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四十八条鱼
付睢宁的电影也杀青了,下一部电影的宣传期又还没到, 苏泠给他留了一天的时间休息, 这一整天他都跟于长洲腻在一起。 明天要去拍个宣传片, 为了上次《完美》的电影投票结果。 付睢宁以超高的人气以及于长洲口中“还算不错”的配音成果夺得了投票的第一名,所以节目组会以他的名义, 抽出电影所得的五分之一向希望工程捐款。 昨天付睢宁还联系了苏泠,由他自己另外出一部分, 捐赠资助那些患有信息素缺失症的人。 毕竟,他自己也经历过腺体受伤, 虽然还算庆幸地没有换上这个毛病,可却是在邵华的科普下,深知这个病的可怕性。 在知道他要捐款的时候, 于长洲本来也想拿出自己一部分积蓄, 这样可以以他们夫妻俩的名义捐。可付睢宁不同意, 还理直气壮地说,“作为夫妻,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反正都捐出去了, 他们哪里分得清哪些是你的,哪些是我的。” 好, 是有那么点道理。 于长洲只好偃旗息鼓就此作罢。 晚上睡前于长洲接到了周轶的电话,“洲洲啊,你明天跟宁宁回来吃顿饭呗?他不是戏都杀青了,也不准备来见见老丈人吗?还有啊, 你让他带上他妈妈,我们两家得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呀。总不能领了证,婚礼都不办了?” 于长洲闻言一愣:“…………” 他还真准备不办了。 付睢宁搂着他挨在他耳边偷听,转头看见于长洲那一脸尴尬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赶在于长洲开口之前抢走了手机,“爸爸,是我——” 于长洲脸一红:“…………” 虽然已经结婚了,可是你怎么就喊的这么顺口呢! 那边周轶不知道说了什么,付睢宁满面笑容,“好,我知道。明天我得去拍个宣传片,我让小许送我妈跟洲洲先去。婚礼什么的,我没什么意见,都听他的就好。” “好,爸爸早点休息,晚安。” 然后,于长洲就眼看着付睢宁把电话挂了,再递给他。 “你——”于长洲盯着他,一咬牙,脸色通红。 洲洲什么的……付睢宁一般只在那种时候喊他。 总之,这好好一个昵称,从他嘴里出来,于长洲就是觉得不对劲。 付睢宁也没管他什么想法,拉着人躺下搂在怀里,义正言辞道:“哥,别的我都能听你的,但是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你刚刚那个表情,是真的有想过不办婚礼的是吗?” 被拆穿的于长洲,哑口无言:“…………” 他本来是想着,付睢宁这么忙,办婚礼又是各种繁琐的事情一大堆。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让他好好休息,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都比做这些事好。 付睢宁又继续道:“就算我不接通告代言不拍戏,我也一定会空出这个和你结婚的时间。我不可能让你嫁给我,却只有一张证,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一个Omega,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虽然可能你不在意,可我不行,我不能让你这么委屈地就跟了我。” “你怎么……跟蛔虫似的……”他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了。 于长洲把脸埋在他怀里,微微叹气地妥协道:“算了算了,随你。” 付睢宁收紧了手臂搂着他,于长洲突然想起什么,猛然抬头,头顶就一下磕到了付睢宁下巴,疼得他皱眉。 于长洲赶紧帮他揉着,一边尴尬地笑着问:“你刚刚是不是说,除了这事,别的都听我的?” 付睢宁愣了一下,茫然地点头,“怎么了?” 于长洲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暧昧,“那个也听我的?” 付睢宁脸上立马僵住,气急败坏地压着于长洲,声音都高了几个调,“不行!这事也得听我的!” 于长洲苦着脸,“你刚刚还说都听我的呢,这才过去几分钟啊,自己说的话都不作数了?” 付睢宁低头咬他,“我不管!我又不是天天在家,万一有个什么出门那么长时间不着家,你都不会想我的吗?一晚一次已经是最低限度了,这个没得商量!” “可是——唔——”于长洲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付睢宁堵住了。 谈判无果,某人宁愿自折flag,并且已经开始享用他今日份的夜宵美食了。 于长洲有苦难言,气得恨不得挠死他。 你那踏马是一晚一次嘛! 说瞎话的时候能不能闭上眼睛好好回想一下! 第二天于长洲带着付妈妈先回了他两个父亲家,付睢宁的养父去世的早,付家的那些亲戚朋友跟他们母子俩渐渐的来往也少了。 周轶向来口才都是好的,付妈妈又是他影迷,聊了一天,于长洲陪同坐着,也听到了不少消息。 比如,付妈妈是在当年孩子夭折以后,跟付爸爸去领养了一个,也就是付睢宁。 那时候付睢宁刚到付家,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也是经过他同意之后才给他改的姓换的名,因为“宁宁”这个小名是他已故生母起的,所以他们就给他名字后面加了个“宁”字。 再比如,付睢宁的养父去世之后,付妈妈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后来被迫提前退休。付睢宁那个时候因为养父过世,已经慢慢走出了自闭症的阴影,一向成绩都极好的他开始走向社会勤工俭学,打零工补贴家用。也因为付爸爸去世,付家的亲戚朋友都开始渐渐对他们疏离起来,付妈妈娘家又没什么人了,母子俩起初的生活过的实在很艰难。 付睢宁上高中大学都是全科奖学金,甚至大学是保送的。他也是上大学的时候,被星探看中了,那个时候付妈妈生病,家里又没有太多闲钱,他进娱乐圈也是为了挣钱给妈妈看病。 说起这些,付妈妈几度落泪,“宁宁这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他对我也是真的很好,现在又跟洲洲结婚了,我也很满足了。起初他进娱乐圈的时候我还很担心,现在……年轻人就让他自己去闯荡。当初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我只希望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就好,然后跟洲洲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在我还有力气的时候能给他们带带孩子。” 周轶一边应着,一边视线落到于长洲身上,眉头轻挑,眼神示意。 ——听见没,你婆婆喊你们赶紧生娃! 于长洲默默别开脸没敢接话:“…………” 付妈妈拉过身边于长洲的手亲昵地拍了拍,“嗨,我就是说说,这事儿也不是着急就能成的,你们俩好就行,其他顺其自然。” 于长洲点了点头,冲着周轶回瞪了回去。 聊了一下午,付睢宁也来了。 跟他们聊了几句,他们大人讲大人之间的话题,小两口就被赶着去楼上亲热了。 付睢宁是第一次来于长洲家,虽然他不是在这儿长大的,可这里却留了不少他儿时的东西——比如各种照片、玩具、小时候的奖状、调皮捣蛋的证据…… 两个人没形象地依偎着,坐在于长洲卧室飘窗的懒人沙发里,付睢宁一边翻相册一边跟于长洲说话。 这些相册基本都是于长洲小时候的,他小时候就长得挺好看,周轶喜欢给他拍照就拍了很多,几乎每个年龄段的都有,一直到他上高中的时候。 也不知道为什么,分化以后于长洲就不怎么爱拍照了,总抗拒,周轶就只好作罢,一边还不忘嫌弃他:儿子长大了,有想法了,不喜欢跟爸爸拍照了…… 嘀咕一连串,然后于长洲没办法就只好陪他拍一张。 反正后来的照片就没有每张都是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了,很多都是一脸无可奈何并且生无可恋的表情。 于长洲嘟着嘴,“这个肯定是遗传我爹,他拍什么照片都是一脸拍证件照的表情,除了严肃,没有第二个词。” 付睢宁没说话,又换了一本,是于长洲大概小学时候的照片。 小时候的于长洲就长得很精致了,小小的个子插着腰,气势汹汹的模样。 下一张又是搞怪地摆着一个超人的姿势,一脸“我可以拯救世界”的表情。 然后再下一张是坐在一堆吃的中间,抱着吃的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 …… 每一张都鲜活生动地给付睢宁展现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于长洲,他甚至想着:原来哥哥小时候,这么可爱啊。 只是——盯着照片里小小的那一个,他总觉得有什么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可又抓不住。 一时就想出神了。 于长洲也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只是见他不翻了只盯着一页看,转头一看才发现他翻开的都是黑历史全集,赶紧抢了过来把相册合上了,“好了好了,别看了,我小时候的糗样都被你看完了,稍微给我留点面子。” 手里突然空了的付睢宁瘪了瘪嘴,把刚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空了。手里的东西被抢走了,他就转身去抱于长洲,蹭在他身边道:“我觉得……除了那些真的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以外,大概每一对爱人之间都会有跟我一样的想法——错过了另一半的过去和曾经,总有一丝遗憾,特别是在看到这些点点滴滴的过往之后。” 于长洲笑了笑,抬头亲他,“没关系啊,反正未来,都是你的。” “嗯……都是我的。” 暧昧的气氛颓然升起,门口不合时宜地一声轻咳,吓得两人立马分开了。 周轶:“那什么……差不多该吃饭了,要不你们吃个饭再继续呗?” 于长洲捂着脸:“…………” 付睢宁搂着怀里的人,看向门口的老丈人,强装镇定道:“好,我们一会儿就下来。” 然后,关门声。 于长洲从他怀里钻出来,瞪他,恼羞成怒,“好、好什么好!谁要跟你继续了!” 付睢宁被吼了一句,再加上刚刚被周轶猛然打扰,这会儿还有点懵。但是怀里的人离开,他倒是一下反应过来了,一脸委屈地赶紧跟上去,“哥你听我解释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某天,事后—— 宁:(打着商量)哥,再来一次嘛…… 鱼:都几次了!(上脚)滚去书房睡! 宁:你都多久没看到我了,你都不会想我的嘛! 鱼:想你也不是这么个想法啊!我明天还用不用下床了! 宁:(哭唧唧QAQ,小声)下不了就别下呗…… 鱼:(暴躁!)一晚一次,多一次抄《清静经》一百遍!!! —————— (写之前) 我:我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基友(看了前文片段):糙!优秀! (写之后) 我:我真的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基友(看了作话小剧场):是这样(表示赞同),我感觉你的攻一个比一个骚。 我:QAQ我不是!我没有!你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