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针对
好在回神的速度够快,晃神也不耽误干活儿,又有多年混迹圈中的经验,应该没露出什么马脚,叫人看出端倪。 如果面前的男人不是苏之贺的话。 可惜,偏偏就是苏之贺。 这位被新晋助理贴上了好人标签的大影帝,比秦轻在圈子里混的时间还久,虽然经常不按常理出牌,脾性也让人捉摸不透,但人情世故通透,还非常善于观察。 何况两人的距离如此近。 别说微表情,脸上细小的绒毛都一清二楚。 于是那看着他时定定地微怔,走近时掩饰般错开的眼神,看似淡定却明显在出神的回应,尽数都落入了苏之贺眼中。 还有回过神时,对视的那一眼,神情间一闪而过的青涩。 这些细微的展现,和男孩儿身上自然流露的早慧、与年龄不相称的稳重一样,都让苏之贺觉得有趣。 也是,到底才十八,还是个小男生。 苏之贺笑意噙得深,不动声色,微垂着目光看着面前。 ——男生涂得很认真,心无旁骛,屏息专注。 奇的是,这大热天,别的男人热得汗流浃背,一身臭汗,秦轻却不见得多热,一身T清清爽爽地穿在身上,脸上连油光都没有,只鼻尖额头沁了层不明显的薄汗。 苏之贺默默地站着,感受着、看着,忽然就觉得这个天也没那么热了。 那沾了防晒的指尖轻触皮肤,竟透出点微微的凉。 这丝凉意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令人无法忽略,像只钩子,勾住了心神。 苏之贺吊唇笑了下。 秦轻正在擦下巴,感觉到动静,下意识抬了抬眼。 苏之贺垂了点视线,问:“你不热?” 秦轻收回去看着下巴的目光又抬了起来:“还好。” 苏之贺眼底露出点饶有兴致:“我看你没拿扇子扇风,也没用小风扇。” 秦轻答得中规中矩,收回目光,继续擦防晒:“树荫下站着不怎么热。” 苏之贺看看他:“平时吃什么了?” 嗯? 秦轻抬眼。 苏之贺眼底带着点笑:“吃什么了,天热手还凉。” “……” 秦轻顿了下。 他因为上一世的一些经历,并不爱与人有身体触碰,重生后这毛病好了不少。 之前走在路上,伸手拉过差点闯红灯的关意允,被几个练习生勾过肩膀,和崔火火坐一起也靠的很近,还有此刻抹防晒的皮肤接触。 但可以接受肢体触碰是一回事,心理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换以前,有人用这个语气问他手怎么是凉的,秦轻心底得竖起万丈防线,甚至会觉得恶心。 可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内容,从苏之贺口中出来,秦轻就是没觉得多防备,更没觉得恶心。 大概因为刚刚才做过颜狗。 也因为苏之贺并不猥琐油腻。 秦轻:“没吃什么,我从小就是这个体制。” 继续擦防晒。 很快,下巴擦完了,只剩下鼻尖下的人中和唇周。 秦轻擦的小心,注意不碰到嘴唇,边擦边道:“贺哥。” 苏之贺:“嗯。” 秦轻低声、专注:“抿下嘴。” 苏之贺:“没事,你擦。” 秦轻继续擦,用无名指的指腹沾着防晒,轻轻地涂抹,唇周亦是如此,擦到中途,苏之贺唇边出了点汗,他拿纸巾裹在食指上按压,细致、认真。 一张脸没一会儿就擦完了。 刚擦完,苏之贺下巴轻抬,示意脖子。 秦轻摇了摇手里的防晒,余光扫了眼场中央,说:“那我用手心涂了,速度快点。” 苏之贺:“嗯。” 掌心覆上喉结。 不远处,叶楚天和他的几个助理扭着脖子看着,隔了不远,佟路和他的助理们也瞥着目光默默地瞧着。 只见如盖的绿荫下,苏大影帝挑着下巴抬着脖子,近前,他那又俊又帅又白的年轻小助理拿着一瓶防晒,伸着手一点一点给他擦。 擦得认真细致,专注忘我。 一个抬头,一个低眉,神仙眷侣,至情至深。 “……” 大佬你可真会享受啊! 但很快,没人觉得在这这种鬼天录户外综艺是什么享受了。 太阳越来越毒辣,室外温度达到了一个在太阳下站一会儿就能晒得皮肤生疼的程度。 而户外综艺不像室内,景都已经搭好了,设备也都拉到林子里来了,没有多少更改流程的余地。 只能硬着头皮拍,拍一会儿休息一会儿,休息片刻继续拍。 期间三个素人嘉宾因为没有经历过这种强度的拍摄,都受不了了,感觉热得快要中暑,纷纷要求暂停,回车里吹空调降温。 被节目组拒绝了。 理由是:现在大家都一样,不光只是你们,天气也不会只是热一会儿,等到了下午,只会更热,现在要求吹空调休息,下午怎么办?忍耐一下,把今天的拍完。 场地外,刚刚去车里拿冰块的崔火火回来了。 一回来刚好撞见素人嘉宾要求休息被节目组拒绝的一幕。 崔火火站在秦轻旁边,累得一身汗,短袖袖口缕到肩膀,插着腰:“艺人是真的能忍。” 素人嘉宾都要求休息了,三个男艺人都没有吭声。 秦轻闻言哼笑,转眼看了看崔火火。 崔火火:“不对吗?” 不对。 不是做艺人能忍。 是和苏之贺一起录节目,叶楚天和佟路都只能忍。 谁叫他们都和苏老板不合。 男人间的不合是要较劲的,这个时候谁要休息,谁就要丢脸了。 崔火火瞪向录制的场地中央,有点不敢相信:“这样啊?” 又奇怪:“那为什么是他们两个和我们老板较劲,不是老板和他们较劲?” 苏之贺不也没要求休息吗。 秦轻好笑地看向崔火火:“没有为什么,看出来的。” 很明显,苏之贺的注意力都在录制和攻略上,有特意不把私下情绪带到工作中,和叶楚天、佟路、其他三个素人嘉宾,都有沟通交流。 秦轻也凭着多年的经验和业务能力眼尖地看出来,苏之贺是个极有韧性、行动力强的艺人。 如无必要,他几乎不会主动申请休息,因为休息就要耽误录制。 同时能高效的随录制运转,最大限度的忍耐环境的恶劣,不以咖位提个人要求,还有一个远胜过其他嘉宾的身体素质。 秦轻默默地看着,只观察了一会儿,便发现了这些。 暗道苏之贺不愧是苏之贺,他上一世要是能遇到这种条件的艺人,甭管影帝还是新人,脸都能笑肿。 可惜,上一世注定无缘,这一世倒是有了如今的巧合机缘,但秦轻已经不是经纪人了,只是个普通小助理。 小助理当然不用管艺人有多优秀,干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该撑伞撑伞,该递水递水,该补防晒补防晒,后面太阳实在毒辣,又给苏之贺套了两个防晒袖套。 除此外,崔火火背回来的冰块被秦轻一打一打分装在塑料袋里,用干毛巾裹好,等苏之贺休息下场,压在皮肤上降温。 其他时间,没事做,秦轻就坐在树荫下翻本巴掌大的小册子。 崔火火好奇,坐在旁边,问:“你看什么?” 秦轻举给他看了眼封面:“公式手册。” 崔火火惊讶:“你在看书啊。” 不是都已经辍学了吗? 秦轻:“随便看看。”大大方方承认,“有机会就回去念书。” 崔火火震惊了。 户外太阳这么毒辣,树荫下也没好到哪里去,室外恨不得四十度往上,热的人汗直淌、心浮躁,什么都干不下去,秦轻竟然能坐在这边正儿八经地看书? 又想,辍学还看书,是真的想回去念书的? 崔火火:“你看得下去?” 秦轻:“公式短,背起来简单。” 崔火火:“你不热吗?” 秦轻:“还行。” 崔火火由衷地佩服,说:“你以前肯定是个学霸。” 学霸才能看书如入无人境,不像他当年,考试的时候同桌翻个笔袋,他都觉得被吵得不能答题。 狗屁的不能。 纯粹不会。 崔火火有着一个天然对学霸肃然起敬的学渣本能,举起挂在脖子上的小风扇,朝向秦轻:“你看,我帮你吹吹风。” 秦轻笑:“不用,你自己吹。” 崔火火示意他继续:“你看,我不打扰你。” 这一幕落在其他两家的助理眼里,几乎就是坐实了秦轻和苏之贺那耐人寻味的关系。 看,如果都是助理,平起平坐,那干嘛崔火火要像伺候他老板一样举着风扇伺候另外一个? 还不是因为地位非同一般? 这些人在背后无聊地嚼起了舌根。 “他谁啊,以前好像没见过?我就见过崔火火。” “新来的呗。” “看着年纪好小。” “是不大,我怀疑有没有二十。” “也是命苦,陪着没享福,还遭这种罪。” “苏大佬真是不会疼惜人。” “就是啊,坐房车里吹空调多爽。” …… 聊着聊着,有人说:“唉,要不过去会会。” “会?怎么会?” “走过去会呗。” “你想干嘛?那可是苏老板的人?不要命了?” “怕什么,他们忙著录制,哪儿管得到那么多。” “我反正不去。” “你不去我去,一个小男生而已,怕毛。” 真的就有人去会会秦轻了,打着借点冰块的由头。 近前一看秦轻,心底乐了:苏大佬怎么回事,小男生跟着现场受罪就算了,怎么还穿得这么寒碜? 这衣服,这鞋,牌子都不是?地摊货? 那助理的目光在秦轻身上扫过,面上的微笑逐渐染上深意,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真相。 一抬眼,对上秦轻平淡的目光。 秦轻:“没有。” 助理:“啊?” 秦轻:“我说,没有冰块。” 助理拿秦轻当小孩儿,没用成年人之间的相处规则,被拒绝了,还在问:“这不就是吗。” 明明装冰的箱子就摆在脚边。 又道:“别小气嘛,就给我一点。大家都是同行,又一起录节目,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秦轻直接没理他,低头继续看书。 别说那要冰的助理一脸尴尬,崔火火都在犹豫,不给吗? 会不会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个,好像是有点道理哦。 秦轻始终不理,当那助理是空气。 助理没想到小男生看着年纪小、不懂事,拒绝人倒是一点不客气。 谁给的底气?苏之贺? 小鬼,你妈妈没教过你,出来混,要圆滑点,给别人留面子,也给自己留后路吗? 脾气这么硬,小心社会教你做人! 可秦轻真的不给,助理也不能怎么样,只能转身离开。 人一走,崔火火问秦轻:“这样好吗?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秦轻看着公式口袋书,问:“你背这点冰,来回走了多久。” 崔火火:“一个小时啊。” 秦轻:“他过来,张张嘴就要冰,一分钟都没有。” 崔火火挠了挠脖子。 秦轻转头,教他:“记好了,这不是借东西,这叫空手套白狼。” 何况那人本来就不是过来要冰块的,冰块只是个借口而已。 那人是来瞧他的。 至于别家的助理为什么打着借口特意过来看他,他又有什么好看的…… 秦轻:染缸里的边角料,看谁都是污物。 恰在这个时候,几个助理扎堆的地方,传来点可以听到的嬉笑声。 崔火火看过去,反应过来:“他们不会是在笑我们?” 秦轻翻著书,了然:“是在议论我。” 崔火火:“讨论你?讨论你什么?” 没什么。 也就是打扮穿着,神态语言,进而开展他们毫无根据又空洞恶劣的联想。 去品评,去猜测,嚼舌根。 崔火火又看过去,发现有几个人也在往他们这里看。 崔火火皱眉:“有什么好看的。” 是没什么好看的。 但有人的地方就是如此。 崔火火约莫有点懂了:“难怪老板让我一个人的时候避着点这些人。” 结果刚刚走了一个要冰的助理,又来了一个主动分享可乐的助理。 这助理笑呵呵的,对秦轻道:“认识下,交个朋友。” 秦轻没接可乐,掀了眼皮子看看他。 助理搭讪:“苏老师这边就你们两个助理吗。” 秦轻不做声。 助理笑笑:“别啊,我不问你要什么,别这么看我。” 崔火火忍不住了,莫名其妙:“你们到底要干嘛?” “都说了,交个朋友。”助理拎着两瓶可乐,责备的口气,“是你们不理我好。” 说完扫了眼秦轻,见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觉得没趣,拿着可乐离开了。 这之后,陆陆续续总有人过来,有人还会找理由,有的人干脆连理由都没有,像打那儿路过似的,看看崔火火,意味深长地扫一眼秦轻,再走过去。 崔火火:你们逛动物园呢?一个接一个? 偏偏这些人又没真的干什么,纯粹是在恶心人。 崔火火想不通,他们这是在针对秦轻? 秦轻根本没惹他们? 最多没借冰块而已。 可没借冰也不能成为这些人针对他们的理由? 再来人,崔火火彻底毛了,他瞪着对方,唰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对方吓了一跳,干嘛? 崔火火抬手就指,一脸警告。 对方往后退,表情却根本没在怕。 崔火火一屁股坐下:“有病!”扭头看秦轻,见他还在背公式,“你也太冷静了!” 都被人这么针对了! 秦轻:“还有两页,等我背完。” 崔火火:“你背得下去?” 秦轻淡定的:“背得下去。” 他当年为了往上爬,什么事没经历过? 这些不过是最普通的小儿科而已。 这点事远不能激怒他。 等两页背完,秦轻把书一合,塞进包里,站起来:“走。” 崔火火:“去哪儿?” 秦轻:“带你上堂社会实践课。” 秦轻的这节社会实践课,主讲通过细节识人。 走到助理扎堆的那处,隔着两三米,面对投射过来的几道目光,秦轻淡定地开始“授课”,示意崔火火看向刚刚那位过来问他要冰块的男人。 “打头阵的,一般分两种人。一种是被人挑唆的,一种是自己冲锋陷阵。” “像他这种,明显就是自己要过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面对人的时候会自己观察,过来之后还找了要冰块这个借口。” “这种人有自己的观察力、办事能力,又会打头阵,说明是个喜欢出主意的人。” 扎堆坐在一起的助理们:“?????” 这他妈是干什么? 被评点了一番的那个助理:“喂?你干嘛?” 秦轻理都不理,继续,示意崔火火看刚刚拿可乐给他们的那个男人。 “带了东西,打着交朋友的理由过来,一般这种人比较好说话,因为善于和人沟通。” “但情商高的,一般和人聊天不会动瞥西看,带了东西,就算交不成朋友,或者别人没理他,也不会把东西带走。” “东西带走,说明诚意不足,情商也不够。” “这种人谨慎相处,因为你和他聊多了,觉得你们很熟了,但他可能因为自身情商不足,误解你的一些言语行动,最后变成你觉得你和他很熟,他觉得你这人不怎么样。” 带了可乐的助理:“……” 有助理抬手指秦轻,怕影响不好,特意压了声音,边走近边喝道:“你干嘛?” 秦轻扫他一样,接着示意崔火火:“走过来的这个……” “操!”那人:“你闭嘴!” 其他几个助理都一脸无语地看着秦轻。 这他妈是不会做人还是不怕被人打死? 有这么站在人眼前评价别人的吗? “过来恶心我们是?” 几个男人同时靠近,很有点仗着人多的架势。 崔火火下意识就站到了秦轻身前。 秦轻拍拍崔火火,站出来,淡定地面朝那些人:“你们可以动静再大点,干脆把录制打断,让老板们都过来。” 几个男人一顿,有人扭头看远处。 其中一人瞪秦轻:“你老板过来,你也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秦轻好笑:“一样?” 他满脸无所谓,反问:“我怎么会和你们一样?” 秦轻非但不怕别人往他身上泼污水,还自己玩泥巴似的往污水里跳:“我又不是助理,老板来了又怎么样?我为什么要怕?” 众人:“……” 秦轻忽然想到什么,一脸兴致高涨的神情,看看崔火火,提议道:“对了,要不还是打断录制,让老板们过来看看?” 崔火火正处于消化阶段,目前做不出什么合适的反应,秦轻问他,他就看着秦轻。 秦轻自顾道:“看看老板们来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再看看贺哥知道了之后什么反应,这样就能验证一下贺哥对我有多上心了。” 众人:“……” 秦轻跃跃欲试的表情,看向周围的几个助理:“那快点。” “……什么快点。” 秦轻:“快点闹大啊,让录制停下来。” 这他妈谁敢? 你都说了你不是助理! 你不是,我们可都是! 没人想在现场闹事,几个助理立刻原地解散,往边上走,不欲和秦轻纠缠。 秦轻却不放过他们,还跟着,边跟边继续带着崔火火,继续刚刚的“课程”。 “职务不高,只是个助理,很容易遇到没办法解决的问题。” “很多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一点小事往往最恶心人。” “你要能处理,就尽量处理,不能处理可以先避开。” “但我建议你处理,因为处理多了才能积累经验,以后面对更多的场合和问题。” “而且小问题不解决,对方很可能后面还要继续恶心你。” “但解决不能蛮干,最好得有个办法。” 崔火火快步跟着秦轻:“像现在?” 被秦轻跟着的一个男人转身,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动作:“怕了你了,别跟着了行。” 秦轻轻哼:“我这不等着你们谁替我闹大了,好让录制暂停吗。” 男人索性不跑了,站在一棵树旁,抱着胳膊,不吭声。 秦轻就开始教崔火火:“抱臂是最明显的防御动作,说明心有戒备,不吭声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是沉着气在思考对策。” 男人:“……” 还是跑! 秦轻这次没跟上,扭头看崔火火。 崔火火眨眨眼,已经对这门实践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跃跃欲试:“怎么不跟过去了?” 因为这节课已经结束了。 秦轻笑:“当对方回避你的时候,你的反击就已经成功了。” 这是秦轻重生后第一次正儿八经耍手段,耍得特别小儿科,还很低级,但耍得他心情愉快,笑容都绽开了。 崔火火愣愣地看着,傻憨憨地挠了挠头,问:“那些人后面不会再针对我们了?” 秦轻和崔火火一起往回走,因为心情愉悦,语调都欢快了。 “再针对,我就再带你上节社会实践课。” 崔火火忽然想到:“万一真闹大了?” 秦轻笑,语气无所谓:“那就闹大好了。” 崔火火醍醐灌顶:“对哦,闹大了,还有老板替我们撑腰。” 同时想起件差点被他忘了的更重要的事。 ——秦轻他,本来就不是助理! 是苏老板特意带在身边接触了看看的“中意之人”。 苏老板中意的人,谁敢动? 崔火火把袖子再缕上肩头,原地仿佛化身恶虎,一脸霸气。 来,再来啊,看老子不撕了你们! 吼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