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王爷,我们不熟
风晓晓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小美人,尤其是她的古灵精怪落落大方,更是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人仰慕。 更别说她一旦出嫁必有的数不清的嫁妆,让不少人都把风家小姐视为最想娶的女子之一。 便是偶尔有人听说她性情刁蛮,早被家中宠坏,却也是没人在意。 如今听着谢逸潜这般贬低,风晓晓还没说什么,倒是有人不干了。 “哎你说什么呢?风小姐这般佳人,是你能出口诋毁的吗?我看你就是心肠歹毒,见不得别人好!果然是蛇鼠一窝......” 谢逸潜抽空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只见是个躲在人群后面,看上去贼眉鼠眼的男人。 那人不敢上前和谢逸潜正对上,也就只会躲在人群之后畏畏缩缩,偏偏还想出个风头。 谢逸潜只看了他一眼就没了兴趣,继而望着风晓晓说:“敢问风小姐,我说的对吗?” “毕竟不打一声招呼就带人闯进别人家里,又自己非要和人独处一室,莫说玄影从来不是占人便宜的性子,就算他真的对你做了什么......” 谢逸潜一挑眉:“风小姐在人前都不知避讳,谁知道人后又会做些什么?就算是和几个男人不清不楚,恐怕也不足为奇?” “就你这样的女子,到底有什么值得别人对你怎么样的呢?正好在场那么多人,大伙不妨也给评评理。” 念及玄影刚才所经受的,谢逸潜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就差指着风晓晓的鼻子骂荡妇。 即便没有,却也不逞多让。 人们受到谢逸潜话语的引导,有几个立场不坚定的,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风晓晓被气的脸色通红,她愤怒地指着谢逸潜:“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当然都是小姐自己说了,我们可没办法验证。”谢逸潜回道。 “再说了......”他还嫌不够,只给对方火上浇油,“若是我没记错,玄影说过多少次对风小姐无意了,你还上赶着凑上来。” “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才如此恨嫁,扒住一个老实的铁匠就不放开了。” 随着谢逸潜越说越多,周围动摇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风晓晓能清楚的听见,刚才还在帮她说话的人竟是话音一转:“说得也有道理啊......” “你胡说!”风晓晓被气得跳起来,眼角还濡着泪水,看着谢逸潜的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闭嘴闭嘴闭嘴!”她崩溃地大喊大叫,“我没有,我什么事都没有!” “有错的都是你们,是你们不知好歹,接二连三拒绝本小姐的示好,是你们活该!” 像她这样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宠大的人,哪里受过这样难听的指责,若是把谢逸潜的话翻译过来,不就是说她不知检点偷汉子吗! 风晓晓起身似要冲过来,不想脚下一时没有控制好,猛地歪了一下身子,“嗷”一声惨叫出来。 她正崴到了脚,顿时疼的一头冷汗。 偏偏她为了能成功进到玄影房间里,身边没有带一个婢女小厮,如今再怎么狼狈也没人伺候。 “被人说中了心思,狗急跳墙了!”谢逸潜落井下石道。 一股难言的委屈弥漫至心头,风晓晓撇撇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无声滑落。 “我没有,就是你们胡说,我我、我就想养个面首,我就想让铁匠大哥听话,爹爹都同意了,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呜呜......” 此话一出,莫说谢逸潜是如何错愕,风晓晓身后的人群却是炸了—— “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面首?我滴个天天哟,还是她爹同意的!” “风小姐这是在想什么?想嫁人还不想着日后如何好好相夫教子,还想着给丈夫戴绿帽子,还想着养别的男人......” 这里可不是权贵遍地的望京,不过一个普通的村镇,镇上的百姓哪里能接受女孩家豢养面首的恶习。 就算是在望京,哪家的贵女私下养两个玩意儿,那也是藏着掖着不许外人知道的。 也就风家走商时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还以为豢养面首是个多显摆的作风,张口闭口直接说出来,丝毫不知收敛。 谢逸潜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完全没想到,风晓晓竟是一开口就把自己卖了个干净。 他几乎都能想象出来,用不了几日她的言论就会在整个落晨镇上传遍,到时候莫说她自己的清白教养,便是整个风家都要受到影响。 玄影从来没有见过,原来谢逸潜真想说什么的时候,嘴皮会这样利落,完全不给人反驳的机会。 从他到来至现在,整个场面几乎全在谢逸潜的控制之下,不管是风晓晓的失控,还是百姓们的立场转换。 实在是比玄影一味退让带来的效果好了太多。 谢逸潜稍作冷静,继续将炮火对准哭哭啼啼地风晓晓:“不管风小姐私下里如何,只是今天这事做的实在不地道。” “你让玄影受了这么多委屈,道个歉不为过?”他这样问道。 暂且不说玄影这一刻的怔愣,只是风晓晓依旧执迷不悟:“我还委屈了,你怎么不给我道歉?不!你道歉我也不接受!” “呵!”谢逸潜被她逗笑了,组织组织言语,正待再说些什么,谁知他的衣袖突然被拉扯了一下。 “嗯?”谢逸潜转头看向玄影,“怎么了?” “不用了。”玄影轻声说道。 谢逸潜表示不解:“不用什么?” “不用道歉。”玄影道,“您别再说了,让他们离开就够了,今天很感谢您。” “为什么?”谢逸潜的疑惑更深,“那女人这样对你,你就这样放过她?之前在屋里也是她做了什么?” “可她还是个没出嫁的女孩。”玄影歪着脑袋说,“求您了......我够丢人了,让他们都走。” 不管事实如何,可在外人眼里,到底是玄影和风晓晓有了牵扯,别人谈论时不会说谁对谁错,只会说—— 哟,玄铁匠呀,不就是那个和风家小姐怎样怎样的人嘛! 谢逸潜望着玄影深埋下去的脑袋,看着他拉扯着自己的一段衣袖,抓着衣袖的两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儿泛白。 谢逸潜沉默良久,终究还是说道:“好。” 说完,他重新看向众人:“还不走?赖在别人家中还没完了是吗?” 然后又冲着风晓晓一笑:“风小姐长点脑子,也就玄影心思纯善不计较,要是再有别的幺蛾子,便是他不在意,我也让你知道什么是悔不当初。” 看着风晓晓满脸的泪痕,谢逸潜恶从心起:“快滚!” “啊!”风晓晓被他的厉叱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对面的谢逸潜却早拉上玄影走向屋里。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重重关上。 屋外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片刻,最终只好逐渐散去。 有两个善良的大婶看见风晓晓还站在原地抹眼泪,心生不忍,凑过去拉拉她,低声劝慰着,过了好久总算让风晓晓心甘情愿的离开。 屋外的空地上恢复了空荡清净,只屋里的气氛就没有之前那样和谐了。 谢逸潜瞪着玄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说说你、你说你就不能警惕一些吗?什么人都往屋里放,也不看看那女人是什么东西,你跟她熟吗?” “也就是影一发现了不对,早早告诉了本王,不然你就自己处理这一堆烂摊子,看你能不能成!” “还有刚才的那些刁民,他们动手打你就不会还手吗?不会还手总会躲的?就在那里干巴巴地楞着,要是本王不来你想怎么样!” 谢逸潜气恼:“本王给你找场子,你还顾及那女人的情况,连道歉都不要......你丢人?你丢什么人?丢人的分明是风家那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所有小心翼翼都消失在今天的意外中。 谢逸潜也顾不上玄影怕不怕他了,只要一想起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说不准有多少这样的场面—— 这种玄影不反抗的场面,他气得脑壳都在疼。 谢逸潜絮絮叨叨个没完,翻来覆去都在教训着玄影没用的善良:“你为那女人着想,她为你考虑了吗?你跟她有多熟,还能以德报怨!” 就在这时,谢逸潜暴躁的训斥声中却突然夹杂了一句反驳:“都不熟。” “王爷,我们也不熟。”玄影静悄悄地说了一句,可能是怕引起谢逸潜的愤怒,声音极其微弱。 谢逸潜勉强听清,却是不敢置信地再次找虐:“什么?你说什么?” 玄影后退半步:“草民很感激王爷帮忙说话,可草民和王爷也不熟,您还是帮了我,您也进到屋里来了。” “您没有必要训斥草民,我、我们不熟的......” 他的话最终消寂在谢逸潜吃人的目光中,玄影偷偷抬了一下头,只见谢逸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玄影顿时把脑袋重新低下去。 顺便再后退几步,彻底离开谢逸潜的可触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