了许多,他镇定地看向了场下坐着的其他三人,询问道:“有没有预言家对跳?” 对跳是指:一个人说出自己的身份,另一个人也说是这个身份,那么这两人中,必定有一个真,一个假,假的那个是狼的几率很大。 其实狼人杀本就是个说谎游戏,在游戏中,任何情况都可能出现。 冰点不用药也只是怕狼人在第一晚自刀骗自己的药。 蒋无理解他,对他的做法持中立态度,还是想看看后面的剧情发展。 在冰点问出那句话后,一直默不吭声的风橙突然说话了。 “我是预言家。” 冰点循着声音看向坐在法官右手边的青年,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你查了谁?” 风橙看向南歌,指认道:“他,狼人。” 南歌丝毫不惧地回怼了过来,“他既然是一张神牌,不上警却在警下跟我对跳,还查杀我??这种‘预言家’你们敢认?!” “我认。” 风橙是新手,不懂一些玩法技巧,比起南歌,蒋无其实更愿意相信自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以为贴脸的意思,就是赌咒发誓这种。去搜了一下,原来说场外话也算,改改。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呦呵5瓶,么么哒~ 30、蜜月狼人杀(三) 南歌十分头疼地看向蒋无:“第一晚被刀的是我, 我上警跳了预言家,女巫刚说没救我,他就在场下对跳预言家, 想穿我的衣服, 这种情况你要是还盲目信的话,我只能说你就是个愚民。” 旁边一直没怎么发言的夜莺也出来帮腔道:“狼人杀讲究的是逻辑推理,不能因为你们互相认识就无条件帮他呀, 咱们好人阵营还是得赢~” 她记得游戏还没开始前,这两兄弟说自己是第一次玩。 萌新,其实比懂一些游戏规则的人要更难弄,因为他们不按常理出牌, 运气好了轻易被狼队牵着走, 运气不好,狼就算是伪装出花来, 萌新也认死理的坚信自己所谓‘判断’。 很明显,眼前的俩萌新属于令人伤脑筋的后者。 蒋无目光笑笑地在夜莺、静妮和南歌之间转了转:“预言家,支持你的民好像有点多。” “我都已经被刀死了,另一头狼要想不被注意当然会支持我。”南歌表情丝毫不乱,说得是有理有据。 蒋无点点头, 话锋一转:“那你觉得另一头狼会是谁,冰点是女巫, 我是你的金水,好像只能在静妮和夜莺之间出了?” 他想听听南歌的选择,没准能诈出对方的狼队友。 南歌压根不上当:“现在我也说不上来, 待会儿投票环节你自己看她们的发言判断就是。”说到这,他扭过头着重对冰点交代道:“屠边局,我死了就剩一张神牌,今晚你肯定会被刀,毒药用在谁身上,一定要慎重,好人阵营能不能赢就全靠你了。” 女巫只有在第一天被杀的时候可以使用解药自救,过了第一天,就不能用在自己身上。 冰点心里也清楚,预言家一死,第二晚的刀口绝对会是自己。 毒撒向谁,是决胜的关键。 法官:【时间到,请场下的玩家投票选举警长~】 蒋无:“给冰点。”南歌反正都被刀死了,给了也白给。 夜莺跟着上票:“冰点。” 法官又看向了一直没出声的风橙:“小橙子,你呢?” 小橙子。蒋无差点笑出声,这法官看着形象可怕,其实性格还挺可爱的。 风橙侧过眼,漠然地看着祂:…… “哦,你弃票。”法官挥挥触手,等不及青年开口就宣布道:“那么恭喜冰点,两票成功当选警长!” 爪巴往冰点那丢了一个亮闪闪的五角星警徽,小东西直接嵌进了他身前的桌面上。 “昨晚只有一个人死了——南歌,出局,请移步旁观席!”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抓了过来,将南歌连人带椅地扯进了浓雾之中。 旁观席前的雾障跟单向透视玻璃功能相似,对面的人看不见这边,他却能清楚洞悉场内的一切。 “加油啊。”南歌紧张地往前倾了倾身体,目光落在不停拨弄自己头发的夜莺身上。 【下面是自由发言时间,五分钟后,我会回来主持投票】 爪巴离开了,给剩下的几人留足了自由讨论的空间。 这个环节是狼人杀中撕咬最激烈的环节,狼人必须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尽可能地让对立阵营的玩家出局,而好人阵营的,必须从场上玩家的发言来推断出谁是狼人,同时用言语保护好自己,以免被队友怀疑误伤,或者被披着好人皮的狼人煽风点火抗推出去。 “为了保险起见,我不能留你。”冰点最先开腔,话却是对着风橙说的。 场上有两位预言家对跳,在不确定身份的情况下,最好都送走,以免被悍跳狼穿衣服带队。 夜莺自然是赞同:“我听女巫的。” 静妮也没什么意见。 风橙显然还不在状态,全程的眼睛都盯在蒋无身上。 蒋无被他看得不自在,眼神撇过去对视了几秒,又迅速移开。 另一边,冰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夜莺和静妮身上:“你们俩聊聊自己的身份。” 静妮:“就是一个闭眼民。” 夜莺放下了玩着头发的手: “我也是平民牌,没什么好聊的。” 冰点犯了难,坐回椅子上,佝偻着身体,满脸丧气地嘀咕道:“这怎么整?” “把夜莺毒了,我真的是民,她假的。”静妮手上拿的民牌,当然想好人阵营赢,这种情况下抱紧女巫大腿,一致对外,才是胜利的关键。 夜莺横了她一眼:“你才是假的,要毒也是毒你!” “我要是狼,第一晚绝对不会拿我哥开刀。”静妮嘻嘻笑道。 “哎哟喂,那可说不准,想赢什么事干不出来?这几人中,就数你哥看起来最精明,你要是拿到狼牌,不刀他刀谁?” 静妮咬了咬牙,对这个油嘴滑舌的女人没招,只能气鼓鼓地看向了全场唯一可信的神牌女巫:“冰点,你自己判断,反正我民!” “你怎么看?” 蒋无没想到冰点会来问自己,抬了抬眉毛,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我建议毒夜莺。” 从最开始拿到牌的反应,到现在的发言环节,夜莺的狼面都更大一些。 也是经验判断,狼披民皮的时候,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其他人。 披民皮发言太跳无疑是找死的行为,会成为神牌的重点关注对象。 如果后续拍不出身份,大概率会被公投出去。夜莺最开始的发言是跟在静妮之后的,静妮咬她了,才被动攻击回去。 两相对比之下,的确静妮底气更足一些。 “不愧是我哥验出来的金水民,有脑子。” 静妮得意地看了一眼夜莺:“别挣扎了,乖乖躺平吃毒。” “我是民,凭什么吃毒!”女人气得脸蛋通红,见踩不下夜莺,只好把枪口对准了蒋无:“其实你才是狼,南歌是你的队友,自刀骗药不成功,悍跳预言身份给你发金水,而他,”夜莺指向了风橙:“才是真正的预言家。” 这是打算捞风橙,踩蒋无,破罐子破摔了。 “剧情编的有点扯。”蒋无淡定地笑了笑:“我之前反水了,大家有目共睹。” “不过是你想要做好身份的一个幌子而已,两边讨好,谁都怀疑不到你头上。”夜莺还在狡辩。 蒋无摇摇头,对冰点道:“可以确定了,这轮投夜莺出去。” 冰点原本快垂到桌子底下的脑袋立刻抬了起来,眼神亮亮的,哪还有半点之前的丧气。 “厉害,我还以为输定了。”他作为一个手捏双药的女巫,在屠边局预言家已死的情况下还跳出来,其实不可取。 冰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前面那么说只是想炸炸风橙,看看这位警下神可不可信,算是最后一点希望。 结果人家压根不搭理他。没得炸。 冰点正打算认栽接受输局,没想到队友深藏不露,三言两语就把民坑里的一头狼给炸出来了。 高,实在是高! 五分钟时间到,爪巴准时地出现在了首席位上。 这次触手爬过地面的粘腻声响,并没有引起几人的恐慌。 所有人都安安担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包括夜莺。 “输了就输了呗,反正是南歌坚持要自刀,我不背锅。”女人已经放弃挣扎了。 【现在进入投票环节,每个人只有一次投出机会,不能更改。】 “夜莺。” “夜莺。” 蒋无、冰点和静妮都投的夜莺,风橙、夜莺弃票。 【夜莺三票出局,好人获胜!】 【你们还要玩吗?】法官问。 “不了,我们一会儿去其他房玩。”从旁观席过来的南歌一口回绝道。 【好,那我先走了,各位自便。】 爪巴风风火火地离开大厅,这次它把黑雾也给带走了,露出了通往电梯的出口。 “你不是新手?”南歌突然坐到了蒋无身边,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在旁观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这个男人的身材高大,笔挺有形,放在桌面上的手骨节分明,却偏偏长了一张憨厚的圆脸,整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以前玩过几局。”蒋无答道。 “哦。”南歌点点头,突然没话问了。 “哥,走啦!”静妮早早地去了电梯,这会儿正扒着电梯门远远地喊他。 “来了。”南歌应了声,如释重负地起身出了大厅。 兄妹俩走后,夜莺也前脚跟后脚地离开了。 冰点还坐在位置上,他又变成了最开始的丧气模样,低眉搭眼地盯着手环投射出来的光脑界面,不知道在发愁些什么。 风橙呢,还在盯着这边,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蒋无叹了口气,认栽地走过去哄他:“我就是那么说说,没别的意思。” 风橙眼珠子转过来,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能让冰点听见:“我是谁?” “你是我家甜橙。” 风橙嗤笑,低下头对着自己的手指,不再看他。 蒋无也没招,只能认输道:“你是我的丈夫。” 他这句话压得很轻,但还是被旁边的冰点听到了。 “你们俩,不是兄弟吗?”措不及防吃了这么大一个瓜,冰点觉得有点消化不良,抬手蹭了蹭鼻尖,却不小心把脸上的灰手印给擦糊了,整张脸花猫一样,挺可爱。 “我们已经结婚了,度蜜月来这玩玩。”蒋无直起身子,脸上笑模笑样,一派温和。 这回他倒是承认的大方。 风橙眼底神色终于软化了些。 冰点还在揉自己的鼻子,目光越过男人的肩头,投到风橙那:“甜橙是真的萌新?” 蒋无发笑,点头:“对,他是真的第一次玩。” “难怪。”冰点起身,热心肠地把自己整理的狼人杀速成技巧推了过去,“来来来,哥哥教你怎么玩。” 他一改之前的丧气,满眼喜气地凑过去:“等晚上咱们三一起去闯殿堂局,那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殿堂局?”蒋无问道。 “对啊,殿堂局。”冰点笑了笑,总算放过了被揉得黑红黑红的鼻子:“适合新手,有钱的新手,新手大佬!” 蒋无:“……” 冰点气愤地拍着桌子:“妈的,昨天晚上玩殿堂局,一个婆娘把我欺负得死死的,我跟她约了今晚,刚刚看富豪榜,她已经从前一百进到前十了,为了整我,也是真的舍得充钱,我就寻思着找个外援大佬帮忙,这不,就遇到了大哥你!” 越说越兴奋,他干脆抓住了男人的手,恳求道,“哥,说什么你也得帮我找回场子!” 蒋无却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我们没钱。” “别装了,你男朋友脖子上挂的雨矿吊坠,少说得有六位数。”冰点之前也听说过新奢侈品雨矿被卖疯的事件,不过他不追星,整天沉迷二次元世界,只是听闻,并没有亲眼见过。 可冰点的妈妈整天念叨着,冰点就算是再不关注时事,也能知道一两点信息。 香雨公司目前还没上新货,之前拍出去的成品都是天价。能买的起的,除了有钱人还是有钱人。 蒋无完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吊坠会暴露他们的身份。 “你知道我们是谁?” 冰点:“有钱人啊!” 蒋无松了口气,“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自己倒是不要紧,风橙可是银河巨星,万一暴露行踪,那就是头版头条,星博热搜的级别。 他可不想来之不易的蜜月被一群狗仔疯狂跟踪。 风橙坐在位置上没动,蒋无起来了,伸手过去替他把小脑斧吊坠塞进衣服里,正准备拉人走。 冰点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愁眉苦脸地仰起脸做出请求:“哥,您散点小财,救救穷苦的孩子!!” 蒋无没想到对方会来这招,吓了一跳。 “殿堂局,怎么玩?”风橙歪过脑袋,秀长眼睛从男人身侧探出,感兴趣地看向冰点。 冰点一看有戏,连忙从地上起来,凑到小帅哥身边,指着自己的光脑界面给他看:“规则在下面,都有。” 其实玩法跟正常高端局差不多,除了一点—— 有钱,你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普通局——拼运气+实力。 殿堂局——拼豪气+财气+谁更横+拼运气+实力。 普通局是为了玩,殿堂局是有钱大佬发泄的天堂。 作者有话要说:殿堂局的设定是为了复仇来的,放在最后w 31、蜜月狼人杀(四) 殿堂局在晚上八点才正式开放, 现在还不是进入的时候。 “我们可以先去十二人普通房玩。”冰点建议道。 蒋无微微一笑,婉拒了他的提议:“我再陪他玩几轮新手局,你先……” “走。”风橙从椅子上站起来, 打断了男人的话。 “你还不会。”蒋无侧过头, 对他使了个眼色。 风橙固执道:“我会。” 蒋无:…… “那我们走!”冰点还挺开心的,抹了抹脸上的灰,当先在前面带路。 “你会?”蒋无按住青年的肩膀, 似笑非笑道:“等会儿你要是玩输了,就别玩了,回初始房间呆着去。” “那你呢?”风橙看着他,满眼都是无措。 “我自己玩, 不带你。”蒋无抬起手, 重重捏了下对方的脸蛋。让你不听话。 风橙皱了皱眉,不满道:“我肯定赢。” “最好是这样。”蒋无放下手, 改为抓住青年的胳膊,带着人跟上冰点。 身后,风橙眼里的慌乱慢慢沉淀下去,舔了舔嘴唇,悠悠然地问道, “如果我赢了怎么办?” “随你想怎么办。”说这话时,蒋无连头都没回。他压根就不觉得风橙能赢。 “说话算话。” 青年打开光脑, 对着冰点推送过来的速成技巧临时抱佛脚地看着。 进了匹配电梯,蒋无看向冰点,“还是随机匹配?” “有特定的楼层。” 冰点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绘制着狼头的卡片, 对着电梯光屏刷了一下,继续解释道:“只有赢了十局六人板,才能获得12人的准入卡,不过嘛,我带你们上去,一样的。” 设置这个门槛,其实是为了防止什么都不懂的萌新乱入破坏其他玩家的游戏体验。 电梯直接停在了十二层。 这次出去,不再是单独的大厅,而是一个灯火通明的长廊,长廊的两旁排列着一扇扇紧闭的雕花门。 蒋无放开了风橙的手,走到第一扇门前,转了转把手,没开。 “看这里。”冰点指了指门上的小狼人挂件,“它的眼睛闪红光,代表人满,正在游戏中。” 他继续往前走去:“未满人的是绿光。 第二扇门就是等待加入的状态,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小女孩布偶,纽扣眼正亮着绿色的光。 “就这间。” 门是虚掩着的,有笑闹声从里头传出。 冰点手抵上门,缓缓推开,走廊上的灯光顺着他的动作慢慢斜了进去,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在了地板上。 说笑的声音骤然停下,所有人都把视线转向了门口。 “冰点~” 说话的是一个斜靠在桌子边的半裸青年,他上半身没穿衣服,古铜色的皮肤在灯下黑的发亮,八块腹肌和人鱼线十分深刻,桃花眼尾张扬上翘,天然自带三分轻浮:“还带了人来啊。” “艹,又是你?”冰点拉下了脸,回过身就要往外走:“咱们换房玩!” “怕我啊。”以沉的眼神掠过冰点,扫到风橙,定定地对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吹了个口哨:“帅哥,进来玩啊~” “你他妈别发骚了,人家结婚了,伴就在边上呢!”冰点摇摇头,有点受不了地退后一步,想把门带上。 “别,进来。”以沉踮起脚,张开手,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然后旋身落回了旁边的空座上。 沙发的弹性使得他整个往后摔去,桃花眼顺势望着天花板,深情款款道:“抱住你的灵魂,你就跑不掉了。” 一套下来,动作十分连贯,看得出来有舞蹈功底。 “以沉,你就是个神经病。”冰点骂了他一句,脚却是跟言语相左地进去了。 蒋无看得发笑,这又是个傲娇。 正打算跟进去,手却被扯住了。 蒋无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如果我赢了,可以抱你吗?”说这话的时候,风橙极为小心地观察着男人的神情,耳朵尖尖更是爬上了绯红颜色。 蒋无以为自家大宝贝是看到以沉的拥抱动作有感而发,点点头:“当然可以。” 风橙这下整张脸都红透了,他轻轻嗯了声,拉着男人径直走进房间,坐到了唯一剩下的那张双人沙发上。 太纯情了。蒋无心里这么感叹着,嘴角却是收不住的上扬。 坐到位置上后,风橙脸上的绯色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没了,好像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以沉的眼睛一直盯着这边看,唇角微扯,眼底神色变幻不定。 房间里现在是十个人,还需要等两个人来才能开。 大家又自顾自地聊起来。 “我给你们个劝告,”以沉突然走了过来,抱着胸靠在桌沿上正对着两人:“这个游戏,不适合情侣玩。” “为什么?”蒋无觉得奇怪,游戏是人都能玩,怎么情侣就不能玩了? 以沉嘴角的弧度拉长:“因为容易分手啊。” 蒋无笑了:“不好意思,我们已经结婚了。” “那容易离婚。”以沉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补充道:“提前祝你们离婚快乐。” 蒋无早已经对这种话免疫:“我谢谢你。” 以沉看着他轻轻笑出声,放下了抱着胸的胳膊,却是绕到风橙那边,掌心撑着沙发扶手,弯下腰,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虚情假意玩久了,也会累的,为了钱的话,我也有,还比你旁边那个胖子长得好看,跟我怎么样?” 风橙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去,瞌上眼帘,安安静静地仰头靠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以沉:……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 以沉再次看了眼旁边的男人,脸圆得跟个大饼一样,下巴都快双层了,一个字,丑。 这种除了腰包里有点钱以外,就一无是处的男人,街上一抓一大把,比他优秀的更是多如牛毛。 小帅哥这是什么审美,怎么会傍上这样一个家伙? 自己有钱有颜有身材,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比他强一百倍,两者放在一块儿,正常人都会做的选择题,没道理这个小帅哥就不会做啊。 以沉不死心,还想劝说些什么。 可没等他再次开口,房门就被人从外头打开,最后两名玩家也到了。 一男一女,男的瘦高个,像竹竿;女孩脸蛋粉嘟嘟圆滚滚的,很可爱,像糯米团子。 十二人到齐后,法官也出声了。 这回的主持者是一个虚拟AI,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大家能看到房间内的大屏幕上,显示出所有参与者的名字,并且一个个编上了号,分别是:【1号以沉,2号十九,3号东然,4号空格,5号Ante,6号奥宇,7号蓝鲸,8号无,9号橙,10号冰点,11号山竹,12号糯米】 【请所有玩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游戏马上开始,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会被AI剥夺一个月的游戏权利,以沉再不甘心,也只能乖乖回自己位置。 狼人杀是他生活中的一大乐趣,要是没了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现在开始发放身份牌,发放完毕。】 十二个NONO飞了过来,在每位玩家的面前都展开了一个可控操控的角□□面。 角□□面只有对应的玩家能看到。 其他人只能看到代表对方身份的编号。 比如蒋无看风橙身前的游戏界面,就只能看到阿拉伯数字9。 【请所有玩家确认各自的身份。】 蒋无点了下身份牌,牌面翻转了几周,最终停下——猎人。 强神牌,出局后可以带走一个玩家,被狼所忌惮,通常可以活到最后。 这次的手气不错。 【游戏正式开始,请丘比特选择情侣。】 5号ANTE:我连2号和9号 风橙翻到的是一张狼牌,一个红心箭射了过来,他只能看到自己连接的情侣是2号十九,并不知道把他们两串到一个阵营的丘比特是谁。 【天黑了,狼人们正在密谋要杀害的对象。】 狼人聊天室——(1号以沉,3号东然,4号空格,9号橙) 1号以沉:有链子吗? 3号东然:我单,白狼王。 4号空格:单黑。 9号橙:29。 1号以沉:人狼了啊——今晚刀8怎么样? 8 号是蒋无,以沉在拿到狼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刀他。 9号橙:换一个。 1号以沉:为什么? 9号橙:他傻。 1号以沉: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理由可以! 3号东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4号空格:8号知道你在背地里这么说他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我编个号,这样方便大家记,因为是自由发言模式的,所以不顺序发言 32、殿堂局 1号以沉:刀谁? 3号东然:刀10号。 1号以沉:冰点?可以, 让他早点出局,省得白天不分青红皂白地跳出来咬我。 以沉和冰点是死对头,经常在狼人杀游戏中碰面, 互相针对是家常便饭, 就算是同个阵营也很难相信对方。 几个狼人确定目标,暗戳戳地把10这个数字发给了法官。 【预言家请睁眼,请选择你要验证的玩家。】 预言家是十九, 他跟风橙被丘比特连在了一起,组成了神狼恋第三方阵营。 第三方阵营其实跟狼阵营和好人阵营都是对立面,但是为了能赢,一般来说, 第三方和狼团会选择先合作, 尽可能削弱好人阵营的人数,以增加自己赢的机会。 十九第一晚决定验风橙, 他想知道自己的情侣是人还是狼。 这决定了十九这个预言家后续的玩法。是狼的话,他必须苟着,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活下去。 【9号是个狼人,恭喜你!】 十九心定下了一些,他知道自己后续该怎么玩了。 【女巫请睁眼, 今晚死的是十号,你救不救?】 女巫是6号奥宇,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救,因为现在主流的玩法是女巫第一晚不救人,留着药给后续的先知, 所以,狼团在第一晚通常都不会自刀。 奥宇偏偏要反其道而行,救人,救到神是赚,救到民也不亏。 女巫一晚只可以用一瓶药,他选择了救人就不能再毒人。 【守卫请睁眼,请选择你要守卫的目标。】 冰点当然是守自己,守卫的牌很重要,他的盾放得准不准,关乎到预言家能活几天。 如果他第一天不自守,狼人杀了他,女巫一般不会救,那么守卫第一天死亡,好人会变得很劣势。 再者,如果他盲守,守到了女巫,女巫肯定会自救,救命药和守卫的盾会互相抵消,女巫依然会死亡,还是带着双药下场,好人的劣势会变得更大。 综上分析,冰点还是选择保守玩法,自守。 【猎人请睁眼,假如今晚你死了,准备带走谁?】 猎人属于好人阵营,当猎人被狼人杀死或者被投票出局后,可以枪毙一位活着的玩家。(但是猎人如果是被女巫毒死的,则不能带人) 蒋无想了想,没有盲点,他打算白天的时候看看发言。 就算自己第一晚死了,也能有警上发言可以参考,信息总比两眼一抹黑的第一晚要多,到时候再选择带人也是一样的。 【天亮了,请所有人睁眼。】 房间里的灯光亮了起来,蒋无终于看清了在场的所有人。 以沉的眼睛转到他身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蒋无挑了挑眉,狼?? 难不成第一晚真是自己被刀了? 按照游戏流程,接下来是警长竞选。 NONO投射出来的游戏界面跳出提示:【是否竞选警长。】 蒋无选了是,猎人作为一张强神牌,可以无所畏惧地跳出来拍身份,更何况,他也有了自己的怀疑对象。 【竞选警长的有:1号以沉、3号东然、8号无、9号橙,请开始你们的演讲】 以沉看向蒋无,惋惜道:“昨天晚上你被刀了,我没救,准备遗言。” “这样啊……”蒋无笑道:“我猎人,枪口对准了你。” 奥宇在旁边愤愤道:“以沉绝对是狼,我才是女巫,昨晚被刀的是10号,我救了他。” 以沉眯起眼睛:炸出了两神,不错。 冰点脑袋一卡一卡地看向奥宇:“你认真的?” 奥宇激动地点头道:“真的,一会儿法官报平安夜就知道了,我救了你。” 冰点满脸崩溃地拍着桌子:“艹啊,老子守卫自守!!” 以沉在旁边凉凉地笑道:“奶死,真好。” 三个神被炸出来了,再吞一个警徽,稳赚不赔。 蒋无立刻出声道:“先知别跳了,狼可能会屠神。” 迟了。以沉耸了耸肩,在自己的游戏界面上点了自爆。 法官宣布:【1号狼人自爆,竞选被中止,无人当选警长】 【昨晚,10号冰点死亡,请移步旁观席。】 【直接进入天黑】 狼人的聊天室: 东然:我们赢定了,守卫死了,女巫解药没了,今晚刀他,他要是毒错了人,咱们就控场了。 空格:这局也赢的太轻松了。 风橙没有说话,他是第三方阵营的,狼人如果赢了,他就赢不了。 相反,好人赢了,他也赢不了。 【你们今晚的目标是?】法官问。 东然:6号,女巫。 【预言家请睁眼,请选择你要验证的玩家。】 其实神狼链了,验不验已经没什么差别。 十九并不打算跳出来报身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我验12号。” 他随便报了一个数字。 【很遗憾,12号是个好人。】 那就苟到大结局。 【女巫请睁眼,今晚死的是你,已经没有解药了,只有一瓶毒药,你打算毒谁?】 白天以沉自爆的太快,得到的信息有限,只能知道10号是守卫,8号是猎人,那么只剩下234578、11、12可以选择。 奥宇玩了这么多场下来,深知游戏里的一些小规律。 比如说位置学,两神中间夹着的大概率是狼,猎人旁边也可能会有一头狼。 在信息不够,只能盲来的情况下,按照位置学猜狼,赌对的几率还挺大的。 8号是猎人,紧贴他旁边的两个数字是7和9,这两个中必有一头狼。 选哪个毒呢? 奥宇有点犯难,他想了想,选7,9这个数字挺吉利的,相信玄学一回。 【猎人请睁眼,假如今晚你死了,准备带走谁?】 重点怀疑对象已经死了,蒋无随手选了个5。 反正他已经拍了猎人身份,今晚不一定会被刀,具体带谁,明天再看。 【天亮了,请所有人睁眼。】 【地上出现了两具尸体—— 6号奥宇死亡,请移步旁观席。 7号蓝鲸死亡,请移步旁观席。】 【现在是自由讨论时间】 房间内一片寂静。 坐在角落里的瘦高个11号环视一圈:“先知不出来吗?”已经走了两个神,被毒的那个身份不明,是不是狼也不确定,已知信息太少,闭眼民留在这里,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必须有一个神出来带队。 蒋无出声制止道:“现场可能还有三头狼,女巫守卫都没了,先知不能跳。” “那怎么办……”11号看着他:“这轮我们出谁?” 蒋无想了想,“这轮先弃票。” 与其出错人帮狼赢,还不如弃票,“先知查到狼再跳。”他又补充了一句。 “查到狼就可以跳了吗?”身旁突然响起熟悉嗓音。 蒋无诧异地挑了半边眉毛,侧过脸看向风橙,“你是先知?” 风橙点头,“我查到狼了。” “谁?”有人迫不及待问道。 风橙的目光转到三号位,“他。” 三号位是东然,拿了一张白狼王的牌,以为队友玩的是倒钩套路,便佯装愤怒地踩了回去:“你假的先知,给民查杀?” “没有对跳。”风橙语调没有一丝波动,看起来底气很足。 “暂时没有对跳而已。”东然还在‘负隅顽抗’。 “你赶紧自爆,先知都查杀了。” “是啊,别浪费时间了。” “不爆我们就走程序投!” 场上没有一个是相信他的,东然又气又恼地从位置上站起来:“真先知怎么这么怂?” “我就是先知。”风橙强调道。 东然冷笑,“我看你是后知。” 蒋无特意等到现在,也没见一个人对跳,风橙多半是真的预言家了。 “爆不爆?”这句话他是对三号东然说的。 东然难以置信:“猎人你也相信悍跳狼的鬼话?我真的是民!” 这时候,坐在十二号位的圆脸女孩弱弱地插话道,“我感觉三号哥哥的发言不像是狼,九号哥哥这时候跳出来说他是预言家……Emmmm,怎么讲呢,我总感觉预言家可能已经死了,会不会刚刚被女巫毒死的7号才是预言家?” 蒋无觉得也有这个可能性,毕竟女巫是盲毒,“你第一晚验的谁?” “11号,好人。”风橙回答。 山竹笑着道,“谢谢金水。”金水代表的是预言家验过且公布出来的好人身份。 有了金水,在白天基本上算是安全。 “暂且相信你,”蒋无拍拍青年的肩膀,“今晚你打算验谁?” “十二号。” 蒋无,“可以。” 十二号女孩摇摇头,“验我浪费,就是一个平民。” 山竹问道:“所以现在怎么办,投三号吗?” 蒋无点头,目光落在东然身上,要笑不笑, “要么他自爆,要么我们抬走他。” “hhhh抬走!!” “三号走!!” “你们真是过分。”东然放弃挣扎,老老实实交刀,并决定带走11号。 山竹:……这是什么操作?先知不带,带他这个金水民? 【三号选择了自爆】 【11号倒在了血泊中……】 东然带着山竹去了旁观席。 之前出局的三个人都坐在那。 “你是啥?”东然好奇地问蓝鲸,他是被女巫毒出局的。 “民。”蓝鲸回答。 奥宇满脸丧气,“输定了……” 以沉目光盯紧场内,2号和5号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话。 “他们俩,肯定一个是先知,一个是丘比特。” “神狼恋了啊……”冰点叹气,“这样下去要被你们控场了。” 以沉咧了咧嘴,“控是肯定控了,但我们赢不了。” 东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差点忘了,9号是第三方……” 【天黑了,狼人们正在谋划杀人。】 狼人的聊天室: 空格:刀5号怎么样? 橙:12号。 空格:可我想刀5号。 空格想赢,就必须在配合队友刀出民的同时,削减第三方阵营的势力。5号全程没说过话,丘比特的概率很高。 橙:恩,刀5。 空格:!!! 竟然同意了,他是打算成全狼团? 事实证明,空格还是太天真了。 到了白天,法官通报5号ANTE出局,风橙却直接指认了他是狼。 空格呵呵一笑,跟着爆出了队友的身份:“他也是狼,跟2号是链子。” 目前场上的局势,2号9号神狼链子还在,4号空格狼还在,8号蒋无猎人,12号糯米民。 蒋无:“你们控了?” “好人是输定了。”空格点头,“区别是,你们打算成全狼,还是成全神狼的爱情。” 糯米无力地趴到了扶手上:“……猎人你选,我跟你投。” 蒋无扭过头看向风橙,故意为难他道:“我不想成全你跟别人的爱情,怎么办?” 风橙想了想,点了自爆。 【9号狼人选择了自爆,直接进入天黑。】 【2号被死神带走了】 2号十九:“卧槽???” 这玩的啥啊! 最后一夜,空格将目标设定为12号糯米。 【游戏结束,狼人胜利。】 蒋无有被甜到,虽然风橙输了,他还是摒弃前嫌,伸手过去将人抱在了怀里。 风橙顺势用手圈住了蒋无的腰身,脸埋在男人胸口,静静感受着此刻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皮肤温度。 “你可真够渣的。”以沉从旁观席走了过来,手落在蒋无肩上,满眼的讥讽。 别人的金主都是各种宠各种护自己的心肝宝贝,到了这个男人这里,宁愿成全敌对的阵营,也不愿让小帅哥赢。 为了一己的私欲,全然不顾他人的感受。 试问,谁玩游戏不想赢呢,赢了总比输要高兴? 他觉得,小帅哥是迫于金主的施压,才无可奈何地选择了自爆。 以沉心疼小帅哥,顺便唾弃下这个不合格的金主。 蒋无没搭理他。 反倒是风橙抬起头,冷淡的灰眸轻飘飘地刺了以沉一下:“滚开。” “行,好心当成驴肝肺。”他收回了手,临走前依然不死心地对蒋无下了战书:“咱们殿堂局见,你要是输了就把小帅哥让给我怎样?” 不是有钱吗,让我看看你到底多有钱? 面对青年赤.果果的挑衅,蒋无却只觉得好笑:“他,你要不起。” “你别管我要不要得起,就痛快点,玩不玩?” “不玩。”蒋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淡定地搂着风橙。 “真怂。”以沉往地上啐了一口。 蒋无低下头,在自家大宝贝的脸上亲了亲:“饿了没?” 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撒狗粮。 以沉:…… “喂!”以沉不爽地拍了拍门板,想要引起男人的重视。 难得见到以沉吃瘪,冰点乐呵呵地在边上看戏。 蒋无依旧不搭理他,拉着风橙起来,看向冰点:“这附近有什么吃的?” “一楼就是美食城,想吃什么都有。” “走。” 蒋无拉着风橙走了出去,一眼都没施舍给以沉。 冰点跟在夫夫俩身后,经过门口时,不解地问道:“这游戏里的美人这么多,真真假假也分不清,你为什么就盯着一个结了婚的不放?” 以沉哼了一声:“看着顺眼。” 冰点才不信,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蒋无还没走远,听到两人谈话时扭回头往这边看了看。 刚巧以沉也在看他们,两波视线就这么不期然地撞在了一起。 “多吃点,吃完回来就能收到我给你送的大礼了。”以沉不怀好意地朝男人挤了挤眼睛,站直身体,晃荡晃荡地去了下个游戏房间。 也许是心情很好的原因,他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什么大礼?”蒋无忍不住问道。 “还能有啥,玩来玩去也就那几个臭钱,大佬别慌,他绝对没你有钱。” 古往今来,但凡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什么大事。 蒋无把心放了回去。 × 晚上八点整,殿堂局的大门准时打开。 那是一个足够富丽堂皇的大厅。长达一百米的紫色地毯上用金线绣着宇宙各大星系,地毯旁边摆放的花果树木盆栽,皆是用宝石编制而成。 华贵的孔雀喷泉投影出彩色的虹光,品种稀有的龙利鱼在清澈的水沟中慵懒地摆动着尾鳍。 “看到那个女人没,特别可怕,比以沉还恶劣。” 蒋无顺着冰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露肩黑衫的性感女人坐在喷泉池边,原本是在跟身边的男人说笑。 察觉到门口有人进来,她把脸转了过来,正好对上他们三个。 “哟,巴掌印糊了啊。”女人笑了笑,视线直直盯冰点,“那就加罚一天不许洗脸。” 冰点愿赌服输,也就没有说话。 进入殿堂局大厅,默认为自动加入游戏,大门会在厅内满十二人时自动关上。 游戏AI小NONO飞了过来,分别在三人面前展开了一个排行榜界面。 遗臭万年榜上,蒋无的名字赫然位列第一。 旁边有个数字,20000000颗臭鸡蛋。 星币和臭鸡蛋的兑换比例是:1:10,也就是说,有人花了200万将他送到了遗臭万年榜第一名。 “卧槽,有这钱买两千万个属性点不好吗?”冰点在旁边小声叨叨:“以沉真的疯了……” 这个榜单只能影响到常驻玩家。 对于蒋无这种只是一时兴起过来玩玩的,其实根本不在乎游戏圈里的人会怎么看自己。 为了点私仇花这冤枉钱,在他看来是脑子进水的做法。 想恶心人的方式多了去了,这种不痛不痒的,蒋无才不放在眼里。 “一亿,送他上榜。”风橙点了点土豪榜上排第二的以沉名字。 冰点:……这还有个更疯的。 NONO眨了眨机械眼,投影界面变换成了游戏的充值界面,风橙抬起的手指顿了顿,输入了7亿的金额,正要验证虹膜,却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眼睛。 “你傻吗?”蒋无的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带了点无奈和不认同。 “没人能有资格欺负到你头上。”风橙冷着脸拉住他的手指,扯下来,让NONO完成了虹膜验证。 伴随着金币撒到地上的清脆声音,7亿充值到账。 蒋无心疼的要死,感觉那7亿就跟泼出去的黄金水一样,白白便宜了游戏公司。 风橙先是花了四百万把蒋无从遗臭万年榜消掉,接着又花了一亿把以沉送了上去。 其他的钱,他全用来买属性点。 排行榜风云变幻。 遗臭万年榜首换人,还被游戏大厅的主脑用动听的女声播报了出来。 【玩家橙向玩家以沉扔了10亿颗臭鸡蛋。】 这个游戏,富豪榜排第一的总共才充了一亿,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玩家,光是丢鸡蛋就花了一亿星币。 瞬间就轰动了整个土豪玩家圈子。 “橙是谁?” “以沉,你这是得罪了哪里来的大佬?” 广播还在继续—— 【恭喜玩家以沉成为遗臭万年榜一。】 【恭喜玩家橙荣登富豪榜第一。】 【玩家橙向玩家无赠送了10亿鲜花,恭喜玩家无荣登魅力榜第一,获得奖励天使守护光环1天。】 【玩家橙购买了10亿攻击属性点。】 “卧槽,这谁的盾能挡得住!” 攻击条件:当你的【攻击】高于被杀目标的【防御】时,100%可以首杀此人。 【玩家橙购买了10亿防御属性点。】 防御条件:当你的【防御】高于所有狼人的【攻击】,并且在12人局中所有被杀目标中排第一,将会百分百免刀。 【玩家橙购买了10亿伪装属性点。】 伪装条件:在12人局中所有被验目标中排第一,在第一夜将有100%的几率导致先知查验失败。 【玩家橙购买了10亿预言属性点。】 预言发动条件: 作为先知,【预言】点高于被查验目标的【伪装】,则有100%的几率查验成功。 刚走到殿堂局门口的以沉听到这几通公告,默默收回了脚:这还玩个屁,自己以前花的几千万在他面前,完全起不到一点作用。 而且他想要针对的目标蒋无,还有一天的守护光环加身,只要守护天使风橙在,任何狼人/好人,都别想刀他/投他出去。 原来胖子是真的有钱,也是真舍得给包养的金丝雀钱花。 瞧小帅哥砸起钱来眼都不眨的洒脱劲,就知道自己的那点家底,在人家眼里其实根本不够看。 10亿颗臭鸡蛋,以后谁还会充这么多钱在一个小众游戏里,他以沉怕是真的要遗臭万年了! 好气! “怎么了,这是要打退堂鼓?” 冰点刚刚出去上了趟厕所,回来时正巧碰到了他。 以沉往身上套了件无袖马甲。 哪怕他此时内心虚到不行,面上却依然张狂不改:“笑话,我玩这么久以来就没怕过谁。” 冰点哦了一声,侧过身让到旁边:“那进去,就差你了。” × 游戏正式开始。 当NONO展示参与玩家昵称和对应编号时。 大家这才发现原来传说中的大佬橙,只是一个年轻的小男生。 “还以为是位中年大叔呢。” “长得好嫩啊。” 而被他用钱砸上魅力榜的无,却长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大饼脸。 富婆林淼:现在的大佬口味都这么独特吗…… 不过,游戏中的长相不一定就是现实中的长相。 林淼等人也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法官宣布天黑,狼人们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讨今天刀谁? 葛肘:刀那个无,怎么样? 林淼:你疯了吗?他有守护光环。 以沉:无和橙这两个人咱们都动不了。 越宫:你为什么要刀无。 葛肘:不为什么,单纯看不爽这种炫富的。 林淼:又不是他炫,是那个叫橙的男生。 越宫:他就是柠檬吃多了,恩。 葛肘:闭嘴,就刀那个无,正好我之前上狼王榜奖励的破盾刀还没用,今天用他身上得了。 以沉:你可真舍得下血本。 林淼:哟,原来是某人嫉妒了啊。 越宫学舌道:长得丑竟然有这么帅还富的男朋友,不公平! 葛肘:你们! 以沉:我支持你葛肘,那个无就是特么的欠TJ,鼻孔朝天看不起谁呢,首杀他是对的。 林淼:万一女巫救了呢。 以沉:不会,玩这么多局下来,十把里有九把的女巫第一晚是不会救人的。 四头狼人最终的讨论结果是蒋无。 【天亮了,请所有玩家睁眼。】 【下面是上警竞选时间,各位可以畅所欲言。】 “跳个男神,公主抱我家宝贝淼淼。”站起来的是一个穿着豹纹貂带大金链子的土豪青年,说着竟然真的伸手把露肩黑衫的女人打横抱了起来。 还自以为很浪漫地在原地转了个圈。 “呕,这对狗男女一天不秀恩爱会死。” “习惯就好。”越宫淡定地喝了口茶。 “放我下来啦~”林淼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你最近怎么越来越油腻了。” “有吗?”话是这么说,土豪青年还是把女人放到了椅子上。 “你怎么不说话?”以沉拿下巴指了指蒋无,“狼吗?” “不是。”蒋无拿到的是一张女巫牌,所以他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死了。 以沉耸肩:“狼都说自己不是狼。” “等会儿看就是。”蒋无笑了笑,眼底意味深长。 以沉被他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有些不自在地错开视线。 发言结束,上警的几人都是露个脸就退选了,没有给警徽交出去的机会。 【无倒在了血泊中】 【以沉惨遭毒手】 【葛肘也跟着停止了呼吸】 丘比特玩家:???我家链子怎么死了!!! 蒋无是被狼刀的,出局后可以发表遗言。 “以沉之前说要给我份大礼,大礼我收到了挺满意,礼尚往来现在算是回礼,昨晚被刀没自救,为了毒死他解药我都牺牲了,这份礼够重,拿好,对得起你那两百万。”蒋无特别恶劣,说完还假惺惺地问以沉:“开心吗?” 双狼链出局,能开心起来才有鬼! 因为以沉是被毒死的,所以没遗言。 气得要死也只能怒瞪着他,两人一前一后地去了旁观席。 到了地方以沉再也忍不了了,上手揪着他的衣领就想打人。 只是还没碰到这个可恶男人的一根汗毛,就被保安机器人按住肩膀强行压坐在了椅子上。 蒋无连头发丝都没乱,抬手整了整被揪乱的衣领,气定神闲地挑了个离他最远的空位。 还特别得瑟,翘着个二郎腿,手里捧杯热茶,一张笑微微的脸,怎么看怎么气人。 × 场上的风橙更气人。 作为一个预言家,第一天就亮明身份,在女巫死了,守卫跟着被刀的情况下,依然活到了最后——还没死。 是的,关键是他就在狼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蹦跶着。 另外两头狼,被他硬生生查了三晚才揪出来。 好人根本不急着投票,有位刀不死的神牌带队,他们简直就是躺赢。 最后一晚剩下的林淼恨不得拿把真刀上去直接砍了他。 以前都是她恶心别人。 现在风水轮流转,遇到了一个花钱如瀑布的狠人,也让她感受到了被属性点支配的恐惧。 【游戏结束,好人阵营获胜。】 殿堂局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轮结束后,赢方可以从输的一方中指定一个人做惩罚。 蒋无决定放过以沉。 而风橙呢,对除了蒋无以外的任何人都没兴趣。 其他人却是不敢惩罚。 这次的狼团都是富豪榜上排前列的玩家,他们怕以后被针对。 只有冰点,站出来一只脚踩上凳子,指着自己的皮鞋看向林淼:“过来,给爷擦鞋。” “哎~这就来,”林淼是个玩得起输得起的性子,当下掏出手帕甩了甩,半跪到地上,给冰点仔仔细细地把鞋子上的白灰擦干净:“大爷您看还满意吗?” 冰点低头看了眼鞋子,故作不满道:“继续擦,我没叫停不许停。”这个女人以前没少恶整他,什么空腹喝醋,剃眉毛,面粉洗头等等的惩罚数不胜数。 只是让她擦鞋,还是冰点看她是个女人,没太欺负她。 豹纹大金链子却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冲冠一怒为红颜:“你个小瘪三别太过分!” “干嘛?”蒋无伸手拉住了土豪青年的金链子,硬生生拽停了他。 豹纹男被勒得趔趄了一下,差点仰到地毯上去。 回头,怒火转向喷到了蒋无头上:“我干你大爷!” 他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撞进了蒋无怀里。 没错,身高原因,撞进了他的怀里。 “唉,知道你喜欢我。”蒋无抬手摸了摸他的狗头:“这么多人看着呢,收敛点。” 本意是想撞倒这人,抡拳对着大饼脸开揍的土豪青年:…… 他的大脑停滞了几秒,还没等反应过来,斜旁里飞来的一脚突然踹到了他腰上。 蒋无怀里一空。 豹纹男沿着抛物线飞了出去,脸朝下狠狠砸进了地毯里。 “咚!” 光是听着这声闷响,就知道他摔的得有多疼。 “无哥只能抱我。”风橙取而代之,张开手将自己填进了蒋无空荡的怀里。 众人:…… 嗝,游戏游戏玩不好,狗粮狗粮却吃到饱。 做人真难,做个单身的人更难!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换个地方秀恩爱~ 33、害怕 “接下来我们玩啥?” 从桌游公司出来后, 蒋无的兴致依然挺高。 “恐怖片喜欢吗?”风橙又戴上了口罩和墨镜,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整个脑袋遮挡得严严实实, 唯有那只被白线圈住的耳朵暴露在空气中。 白里透红, 耳轮分明,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蒋无盯着他的耳朵,有点手痒:“还行, 看过几部。” 在之前的世界,国内市场管控严格,优秀的恐怖作品无法上架影院,一些低成本无聊透顶的反而频频上映。 在电影院花钱看了几部烂片后, 蒋无就再没碰过此类别的电影。 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跑电影院去就为了睡觉,在家不好吗?电影院的椅子哪有自家的床舒服。 “这个怎么样?”风橙指了指投影界面上的一个影片。 他正在选片。 《未来》是部古地球时代出品的老恐怖片, 拍摄成本不高,剧情倒是不错,好评如潮,体验过的都说棒。 【僵下公司真的技术过硬,我这个身经百战的老恐怖迷都差点在里头吓尿了裤子, 太TM有代入感了!】 【跟真的一样,QWQ我差点以为就是我的故事了。】 【片子是好片子, 已经推荐给好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