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因为苏教授下午还有课, 苏迎和傅南城掐着时间准备离开,李月也没拦,只是跟着两人送到门口。 苏迎上车前, 李月单独拉着她小声叮嘱:“妈今天跟你说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苏迎点头:“妈,你放心我自己知道分寸, 你回去休息。” 虽然这次话说开了, 但李月心底里还是对傅南城有意见,淡淡的打了声招呼便回了屋子。 回程的车上, 两人相对无言,苏迎坐在副驾驶用微信和林钧解释自己提前回A市的缘由,大概说了几句家里有急事云云, 林钧还是老样子,没聊几句正事, 就开始拐着弯说等他回来找自己吃饭。 苏迎含糊过去,没拒绝也没答应, 她总觉得林钧心里明镜似的可面上却装糊涂, 态度让她有些为难。 正在思虑下次怎么敲打一下林钧, 身侧的男人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晚上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啊?”苏迎不解, 她以为傅南城送他回家后就要去上班呢, “你下午不去公司吗?” “不去了, 今天没什么事。” 行,谁让他是老板呢。 “那......要不就回家吃, 后备箱还有我妈拿的烤鸭,回家路上再去趟超市,你觉得呢?” 苏迎试探着问向旁边, 距离俩人上次逛超市好像也没多久,但莫名的有些怀念那种感觉。 傅南城没有意见点头说好。 一个话题结束车厢内又安静下来,俩人都不是能聊的人,相互间又不够了解,按照以往能直接一路沉默到家,可苏迎不知怎么脑子里胡乱想到之前在她家傅南城说的那番话,现在回想起来,胸口还是有涟漪。 “那个,之前在我家和我妈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挺忐忑的,问完后苏迎都有点不敢往身侧看,无意识的抓紧了手机。 没想到傅南城回答的很坦然,半分不犹豫:“是真心,怎么?你以为我哄你妈呢?” 胸口像是猛的被人戳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苏迎抬眸望过去,车窗外的阳光落进来在男人脸颊上,眉骨挺立眼眸深邃,特别好看。 “不是,就......挺突然的,还从来没听你谈及过感受和想法。” 傅南城轻笑了声:“我以为都已经结婚领证了就是最好的想法,况且婚姻不是奔着走下去而开始难不成还奔着散伙?我看起来像个随便拿自己婚姻开玩笑的吗?” 苏迎涨红了脸摇摇头。 傅南城是个思想独立极为有主见的人,不是遵从自己的意愿谁也拿他没办法,只是苏迎习惯了先入为主,觉得俩人之间没有任何基础,且感情中不对等,所以她从来没想过傅南城是认可这段婚姻的。 像是突然开到一个隐藏盲盒,即便知道盒子里面肯定会有玩偶,但出现这只却是意外惊喜。 “苏迎,你今天替我解围这段说辞是临时编的吗?”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苏迎看他问道。 “没什么,觉得你说服的理由很不错。” 傅南城在场时就好奇,苏迎那段话是有听说了什么消息还是完全自己编的,因为太巧了,那个缘由刚好就是他会签霍雪的缘由,苏迎居然就这样凭空说出了他内心的想法。 苏迎垂眸,长发散落在肩头,语气平淡道:“我记得大学时候每次见霍雪,都是夺目耀眼和骄傲的,这样一个人独身去了国外两年,其中苦楚和艰难我们这些外人不会知道,只要她的骄傲没被击溃她就一定会回国的,这个解释并不是我临场发挥,而是想了很久,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当时她不确定这些话最后会从谁的口里说出来。 话落音,车子刚好停在超市门口。 傅南城侧过头看向副驾驶的女人,平淡而温柔,恰到好处的戳击到你内心的柔软,很特别的感觉。 “苏迎,今天在你家我想有些话没说完全,你现在还想听吗?” 苏迎愣了下,后知后觉似的点点头。 男人声调低沉而绵长,在车厢里缓缓回荡。 “我和霍雪在两年前就结束了,这次签她的原因其一是出于愧疚,就像你说的当初她是因为我爸动用关系不得不离开,国外这两年不管她经历什么其中有我的原因,这次代言人机会给到她算是补偿,过后桥归桥路归路。” “然后关于我们之间的这段婚姻,虽然没有基础和前提,但好像努力一下也许会不一样,长久以往,至少让我们都过的舒服。” 安静的车厢里偶尔能听到外面鸣笛和路人交谈的声音,时间缓缓淌过,像是在给两人消化的时间。 其实在傅南城和自己解释并说出为这段婚姻而努力的时候,苏迎胸口就已经鼓胀充盈满了,就像一直行走在沙漠干涸里的一个人突然得到一口清水,虽然少的可怜,但也足够让人继续坚持下去。 她听见自己开口的声音,“嗯,好啊。”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寥寥几句话,心境就像柳暗花明又一村似的。 傅南城这些话可能并不是苏迎最想听到的,但也足够她再一次撞南墙。 两人下车后气氛突然变得融洽起来,偶尔苏迎闲聊几句,傅南城也会淡淡的回应。 到达超市,傅南城推车和苏迎并肩往里面走,有过上次经验,这次俩人直接往蔬果生鲜区走,偶尔路上遇到什么有需要的,交流几秒很快就能做下决定。 苏迎本以为会是场愉快的二人世界,毕竟俩人都刚准备为这段婚姻努力。 没想到半路傅南城接到了大院来的电话,脸色顿变。 苏迎站在原地推车等他,挂了电话后走过来,语气暗沉沉的。 “今晚可能不能回家做饭了,我爸让我们回趟大院,他知道霍雪的事了。” 苏迎深叹一口气,事赶事的,居然一天之内因为同一件事去两家,要说他和傅南城之间,真的挺难的,每次稍有好转立马骤然降停。 “走。” 说罢,推着车往回走,一路又把东西一一摆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