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喜袍花色偏素, 这是趁着宁清衍不在家的时候,苏蓉绣只避开府中下人,自己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做的衣裳。 想过芙蓉, 孔雀, 鸳鸯等花样,可一是考虑到太过普遍平凡, 二是由着自己手下也没有这么多时间能做这样繁杂的绣品。 结果只待某日午休时, 那短短半个时辰不到的小憩,苏蓉绣竟是无意梦起二人初见当日,自己踩着小狗的肩头攀上那堵高立院墙,手指小臂卖力扒着那沿壁, 只看着那白衣公子身上一卷卷的暗线卷云纹在阳光下透着金色的微光。 想来也算是有特殊含义在其中,于是苏蓉绣便只在那牡丹红的喜袍之上,留下了几团简单素雅的卷云团纹。 “九爷生得好看, 不必同旁人那般将自己折腾的花里胡哨。” 宁清衍伸手接过苏蓉绣递来的喜袍,只用手指抚了一遍袖口处针线细密的云纹后,便大手一挥将外衫抖开, 他用那袍子裹住苏蓉绣的身子, 手指捏住姑娘的肩头将人再拖进自己几分。 于是酒意上头,看人的眼神也跟着缥缈起来。 “如此这般,便将自己给嫁了?” “嗯…………………”苏蓉绣偏头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道,“九爷给聘礼吗?” 宁清衍手指抚过姑娘的红唇道,“给。” “我可提前说好,九爷给聘礼, 我却是没有嫁妆的。” “嫁妆没有,信物总得给一样。” 苏蓉绣噘嘴,她伸手拍拍自己空荡荡的腰间道,“可我真的什么也没有。” “本王可是把自己从小戴到大的玉佩都给了你。” “我们姑苏的姑娘都不戴玉佩。”苏蓉绣无奈摆手,表示自己真的很穷,可话音刚落,又突然想起件事儿,于是她忙道,“对了,那晚九爷给玉佩,不是也拿了我一串珠子吗?” 是宁清衍拿来砸自己脑袋,却落在地上摔碎了的白玉扳指磨出来的玉珠做的饰物,虽然扳指还是人家的,可珠子却是苏蓉绣自己亲手打磨,所以四舍五入,那物件便算作自己的了。 宁清衍笑道,“好,算你的。” 苏蓉绣也跟着笑,她动手抓过外衫来替宁清衍裹在身上,姑娘家笑脸盈盈道,“换衣裳,拜天地。” “明日,待本王给你买一顶喜冠回来再拜。” “我这样不漂亮吗?” “漂亮。” “那还戴什么喜冠?”挣开宁清衍的手,苏蓉绣抓上自己的喜袍旋着一个圈儿站起身来。 喜袍花色素净典雅,可款式却一点儿也不简单,蝴蝶尾大裙摆,只轻轻走一个小圈儿,便是衣摆翻飞似要翩然而起一般。 手里的盖头自行往脑袋上一罩,便是活生生一个端庄大方的新娘子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从来没想过自己大婚当日会是何种场面,宁清衍只望着苏蓉绣的身姿怔神。 只待心下微动,胸口猛然一紧,他这才反应迟缓的悠悠站起身来。 手指拎着那喜袍往自己身上一披,宁清衍左手系带,右手伸出去抓那姑娘的手指,只轻轻喊了一声,“一拜天地。” 行正妻之礼,做妾室之身。 苏蓉绣并不在乎,只是宁清衍着实心下深觉几分亏欠。 男人便是这般,真心疼人的时候,如何也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于是只自行暗下决心道,以后定然要待她好,待她更好几分。 “高堂拜何处?” “拜母亲。”宁清衍伸手解下苏蓉绣腰间那枚白玉,端端正正摆在书桌之上,“父皇说是她的遗物,自小便跟着我。” 苏蓉绣听完,差点儿没自己动手掀开这盖头,“这般珍贵?当初九爷在姑苏随手就扔给我,我还当是什么不值钱的物件呢!” “本王什么时候给过你不值钱的东西?” “九爷这般大方,可是对别的姑娘出手也这般阔绰?” “你来王府这样久,可曾瞧见过还有别人出现过?” “沈大人说,若非是我挡了路,九爷和人林姐姐的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听他胡说八道。” 二人手牵手一并转身,天地高堂皆是行的跪拜礼,只有这夫妻对拜需合手俯身颔首相拜,苏蓉绣眼前一抹红布遮住视线,只见那玄鸟黑鞋端立在自己面前。 宁清衍并未有下一步动作。 “你我既做夫妻,便是有相互扶持的责任,信任是第一步,往后不可以再做任何隐瞒,无论大事小事,本王都有知情权。”握住姑娘的手指紧了紧,宁清衍问道,“这一点,你可愿答应?” 苏蓉绣只念到这人今日如何这般奇怪,句句都似话里有话一般,先是到家了也不进门,灌得自己满身酒气也不和以前那样倒头就睡。 莫不是又听旁人说了什么起嫌隙的话? 伸手想掀开自己的盖头,却又被宁清衍及时按住手指,那男人同苏蓉绣道,“盖头,本王来掀,你只肖应一句愿意,或是不愿意。” “九爷可是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了?” “旁人看见的,说的,本王都不信,现下只肖你自己讲一句。” 你只再多解释一句,本王便选择信你。 话里的意思听来倒是明了,于是苏蓉绣再低下头去笑,她松开自己揪住盖头的手指,再将宁清衍给握紧了些。 “夫妻对拜。” 所有给对方的承诺与信任,就全在这四个字中。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宁清衍跟着苏蓉绣的说话声拜下头去,脑子不及反应,身体倒是率先跟着心意走了,他伸手去抓那红盖头的时候,手指还发抖的厉害。 “你说,今日去湘萍苑,是为何?” “这是一个秘密,也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九爷要听的话,今晚怕是说不完。” “那先洞房。” 弯腰将姑娘拦腰抱起,苏蓉绣小小一团窝在自己怀中,软软绵绵比肉团抱着更舒服。 行至内寝,二人身上裹着的还是那身大红喜袍,宁清衍单膝跪在床沿边将苏蓉绣放下,他的动作温柔轻巧,右手掌心还不往托着那颗小脑袋往下放,指腹轻轻掠过额前碎发,手肘枕在姑娘的脸侧撑住自己身子。 “真漂亮。”发自内心由衷说了这么一句,宁清衍笑笑,然后探头去咬住苏蓉绣的唇角边。 与大多数男人相比,宁清衍的体型还算是较为清瘦,只是难就难在这家伙个子高,撑住自己的手肘一滑,换了双手去按住身下的姑娘,身躯往下一沉,差点儿砸的苏蓉绣一口气喘不过来。 喝了酒的人都是这般头重脚轻,察觉到身下的姑娘挣扎几分,宁清衍便又掐着那纤腰翻身一滚,改了自己躺下,却是让苏蓉绣手足无措的趴在了那结实的胸膛之上。 “九爷。”苏蓉绣稍显紧张的紧拽着他的衣襟道,“我,我不会。” 宁清衍哼笑一声,“又不要你做什么。” “大姐出嫁前一晚还有喜婆来教,可我什么也不知道,九爷有人教过吗?” “没有人教。” “那九爷你........................”苏蓉绣迟疑半秒,还是问出了那句,“你,你会吗?” “应该会。” “什么叫应该会?” “应该会就是,这是男人的本能,不需要旁人再来教一遍。” “那我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本能?” “你又不是男人。” “可我是女人呀,女人也应该有本能的。” “今夜过后,你才是女人,现下还只是个小姑娘。” 手指头轻勾两下,随意将苏蓉绣的衣带给挑开,姑娘家方才本也就是在睡觉,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解起来倒是不费劲了。 也不知是不是人紧张了就会变的话多,只是看那小嘴儿巴拉巴拉一直说个没完,宁清衍实在觉得有几分厌烦,于是便伸手按下那颗小脑袋来张嘴堵住。 二人亲密纠缠在一处,宁清衍手臂扣人扣的紧,另一只手还半分不懂规矩,只管随着自己的心意四下游走。 还是令人晕乎又窒息的感觉,苏蓉绣完全放柔自己的身子任人引导着继续,宁清衍埋头顺着嘴唇、下颌、脖颈直至锁骨、肩头,轻柔的一路咬过,姑娘的劲力倒似被人完全化去,一身铁骨现下只如只剩下满腔柔情。 将人的衣裳脱至腰间,见这姑娘只胆怯又小心的伏在自己胸口,什么都不会也不敢主动去做,这姿势实在是太不方便,又念着是第一次,于是几番权衡之下,宁清衍便还是在托着那细腰再在这床榻之上滚了一回。 单膝撑起自己的身体,宁清衍刚刚动手解开这碍事的腰封,衣摆往腿上一撩,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那姑娘便是撑起自己的身子,捂住胸口想要逃跑。 “去哪儿?”宁清衍再动手将人给拽回来,“只管点火不给灭?” “我怕。” “怕什么?九爷又不打你。” 苏蓉绣眨眨眼睛道,“大姐的喜婆说姑娘家第一次都很疼,我怕疼。” “不会疼的,我轻些。” 半信半疑,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大把大把的疑惑,不过抱着对这男人的信任,苏蓉绣还是乖乖再躺了回来,只是看着宁清衍俯身下来时,她动手捂住了那家伙的眼睛。 “九爷别看。” “害羞就捂着自己的眼睛。”宁清衍扯下那小爪子来盖在苏蓉绣自己的眼睛上,然后动手拍了拍那姑娘的腰身道,“放松。” “疼,呜呜呜,疼,九爷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