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十四妄念 顾域知道幼鱼恨毒了他。 他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本就没打算再缓和两人的关系,她对他再冷漠,他也是绝无可能放她走的。 只是心里终究还是痛苦,这种爱而不得的情绪,日日折磨着他,他变得愈来愈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就开始发疯。 搞得幼鱼是不胜其烦。 她曾无数次向顾域承诺,可她前科累累,顾域哪里会相信她。 顾域拿她的手机给家里发短信,说出国修学了,又给学校请假,断了她和外界所有的联系。 她不记得自己和他在一起待了多久,大概两三个月,或者一年半载。 他倒也没有完全限制她的自由,只是不管她走到哪里,他总能追过去,也总是有办法待在她身边。 后来宋幼鱼无可避免地养成了习惯。 习惯了有人整天把爱意挂在嘴边, 也逐渐习惯了晚上有人搂着她睡,早上有人温柔的将她吻醒。 甚至到了后来,顾域做好早饭抱她起床时,她迷迷糊糊的,都会自己伸手搂住顾域的脖子。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 他们有时候也会争吵,不过大多数是顾域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过后他又会抱着幼鱼,神经病般口不择言的道歉。 像是真正的两口子那样生活,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过去,也没有人提未来。 若不是幼鱼闲来无事在家里胡乱捯饬时,扒出来顾域藏在一个小柜子里的婚戒。 还没看几眼,就有人敲门,她用自己偷偷配的钥匙开了锁,又去门口开门。 来人是东子。 “宋小姐,顾域的父亲没了。” “您有时间同我谈谈吗?” —————————————————————————— 幼鱼赶到葬礼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灵前跪着的顾域。 不过一夜之隔,他就憔悴了好多。 她难免有些心疼他。 —————————————————————————— ——“在你去盛世之前,顾域应该就见过你。”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时见色起意,可其实不是,从他第一次让我帮他留住你的时候,他就已经疯魔了。” ——“他最早的时侯想过放弃,也跟我承诺不会抢兄弟的女人,可是他偷偷见你一次,以前的决心就都喂了狗。” ——“这么多年了,宋小姐,你就没有一丁点儿动容吗?” ——“顾域他,真的只有你了。” 顾域看见幼鱼站在他面前时,一瞬间崩溃了。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又飞奔到幼鱼身前,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表情惶恐的像是天塌了一样。 “你怎么跑出来的?我……你又偷了我的钥匙是不是?” 他另一只手也抓住幼鱼,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想跑对不对,你不要我了,你不能……不能……” 不能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从未像如今这样,如此清晰的意识到, 他再也留不住她了。 宋幼鱼曾经见过他许多表情,痴迷的,暴躁的,伤心的,高兴的,第一次见他这样脆弱,仿佛失去了全世界一样的无助。 她上前一步,无比温柔的抱住顾域,柔荑轻拍他的背,以示安抚。 “钥匙是我拿你的去配的,我早就有钥匙了。可是这么久了,我都没有跑,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域的脑子有些晕眩,他发觉自己心跳骤停,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幼鱼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对婚戒,分别戴在顾域和她的无名指上。 他抬头看她,眼前人目光灼灼,双眸似有万千繁星。 “我宋幼鱼,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余生,” “托付到你顾域的手里。” 他募地落下泪来。 恍然想起初见她时,她不过二九芳华,到如今,整整七年。 枕前发尽千般愿, 要休且待青山烂。 他终于熬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