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霍雪在京市有个广告, 开拍之前被叫来和导演还有制作人一起吃顿饭,这种场合避免不了,加上她刚回国没有靠山, 更是不能推辞。 但是席间那个导演看霍雪长的美艳, 推杯换盏之际生了几分不该有的心思,吃着吃着桌下的手就有点不规矩,开始有意无意的往霍雪腿上摸, 起初几次霍雪当导演喝多了不小心, 但直到那温热的触感开始沿着大腿往内侧转移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猛地起身, 端起桌上的白酒倒在导演脸上,泼了个清醒。 席间众人反应过来,各人脸色千万分, 助理站在一旁也吓的脸色都青了,僵硬的上去想拉霍雪, 却被她一把甩开。 导演酒劲上头,被猛地甩了一脸, 眉宇间满是愤怒和不置信, 浑浊的眼珠镶嵌的肥肉横生的脸上, 怎么看怎么恶心。 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怒不可遏“你!你什么意思!” 霍雪冷着脸半分没有怕的意思, 开口直言“导演喝多了不清醒, 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的好, 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大家慢用。” 说完, 丢下一房间的金主推开门走了出去,助理两难的在原地踌躇了几分钟,点头哈腰的和房内各位大佬道歉然后跟着追了出去。 霍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噔噔作响,裙摆摇曳间细白的长腿隐匿其中,自回国后她胸口就憋着一口气,到今天被这个导演彻底惹怒爆发,她本来就不是阿谀奉承靠姿色上位的人,当初一个人在国外闯荡最困难的时候都没出卖过色相,结果才回国多久,就让她碰见这事。 说到底,还不是看自己没靠山又刚回国,好欺负的很。 停在电梯门口按了下去的数字,身后渐渐传来助理的呼喊声,霍雪觉得烦了,食指不耐烦的戳了几次按钮,想让电梯快点下来。 到底没如她的意,电梯还没到助理就跟了上来。 “霍雪,快回去,别胡闹。” “叮。”刚好电梯门开。 里面还有站了个人,视线微抬就撞在了一起,霍雪眯了下眼睛便径直走了进去快速按了往下的键,眼看着电梯门快要合拢,稍微舒了口气。 结果一只手突然出现拦在缝隙中间,将要合拢的电梯感应到又往两侧打开。 助理站在电梯口,?轻? ?恋?独?家?整?理?面色不愉,看到里面还有外人不好发作,只好沉声道“你先出来,有话好好说。” 霍雪抱着胸像是完全不吃这套似的,慢条斯理回她“我不会回去不会道歉,要解约还是打官司随便他,你把手挪开。” 助理被她气的胸口起伏不定,顿感头疼,自己的职业生涯怎么就能碰到这种坎。 跟了霍雪这么久也了解她的脾气,今天她既然把事做的那么决绝那就不会有回旋的余地,只是不知道给自己留没留后路,今天酒席间个个都是叫得上名的人,得罪了以后往圈里怕是难混。 良久,助理深叹一口气,挪开手迈步走进电梯。 “你现在身份不适合一个人,我陪你,顺便等会找个没人地方谈谈。” 苏迎还僵在电梯的角落里,她想过千万种和霍雪再见的场面,可唯独想不到现在这个境况,从两人只字片语中也能听出估计有了麻烦事。 不知道和傅南城有没有关系,她忍不住想。 等她回过神时候,电梯已经到达了酒店2楼,这层基本都是用餐的地方,过了午饭点,没多少人。 霍雪和助理先出去,苏迎莫名的也跟着走了出去,绕过大堂就看到旁边摆放着种类繁多的自助餐,香味萦在空气中,苏迎听到自己肚子叫了两声。 “苏迎,苏迎,这儿~~~” 一道叫喊声同时吸引力苏迎和霍雪的注意力,顺着视线看过去,男人靠在窗边端坐着,桌上摆了几碟精致的点心。 “林钧!” “林钧?” 两人同时出声,后又反应过来互相看了眼。 午后静谧的餐厅,阳光透过玻璃撒在地面上,窗外就能看到京市繁华地段的车水马龙和高楼林立,林钧在苏迎来之前就已经点了几个菜,三人落座后刚好开始上菜。 “好巧啊,没想到在这能遇到你。”林钧率先打破沉默开了口。 霍雪笑了下回他“缘分说不好的东西,是。” 说罢又看了眼林钧身边的苏迎,心头疑虑觉得熟悉又好像模糊,直接开口问道“这位是?” 林钧没想到霍雪居然不认识苏迎,且不说同校当年还同过一个社团,就傅南城这层关系也不至于两人一点都不熟。 但霍雪与苏迎之间还是真的不熟,当年苏迎喜欢傅南城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传他女朋友是霍雪,所以苏迎只是默默参加了他同一个社团想远远看两眼,平日里躲在角落不参与活动不拔尖几乎透明,而霍雪艺术院的当家花旦,当时学校各种活动还有比赛参加的手软,来社团时间少之又少,两人打过几个照面罢了,后来林钧开始追苏迎风风火火的在社团也引起不小的关注,苏迎不想显在人前,就退了社团。 更何况傅南城结婚的消息霍雪一点都不知道,更不要说结婚对象了。 苏迎不等林钧介绍,自顾扬起笑朝着霍雪介绍“学姐,你好,我叫苏迎,同校毕业比你小两届。” 霍雪点头了然“噢~原来是学妹啊。” 说罢,看了眼对面的两人,起了调笑的心思“学妹认识林钧这个浑玩意?” 大学时,林钧,霍雪,傅南城同级又都在学生会,平时没事出去吃饭唱歌的,也算有点感情,现在聊起天多少放松点。 林钧听了霍雪这话不乐意“什么浑玩意,国外待了几年母语都不会用了是,再说了,我和苏迎是来这工作的,把你思想摆端正了。” 两人又掐了几句,苏迎插不上话,胸口却像悬了块万吨巨石,空荡荡的不上不下,怅然若失。 “对了,你来这干嘛的,刚看跟在你身后那个,一脸不开心。” 林钧不问还好,一问之前发生的事又被提上台面,霍雪气焰还没消语气不善“工作而已,出了点纰漏。” “有什么小忙需要帮的可以找我,虽然不一定有用。” 聊了几句后,助理过来凑在霍雪耳边嘀咕了几句,霍雪脸色一变后又看了眼对面两人,迅速整理好表情。 “我这边还有点事需要处理,就先走了,这几天我都在京市,有空再约。” “行,回头再约。” 苏迎点点头回了句“嗯,慢走。” 霍雪拿了包跟着助理走出大厅,在国外训练出来的气质和身姿放在人群里格外显眼,裙摆摇曳,细腰款款。 看到人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林钧才收回视线,好整以暇的端着红酒杯摇晃了两下靠回座位。 “刚才怎么不表明一下身份呢?” 苏迎绕过这个问题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简直有种阴魂不散的感觉,走哪里都碰的到,她都要怀疑林钧在自己身上装监控器了。 “你别多想,我就是出门的时候问了下季妍,她说你去吃饭我就在这等着了,就是碰个运气而已。” 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夸他运气真好,要不是霍雪自己根本不会来二楼。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上楼,临进门前,苏迎对着一米远正在刷门卡的林钧犹豫了半秒。 还是开了口“林钧,你知道我的性子,所以别做无用功。” 说完推门进去。 林钧还站在门口,背对着走廊的灯光看不清表情,半晌,听见冷然一笑。 回房后苏迎把手里打包的盒饭递给正窝在床上打游戏的季妍,才刚相处没多久,越发觉得和鹿小米相像了。 都爱玩,心大,不记事。 这会打游戏入迷完全把之前的事抛在脑后,嘴里叨叨叨的冲着耳机对话,分神瞬间,屏幕就暗了。 季妍摘下耳机接过盒饭,心知理亏,扬着笑意冲苏迎示好。 苏迎现在脑子乱,没心思搭理她,从行李箱拿过衣服进了浴室,黏糊糊的一身她不习惯。 湿热的水流顺着头顶流下来,密密麻麻睁不开眼,视线被掩盖后感觉和思维无限放大,门外季妍拆袋子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水流喷洒的声音,心跳的声音,即便那么嘈杂混乱还是干扰不了苏迎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事。 霍雪。 她第一次见霍雪,是在加入社团后某次活动上,傅南城难得也在,大家兴致很高活动开展的格外热闹,中途的时候傅南城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没过多久再出现时,身后就跟着霍雪。 艺术系的系花,还没长成今天这样撩人姿态,即便青涩也夺人眼球,精致的五官在妆容修饰下更为突出,纤腰长腿站在同样出挑的傅南城身边,无论谁都要说一句般配。 可那时候,最让苏迎惊叹的并不是霍雪的容貌,而是她的自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骄傲在众人视线下依旧能高昂的头颅,从她身上苏迎看到了新生会那天傅南城的影子,同为一类人,无外乎吸引。 也是那股自信和张扬,让角落的苏迎越发不敢靠近,如果没有后来的事,她大概一辈子也就只能遥遥相望。 在苏迎的设想里,和霍雪见面的情景应该是对峙的,激烈的,甚至愤怒的,绝不是今天这样,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她知道傅南城结婚了吗?傅南城有告诉她吗? 浴室的水蒸气越来越大,雾气萦绕在半空中让人飘飘然,脚步都有些虚浮了,热水不断冲刷着肌肤毛孔打开接受水汽蒸发。 苏迎迈出一步,踩空了差点摔倒,幸好眼疾手快扶住了墙壁。 但心跳仍然骤停一秒,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她洗的太久,有点晕了,差点出事。 出来的时候,苏迎脚步虚软,脸颊泛红眼眸含着水,季妍偶然打眼一看愣住了。 苏迎长得最多算清秀,只是皮肤白甚至透所以看起来有几分羸弱招人疼的姿态,这会被热气蒸发的浑身泛着粉意加之脑子晕乎,那张寡淡的脸蛋倒是多了几分色彩,眼眸含水眼尾氤氲像被钩子吊着微微翘起,白嫩的皮肤透着红晕,嘴唇沾了水雾,无辜可怜与勾人魅惑完全揉杂在一起,有点晃眼。 季妍无意识吞了下口水,之前她还不懂苏迎这个样子的在街上手抓一大把普通的很,怎么会在有老公情况下林钧还契而不舍的追在身后,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但也许还差点意思。 苏迎脑子混沌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擦了下头发便倒头躺进了被子里,嘴里呼噜了两句。 “我睡个午觉,妍妍你小声点。” 一梦好长 ,醒来时房间内都是黑的,寂静的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季妍。” 苏迎一张嘴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给吓到了,像敲破的铜锣,又尖又细。 脑子里像被细毛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疼,比睡觉之前还要难受,她这是怎么了。 苏迎挣扎着坐起来,手臂酸软的厉害费了好大劲,喉咙里干的发疼她看床头摆着酒店的矿泉水,下意识咽了咽,更疼了,灼烧似的。 慢慢蹭过去刚想抬手拿水,没想到手臂一软眼前一黑。 “砰。”的一声,整个人跌回了枕头上。 幸好是在床上,摔不疼。 “滴。” 门口传来声音,然后门被推开有人进来了。 “苏迎姐,你终于醒啦!” 季妍欣喜的跑过来,又是焦虑又是担心。 “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多久,我注意到你喘气声不对摸过去的时候,你整个人都烧的发烫了。” “我这是?” 季妍把手里的袋子叮叮哐哐的全部倒在床上,纸盒塑料包装还有瓶装的药堆在一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正儿八经开始念叨“你这是感冒了,飞机上空调下车后热,来酒店之后又是空调你一回房就洗热水澡还冲那么久,这一冷一热的,没扛住呗。” 又拎着床上山丘似的一堆药继续道“我刚才去药店给你买了这些治感冒的,我怕记不住都抄下来了,这个盒子里是冲剂,一天三次,瓶装的是糖浆一天三次,还有这个纸包装的是药丸,饭后一粒......” 季妍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迎打断了,从她手里把那个瓶装的药拿过来。 上面绿底黑字写着,小儿止咳糖浆。 晃了晃“小儿?止咳?” 季妍眼神飘了下,丢了手里的东西泄气道“我看你烧的厉害,本来想去找隔壁那个叫林钧的,谁知道人不在,我只好自己去药店买药了,我又怕你一个人在酒店出啥事,急急忙忙的就和店里人说了句给我拿几个治感冒的。” “估计药店人看我不懂,只要吃了不出毛病就给我拿了。” 苏迎翻了两下,剩下的都是些常见的感冒药,哑着嗓子开口安慰道“没事,剩下的都能吃,妍妍,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季妍起身把走之前烧好放在桌上的热水端给苏迎,苏迎拿了包感冒灵冲剂,不泡水直接扯开袋子往嘴里倒,苦味混合着药味充斥在鼻尖,立马往嘴里灌了大口水。 颗粒冲剂在水中融化,苏迎一口吞了下去。 舌尖还残留着苦涩,但好歹喉咙润了水,没有那么干哑,这场感冒来得快又猛,苏迎吃了药没多久精神又迷糊起来。 钻进被窝叮嘱季妍。 “妍妍,我再睡会,有什么事叫醒我。” 彻底入睡前苏迎想着自己好像落了什么事,可脑子里像糊了浆,混混沌沌的没多久就完全沉睡过去。 季妍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第五把游戏结束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走过去看了下猫眼,拉开门。 林钧正要开口发现房间里一片漆黑。 “这都快七点了,怎么没亮灯啊,小豆芽。” 季妍恨的牙痒痒,但无奈面前的人是这次培训负责人,得忍,但脸上没端着笑脸。 “苏迎姐感冒了,吃了药在睡觉呢。” 林钧一听,收了脸上的玩笑,黑眸透着犀利的光,沉着声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告诉我?” “我倒是想找你来的,下午敲门你没在,到底什么事啊,说完赶紧走别打扰苏迎姐休息。” 林钧和苏迎非亲非故说到底一直就是他赖在苏迎身边,勉强算个朋友,这会即便苏迎生病躺在床上,他也没个身份进去看看。 隔着房内沉沉黑暗,林钧视线像是要探寻那个生病的人,但无所获。 “你吃饭了吗?” 季妍守着苏迎怕她睡梦里反复,一直没离开,这会提起吃饭才觉得有些饿意。 “没有。” 林钧站在门前垂着眸子,坚毅的轮廓都被灯光模糊。 “等着。” 说完,林钧转身离开了。 季妍关上门回沙发继续打游戏,一局开到一半门口又响了,她最烦有人打扰自己打游戏,像头炸了毛的小狮子冲到门口,一把拉开。 “有完没完!” 话刚落音,怀里被塞了两袋子东西,隔着透明塑料看得出来是打包盒。 林钧这会也没端着往常笑意,沉着脸看季妍。 “里面有吃的,苏迎醒了告诉我一声。” 说完也不等季妍回嘴,掉头就走,肩宽腿长的背影带着风。 —— 顶楼露天清,吉他声从里面悠悠然飘出来迎着晚风,荡了很远。 歌手沙哑沧桑的声音唱着悲感伤情的歌曲,每一句都是你的感同身受,听得久了好像这歌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林钧随手抓了瓶洋酒,不兑东西纯往嘴里倒,刺激辛辣的感觉让人头脑清醒,他长得好气质出众独自一个人包了个靠边赏景的位置,过路的人都会留下几分目光。 但总有意外,那道身影靠过来的时候林钧就感觉到了,他今天心情不好但不想发火,抬眸想以眼神制止那人往前的步伐。 结果,视线相撞,反倒是他愣住了。 霍雪踩着高跟鞋走到林钧对面,手里同样抓着只洋酒,喝了一半。 “林总怎么一个人在这借酒消愁。” 林钧撇了眼回她“你不也是?” 霍雪笑了,眉眼精致勾出的笑意,煞是好看。 “我愁的是工作上的事,你愁的是感□□,不一样。” “哦?”锋利的眉尾一挑。 临边赏景的位置,连风都格外大些,吹散了霍雪身后的长发,让她在这夜色里更加迷离。 “你喜欢今天坐在身边那么小学妹?” 林钧不否认也没承认,霍雪也没一定要个答案。 “这人呐~”长叹口气。 “总是格外贪恋没到手的东西,要不怎么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呢。” 林钧黑眸冷清,虽然脸上有些醉意可脑子清醒着。 沉着声似是回她也是回自己“芸芸众生,皆如此。” 他,霍雪,傅南城,苏迎,每个人都逃不开贪恋,沉浮其中不得解。 —— 苏迎的感冒来的虽凶但好在那天及时吃了药又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至少提得起步子头脑也清醒许多。 接下来三天都是高强度的培训,季妍怕苏迎吃不消,一直跟在她身边,有事没事问一下,搞的苏迎都开始怀疑两人关系颠倒了过来,她才是妹妹季妍是姐姐。 中间林钧问过两次,需不需要请假休息都被苏迎回绝了,后来就没问了,也不知道是那天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林钧作为负责人忙起来了,总之没再过分纠缠着自己了。 苏迎想这样最好不过,她知道自己已经用尽全力,即便无果而终,但再也不会有精力分给其他人了。 第四天一早七点,苏迎和季妍就收拾好准备去签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感觉眼前黑了下,立马扶住了墙,睁开眼时就已经好了。 一旁的季妍看到关切的问“姐,你怎么了?” 苏迎甩甩头,自己感冒本身还没好彻底加上这几天高强度培训,早上睁眼时感觉眼皮都睁不开了。 “没事,估计就没睡饱,今天回来后早点休息。” “也是,这天天早上七点晚上九点的,是个人也吃不消了,的亏就一周时间,那要是长了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季妍最近也被折磨的不轻,心里都是愤恨,逮着人就能吐槽老半天。 “好了还有两天就结束了,再坚持坚持,电梯来了,走,进去。” 两人进了电梯一路往下,电梯从高层往下坠时给人的失重感很强,苏迎刚进去就感觉胸口闷闷的,头也开始晕了,强忍着不适扶住身后栏杆。 看着数字翻滚,好不容易挨到一楼大厅,苏迎不管不顾冲了出去,找到垃圾桶就开始吐起来,早上就喝了点水,胃里空空的,吐的整个胸腔都难受。 “苏迎姐!” 季妍看到后立马跟了上去,却没想到另外一个身影比她更快冲到苏迎身边,扶着险些腿软的苏迎。 “苏迎,你没事。” 林钧手臂半搭在苏迎肩膀,虚虚揽着站不住的人,季妍也赶到了扶住苏迎另一边手臂。 “姐,你这是咋啦,可别吓我。” 苏迎吐完感觉轻松不少,就是头晕而已,虚晃的摇摇头没做声。 “先把人送回房。” 季妍也觉得苏迎现在的样子是不能参加培训了,点头跟上去,把她身上的书啊杯子啊包啊的全部取下来挂自己身上。 “你多扶着点苏迎姐,别摔了。” 三人从大厅正准备往回走,隔着不远处突然传出一道冷冽的男声,划破酒店的大厅,直接冻住了他们的脚步。 “苏迎,你在干嘛?” 三人皆愣住,特别是苏迎,在这几天时间里用极少的文字隐匿其中情感的对象,现在突然出现有种不真实感,那道熟悉的声音让苏迎满腔的难受化为乌有,她感觉到自己心尖开始迅速发热。 她挣脱开林钧的手,明明虚软到站不稳的腿在这一刻却能迅速的转身,想要迈开往对面走去。 可,身体却仅仅停留在转身的动作,被欢喜堆砌的往前一步在看到对面时顷刻崩塌。 明明刚才还滚烫火热的胸口陡然间像是撞击到冰山,熄灭的彻底也冷冻的完全。 苏迎乌白的嘴唇和病态的面容在这一刻全都要化为坚硬的城墙,支撑她千万不可以倒下去。 她冷着脸看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男人高大英俊女人漂亮婀娜,站在一起多般配。 苏迎简直绝望了,她好难过,怎么她努力抬脚往傅南城走的每一步都这么难呢,可这都是她在走,还是那么难。 作者有话要说: 官方辟谣苏迎没怀孕 感谢陪伴到现在的小可爱们,文有缺憾也幸得你们包容 本章所有留评送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