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磨人
余卿仰起头,红眸弯弯,笑颜灿烂,“阿佑,我想你……” 这不是什么情话,他真的无时不刻不在想着许佑,和许佑的吻。 每一次回忆,都让他从骨子里发出轻轻的颤栗。 许佑低眸看来,他双手唯一还算干净的右手小指,轻轻碰了碰余卿的额发,温声道,“乖,我先去洗个澡。” 他真的脏到自己都嫌弃,余卿还能这样宝贝地黏着他不放。 余卿略略不舍地放开了手,红眸低下,他轻声道。 “一起洗好不好,我会很乖的。” 许佑耳尖的热度是下不去了,俯身下来,他在余卿的额头安抚一吻。 “不闹,我很快出来。” 在余卿又一次被吻后的愣神时,许佑起身,脚步略显匆忙地走向卧室的盥洗室。 所以呢,两个Omega要怎么做|爱? 许佑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略带学究性的问题。 看向镜子里耳红面热的自己,许佑一愣,深吸口气,强制清除了脑袋里过早思虑的问题,面色恢复一贯的清冷,步入淋水间,微凉的水流自动喷洒。 五分钟后,许佑从盥洗室出来,余卿抱着小白猫,安安静静地守在门口。 伸手揉揉余卿的红发,许佑走到轮椅后,推着余卿往电梯去,到定期给余卿泡药浴的时候了。 说是药浴,其实是一种加强版的营养剂,能让余卿的肌体在缺乏锻炼的情况下,保持相对健康的状态。 余卿被抱到了药池,却依旧锁着许佑的脖颈,不肯放开,眸光低下,他怯怯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能亲阿佑吗?” 清晨的索吻,和傍晚的邀请,他都让许佑用一个清淡的额吻打发了。 那个当下是满足的,可过后就是成倍成倍的欲求不满了。 许佑终于明白“磨人”二字具体是怎样的含义了,余卿总有办法让他无法拒绝,不忍拒绝。 许佑盘坐在药池边,没有拉开余卿,没有说话。 心领神会,余卿稍稍松开自己的手,缓缓凑近,他的唇终于如愿挨到了许佑的唇上,蜻蜓点水,一吻即离,然后他乖乖进到了药池里。 余卿发现他严重低估自己的渴望了,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止一个吻! 严阵以待的许佑,眼睛一眨,摇头笑了,他还以为余卿有多大胆呢。 笑够了,许佑看向神色羞恼的余卿,揉揉他的红发,神色恢复正经,略略思考,许佑低语道。 “阿卿放心,我不是那种畏畏缩缩不敢直面自己情感的人,也不会吃……亲了不认账。我是喜欢你的,不算多……但会越来越多。” 许佑对自己算是看清了,他应该是传说中的颜性恋。 余卿亲他的时候,他有感觉,就说明了这点。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就要让他对余卿有多深的感情,也挺难,但较之许家之外的人,他无疑是最喜欢余卿的,混杂着共情和点点朦胧且越来越多的喜欢。 许佑这番发自肺腑的话,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让余卿有安全感。 余卿的红眸里清晰地映入许佑的模样,似乎要把这一刻永远刻入他的灵魂里。 许佑凝视着余卿,轻抚红发的手,缓缓落在了余卿的下巴处,抬起。 许佑凑近,较之昨夜,更轻更柔地吻上了余卿。 没有理由,仅仅只是想亲亲余卿而已。 十多秒后,许佑轻轻将余卿的脸拨到了一边,起身,走到药池边的仪器设备前,调整设置一些参数,他又还是那个专业严谨的药剂师了。 前后没有任何切换的痕迹。 心很大,但其实已经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余卿,默默移回了脸,朝许佑露出心满意足的灿笑。 这样的余卿很难有人不喜欢,许佑自问做不到。 这样混着药香和甜吻的日子,一晃到了周末。 出于余卿还在适应新药的考虑,许佑搁置了周末回洛城的打算。 说明情况后,宁奕和许浩仲没有强求,只是又让忠伯带人送了许多吃食物件到药庄。 许佑和余卿入住药庄的第三个周末,想念儿子、不满每日只有视频通讯的宁奕和许浩仲,来到药庄小住了四天。 他们刚走的当天下午,许岸带着他的朋友来看许佑和余卿了。 “这是我孙儿许佑,白龙血脉者。哈哈哈……” 许岸看孙儿是顺便,来炫耀孙子是真的。 “不错,后生可畏……” 苦牙维持着僵硬的笑,配合着许岸,他的余光却在观察着余卿,美貌依旧,抱着只小白猫,安安静静坐着,仿佛一副绝美又不彰显存在感的稀世壁画。 “见过苦牙大人,许佑多谢大人在皇子府的相助。” 许佑说着话,稍微侧开了半步,挡住了苦牙对余卿自以为隐蔽的打量。 “应该的……” 苦牙语气和缓地说着,一副对许佑甚是喜爱的模样。 但其实苦牙的内心是抓狂的,金属墩子的感应被屏蔽,通讯录被拉了黑名单,在许佑把他的主子拐到这荒山野镇后,他和余卿完全处在失联状态。 要不是和许岸还有些交情,他怕是很难在离开南境前,再见到余卿了。 苦牙的目光在许佑身上流转一圈,又看向许岸,他又一次劝道。 “老许啊,就算是为了你的孙儿,你也该再考虑考虑陛下的提议。” 许岸脸上的笑容即刻淡了去,他看着许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和他君臣之义已尽,还是那句话,他一日在帝国的皇位上,我一日不踏足玉京。” 许佑扫一眼苦牙,朝许岸道。 “您按本心行事即可,孙儿对朝堂政治不感兴趣。” 许佑差点想把苦牙大卸八块,他带着家人和余卿躲都来不及,苦牙居然劝许岸回归玉京朝堂,那个所有矛盾和麻烦聚集的旋涡中心。 “那要是新帝主继位了呢?”苦牙不依不饶,不想放弃。 “那就等下一任黑龙帝主继位再说。” 许岸冷睨苦牙一眼,看向许佑时,又换回和蔼的笑模样,他拍拍许佑的肩膀,“来,带爷爷看看你的药园子。” “好,”许佑点头,侧身,看向苦牙,“大人,请。” 苦牙和许岸同辈,按理说许佑应该唤他一声爷爷。 但因为他不合时宜的一个提议,许佑无心,许岸也默许了许佑继续这样的称呼。 苦牙心中长叹一声,跟上了许岸爷孙。 他这个一石二三鸟的计划初步告破! 许岸若能答应复起,一方面是他完成了皇命,再就是为继位后的余卿寻到一个朝堂大|腿,最后就是寄希望许岸一家搬迁回玉京,也能合情合理地把余卿捎带回去了。 许佑把余卿接出疗养院后,他们原本议定的“死遁”计划已经彻底被打乱了,并且情况往他完全无法预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苦牙已经接收到了余卿的命令,只有一个字,滚。 余卿的情况较在疗养院时,有非常明显的好转,宁奕和许浩仲来的前俩日,他每天都能有一个小时脱离轮椅,自由行动。 好不容易,宁奕和许浩仲走了,余卿逮着机会把许佑堵在墙边,要一亲芳泽时,许岸和苦牙来了。 余卿一样有把苦牙大卸八块的意思。 余卿和许佑揭破纸的那日,是亲了几回,但从那之后一直到现在,就只有清淡的额吻和脸颊吻,余卿积累的“不满”又快达到极限了。 目光飘向窗外,余卿的神情变得淡淡,他低语道,“快死了吗……” 小白猫肉翅和全身的毛发一起炸起,它瞪圆眼睛四处打量,精神力扫便整个淇县,也没发现任何异常,重新趴回余卿的大|腿,它喃喃道,“咦啊,奇怪了……” 余卿低眸看来,轻柔地给小白猫顺毛,没多久被摸舒服的白龙神就忘记要继续追究方才那一瞬间的异常。 两个身强力壮的Alpha,和一个从不见柔弱的Omega,很快就大致溜达完药园子回来了。 许岸凝视着和普通宠物猫什么区别的白龙神,紧张兮兮地拉着许佑到窗台边说话,他还真不只是来炫耀孙子的。 “小佑啊,要不要爷爷给你抓几个Alpha男人回来……算算时间,可能就这几日。” 许岸老脸一红,他一个Alpha,实在难以和Omega的孙儿启齿说这些,但宁奕和许浩仲都不是血脉觉醒者,不知道觉醒者的发情期初潮有多可怕,抑制剂很难解决问题。 许佑抬手,在自己的手腕处闻了闻,余卿这几日是特别爱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发情吗?许佑思考着,朝许岸摇了摇头。 “爷爷不用担心,我有准备。” 在确定自己是Omega的身份后,许佑就开始给自己琢磨特效抑制剂了,稍稍从余卿的治疗方案空出闲来,他就着手调了好几瓶。 许佑绝无可能答应许岸的提议。 他对Alpha原本就挺抵触的,更何况现在有了余卿。 他无法心里爱着余卿,然后身体旁若无事地和别人上|床……这样,他和霍明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