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海水煮盐
大叔带来了各种贝壳。 粉的，紫的，黑的，每一个贝壳都是能正好放在灶台上使用的大小。 高璇玑不知道哪种贝壳最为耐烧，招呼塞壬过来帮忙，再多搭几个灶全部用来煮盐。 塞壬眼都不眨一下，立即把院子里原本摆放得错落有致的石头搬过来，照着第一个灶台的样子摆好。 他确实不懂高璇玑口中的那些陌生词汇，却不妨碍他原样照搬。 恰巧他的模仿能力足够高，一举一动做得相当到位，高璇玑任是找不出一点需要改进的地方。 煮盐没那么多讲究，等海水沸腾盐粒析出就行，简单得很。 在此过程中，塞壬跟着高璇玑学习怎么处理鱼。 高璇玑得用他给的锋利小刀片才能处理鱼，塞壬就简单多了，指甲唰的一下弹出来，直接当成刀片用。 直把高璇玑看得一愣一愣的，“鱼有指甲？” 虽说美人鱼能变成人这件事本身已经很挑战她的三观，但多少因为从小听过《海的女儿》故事更好接受一些。 人鱼的指甲能当成小刀片用，这也太不科学了！ 鱼哪来的指甲啊？ 人形的指甲对应鱼的哪一个部分？鱼鳍吗？ 高璇玑脑子嗡嗡作响，被塞壬凉飕飕的一个眼神彻底镇住，再不敢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塞壬：“你不是看到了？” 也是。 都亲眼见到了，何必大惊小怪呢？ 高璇玑自我安慰一番，很快接受“人鱼和普通的鱼不一样”的说法，叮嘱塞壬怎么处理鱼。 “你小心点，别把鱼胆弄破了，鱼胆破了，鱼就苦了。” 闻言，塞壬的动作变得格外小心。 他被鱼胆苦到过，以往都是避开鱼的腹部部分不吃，得知正确的处理方式后自然不舍得浪费食物。 大叔派人送来的鱼和海带数量不少，淡水也够，处理完后还剩很多。 高璇玑把鱼插起来，看了眼几大块贝壳上还在沸腾的海水。 “盐还没煮好，烤鱼没有调料不好吃，没盐就更不好吃了。不然这样，我们再找点别的过来，等下给你一起放进汤里煮？” 塞壬把“调料”两字记在心中，“找点什么？” “虾！”虾兵蟹将嘛。 高璇玑没敢告诉塞壬自己是通过什么想到吃虾的，扯开话题，“今天晚了，明天我们一起上岸，去找找其他食物，能找到调料就最好了。” “好。”塞壬记下明天的行程，扭头冲外面喊了声“博”。 那位眼熟的大叔走了进来，看到原本干净雅致的院子被弄得东一个灶台西一个灶台，鱼的鱼鳃内脏丢在一处，鱼腥味浓重，眉头一跳，却没说什么。 “王，请吩咐。” “再捉些虾来。” “是。” 大叔走后，高璇玑随口问了句：“哪个博？” “博学的博。” “他是你的……？”高璇玑试探地问。 塞壬：“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人鱼王宫，是我的住所。博辅佐上一任人鱼王，看着我长大，该称一声‘博叔’。” 至于为什么该称而不称……高璇玑不想问。 交浅言深是大忌，知道太多没好处。 “那我跟着你叫？” 在现代，跟着认识的同辈叫法称呼长辈是很正常的事，她很自然地就这么问了。 没料到，塞壬看她的眼神略为复杂。 “你想叫，就叫。” 高璇玑：“……”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可又不知道叫长辈叔叔的问题出在哪。 不多久，博带了不少虾回来，数量和种类都很多。 他不确定要用什么样的虾，就把短时间内能找到的虾全带来了。 看得高璇玑差点流口水，不是调料不够，非常想来一盆油焖大虾、麻辣大虾、椒盐大虾……花式做虾。 末世来临，最先变异的是人，其次是动物，跟着是植物。 海洋与河里的生物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异，没人知道得那么准确，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能吃了。 高璇玑穿越之前，基地正在研究变异鱼，还没研究出个章程来。 所以，算一算，她已经快三年时间没吃到海鲜了！ 吸溜—— 高璇玑装作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招呼塞壬一起处理虾。 “小的虾就算了，大的得把虾线挑出来。” 说着，她挑了块粗点的干柴，用小刀片削出两根细长的牙签来，递了一根给塞壬。 高璇玑抓了只不知名的大虾，那虾伸展开来足有她一个巴掌大，虾背上青黑色的虾线格外粗壮。 “从虾头开始数，牙签插进第三个关节的位置轻轻一挑，看，出来了。” 听着解说，看着她的做法貌似很简单，塞壬真的动手挑出来的虾线却是比高璇玑挑出来的更短些。 仔细一对比就发现高璇玑挑过的虾背很干净，而他挑过的虾背还有青黑色的两段虾线。 “挑断了啊，没事。”高璇玑探过头来一看，“头和尾那边还有一点没挑出来，你再选中间的位置来两次就行了。” 第一次做，总归是不那么完美的。 再来几次，塞壬就做得有模有样，那速度比之高璇玑也不差什么。 “咔” 那一声很突然地冒了出来，高璇玑眼疾手快地端起滚烫的紫贝，把上面正在沸腾的海水倒入白贝之中。 刚倒完，她就把紫贝丢了，两手伸到淡水之中，稍稍浸过凉水就拿出来继续挑虾线。 塞壬双唇紧抿，捞过她的手一看，大半个掌心都是红的。 “没事，一点小烫伤。” 末世里受伤堪比家常便饭，高璇玑刚觉醒火系异能时操作不熟练，还把自己烫出水泡来。 这么一点点小烫伤，她半点不觉得有什么。 塞壬瞥了她一眼，眼神里蕴含的意思有点复杂，高璇玑一时没能搞懂。 不等她搞懂，塞壬松开她的手，洗干净双手往里走。 不会生气了？ 不至于？ 高璇玑一头雾水，继续挑她的虾线，顺带注意剩余的几只贝壳。 那可是等下煮汤要用的重要工具，等下半路裂开浪费就不好了。 不一会儿，塞壬重新回来，捞过高璇玑的手，先是用清水帮她洗干净，再用一块青色的泥状物体均匀地涂抹两只手掌心。 不仅被烫伤的地方涂了，没烫到的地方也涂了。 高璇玑哭笑不得，举着两只绿绿的手掌，“这样我还怎么干活？”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咔”。 不等高璇玑动手，塞壬比她动作更快地跑过去，抓起粉贝，把沸腾的海水倒进白贝。 回来后，又把高璇玑面前的虾全部拉到自己面前，加快挑虾线的速度。 啧。 美人鱼盛世美颜乖巧听话不说，男友力还爆棚！ 高璇玑可耻地心动了。 穿都穿了，来一场人鱼恋才不亏啊！ “塞壬，你有对象吗？” 塞壬淡淡地看她：“对象是什么？” “就是……”高璇玑想了好几个词，情侣、女朋友、女票、老婆，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找个最好理解的说法。 “就是愿意给你生小人鱼的人。” 塞壬懂了，对象就是伴侣的意思。 “没有。” 高璇玑把屁股挪过去，原本两人离得就近，现在胳膊能碰到胳膊，更近了。 “我们人类一夫一妻制，你们人鱼呢？” 塞壬瞥她一眼，没说什么。 “一夫一妻制是什么？” 高璇玑：“……”这场人鱼恋还没开始谈，就觉得有点困难。 “就是只能有一个对象的意思。” “一样的。” 高璇玑快压不住上扬的嘴角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人鱼族的妹子们放着这么好看的美人不撩，但不撩才好啊，正好便宜她啦！ 没见过猪跑也见过猪肉，撩汉这件事不容易，但塞壬是吃货，她正好掌握不少美食的做法，还怕他不手到擒来？ 这么一想，高璇玑顿时觉得明天的任务重要起来。 想要饭菜的味道好，食材和调料缺一不可。 还得把厨具搞起来。 就在她思索之间，黑贝裂了。 四种颜色的贝壳之中，还是白贝最为耐烧。 等塞壬把虾线挑得差不多，盐也煮好了。 高璇玑看看自己糊满可疑绿泥的手，选择用嘴指挥塞壬干活。 塞壬见过她烤鱼和烤兔子，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就算是做他陌生的鱼汤和海带虾汤也半点不怵。 吃到成品后，人鱼王的眼眸为之一亮。 加了盐的烤鱼、烤虾甚是鲜美，海带虾汤更是让他常年冰冷的胃变得暖暖的，很舒服。 人类真是聪慧，竟然懂得把食物变得这么美味的办法！ 高璇玑并不饿，见塞壬喜欢，就把大部分的食物让给了他。 人鱼王来者不拒，吃了个肚子滚圆。 然而，吃完没多久，脸色微变，匆匆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海水煮盐并没说的那么简单，但女主缺材料，稍微煮一点来用 之后会采用晒盐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