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结果祁宴显然是小看了约大女孩子们的毅力。 练习空档,只要一有机会,就有一批一批的女同学上前跟他搭话。 当然,要联系方式他是不给的,可哪怕要不到微信,女孩儿们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也是好的。 霍则虽然也受欢迎,但是他瞧着围在祁宴身边的女生一波接一波,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 面对他所散发出的杀气,基本没几个姑娘有勇气靠近。 跟他相比,在外人面前斯文和煦的祁宴看起来就好聊许多,也因此聚到祁宴身边的人是一次比一次还要多。 祁宴起初还能暗自嘚瑟,可人一多,他对这种事本来就没兴趣,更别提还能有什么耐心,一到休息时间为了躲开那些人,能往多偏僻的地方躲就往多偏僻的地方躲。 他觉得这时候霍则还挺上道,总能带他往僻静处去。 这次也是如此。 “怎么样?没人过来了?” 祁宴很没形象地倒在台阶上,藉由夜色遮挡,只凭校园里设置的几盏灯照明,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人。 霍则淡淡扫了四周一圈,确实是没有人跟来。 “嗯。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宿舍了。” 今天一通陆上训练下来,队友们几乎都快趴了,一到解散时间就恨不得回寝室,睡他个三天三夜。 祁宴觉得自己身体还能负荷,本想留在体育馆再练习一会儿,但看见窗外蠢蠢欲动的人影,顷刻就打消了这份心思。 “行。” 他一个挺身坐起来,忽然觉得自己裤子口袋空空的,好像少了什么东西的重量,一抓,真的空了,两边口袋都没有,祁宴不由得露出凝重的神色。 察觉祁宴的异状,霍则问:“怎么了?” 顿了顿,祁宴不得不面对事实:“我手机好像忘更衣室里了。” 讲话的时候说得小小声的,显得有几分心虚。 要不是光线太暗,他都忍不住想偷看下霍则的脸,后来又想想看不见也挺好的,起码他不用怕从霍则脸上看到什么不耐烦的表情。 原因无他,他们现在的所在位置已经离体育馆有一段距离,再走没两分钟就能到男生宿舍了,要折返的话不知道还要再花上多久。 祁宴觉得不好再让霍则陪自己走一段,自己拍了拍裤子站起来。 “你先回去,我自己去拿。” 他走没几步,发现霍则的脚步声也跟了上来,好奇地扭头看去。 霍则走到他身边,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让他们能更清楚看清脚下。 “没几步路,我跟你一起。” 说完自己先往前走了,祁宴在原地看着霍则的背影,有几句话想吐槽,却默默咽了下去,只在心里咕囔。 没几步路……来回加起来要十几分钟居然说没几步路…… “发什么呆?” 霍则见他没跟上来,纳闷催促一声。 “我才没发呆!” 祁宴提步跟了上去,努力同霍则解释他刚是在思考人生大道理,并没有在做发呆这么傻气的事。 先不论霍则到底最后相信了没,最后祁宴顺利在更衣室的柜子里翻到了自己手机。 拿到东西后,两人一起回到宿舍。 “今天谢谢你哈!等回学校我请你吃饭!” 霍则不得不提醒他:“这倒不用,再说我也去你家吃过好几次晚饭了,真要请也是我请。” 祁宴被他这套理论给绕进去了,一时不知道到底谁请谁好,抓了抓头,决定放弃继续这个话题。 他摆摆手:“这个回学校再说,今天就先这样,我回去了。” 霍则笑笑,“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刚要走远,却发现祁宴的手搭在门把上,压根摁不下去。 “咦?他们把门锁上了吗?”祁宴傻眼,伸手敲门:“喂,我回来了,开个门!” 然而不管叩了几次门,,里面完全听不见动静。 祁宴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隐约还有打呼声从里头传出。 他面色精彩,一言难尽。 最后只得把茫然的目光投向霍则,支支吾吾道:“我室友好像……睡死了。” 霍则:“……你钥匙呢?” 他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脸上的笑容已经渐渐垮了下去。 祁宴想了想,分配房间的那时四个人都拿到房间钥匙,然后他顺手就放在了自己包里。 他看着门板,像是要穿透它,看见里面的背包。 祁宴语重心长地道:“在寝室里。” 训练时根本不会带着背包,祁宴觉得自己肯定是回寝室的最后一人,到时候在外面吼一嗓子就能有人来开门。 谁知道他的室友一沾床就睡,睡得还跟他一样死。 方才他敲门敲到隔壁房都探头出来看个究竟了,唯有他自己寝室还是紧锁大门。 祁宴摸摸鼻子,深刻体会到自己所犯的错误。 “我明天肯定会带钥匙,真的!” 只差没就地起誓。 霍则面无表情地看他。 祁宴被看得有点憷,但眼下也没其他办法了,他硬着头皮道:“那什么……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问完后他根本没好意思看向霍则,脸上还有点臊。 他可没忘记自己当初劝霍则参加集训时,霍则提出的唯一要求。 果然,他不提,不代表霍则自己会忘记。 霍则淡淡地道:“我记得我说过,我不跟你一起睡。” 祁宴点头,试图抢救一下:“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挤你的床,就跟你室友挤一挤成不?我自己去跟他商量。” 谁料霍则听了脸更黑,祁宴试探性地道:“再不然我坐着,趴桌上睡都成啊……” 弱小、可怜、又无助,祁宴想着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霍则再不答应,那他只好想办法去问问李教练,愿不愿意让他叨扰一晚。 霍则很是头疼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不想让祁宴跟自己一个寝室,但更担心他今晚不知能睡哪,最后仍是叹了口气,让他跟上自己。 “过来。” 祁宴心里欢呼,但面上很是乖巧,像个顺从的小媳妇,低头跟在霍则后面,霍则说往东就往东,没有造次的心思。 这样的乖小孩形象在跟到霍则房里后,立马破功。 把电灯摁亮,祁宴才发现霍则寝室里一个人也没有,背包也只有一个,纳闷问:“你室友呢?” 霍则关上门,心里暗叹一声。 “他朋友在其他寝室有多一个床位,所以没打算睡这儿。” 祁宴听完眼睛都亮了。 霍则毫不留情泼他一桶冷水:“只有今天能让你睡一晚,是特例,明天就回你寝室去,知道吗?” 祁宴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 一看就是没听进去的样子,霍则颇为头疼。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去洗漱,刚刚直接躺在地上你也不嫌脏……” 霍则皱眉看了看祁宴背后,衣服上还沾染了灰尘,怕是没法穿着睡。 祁宴也想到这点,想了想,他问:“这样,你先借我一套衣服穿,明天我回寝室换下来马上还你。” 他这番话一脱口,霍则拉开背包拉链的手一顿,脑海里想的是祁宴穿着自己衣服的模样。 …… 霍则面色铁青,他觉得把祁宴带回自己寝室,似乎是个不那么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