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十二觊觎 温涟予没回家。 她的钥匙早被晏时清搜走不说,十有**他会在那儿守株待兔。 她只能回了趟学校宿舍,拿了银行卡和身份证之类重要的东西。 ——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报警。 可是没有证据,身上没有伤痕,录音什么的都没有。 ——她略有些踌躇,只怕打草惊蛇。 只有那些镇静剂的针眼,要是去医院检查,也不知还有没有残留成分。 因着她乖了好些天,晏时清早早就没再给她注射那些药了。 更何况,她又孤身只影,连个依靠都没有;晏时清又惯是诡计多端,到时候万一再落他手里,她指定没有活路了。 ——即便是逃了出来,她还整晚的做噩梦,梦里都是那个男人阴冷地如蛇一般的粘稠眼神,缠的她喘不过气。 只能躲。 躲得越远越好;索性她学业也结束了,去哪儿工作都行。 思及此,温涟予也不欲在酒店多作逗留,收拾了仅有的几件衣物,打算先联系一下其他城市关系稍好些的同学,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妥当她就出了酒店,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这会儿正是低峰期,不过须臾她就拦到了一辆。 那司机落了车窗,是个模样憨厚的中年人。 “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机场。” 那司机爽朗一笑,侧侧身子让她看。 “我这车里已经坐了一位姑娘和一位小伙子,也是去机场的,您要是不介意,让我这趟多挣点儿,您看成不?” 温涟予只迟疑了一瞬就同意了;上车前她还暗想,自己真是被晏时清吓怕了,看谁都像坏人,胆战心惊的。 ——可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那股熟悉的眩晕感传来,她脑子里最后一个想法,竟然是庆幸这熟悉的味道和当初的一样,还好是晏时清,不是别人。 ——女人的手无力地垂下,落在座椅上。 旁侧的男子收了帕子,掏出手机给雇主打电话。 “晏先生,我和我老婆按照您吩咐的,已经得手了。” 他唯唯诺诺地同电话里那人汇报着。 “是,是,我们俩和老刘一起,我们都会守口如瓶的;这点儿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挂了电话,他变了语气,凉凉地吩咐驾驶座的中年男人。 “走,送这倒霉鬼去晏大少爷那儿。” ——————————————————————————— 温涟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甚至不确定自己醒了没有。 正心想晏时清要搞什么幺蛾子,门开了。 “吱呀”一声,晏时清笑着进来了,还端着盘子,里面的食物冒着袅袅的热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涟予终究是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 晏时清这会儿一点儿也不着急了,把东西摆在温涟予面前,示意她先吃两口: “出去这么久,饿坏了?” “你先吃饭,我再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温涟予半信半疑: ——他会有那么好心,该不会又在玩儿什么别的把戏? 可是如今她人都在这儿了,好像也没必要故技重施了? 但温涟予还是没吃面前的东西:鬼知道这疯子会往里面放什么?做的再香她也不敢吃。 面对温涟予如此疏离,晏时清浑不在意。 “涟予,我现在可没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只是呢,我也知道你很厌烦我,我又迟迟放不下你,所以思来想去,我就折中想了个法子,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话音刚落,温涟予轻轻皱起了眉头: “什么法子?” ——上钩了。 晏时清笑得人畜无害: “是这样,一场游戏而已。” “你玩儿过密室逃脱,性质差不多,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别人玩儿怎么逃脱,我们玩儿在里面待的时间。” “只要待够了时间,就算你赢。” 温涟予听到这儿就急急地想要开口,但随后晏时清又继续道: “当然,这个游戏不会白让你玩儿,你赢了,我晏时清以后再也不纠缠于你;但如果你输了,你就要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做我的妻子。” 温涟予一开始觉得这事儿可能没那么简单,只是在密室里待一段时间? “待多久?” 晏时清就笑,颇有些诡谲的得意: “别怕,几个小时而已。” 只用什么也不干的待几个小时?这么轻松? 温涟予不怕有诈,大不了再找别的机会;可现在这个赌是晏时清提出来的,而且赌注的诱惑力也太大了,她不过在那间屋子里待几个小时而已,就可以永远摆脱晏时清这个男人的阴影了。 她抗拒不了这个赌注的巨大吸引力,晏时清也知道她抗拒不了。 “好,我同意。如果我赢了,你以后再也不许纠缠我,如果我输了,我就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绝无多言。” —————————————————————————————————— 进来以后,晏时清临走时关上了门,不久这屋里的灯就灭了。 太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她睁着眼睛,却仿若失明。 恐惧和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扑涌而来,她努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但这里有点儿出乎意料的冷,待了大约十几分钟后,整个人几乎是如坠冰窟。 她告诉自己无数遍晏时清不可能伤害她,这才慢慢平静了一些。 温涟予摸索着站起来,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应该是在墙角。 顺着墙壁,她缓慢挪动着,碰到前面是墙壁就左拐,一共走了四个转角才停下来。 ——她摸到了先前留下做记号的鞋子。 那就确定是一个四角的密闭环境了,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冷静下来了。 ——这里面应该什么也没有,即便有也是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对她赢得这场角逐游戏没有半点儿用处。 温涟予穿好鞋,摸索着坐下来,尽量安静地等着。 她咬着牙,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 这无边幽静的环境,如深渊,能击碎人的理智,压垮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紧咬下唇,好像有些猜到了晏时清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