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洗白
作者有话要说:改好了,辛苦小天使再看一次。 之前的版本,我明明感觉到崩了还发上来了,对不起追文的小天使 意见我都看到了,长评好像有敏感词被审核删了,我没有删,请不要误会QWQ 符弈辰伸手抱来,贴在耳边说话的声音低哑撩人。 齐文遥感觉耳朵痒痒心也痒痒,差点就答应了。不过,他目光一转,落到了还没吃完的糖葫芦上,想想刚才厨房那边说的“山楂点心宴”,一下子又坚定了起来。 “点心还没上完,我再等等。” 符弈辰眉头一皱,不继续哑着声音说话了,“这么饿?” 暧昧勾人的声音一下子变成了清朗响亮的质问,连搂抱的力道都带上了一点不由分说的强硬,好像要把他直接抱走似的。 齐文遥颇为不爽,也开始瞎叨叨破坏气氛了,“这不是饿不饿的事儿。我说要吃,厨子们才辛苦做的。我不吃不是浪费了吗?” “一会儿再吃。” “你洗你的,别管我。”齐文遥烦了,拿起糖葫芦要继续啃。 到嘴边的糖葫芦让他能嗅到那一股甜味了,却遭到截胡。 符弈辰不但抢了他手上的,而且把一整碟全部拿走了。 “喂!还我!”齐文遥蹦跶去抢符弈辰高高举在手里的糖葫芦。 符弈辰比他高,手比他长,轻功还比他好,随便走位都能把他绕晕。 齐文遥还真的有点晕。吃过的点心在肚子里翻腾,有种反酸的恶心感。他停下来想缓缓,转眼忽的看到外头守着大队人马,反应过来。 那些人在等着符弈辰。符弈辰回来是暂时的,一会儿还要去找秦洛潇呢。 恶心感倏然到了顶峰,催得齐文遥吐了出来。 “文遥?”符弈辰要靠近查看。 齐文遥没吐多少,就是一阵阵犯恶心,“别过来。” 符弈辰没听劝,扶他坐下。 侍从们本来在不远处等着给符弈辰更衣,听到动静过来伺候。不过,他们主要是打水和擦地,大部分照顾的活让符弈辰给揽下了。 齐文遥洗脸换衣爽快了点,瞧见符弈辰体贴的样子却仍然笑不出来,“没事,你去找潇儿。” “不急。”符弈辰不嫌脏照顾他,只得了一句赶人话也不生气。 “去。”齐文遥此时很矛盾。他知道符弈辰找秦洛潇是做戏,可是身体不随着理智走,见着符弈辰在面前晃悠又想到一些不愉快的画面。 符弈辰在皇帝面前说自己多么爱潇儿,符弈辰一会儿将作出如何焦急的样子去寻找潇儿,要是潇儿真的出现,符弈辰也会做出这样温柔的模样?哪怕是做戏,他也觉得膈应啊。 他说话都不愿意对视,符弈辰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嗯,我很快回来。” 齐文遥点点头,眼睛依然盯着毫无意义的杯子看。 符弈辰确实想快去快回,离去的步子挺果断的。 齐文遥瞥一眼收拾好的屋子,轻笑,“呵,跟他没回来过一样。” 魏泉进门正好听见那么一句话,皱皱眉头,上前问点或许能让他高兴起来的事,“公子,厨子把点心做好了。要试试吗?” “不试了。”齐文遥觉得符弈辰也差不多走远了,果断说,“我要回家。” 魏泉自要下令,转身要去给部下们说说。 “魏兄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齐文遥拦住,不再代表符弈辰下令用上朋友间的称呼。 魏泉皱眉,“翟一尘还在外头……” “我心里有数。”齐文遥笑说,“我打得过秦洛潇,对上翟一尘也该有点胜算。你们去找秦洛潇,王爷这么着急,你们做部下的也得帮帮忙。” “皇上派了御前侍卫去找潇公子,属下只负责保护齐公子。” 齐文遥听着,又想到符弈辰深情念着潇儿的画面了。 他无比明白这样的安排是什么意思。皇帝听说宝贝儿子丢了朝思暮想的秦洛潇,当然会加派人手来帮忙。至于齐文遥这个依然讨人喜欢的“替身”,也不会被怠慢,有魏泉这边的的队伍一心护着。 两个都要的景王,怎么会顾此失彼呢。 齐文遥感觉自己又想吐了,一着急就变凶了,“我说不用送了!今天不用,以后也不用了。” “可……” “不要逼我动手。” 魏泉惊讶,看出他的认真不再硬碰硬,“好,齐公子慢走。” 齐文遥快步出了王府。 身后没有跟从的侍卫。旁边没有缠人的符弈辰,一个人的脚步声回响在寂静的夜里,迎面吹来的风似乎大了一些。 齐文遥闭上眼睛,不觉冷,只感到不适感随之而去。 清爽自在。 齐文遥一个人回到齐家,敲门的时候只惊动了家丁。他以为不会吵醒齐太傅,没想到书房仍然亮着灯,家丁按着往常的吩咐去报信,齐太傅也就过来看看他了。 “爹怎么还没睡?“齐文遥惊讶。 齐太傅坐下,不慌不忙问一句,“景王把你赶出来了?” “没有,我自己回来的。” “那些侍卫呢?” “我不让他们跟着。” “哦。”齐太傅松了一口气,“也好。” 齐文遥看到齐太傅的表情,有些明白了,“你一直盼着我离开景王?” 他总是呆在家,天天被墨霜门那些破事烦着。他接收的是第一手消息,甚至因为能够读取记忆比别人看得更透,有种自己摆脱替身困境的感觉。 别人看来却不是如此。他原先被养在景王府,独得宠爱,而今回到了家里还是跟景王牵扯不清。景王派了大队人马看着他,在他家旁边买个宅子方便“宠幸”,但也不耽误抓秦洛潇的事,抓到放王府,时不时回去看看。 两个都要,对于皇上宠爱的景王来说多么正常。至于齐文遥,认了齐太傅做爹也改不了奴颜媚骨的本性,好像也不是稀奇事。 齐文遥懂得自己名声不好,却是第一次这么反复想着。不仅是想着,他还能看清了齐太傅为难的神色。齐太傅见到符弈辰出现从来不多话,对他也是旁敲侧击的劝说,叫他看看历史故事、君子之道之类的书籍,不曾直言“你很丢人,快点改过”。 他明白地问出口了,齐太傅听得一愣,犹豫片刻还是顾着他的面子,“你也无奈。一会儿是秦洛潇一会儿是翟一尘,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我能自保了。”齐文遥握住齐太傅的手,“爹,辛苦你了。” 他没皮没脸待在家里,齐太傅可是文人傲骨的清高。这段日子天天往户部跑,别人面上不说,私下肯定少不了闲言碎语。齐太傅曾是太子的得力助手,道行不浅,自能察觉。 齐文遥今天吐了一把,突然冷静了。 他有些喜欢符弈辰,那又如何?符弈辰身上有太多麻烦,最好的情况是干掉太子成功上位。当上太子怕是要娶妻生子,将来还有一个后宫。他看到秦洛潇一个人都恶心吐了,再看到后宫不得把自己酸死? 不好的情况更是可怕。符弈辰被太子干掉,他陪葬?不不不,他死过一次了,相当惜命。 齐文遥决定了,“我以后在家呆着,看书作画。” 齐太傅疑惑片刻,看他认真便笑了,“好。你有天赋,还把徐邻溪救回来了?” 齐文遥懵了,“徐邻溪是谁?” “你帮的那个画师。他名气不小,家里出点事能传遍整个皇都。” 齐文遥忽而想起摊子前疯狂问价的人群,“原来他名气大啊?怪不得那么多人围观。” “他是画师却不以卖画为生,办了几家书院,遇上贫寒学子会帮上一把。他眼光很好,帮的第一个人后来中了状元,之后结交的朋友各有所长,在皇都扎稳了根。” 齐文遥好奇,“他自己怎么不当官?” “考不上,文章写得太差了。” “……”齐文遥干笑,“爹看过?” “我当过主考官。他是王大人举荐的,我就看了看。说起来那年是人才辈出,状元葛华彬……” 齐文遥静静听齐太傅讲故事,心思跑偏:徐邻溪的孩子长得蛮可爱的,不知有没有读书的天赋? 齐太傅也没缠着他说太多,一会儿就去睡了。齐文遥听了一段“如何赏析科举文章”的课程,犯困,把闹心的符弈辰忘到脑后,睡得相当好。 第二天,他特意看了一眼院子外。魏泉没来,王府侍卫没来,隔壁宅子冷冷清清。 齐文遥拿定主意却不能马上把感情全部收回来,难免有一点失落,“找秦洛潇去了……挺好的。” 他用过早饭,跟管家要木棍和炭粉。离开王府匆忙,那些自制画画工具落下了。他觉得那些东西属于符弈辰,不拿也好,打算再做一套。 这些天连续画那么多,齐文遥有点上头。他对国画感兴趣,更是舍不得自己练了那么多年的西方美术,削着铅笔,脑子里已经琢磨怎么做油画笔了。 “少爷?”管家轻声叫他。 “哦,怎么了。”齐文遥把刀放下。 “有客人来了。”管家递上名帖,“来谢少爷救命之恩。” 齐文遥打开一看,“徐邻溪?请他进来。” 齐太傅昨天拿徐邻溪当反面教材,说是烂得今生难忘,一顿猛批下来搞得他对徐邻溪有一种迷之愧疚:这人多倒霉啊,孩子被拐了,受了一顿惊吓回头还被他爹嫌弃文丑。 齐文遥洗洗手才过去,看到徐邻溪紧张端坐的样子有点想笑,“徐大师。” “齐公子。”徐邻溪像是被老师点名的一样,刷地站起来,“冒昧前来,打扰了。” 齐文遥请人坐下,“没有,我正想找你问问孩子怎么样了。糖葫芦没毒?” 徐邻溪笑了,打开手边的小箱子,“没有,是我大惊小怪了。是齐公子救了江江一命,这里有小小心意……” 齐文遥差点被闪了眼:箱子小,里面装的却是金子。 “不用了。”齐文遥连忙推拒。 “这是齐公子应得的!在皇都也算小有名气的画师作那么多画就是这个价钱。齐公子画得那么好,只给这么点还是亏待了。” 齐文遥尴尬,“可我也没名气啊。你真的过意不去,按着新手的价格给就好了。” “齐公子怎么会没名气!”徐邻溪又站起来了。 齐文遥懒得站起来了,看着激动的徐邻溪平静问一句,“因为我爹有名吗?” “不是。”徐邻溪说,“我让人写了文章,赞颂齐公子的高风亮节……” 齐文遥惊呆了,“你传出去了?” “嗯,现在是口口相传,等书册印好了……” “还要印书册?你请人写了多少?” “七八篇,不是我请的,是他们自愿写的。王大人那篇说要改改,还有周学士……” “徐大师。”齐文遥被名号惊着了,“不用这样。我只出了点力,是侍卫们把孩子救回来的。” 徐邻溪拿出了一沓纸,“侍卫也写了。呐,这一篇。” 齐文遥看到龙飞凤舞的字有点不懂,随便翻翻,看到熟悉的名字又惊了,“葛华彬?我爹说的那个人才?” “对,他很尊敬齐太傅。”徐邻溪激动到搓手,“连夜写了一篇。” “他们都是连夜写的?” “也不算连夜。我带江江回家,他们来看,知道齐公子作画救人,文思泉涌立马下笔。” 齐文遥捧着一沓大佬写的文章,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这是……组团吹彩虹屁,给他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