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隔天一早, 祁宴和霍则两人一前一后进到教室。 冯全发虽在埋头吃早饭,可眼角余光却总瞄着教室门口,见祁宴踏进来, 立马抹了抹嘴, 上前搭话。 “宴哥, 今天怎么这么早?早饭吃过了吗?” 往常祁宴因为要训练的缘故, 早读之前这段时间都是踩着点进教室, 今天倒难得, 班上的同学都还来不到一半, 他人就已经坐在座位上。 昨晚他收到祁宴发的消息还正纳闷着,让他今天不用帮自己带早饭。 现在看来, 好像已经吃过了? 冯全发视线瞄到随后落座的霍则身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宴哥你跟霍则……你们俩一起来的?” 祁宴瞥了他一眼, 不以为意地道:“我跟他何止是一起来的, 昨晚我们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呢!”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 在人都还没来一半, 本就不怎么吵闹的教室里,却更显得突兀。 蓦地,其他同学纷纷扭头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表情各种一言难尽。 祁宴发现到他们的眼神来回在自己和霍则身上打量,有的震惊, 有的懵逼, 更还有略带兴奋的……?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 登时笑喷:“不是?你们这一个个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带颜色的废料?不过人昨晚睡我家而已, 至于想那么远吗?”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完,大家的目光变化反倒是刚刚的加强版。 祁宴错愕。 他又说错什么了? 冯全发傻愣愣地道:“宴哥, 你都带霍则见家长啦?” 祁宴险些被呛住。 他就说怎么这群人看他们的眼神古古怪怪,原来是想到这地方来了。 他翻了个白眼:“见家长是这样用的吗?再说了,我跟霍则打幼儿园就认识,家长早八百年前就见过,昨天再见面也不是多不寻常的事。” 一个个的,大惊小怪。 坐在祁宴身边的霍则不发一语,虽桌上放着教科书,可实际却是半个字也没看进去。 这年头大家对同性之间的恋情已经不像过去那么排斥,共结连理更是常有的事,不管同学们是真误会还是纯粹打趣,但祁宴本人却丝毫没往那个方向思考过。 霍则垂下眼,明明是早就明白的事情,此时更深刻体会到这点,心情还是复杂得无以复加。 祁宴对着冯全发说明了一通,把集训和霍则病了的事一股脑儿倒出,才让他明白过来。 冯全发摸摸脑袋:“哦,我就说呢,怎么今天不用帮宴哥带早饭了,原来是祁叔叔一起带你俩去吃了。” 听到他这番话,祁宴眼神飘移:“算是。” 偷偷瞄了一眼霍则,见他没有拆穿自己的意思,祁宴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祁母早上醒不来,梅姨都是中午才会到他们家,因此祁宴基本都在学校吃的早饭。 今天难得搭祁父的便车,他们便直接在家里吃当然,还是祁宴下的厨。 往常因为还要顾及训练时间,祁宴宁可把做早饭的时间拿去跑步,也懒得自己动手。 今天是例外中的例外。 早上起来准备上班的祁父看见祁宴一早就在厨房里忙进忙出,还意外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把祁宴都盯急了。 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冯全发问霍则:“那你身体好点没有?怎么就突然生病了呢?” 好歹也是自己班上同学,冯全发多少关心问了句。 霍则:“已经没事了。” 也只是发烧而已,倒没有咳嗽等等的症状,所以痊愈得也快。 “那就行,免得期中考影响发挥!” 祁宴本来在旁边笑笑地想着今早欠下的训练要什么时候补回来,一听“期中考”三个字,他脸上笑意凝住。 他掏出手机,翻出这个月的月历,看到详细行事历以后,祁宴保持手握手机的姿势,双眼放空。 冯全发:“宴哥?” 怎么定格了? 霍则把祁宴的脸色变化全看在眼里,猜想他可能忘了某件叫做“期中考”的大事。 “市联赛的日期在期中考之后,你知道的?” 祁宴慢慢转向霍则,仿佛机器人转动关节,还能听到“咔咔”的金属声。 他双眼无神:“……我现在知道了。” 霍则:“……” 他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