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小心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妃(18)
系统正想问宿主是什么意思,但这时许倾之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窗外阴沉渐晚的天空,没有再犹豫,转身便走出了春露殿。 【宿主你要去哪?】 “去看看他。” 系统惊讶,原来宿主……也没有那么绝情。 许倾之穿过寂寥安静的后宫之路,不紧不慢的迈上了巍峨的城墙之上。 天边乌云密布,阴沉得如同被浓墨被打翻。暗色之中风起云涌,许倾之的红衣猎猎随风,衣袂飘飘。 他站在十几米高的城墙之上,目光所及,是城墙之下整齐站立着的将士们。 将士之最前面,是坐在马上的当今帝王。 萧景澈身穿铠甲,面朝皇城城门,正好背对着站在高墙之上的许倾之。 他手中牵着马绳,背影看上去威严冷硬,不近人情,仿佛此刻就是战场,他就是马上那所向披靡的将军,浴血厮杀。 御驾亲征,皇上马上就要上路了。 海公公作为恭送皇上离开的领头太监,他抬头看着马上的九五至尊了,试探着问, “皇上,临走前,你……” “可要再去看贵妃娘娘一眼?” 马上之人,握着马绳的手背上,渐渐用力,凸起了淡淡的青筋,像是在纠结和隐忍着什么。 萧景激在短暂的沉默以后,直视着前方,冷漠无情的道,“不用了。” 说完,萧景激长鞭一挥,亲下的骏马前蹄猛地抬起,连人带马如同弓弩一样猛地往前冲了出去。 随后,他身后的将士们,也紧跟着冲了出去。 无形中,似乎已经有硝烟弥漫。 看着萧景瀛头也不回的离开,许倾之清冷美艳的脸上没有情绪起伏。 他靠着城墙上的雕栏玉砌,望着那人越来越远的背影,手指逐渐握得越来越紧。 ——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 毕竟只有萧景激活着,他的任务才可以完成。 许倾之抬起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就算是亲密无间的爱人,可你欠我的,我也一定会要回来。 萧景澈从京城出发,花了三天时间才赶到西北的战乱之地。 战场上,硝烟弥漫,杀戮的气息四面环绕,铺天盖地的笼罩着每一个士兵,他们畏惧却勇敢,勇敢却弱小。 御驾亲征的帝王带着士兵在战场上厮杀。 有人长剑指天,沙哑着声音发出号令。 终于杀出一条血路。 敌军的将军一直没有出现,可是随着萧景澈杀出的血路,身穿将军服的敌将坐在高马之上,缓缓出现在萧景澈的视线中。 来之前萧景激就听说敌将勇猛,用兵如神。 可是直到今天,萧景瀛在这时看到对方,才知道,怪不得。 怪不得用兵如神,来势汹汹。 那马上熟悉的身影,赫然就是陪在他身边数十载,陪着他出生入死,对他“忠心耿耿”的副将唐烽! 萧景潮瞳孔忽的凝住。 —种难以言喻的悲怆忽的从心底上涌。 为什么会是唐烽?! 其他的士兵可以背叛他,可是唐骅不一样,唐烽是唯一一个跟了他十年的人,是他推盏换杯的挚交,是为他掏心掏肺的心腹,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在战场上等你。 这是唐骅留给萧景潮的话。 唐骅没有告诉萧景潮的是,这一次我们在战场上见时,不再是战友,而是敌人。 “很震惊。” 唐骅坐在马上,表情冷冰冰的看着萧景澈。 只是目光里却带着复杂的恨意。 毕竟是他追随过这么多年的男人,就算如今站在对立面,也没有办法做到完全如同对待敌人一样。 唐骅冷笑,“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叛变,我了解你这个人。” 薄情寡义。 就算被他背叛了,可能也不会那么在乎。 萧景激死死拉住马绳,他冷漠的看着唐骅,好像是真的不在乎,可是他却没有告诉对方一一 被跟了自己十年的朋友,甚至是兄弟背叛。 就像是身体里某根骨头断了一样。 不是的,他萧景激不是狠心绝情,无情无义之辈! 可是越是被重要的人背叛,越不想表现出痛苦的样子,越是要维护着自己的尊严和脸面,宁可强撑着也绝对不会表现出自己被对方真的伤害到! 看着萧景激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唐骅忽的仰天大笑,怒视着他道, “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原因!” 他想要从萧景渝的脸上看到悔恨。 哪怕有一点点的悔恨,哪怕萧景澈能意识到自己身为君王一点点的错误,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能让自己这十年的追随显得不是那么失败。 “萧景徹!我跟了你十年,跟你出生入死,视你如手足,忠心耿耿!” “你知道我的野心,你知道我想要改朝换代,你知道我已经受够了昏君的统治!你说你要起义,我极力拥护,我以为我能盼来国泰民安,海清河晏!” “可是我盼来的是什么?是第二个昏君!” 萧景激…… 根本就不适合那个至高无上之位。 他擅长打仗,却不喜欢权谋诡谴。 他会是个光明磊落,骁勇善战的将军,却不会是个造福百姓的皇上。 唐骅牵着马退后一步,“萧景瀛,你眼里只有女人,为了女人甘愿把轩辕容林抓了又放,为了女人宁愿把朝廷大臣冷落在一边,你是个十足的昏君!” “我真是瞎了眼,错看了人,才为你效忠十年!” —字一句,剜心之痛。 萧景澈目光发红,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鲜血淋漓。 “西凉兵符,是不是你拿的?!!” 对上萧景澈赤红的双眸,唐骅似乎终于找到了对方的软肋,他缓缓的从胸口掏出了那枚兵符,高举在手中。 唐骅一字一句的道, “西凉军至少也有我的一半功劳,一半栽培,我趁你不备,偷偷拿走,也算不得对不起?” “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拥有西凉军!西凉军的人,绝不会效忠于你这样眼里只有情爱的昏君!!” 看着唐骅手中举起的兵符,刹那间,悬挂于萧景潮眼眶中的泪水悄然落下。 究竟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痛,才会让这个连生死都不怕的男人,忽的失去控制,当着千军万马的面,眼泪纵横。 错了。 不是他。 不是许倾之。 不是我 ——我没有拿走你的西凉军兵符…… ——你相信过我吗? ——萧景瀛,你从来没有信过我,你这一次又冤枉我! 脑海里又浮现起了那日红衣之人,许倾之脸色那么苍白,他宛如泥沼中人那样痛苦的同自己说,不是我,我没有拿。 可是他没有信他。 他回复他,我永远不会信你了。 许倾之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那么凄凉。那么绝望,那眼神…… 分明是要诀别!! 醒悟过来的萧景激,像个孩子似的泪流不止。 忽然,他牵起马绳,转过身不要命似的,在战场上策马奔腾。 萧景澈,你可真是失败透顶。 天下山河你守不住…… 生死之交背叛了你…… 就连你唯一全心全意对待的那个人…… 到头来你感动的竟然也只有自己! 无论是爱他的还是他爱的,都已经离他越来越远,最终一一离开。 他什么都失去了。 可是,许倾之,要我怎样都可以,哪怕你恨我到想要一刀杀了我,我也愿意以命赎罪! 但是,请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无异于重创,雪上加霜的是,萧景瀛最后期盼的东西似乎都在越来越遥远。 萧景激不顾暴雨天气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可是还没有回京,就收到了京城里一人的书信。 临走前,他狠心没有同许倾之见面,狠心的没有同许倾之道别。 可他还是没忍住,暗中派人看好许倾之。 那人送来的信中写道一一 【贵妃娘娘时常坐在高高的城墙上发呆,他经常不吃不喝,望着皇上你的方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是……神志不清了那样。照这样子下去,奴才不知道贵妃娘娘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皇上,奴才现在该怎么办?】 手中的信纸很快就被暴雨冲刷消失,萧景激的心已经被掏空了大半,本以为不会有什么更痛苦的事了,本以为这就是极致。 可是才知道,有的痛是没有尽头的,随着血液的流淌,而无时无刻的冲撞着胸腔内的心脏。 萧景激精疲力尽的赶回京城皇宫。 铠甲还滴着水,萧景瀛骑着马,在看见宫墙之上的许倾之时,他用尽全力的加快马速,朝着那人的城墙下飞奔而去。 “阿许……” 而与此同时 在萧景激朝着许倾之的位置飞奔而去的时候一一 在看见萧景潮的一瞬间,许倾之就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要等的那个人。 仿佛一切都圆满了。 他嘴角扬起。 —袭红衣的许倾之,毫不犹豫的,像是已经想了千百次那样的,从高楼之上跳了下来。 红衣在空中翩飞,如同失去了翅膀的蝴蝶,那人最终咚的一声坠落,掉在了坚硬而冰凉的地面。 萧景澈刚刚赶到许倾之掉下来的位置。 就像是许倾之算好的那样。 他要眼睁睁死在萧景潮的面前。 晶莹湿润的泪珠从萧景瀛眼里砸了出来,刚好砸在许倾之的脸上。 萧景瀛跪在地上,他扶起嘴角是血的许倾之,浑身颤抖着,泪流不止,“许倾之,对不起,对不起 许倾之拉着萧景潮的衣袖,美眸双目失神的看着他。 “萧景潮,你总是不信我……” “我说过我喜欢你的,你一直没信……” 无论他做什么,这个人都不信他。 许倾之眼里起了雾,他缓缓扬起唇角,缓缓道,“这一次,我说我喜欢你……” “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许倾之:呵,让你不相信我,现在好过了? 你们猜大结局许倾之究竟是死还是没死……不知道你们倾向于哪一种? 最后,小天使们晚安,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