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心中执念
天源城内，那些真神境修者，为何留在了天源城？ 他们为何没有踏这条真正的帝神路？ 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洛妍抬手，敲敲额头，压下心头的疑问，如男子一般打坐静修。 明知道，想不出答案，又何苦多想，徒加烦恼。 虽说想不出这些问题的答案，洛妍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这孽海，她是一定要渡的。 三年时间，对于修为到了真神境的大尊们而言，不过弹指之间。 无需男子提醒，黑色的海平面上出现的景像，已足够告诉洛妍……到了。 神识之内的孽海堤岸，看上去说不出的平凡。 然而，就是这平凡到，几乎可以说是不起眼的堤岸，却将无数惊才绝艳的真神境修者挡在了帝神之路上……上不了岸。 放眼看去，靠近堤岸附近海域的真神境修者，越来越多。 然而， 如洛妍一般靠近堤岸这万万里海域的真神境修者， 也只是要闯孽海堤岸一众真神境大尊中的一部分罢了。 到了堤岸附近这万万里海域外，洛妍才知，为何男子会说，他已在孽海漂泊了百万年。 为何漂泊？ 那是因为以他的修为，连孽海堤岸附近的这万万里海域都没闯进去。 而洛妍先前所看到的，于墨色海面上如男子一般漂泊的真神境大尊们，也都如男子一样。 不是他们不闯，而是他们连闯孽海堤岸这万万里海域的资格都没达到。 男子和洛妍所乘的星辰，于孽海堤岸万万里海域之外停了下来。 男子看洛妍一眼，露出一抹浅笑：“看到了吗？ 这一次，是本尊第一千次到达。 前九百九十九次，本尊还未冲进这万万里海域便败退。 这一次，将是本尊最后一次闯孽海堤岸。 无论成败，本尊认了。” 男子说的很轻松，好似他从未承受过那九百多次的失败， 也未经历过这百万年的漂泊之苦一般。 洛妍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吟半响，洛妍开了口：“道友为何要来闯孽海？” 这个问题，洛妍想了很久，成就帝神之位固然是一方面。 然而洛妍却总认为，成就帝神之位，应当不是这么多惊才绝艳的真神境修者前来的唯一原因。 许是因为，这是他最后一次闯孽海堤岸。 洛妍问出口，男子没让她多等便给出了答案：“为了心中执念。” 男子视线看向万万里之外的孽海堤岸：“在我所在的星宸宇宙内，所有有星辰都是存有缺陷。 不只我所在的宇宙， 应该说，整个星海内的所有宇宙，所有星辰都是存在缺陷的。 星辰存在缺陷，便无法保护星辰之上诞生的生灵。 宇宙不完美，便会有漏出现。” 说到漏，男子见洛妍露出疑惑之色，继续道：“宇宙内有归虚之地，是陨落星辰的归墟之所。 而漏，则是宇宙的终结之所。 你可知，宇宙间的漏因何而现？” “孽海？”洛妍回答的并不肯定。 男子点头，而后又摇头接着道： “你说的对，也不全对。 孽海确实是漏出现的原因，却不是宇宙毁灭的原因。 宇宙毁灭的真实原因，是因星辰的不完美。 星辰会因无量劫而亡，无量劫却是因孽海而生。 无量劫袭卷宇宙乾坤之时，宇宙内的星辰因不完美而无法抵御无量劫。 宇宙中，能抗过无量劫的星辰少之又少。 一次无量劫，宇宙内的星辰能留下一成已算万幸。 星辰陨落，对宇宙而言，无异于生灵轮回。 若是正常的生灵轮回，本没什么问题。 可问题就出在，无量劫之下陨落的星辰破坏了宇宙演化的轮回规则。 这，才是漏 漏是宇宙规则上的漏洞。 漏会因无量劫的出现，越来越大。 直到，宇宙规则彻底被破坏。 而那时，便是宇宙毁灭之时。 我所在宇宙，百万前年因漏而亡，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男子语气平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可听在洛妍耳中，却是另一翻感悟。 洛妍这一路走来，自得知修罗一族开始，所做的一切，虽说是为了替自家爹娘报仇。 可真实算不来，她又何尝不是在保护沧澜大陆？ 又何尝不是在保护道一星辰？ 从沧澜小界，到天苍大陆，再到星辰宇宙， 洛妍都在承担她护界使的责任，从未放下过。 哪怕，她从不承认。 洛妍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所以，道友前来孽海，可是想要寻找，解决宇宙之漏，完善星辰之法？ 前来孽海的这些前辈，想来，也是与道友一般的目的。” 男子看着洛妍突然笑了，点头道：“不错。 因寻人而来孽海者，古往今来，你当是头一个。” 洛妍刚刚升起的一丝沉重，瞬间被男子一句话冲散。 洛妍瞪眼，当初真就不该讲实话。 “走。”男子不理洛妍气哼哼的表情，先一步踏出灰暗的星辰。 洛妍抬手握拳在男子身后挥了挥，一步踏出，来到男子身侧：“道友若是能活下来。 我便告诉你，我所在的道一星辰因何而成为完美星辰。” 话落，无视男子呆愣住的表情，轻松迈入万万里海域……这个，男子来了近千次，都无法跨入一步的海域。 洛妍的身影眨眼间消失于男子眼前。 回过神来，男子抬手拍拍脸， 自洛妍见到男子以来，男子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生动的表情。 震惊，不敢置信。 随之而来的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激动。 虽然，与洛妍相识时间不久。 可他就是相信，洛妍没有骗他。 完美星辰啊！ 宇宙毁灭，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一人的凄凉，孤寂也只有这些进入孽海，同他一样失去所在宇宙的真神境修者才能体会。 他本是打定主意，这次闯孽海堤岸，不成功，便成仁。 不成想，就在他打定主意要拼上性命去闯堤岸之时， 这个莫明出现，与自己同路三年多的少年，给了他新的希望。 一个，即便他不成就帝神之位，也能修复星辰缺陷的希望。 一个，他可以解除执着了百万年的执念的希望。 这让他如何能不震惊？ 又如何能不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