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十九个小学霸
宴凌安坐在走廊上，敲着笔，时不时偷偷抬头看一眼楚沐涯。 生物老师正准备下来巡查，刚走两步就被宴凌安挡住了去路，没好气地说：“干嘛呢？离显微镜那么远，你当你有千里眼呢？坐回去，挡着我的路了。” 生物老师刚刚大学毕业，年纪也不大，很容易就和学生打成了一片，所以说话也没有那么摆架子。 宴凌安不肯动：“姚老师，我夜观天象，发现靠走廊的这个位置啊他风水有点好的，坐一坐延年益寿，坐一坐返老……” 姚肃暴躁：“闭嘴，等会我转过来的时候你还坐在外面，你就站到外面做实验去，什么玩意儿！” 孙柳也听到了姚肃训人的声音，好奇地探头问：“沐哥，宴哥怎么坐那边去了？” 楚沐涯抬头看向宴凌安，后者刚好也把视线移过来，宴凌安的眼睛瞬间充满了期待。 沐哥是不是要喊他回去了？ 楚沐涯又低下头，冷酷道：“他有病。” 宴凌安还没听清楚楚沐涯说了什么，立马小鸡啄米式的点头。 孙柳：“……” 范固：“？” 反应过来的宴凌安：“……” 刚才姚肃说的话宴凌安还是有点怂的，他双手直着垂下去抓住圆凳子下侧，然后一寸寸地往座位上挪，每挪一步都小心翼翼地看一眼楚沐涯。 好不容易挪到了实验桌边缘的位置，宴凌安停住，低头开始写实验报告。 楚沐涯看了一眼宴凌安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无语，他伸手把显微镜推到宴凌安右手边。 宴凌安碰到显微镜的底座：“沐、沐哥你不用吗？” “我写完了。” “哦哦。”宴凌安把显微镜拿到面前，试探地问，“沐哥你不生气了？” 楚沐涯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语气平静下来：“我没有生气。” 宴凌安有点窃喜：“那就好，沐沐我们等会一起出去吃饭？我总觉得学校晚上食堂的菜都是中午剩下的。” 楚沐涯翻着实验报告，看看有没有缺漏，头都没抬：“我要练琴。” 宴凌安拿着水笔胡乱地转，想找个话题和楚沐涯说说话，楚沐涯说一就是一，说没生气那就是没生气了。 “对了，沐沐，范固他们说在宁城北边有个农家乐温泉，准备元旦放假的时候约几个人一起去有打折，我们也跟着去？”宴凌安又把板凳拖回楚沐涯身边，怕姚肃回来先四处张望了下，然后把自己的实验报告递过去，假装问问题。 楚沐涯刚想回他，侧头余光瞄到姚肃双手背在身后，又低头看实验报告去了。 宴凌安见楚沐涯没反应，扯扯他的袖子：“你不愿意大家一起去的话，那就我们俩去？” 姚肃沉着脸清了清嗓子：“去哪儿啊你们？要不要先去实验室外面凉快凉快啊？” 宴凌安听到姚肃的身体，立马坐直身体，假装在认真观察的样子。 姚肃敲了敲宴凌安的脑袋：“上课的时候不要说和课堂无关的事情，我就奇了怪了，经常看到别的小男生去骚扰喜欢的小女生，怎么你就总是骚扰楚沐涯呢？嫉妒成绩比你好是不是？敢打扰他学习，下次成绩下降看我揍不揍你？” 宴凌安一本正经地反驳：“别的小男生那叫不务正业，那叫早恋，我和楚沐涯是在和谐讨论学术，有本质的区别。再说了老姚，是我没给你考过第一嘛？你怎么这么区别对待。” 姚肃哼了声：“我高一又没带过你们班，你当然没给我考过第一了。” 宴凌安：“……” 姚肃又敲了下宴凌安脑袋：“别没大没小的，老姚是你叫的吗？” 吃了尊师重道的亏，宴凌安只能闭嘴挨打。 等到姚肃走了，宴凌安又嘘声说：“沐沐，那说好了啊，到时候一起去。” 楚沐涯点点头。 时间进入十二月，天气越来越冷，早读的时间也往后推迟了半个小时。 楚沐涯练习的时间越来越紧张，宴凌安等不到楚沐涯吃晚饭，从学校外面买一堆炸鸡炸串回来铺在地上。 楚沐涯练完了两遍，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吃烤肉的宴凌安：“你要不先回去？” “啊？没事啊，反正作业写完了，我呆在宿舍里又没事干。”宴凌安拍了拍地板，让楚沐涯坐下来，然后又把自己面前的烤串分过去，“对了，沐哥你们什么比赛啊？” 宴凌安的口味无辣不欢，可塑料盒的烤串却一点辣椒粉都没撒，楚沐涯抿了下唇，连着隔壁宿舍几哥俩在内，只有楚沐涯一个人不吃辣椒。 楚沐涯拿了一串羊肉：“下周末。” 宴凌安提议：“那到时候我带孙柳他们去给你加油啊！他们几个嗓门一个赛一个的大，能从气势压倒对面。” “好。” 十二月第二个周末，高中生器乐比赛在宁城大剧院如火如荼的开展。 第一天是民族乐器，一中有一个琵琶一个古筝一个箫。 一中只拿了一个第二名，成绩不好不坏。 第二天是西洋乐器，除了楚沐涯的钢琴以外还有一个高三年级的学长拉大提琴。 比赛当天，楚沐涯穿了身黑色的小西装，坐在休息室里，第一天的时候还有民族乐器的几个人，今天比完了，就去了观众席看表演，高三的学长也已经去后台准备了，所以只剩下楚沐涯一个人。 楚沐涯有个习惯，比赛或者考试一般都会提前做好准备，当天哪怕时间再充足，他也不会再看书了，所以他也没带谱子，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班级群里不知道谁带的头，已经一条消息刷了好久的屏。 -“沐哥冲啊，沐哥加油！@楚沐涯” 楚沐涯眼中浮起笑意，或许一开始的时候班上的人多多少少对他有些排斥，原本他以为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但到了现在，已经变了。 他们变了，他也变了。 如果说真的有个人在中间起到作用的话，那大概就是宴凌安了。 想着，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敲了敲。 楚沐涯以为是工作人员来喊他去做准备，走过去开门，就变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沐哥！surprise！”宴凌安笑着出现在门口 楚沐涯一愣：“你怎么过来了？” 宴凌安笑：“刚才看到音乐老师，我跟他说我要鼓励同学！” 宴凌安跟着楚沐涯进休息室，看着穿礼服的楚沐涯，有点眼神发直。 ……有点太好看了。 “沐……”他嗓音干涩。 楚沐涯对着镜子整理好领结：“怎么了？” 宴凌安摇摇头：“没……” 两人在休息室里一起呆了一会，很快就轮到楚沐涯上场。 工作人员在屋外敲了敲门，然后说：“楚沐涯同学，快要到你上场了，麻烦准备一下。” “好的。”楚沐涯回应。 楚沐涯拿上谱子准备出去。 “沐哥！”宴凌安突然出声。 楚沐涯刚想回头问宴凌安怎么了，就被抱了个满怀，鼻尖充斥着少年的气息，阳光而又纯粹，他听见宴凌安说：“沐沐加油，给你一个欧皇的拥抱。” “滚，至今没抽到六星，你自己没点数吗？”楚沐涯推开他，藏在短发里的耳尖有点发烫。 宴凌安自然地笑着接话：“那说明我把欧气都留给了你啊！” 楚沐涯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后台，林悦正站在那边，朝着他招了招手。 林悦问：“紧张吗？” 楚沐涯摇头。 林悦微笑着鼓励，这一个月不到的日子里，她见到了楚沐涯的认真和用功：“那就好，我相信你的练习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的。” “下面，有请宁城一中的楚沐涯同学给大家带来《钟》。” 演出厅里掌声不断，楚沐涯还听到孙柳的加油声。 楚沐涯上台，把乐谱放到钢琴上面以后，走到舞台前和评委们鞠了个躬，一抬头就看到他们班上很多同学居然都来了，他朝着他们点了下头，然后坐到位置上去。 和上一次伴奏不同，这一次的楚沐涯是严格意义上的表演着，聚光灯全都打在他的身上。 简练的前奏后，高音区的音色更加短促有力，清脆活泼，宛如一连串生动逼真的钟声。 长久的高音区演奏，让演出厅里更加安静下来，原本只是来支持自己学校的人也都静下来，前排几个评委纷纷点头示意。 最后，钢琴声渐弱，楚沐涯弹完最后一个音节，起身又朝着评委席鞠躬：“我的表演到此结束。” 表演厅里的掌声此起彼伏。 周一早读，楚沐涯刚走上二楼教学楼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一班靠近走廊，有点过分安静。 冬天开始宴凌安早上不打球了，一般都会和楚沐涯一起走，今天也没了踪影。 楚沐涯有点走神，半只脚刚踩进班级的门，空气中突然炸了开来，传出“啪啪”的两声，从小礼花中喷出来的彩带落在了楚沐涯肩头，紧接着沈媛和孙柳带头：“恭喜沐哥！拿下比赛的唯一一个第一名！” “恭喜沐哥！” “沐哥牛逼！” …… 楚沐涯着实被着一出有点吓到，却又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 孙柳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什么叫唯一一个第一名，难到还有第二个第一名吗？” 沈媛纠正：“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唯一一个一等奖！！” 众人把楚沐涯围在前门口，你一句我一句。 “你们让一让啊！挡路了！”突然从教室里传来宴凌安的声音，“明明就是你们让我送花的，结果你自己挡着路。” 众人纷纷回头，楚沐涯这才看到被人群挤在外面的宴凌安，手中捧着一把包装精致的白色多头香水百合。 宴凌安明明面对班上那么多的目光都一点不紧张，却在看到楚沐涯时有一点紧张，话都不会说了，盯着楚沐涯一动不动：“沐、沐哥，恭、恭喜你。” 楚沐涯接过花：“谢谢。” 宴凌安依旧没舍得动，两人看着对方气氛有点暧昧。 有人开玩笑起哄：“宴哥，我们是让你来献花的，又不是让你去告白的，你紧张个什么。” “我刚才看到宴凌安同手同脚了！” “我在现场！我可以作证！” 沈媛见宴凌安傻站着不懂，推了一把：“祝词呢？” “啊？”宴凌安想了想，“我好像忘了。” “说什么祝词，放礼炮不就完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然后拉开了一个小礼炮，把周围的几个女生吓了一跳。 “我靠谁啊，吓人！” “我看到了，孙柳那个狗币，姐妹们打他！” 前门口挤成一团，瞎拉礼花制造恐慌的，和追着打的闹成一团。 楚沐涯和宴凌安面对面站着，刚想回座位，不知道谁推了他一把，宴凌安一直在看着他，明明知道不会摔着他，可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把楚沐涯抱进了怀里，然后搂紧。 周遭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楚沐涯愣了一下，随后单手抱着花，另外一只手也搭上了宴凌安的腰。 他好像感觉错了。 他对宴凌安不止一点点的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别着急，毕竟宴凌安是个纯（sha）情（bi）高中小男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