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李承策哪里会听不出孟瑶这话里的敷衍和拒绝来?心中一凉, 刚刚的满腹温情立刻就没有了。 同时他的一张俊脸也立刻就沉了下来。 他主动提到位份的事,甚至目前除了太子妃的这个位置, 其他的位份, 但凡她说, 他都会给。这要是世间其他的任何女子听到他这话,都会欣喜若狂, 立刻跪下谢恩。但是没有想到孟瑶竟然会推拒。 她就这样不想做他的女人? 是因为她的心里依然放不下李承霄和她的那位孟哥哥,还是其他的? 李承策不说话,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孟瑶:...... 不管你怎么看我, 但给我位份这种事还是不可能的。 就任由李承策看。不过她并没有看李承策,垂眼看着手里刚得的那支碧玉箫。 而且还很自觉的从李承策的怀里站起来,垂眉敛目, 一脸温顺的站在旁边。 一看就知道李承策现在很生气。他生气的时候她怎么还能赖在他怀里坐着不起来呢? 李承策一见她站起来, 原还只有七分的怒气,现在立刻升到了十分。 她竟是宁愿看着他这般的生气,甚至不惧他发怒,也不肯做他的姬妾? 心中实在是气极。说出来的话里面如同淬了寒冰:“瑶姬,你当真以为孤不会罚你?” 孟瑶暗中叹了口气。 她怎么会不怕?当然怕了。不然要是她的男朋友敢跟她说, 孟瑶,你做我的妾。还一脸这是我心情好,菜特地赏赐你的,看她不直接反手重重的一耳光甩过去才怪。 现在她不是没甩李承策耳光呢么?还站在旁侧低头不说话。倒仿似错的人是她一样。 但显然李承策还是发怒了。 不过孟瑶也不怪他。毕竟他们两个人从小长大的环境不一样,接受的教育也不一样。对于李承策来说,她只是个信王府献过来的舞姬而已, 他肯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做他的妾,确实是抬举她了。 心中纠结了一纠结,她到底还是跪了下去,低头说着:“奴婢乃卑贱之人,殿下千金之躯,实在不值得同奴婢生气。还请殿下消消气。” 这段日子她确实多少有点儿仗着李承策对她的好,言语行动间没有以往那样的谨慎约束,所以才会在他面前直接说我,已经好久没有自称奴婢了。 毕竟每次她自称奴婢的时候,心里面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儿憋屈的。 但是现在,李承策一动怒,她为了小命,不照样得跪下自称奴婢?哪怕李承策以往待她再好也没有用。 而且孟瑶一点也不怀疑,就算她以后做了李承策的妃嫔,只要李承策一动怒,她也得跪下,请求李承策息怒。 所以这样的位份,算了,她还是敬谢不敏的好。 却没有想到李承策看到她这一副请罪的样子,只气的一双眼都微微的发红。 在一起相处这些日子,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孟瑶不喜对任何人下跪?甚至她都不喜自称奴婢?但是现在,为了不愿接受他给的位份,她竟然愿意对她下跪,还口中自称奴婢? 哪怕她口中说着让他消气这样的话! 待要罚她,但看着她低垂着头时露出来的那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到底还是不忍心真的罚。 而且,即便罚了她,她就能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妃嫔,从此眼里心中都只有他一个人么? 李承策心中忽然说不清到底是愤怒多一些,还是难过无奈多一些。 又看了孟瑶一眼。见她依然低头跪着,一点都没有要妥协的意思,他眸光一暗,猛的起身站起,重重的一甩袍袖,转过身就走了。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的远去,终至于再也听不到了,孟瑶才手扶着榻沿,慢慢的起身站了起来。 所以,李承策这是不罚她,放过她的意思了? 至于明天李承策会不会罚她...... 算了,还是先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好了。 就将手里拿着的那支碧玉箫放好。走过去将门关上,然后去床边铺被子。 但是她才刚铺好被子,正要抬手脱衣裳上床睡觉的时候,猛然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诧异的走过去开了门,就看到门外站着徐怀。 对上她惊讶的目光,徐怀对她笑了一笑,然后侧身让开。 就见李承策沉着一张脸,抬脚径直往屋里走。 孟瑶看着徐怀。徐怀继续对她笑了一笑,然后伸手过来,不由分说的从外面带上了两扇槅扇门。 孟瑶:...... 无语的看了面前两扇合的紧紧的槅扇门一会儿,孟瑶转过身。 就看到李承策背对着她站在屋中。身上穿的那件莲青色的锦袍这下子不但衣摆下面湿了,就是肩头,后背,也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 所以说,明明刚刚都已经那样的生气,起身抬脚就走了,怎么忽然又冒雨回来了呢? 孟瑶也说不清现在自己心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想。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她抬脚慢慢的走过去。 一声殿下尚未来得及叫出口,就见李承策猛然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一张俊脸依然沉如外面的夜色,望过来的目光犀利冷然。 忽然又抬起双臂平展开,寒声的吩咐孟瑶:“过来,给孤宽衣。” 孟瑶沉默了下,然后才应了一声是,走过去解他的腰带。 李承策低头看她。 眉眼微微的垂着,一张巴掌大的莹白小脸上神色很平静。 就好像无论他有多愤怒,或者有多伤心,她都会无动于衷一样...... 心中又是怒,又是不甘,李承策猛然伸手捏住她尖俏的下巴,迫她抬头看他。 “瑶姬,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孤?” 语声沉沉。且问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目光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底,胸腔中的一颗心有片刻的停顿。 他在等她的回答。而且,不可否认,他现在很紧张。 孟瑶:...... 她惊讶的眨了眨眼。 这位殿下怎么会问出这种话来?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是认真的。 床笫间你说那些情话就算了,她不否认其实她还挺喜欢听的,但是现在...... 床友间问这种话合适吗,啊?!!!你这样我害怕我真的会对你动心啊,那到时万一我要离开的时候我还怎么能潇洒的起来? 就一时没有回答。 李承策一颗心沉了下去。 明明知道她的这个不回答就已经是回答了,但是李承策却依然不甘心。 捏着孟瑶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李承策的声音里面已经带了几分迫切和凌冽起来。 “瑶姬,回答孤!” 孟瑶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看李承策这个样子,她不回答是肯定不行了。 只是,她要是实话实说我的心里虽然有你,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只怕李承策肯定会发怒。 罢了,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今晚再不眠不休的同李承策纠结下去。 便说道:“回殿下的话,奴婢心里有您。” 擒着她下巴的手并没有放松,反而力道又加重了两分。 “看着孤的眼睛回答。” 孟瑶有点儿想骂人。 她是血肉之躯,不是精钢打磨出来的,你这样用力的捏着我下巴当真以为我不会痛的吗? 然而哪怕她心里再气,面对处在发怒边缘的李承策,她也只得听从他的话,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温声软语的将刚刚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回殿下的话,奴婢心里有您。” 李承策没有说话,目光审视着她。仿似想要看进她的心里,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如她所说,真的有他。 李承策生的身量修长,孟瑶站在他身边时甚至还不到他的肩膀。这会儿被他擒着下巴被迫抬头看他,时间长了,脖颈处都有点酸了。 心里正在想李承策做事向来不是都挺果断的么,怎么今天却因为这样的一句话来来回回的磨蹭了这么长时间啊?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松开她的下巴时,就见李承策猛的低下头,泄愤似的在她的右脸颊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孟瑶吃痛,口中不由的轻嘶一声。 正要说话,李承策却已经松开她的脸颊,又来咬她的唇。 咬住之后便不放开,含了她的下唇在口中用力的吸吮着。一边还恨声的说着:“瑶姬,孤真是恨不得,恨不得......” 底下的话他却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该拿孟瑶怎么办。 明明知道这个人心里没有他,但他还是贪恋和她相处的时光。而且这个人却偏会眼睛都不眨,面不红心跳的说着她心里有他这样的话。 但若是她肯一直这样的哄骗他还罢了。可有的时候,哪怕明明知道他已经动怒了,在有的事情上面她也绝不肯妥协半步。 想要罚她以下犯上,对他大不敬,但偏生又舍不得。 像刚刚,即便他恨恨的已经走出门,孟瑶也不晓得开口挽留他。还是自己行至半路,不顾一国储君的尊严,转身又回来了。 倒仿似孟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储君,而他才是那个千方百计想要留下来自荐枕席的妃嫔一样。 对此李承策觉得心里极其的憋屈,但是偏偏他又没有半点法子。 倒还要一直追问孟瑶心中到底有没有他。 心中实在是又气又怒。重重的咬了孟瑶的下唇两下,柔软的舌便探进了她口中。 也不复往日的缠绵温和,倒仿似不死不休的纠缠一般。甚至唇齿间尝到了一丝腥甜他都不肯放开。 后来更是沉着一张脸弯腰将孟瑶打横抱起,径直将她放在已经铺好的床榻上,随即立刻覆身上去。 舍不得真的罚她,但是床笫间的这种罚还是可以的。 而也只有在床笫间,她才会真的乖巧。会被他逼迫的如同小猫儿一样在他怀中呜咽,含泪软声讨饶。 那会儿她的所有一切才是真的,绝不会哄骗隐瞒他分毫。 作者有话要说: 孟瑶:不谈位份我们还是好g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