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吵架
黎劭廷看起来并没有生气,但到底有没有生气,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江念曦还有些重要的东西在爸妈那边,他们找了一个休息日回去整理。 保险箱里放着她的毕业证学位证,从小到大获得的各种奖状和荣誉证书,以及小金库。她还收了一箱常用的东西,一起带回两人的小家。 “这些首饰都要保养了呢。”江念曦一边把它们放到挂首饰的架子上,一边自言自语道,“改天拿去保养一下。” 黎劭廷在另一边帮她挂衣服。 江念曦挂好首饰,又整理她那些手表,一块一块仔细地放进表盒里。 这些手表要么价值千金,要么是朋友赠送,对她意义非凡。 拿到梁肃送的那块白色手表,江念曦发现表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一点污渍。 “黎劭廷。”她叫了一声,“你有没有认识清洗手表的人啊?我这块有点脏了。” 黎劭廷回过头,见又是那块,脸色顿时不太好看,“那就扔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不行,这块不能扔。”江念曦摇头。 黎劭廷脸色更沉,嘴角一丝笑容也没:“为什么不能?” “这块是师兄送的啊。”江念曦回答得一本正经。 他紧抿着唇望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逐渐转深。 江念曦从没见过他这种眼神,不止是危险霸道,更像是要把她吃进去一般,不自觉收紧了呼吸。 男人脚步缓缓向前,将她困在手表展柜前。双手摁在玻璃上,连柜子都跟着轻轻晃了几下。 他空出一只手抬起来,“给我。” 江念曦懵了懵:“什么?” 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手表上,“给我。” 江念曦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男人唇角扯开:“这么宝贝?” 嗓音异常低哑,仿佛压抑着什么。 “你怎么又在乱吃醋?”江念曦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就想洗一下手表而已,至于吗?” 黎劭廷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笑声听得她心里发慌。 他看了她片刻,手忽然伸进柜子,把那块紫色的手表拿了出来。 江念曦呼吸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干嘛?” “是,全天下男人我都无所谓,偏偏他不行。”他一只手拎起表带,望着她的眼神凉薄,又夹着隐隐的受伤,“你选一个。” 江念曦深吸了口气,将手里的表攥得更紧,目光死死盯着他的手,竭力保持镇静道:“你别无理取闹行吗?” “我没闹,认真的。”他用眼神告诉她很认真,手指也松了一截。 江念曦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黎劭廷!” 他目光灼灼,嗓音里冒着寒气:“你叫我什么?” 江念曦生怕他真的松手,嗓音都开始发颤:“你别……” “叫我。”他盯着她。 江念曦嘴唇咬得充血,终于还是妥协地叫了他一声:“老公。” 男人面容稍稍缓和。 江念曦觉得那块表就算不扔,也快被他捏碎了,索性豁出去哄道:“老公,你把手表放下来好不好?” “老公和师兄只能选一个。”他很坚定地望着她说。 没想到话题又饶了回来,江念曦觉得脑袋疼:“怎么可能?你别闹了。” “我说了我没闹,我很认真。”黎劭廷盯着她的眼睛,眼眶里微微泛红,“我不喜欢梁肃在你身边打转,我看见他就烦,你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江念曦无奈道:“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就是好朋友和同事,你别这么介意好吗?” “如果我介意呢?”他轻飘飘地反问。 江念曦吸了口气,仰头平静地和他对视,“你为什么总跟他过不去?” “你觉得是我无聊,跟他过不去。”黎劭廷站直了身子,眼眸里隐约有水光,扯了扯唇,苦笑,“好,很好。” 说完,他把手表搁在玻璃柜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江念曦以为他只是闹闹脾气,没想到这次真的冷战了。 第二天周日,按照惯例是休息,可当她起床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了人,也没给她留下只言片语。 倒是把昨天两人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挂在晾衣架上。 她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没联系他,去杜诗与那里做了全套保养,一天就这么混过去了。 同样的周末,同样做了很多事情,心里却觉得空荡荡的。 晚上回到家,她没吃饭,一开门就闻到熟悉的菜香味。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来,心底也忍不住翻腾雀跃。 她站在门口酝酿了许久,一会儿要怎么和他说话,等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厨房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人。 只是保温箱里放着做好的菜。 仿佛悬着心脏的那根线突然断掉,往无边的深渊坠了下去。 原来他只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来应付她而已。 书房里。 黎劭廷一直站在门边听动静,手机亮着,屏幕上是X乎的高赞回答:怎样让老婆哄我? 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他轻盈而迅速地跑回书桌后面坐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侧身对着门口仰在椅背上,假装专心致志地看杂志。 脚步声逐渐靠近,他心跳得越来越快,表情却控制得冷漠寡淡。 心里想着一会儿她进来,可千万不能破功,要更加冷漠寡淡才行。 然而他等了很久,只听见那阵脚步声靠近书房,再逐渐远离,甚至没有在门外停留一秒。 黎劭廷赶紧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哪还有她的一丁点影子? 绷着的脸瞬间耷拉下来,手里杂志几乎被他揉碎。 黎劭廷又回到了新婚前一个月睡的次卧。 他暗戳戳地给自己下了决心,这次绝对不能妥协。 梁肃那家伙必须解决掉。 江念曦还是把那块表清洗了,让江明御给她找的师傅。只不过清洗过后没带回家,而是放在了办公室,免得某人看见又跳脚。 “这几天怎么回事啊?”梁肃给她送文件的时候笑问,“都没见你那位二十四孝好老公每天过来接送,吵架了?” 江念曦扯了扯唇。 呵,是吵架了,罪魁祸首还是您呢。 不过她没法理解黎劭廷为什么偏偏对梁肃那么大意见,也无意把夫妻之间的事情讲给外人听,只语气轻松道:“没见我换了新车吗?不开出来遛遛怎么行?” 梁肃咋舌:“啧,奢侈腐|败的有钱人。” 江念曦眯眼笑了笑:“彼此彼此。” 快下班的时候,江念曦接到妈妈的电话:“曦曦啊,三叔带回来的全羊,你爸请了厨师来家里烤,今晚你和劭廷回家吃。” 江念曦刚想拒绝,纪叶子继续道:“今天你弟弟生日,没什么要紧事就推一推,我们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江念曦只好答应。 挂了电话,给黎劭廷发了条微信:【我妈叫我们回家吃饭。】 看见自己的微信名,她不高兴地嘟了嘟嘴。 还小娇妻呢,谁家小娇妻放着这么多天不带理的? 臭男人。 亲亲老公:【好。】 江念曦哼了一声,火速把他备注给改了。 超级小心眼的臭醋精:【几点接你?】 六少的小娇妻:【随便。】 另一边,正在往专梯走的男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无奈地扯了扯唇。 再理你我就是狗:【随便。】 念念大宝贝:【那我现在过来。】 历史血淋淋的教训说明,绝对不能轻易立下这种看上去就很脆弱的flag。 黎劭廷望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地“汪”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