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十觊觎 温涟予原本微笑着的脸瞬间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看得出来她很烦厌这个问题,甚至为此连问这句话的人都不想再看。 她低着头,声音细弱;但屋子里太安静,晏时清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闻言皱眉,握着被子的手越发用力。 她每一个字都砸在他心上,字字珠玑。 “我不要。” 晏时清至今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温涟予如此看他不上? 他是极端了些,可从未伤害过她,怕她接受不了或者畏惧,他甚至伪装的完美无缺,只偶尔露出痴态,也是被她拒绝的太狠伤了心。 可你听听她说什么? ——“我们两个不合适,你最好还是早点儿放弃。” 晏时清的脸上已经阴冷得很,他冷眼看着对面的小女人扯谎。 对,她撒谎。 他浑身上下都令人趋之若鹜,断没有配不上她的道理。 她肯定爱他,她没有理由不爱他,不是吗? 她嘴硬,她胡说。 ——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温涟予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变化,那眼神太过瘆人,她顾不上莫名的心慌,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哪有那么容易—— 她根本反应不及,被从背后伸过来一双手拦腰抱住。 “啊——” 被他打横抱起来的时候,她惊恐的表情可爱得让人想多亲两口。 ——不急,他还有的是时间,陪她慢慢来。 “是你不乖。” 他声音极低沉,微带一丝恨其不争的怨怼。 “我给过你那么多次机会,你却忘得干净。”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抚摸她的发丝,眷恋的神情和满是爱意的眸子,配上这个场景显得格外诡异。 晏时清俯身,吻她紧闭的眼,声线微颤—— “你仗着我的爱无视我,我都一笔一笔的记着。” “是你把我逼疯的。” ——————————————————————————— 外头的雷声轰隆,倾盆大雨猝不及防地落下来,到处是行色匆匆的行人。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五官端正,穿着沉稳简洁,手里提着一个急救箱。 他进了别墅大门,行至客厅玄关处收了伞,开始按门铃。 只消一会儿,门就开了。 男人朝里面的人点头示意,语气恭敬的问好。 “晏先生。” ——开门的人正是晏时清。 他这会儿脸色很不好看,直引着那人去楼上。 边走边说—— “先打镇静,然后输营养液。” 踏在楼梯上的脚步微顿,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心疼。 “她两天没吃饭了,只喝了一点儿水。” 那人应该是医生,忙不迭点头应着,亦步亦趋地跟着晏时清。 对,他强留住了温涟予,但现下他束手无策了。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甚至早就已经盘算好了一切。 晏家的势力有多错综复杂,远不是温涟予可以想象的;她所以为的最大程度的过分,不过就是晏时清迷晕她。 可晏时清用旁的法子威胁她,困她于此,哭闹,他置之不理。喂她会让人意识涣散的镇定药,掺在饭菜里,饮用水里;别说逃跑,她连辱骂他的机会和力气都没有。 后来她绝食,用尽气力摔了碗盏,欲图用自杀逼晏时清放了她。 ——失败也在意料之中。 她努力睁着眼睛,可还是一片模糊;她能清晰感觉到针头进入身体,意识也在慢慢流失。 “冒昧问一句,您夫人是怎么原因导致的精神失常,甚至有了xx倾向?” 那医生出于职业习惯,收拾着药水瓶,顺口便例行询问了两句。 晏时清正弯腰给床上的人掖好被子,闻言停顿了一瞬,才回他道—— “涟予的母亲就是抑郁xx身亡,大约是家族遗传。” 他背对着医生,半真半假地信口扯谎;眼底闪着诡谲阴沉的冷光,似笑非笑。 “她性子太极端了,我怕她伤害自己,所以才请你来,帮忙治好我的妻子。” ——对,妻子。 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妻子,谁知道呢?谁又会真的去追究,床上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妻子? 谁能想到晏家少爷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至于温家,亦无人会在乎她,会去寻她。 她温涟予此刻,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