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苏韵犹豫,虽她们有婚约,但这样同进同出,难免会遭人非议。 赵慎见苏韵犹豫不决,哎呀一声,“别犹豫了,反正马上就是一家人,没那么多在意的。” 赵诚一眼给他扫过去,赵慎冲他眨眨眼,好似在说,这是在帮你联络感情。 苏韵也不好拒绝,点头答应。她微微抬眸看了赵诚,正好赵诚的视线也朝她这边看来,四目对望,她立即红着脸转开头。 他们走出戏馆后,站在二楼隐蔽处的人才走出来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凤仪宫 孙窈月带着火气进来,正在喝茶的孙定珠抬眼一看,“谁惹你了?火气这么大。”她将手中的茶杯放置一边,温声说。 “还不是那些个宫女,做个事情都做不好,拿个盘子也手滑摔碎,这种人养着有何用。” 孙定珠一笑,孙窈月心中到底是怒气还是怨气,她一清二楚,“人活着总有她的用处。本宫看你近来火气旺,正好那佛经还没有抄完,剩下的你来抄。” “姑姑。”孙窈月撅着嘴巴撒娇。 孙定珠抬眼与自己的贴身宫女对望一眼,明含说着:“娘娘是让你熄熄火,火气大伤身体。” 孙窈月上唇咬咬下唇,走到孙定珠身边,“姑姑,表哥真的要娶侯府家小姐?” “皇上的圣旨已下,莫非还有假。” 孙窈月一阵难受,眼眶瞬间泛红,“可······那是宸妃娘娘的侄女啊。” 孙定珠扭头看她,“你说说,为何太子不能娶宸妃娘娘的侄女?” “宸妃娘娘深得皇上宠爱,一直觊觎着皇位,保不准这侯府家小姐就是安插在表哥身边的卧底,要害表哥。” “窈月啊!”孙定珠起身,走到那盆养了多年的君子兰前,孙窈月跟随在她身后,“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蠢到让自己沦落阶下囚。” “可······” 孙定珠转身,明亮深邃的眸子落在孙窈月身上,孙窈月口中的话一下子噎住。 “窈月知道了,窈月先行告退。”说完,孙窈月福福身子快步走出寝宫。 明含看着离去的背影无奈摇摇头,走到孙定珠身旁,“窈月小姐很伤心。” 孙定珠微微抬眼,孙窈月五岁时父亲战死疆场,母亲改嫁,她便将窈月接来京都城,一直跟在她身边,窈月心中在想什么,她一清二楚。当年她将孙窈月接到身边,一是怕她在亢城吃苦,二是她当时确实有心想将她培养成儿媳妇。可逐渐的,窈月骨子里的东西暴露出来,生性难改,也注定不可能成为太子的贤内助。 不论是这太子妃之位,还是皇后之位,都不是那么好坐的。 当妾的可以肆意妄为,随便耍性子,可这当妻的,不仅要能忍,还要能扛。 窈月她忍不了,也扛不起。 “窈月也快到适婚年龄,留意着,本宫要为她选个好夫家。” 明含一愣,立即应道:“是,娘娘。” 午膳用到一半,赵慎对着苏恋道:“陪本世子出去买个东西。” “好啊。”苏恋一口答应。 他们离开,雅间里面只剩下苏韵和赵诚,苏韵不知不觉的开始浑身不自在,日后结婚可要怎么办。 “今日之事,没什么感想?” 苏韵诧异看他,难道他也知道什么? “有惊无险。” 赵诚抬眼看她,“没别的。” “感谢你相救。” 赵诚冷笑一声,“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苏韵一愣,他也知道今日之事是苏恋谋划的? “其实······” “你不用解释,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都与本太子无关。”说完,赵诚重重将手中的筷子放在桌上,起身就朝外走。 苏韵一头雾水,她怎么就惹他生气了,他都没有听自己把话说完。 “喂,你等等。” 赵诚疾步而走,苏韵赶紧起身朝外跑去。赵诚突然停下转身,她措不及防撞了上去,正好撞个满怀。 瞬间,苏韵面红耳赤,一颗心扑通狂跳,她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骤跳的速度,似乎要跳出来。而赵诚的手条件反射的落在她的腰上。 赵诚嘴角一扬,随即恢复面色,冷声道:“抱够没有?” 苏韵一听,眉头一皱,苦不堪言。 怎么就怎么就到他怀里来了。 立即推开他,“抱歉,我······” “这么迫不及待投怀送抱?” 苏韵瞪大眼,瞠目结舌。 发愣间,她的额头传来一阵疼痛,赵诚在她额头间弹了一下,苏韵抬手捂住,看到赵诚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知道自己被戏耍了。 “你不吃了?”苏韵实在是找不到话说,随便扯了一句。 “饱了。” “不等他们吗?” 赵诚扬唇,“你觉得他们还会回来?” “啊?” “笨蛋。” 说完,赵诚无奈摇摇头转身朝下走去。 这话锋转变太快,苏韵摸不着头脑,完全还没理解他在说什么,并且还骂自己笨蛋。算了,人家是太子爷,谁敢和他计较,只好跟着下去。 走出饭馆,赵诚突然问她,“你很喜欢看戏?” 苏韵摇头,“不是。”她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着:“安宁昨日约我们今日看戏,但她没来。” 赵诚目光诧异扫在她脸上,“昨日?什么时候约的?” “下午!” “绝对不可能。” “你说什么?” “看你样子应该还不知道,昨日上午,她与一群宫女玩闹被宸妃娘娘责罚,估计连床都下不了,怎样约你看戏。” “责罚?严不严重?”苏韵着急,已经顾不上其他。 “二十大板,你说呢!” 苏韵一把抓住赵诚胳膊,“能不能带我进宫看看她?” 没有宫中传召,她是不可以随意进宫的。宫门口的侍卫虽然都认识她,但没有通行令也不会放她进去。 赵诚垂眸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上,“走!” 苏韵赶到仙乐宫,从宫门口到寝宫门口一片死气沉沉。 她进去,正好遇到太医院太医邵温从里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安宁寝殿内只有两名宫女伺候着,贴身伺候的秀儿也不在,应该也是被打了。 宫女们见她,朝她福福身。 苏韵见安宁趴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头都是紧皱的,不知道身上的伤是多疼。姑姑怎么能下如此重的手。 她还未出声,安宁一张一合睁开眼,“你来了。” “这是怎么搞得?” 安宁扯着嘴角一笑,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不听话被母妃教训了。” 苏韵见她还能笑出来,真是服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伤势怎样?太医怎么说?” “死不了,躺上个把月就可以下床,到时候又是好汉一条。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和三皇兄成亲没有?能不能去喝你们的喜酒?” “当然可以的,日子还未定下来。” 苏韵从身上拿出一个瓶子,“这是太子殿下让我给你的创伤膏,说是愈合伤口的效果好。” “这么快就和三皇兄走近了?”安宁调侃着。 “看戏碰到,得知你被打。” “你居然还背着我去看戏,确实是见色忘义。” 苏韵浅浅一笑,“等你好了,随便你看,我请客。” 听安宁这口气,昨日确实不是她请客看戏。 “我才不要,难看死了。每年父皇都会请那些名角进宫,看得我直打瞌睡。” 听安宁说着,苏韵忍不住笑起来,她们彼此彼此。 苏韵把创伤膏交给一边伺候的宫女,“记得每日三次给公主敷上。” “是。” 苏韵在安宁寝殿内呆了大约一个时辰,想到赵诚还在等自己,人家好心带自己进来,不好意思让他再等自己那么久,便对安宁说先回去,改日再来看她。 从仙乐宫出来,她一路小跑,见到巷道前面有人走来,她放缓脚步。 快要走近时,她才注意到领着两名宫女朝她这个方向走来的正是孙窈月。她记得,上一世在皇后娘娘去世后,皇后娘娘将她托付给赵诚,让赵诚照顾她。不过后来的事情,她便不太清楚。 从份位上来说,孙窈月还应该向她问安才对。不过人家毕竟是皇后身边的人,不问安也合情合理。 苏韵也不想和她有多的交集,就这样互不问候挺好的。 但却事与愿违,孙窈月挡住她的去路,目光藐视,飞扬跋扈的样子。 “看来苏二小姐已经是把自己当成皇家的人,来去自如,目中无人。” 苏韵冷眸落在她身上,浅浅道:“不知窈月姑娘是何意?” “这宫中进出的人都要向窈月姑娘问安,你竟敢无视。”一旁的宫女趾高气扬的说。 苏韵低笑,“原来如此。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论份位也是该窈月姑娘向我问安才对。” “我姑姑乃当今皇后,你的姑姑不过就是一个妾,还妄想在这里和我比。” “若是细说来,我怕得罪死去的副统领。” “你······”孙窈月气结,她当然知道若是论资排辈,她的父亲只是一个副统领,而苏韵的父亲是皇上亲封的侯爷,超一品官员。 “若是窈月姑娘没其他事情,阿韵先行离开。”苏韵停留了几秒,见她脸都气绿了,阔步离开。 孙窈月骤变脸色,咬着碎牙转身怒瞪着苏韵离去的方向。拳头慢慢攥紧,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下,踩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