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6.功不唐捐
韩深感觉下颌被手指轻轻蹭着。 “醒了？” 陈尘坐在床沿，洗过澡穿了件白T恤，潮湿的黑发贴在耳侧，整个人气质非常干净。 韩深闭眼继续挂机十几秒才彻底清醒，掀开被子，下床时犹豫地放慢了垫脚的动作，但预想中的痛感没出现。 起床气还郁着，这下也散了。 昨晚按陈尘的节奏耐心润滑，做了很久，现在没觉得多异样。 只有爽。 韩深拉着他往脸上亲了口，朝浴室走：“我去洗个澡。” “早饭想吃什么？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隔着门，热水从头淋下，韩深搓了把脸：“出去吃，带你去我喜欢的店。” 出来陈尘正在穿鞋，见韩深就裹了条浴巾：“只有穿我的衣服了，男朋友。” 韩深在箱子里翻出T恤和内裤，他跟陈尘尺寸不太一样，但翻出那条穿的特别合适，明白过来：“你还专门给我准备了？” “嗯哼。” 韩深想笑：“万一我不跟你做？” 陈尘笑道：“那不可能啊，我俩这**，年轻力壮的。” 韩深：“……” 韩深顺手还翻了翻，摸出盒装的满当当的糖。放假前寒冬干燥韩深不幸再次过敏，但没去医院也没回家，到医务室拿了药，戴着口罩，能上课尽量坚持上课。 只不过强撑着没什么好下场，那段时间口味淡，四肢乏力，身体到处疼，陈尘买了盒糖，看他难受就剥开了哄着喂他吃。 韩深本来不喜欢吃糖，口味硬生生被养变了。 举起糖盒晃了晃，韩深问：“怎么还带这个？” 陈尘给裤子丢过来：“万一给你惹生气了，好哄。” 韩深：“……” 服了。 真他妈周到。 “衣服穿好，别感冒。”陈尘走近拎着T恤往他头上拢。 没太多征兆，咬着他冷白的耳垂轻轻吮着。 韩深不确定陈尘是不是烟瘾来了。 陈尘的自制力韩深佩服，之前看他抽烟抽的很凶，但回附中住校后跟变了人一样，再也没提过烟，更不像其他男生偷偷摸摸躲着抽，循序渐进的过程都没有。 ——直接戒。 若无其事的狠人。 不过那段时间有些缠人，能看出他有瘾，注意力转移几乎病态，热衷于吻韩深的耳侧。 经常不由分说强势地摁在他亲。 韩深让他舔的来感觉了，在失去理智前抓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哥，咱们清醒点儿。” 陈尘眼底雾散去，看他的目光发热，随后笑了笑：“有道理，不能操之过急。” 韩深有点没听清，抬头：“……你重音放在哪个字上？” “操。” 韩深没话说，觉得陈尘刚才那话没错。 这么撩，每天就在床上待着，挺好。 刚出酒店，韩深接到闫鑫的电话。 “在哪儿？过来嗨。”例行一句话。 “你不过年？” 闫鑫声音透出自闭：“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过年，刚吃了早饭出门帮我妈买两头蒜，超市遇见了谢之航，现在拎着蒜坐在音乐室，你来吗？” “……” 韩深：“不来。” 闫鑫：“是不是兄弟？” 韩深抬手拦了车，打开车门：“我跟陈尘还没吃饭，吃了再说。” “尘哥来渊冲了？？我好久没看见他了。”闫鑫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倍。 陈尘见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微笑说了声：“嗨。” 对面随即响起暴躁的“操！”，感觉到闫鑫走远了几步，“没事，谢之航又疯了，这大过年的。你们去哪儿吃饭？” “一中旁边万达广场。” “这么近？我来找你。”闫鑫不由分说，很快挂了电话。 刚挂断，沈岚电话又来了。 昨晚韩深大半夜急匆匆跑出去，等到现在也不见回来，沈岚略为焦虑。 “现在在哪儿啊？大过年的。” “学校旁边。” “跟同学一起？该回家了，我跟你爸在准备晚上的年夜饭，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沈岚一年到头亲自下厨可能就这一两回。 韩深：“随便，我都行。” “那妈妈给你蒸点糯米饭，炸羊排……”沈岚心情很好，听到锅铲的声音，韩立东在旁帮腔，“早点回家，别在外面野了，中午十二点最后期限！” 韩深挂了电话。 最后期限。 刚才电话内容陈尘应该也听见了，不过他从来不说什么，看窗外掠过的风景，偶尔拍几张照片。 十二点，自己能回家吃饭，陈尘只能一个人待酒店。 想到这，韩深无意识攥紧手机。 下车，闫鑫在寒风中挥舞手臂：“好久不见。尘哥，最近过年忙，过几天带你到处走走，好吃的好玩的特别多！” 陈尘点头：“好，我来的急，什么都没太了解。” “没事，我本地人，童叟无欺——”闫鑫跟着走了两步，拎着蒜，欲言又止道，“尘哥，你期末语文考了多少分？” “……” “……” 韩深回头看他。 闫鑫辩解：“我就问问。” “……” “问问也不行？” 早餐送上来，韩深边喝粥，边听闫鑫讨教语文学习经验。 操，这场面他确实没想到。 有毒。 陈尘对人耐心一流，有问必答，闫鑫双手捧着手机边点头边打字，记录他说的话。等差不多他俩交流完，韩深吃饱了。 陈尘才开始吃东西。 韩深起身打算给他重新点份热的，回头，店门口走进一条高瘦的身影。 跟席闻面面相对，韩深没看见似的叫来服务员，席闻站了许久，慢慢走了过来。 “韩深。”席闻喊，一年多没见过面，感觉人没变，还是很瘦。 闫鑫本来看着陈尘笑，立刻起身，揽着肩膀往外走：“来吃饭？有事我们到外面去说，别在这吵吵嚷嚷，走了走了——” 席闻推开他，脚步挪回来：“韩深，我跟你道个歉。” “啊？”闫鑫还以为他来寻仇的，怔住了。 韩深也静了静：“以前的事，不说了。” 这句话让席闻怔在原地。 他跟韩深同班的几年，总感觉韩深高高在上，不近人情，所以他今天道歉只求心安，并没期待听到原谅。 席闻不知道说什么好，弯了弯腰鞠躬：“上次我阻止过我妈，她还是来了。现在我妈开了店，每个月有收入，以后我们不会再赖着你家。” 歉道到这个上，韩深自问，既不为以前的事上火，也不感到如何释怀。 沉重的事情铭记不忘，只会倍感负担。 韩深接了服务员送来的鸡蛋递给陈尘，好像没什么话可说了，半晌补了句：“没事了，以后，我们都好好的。” 谁没有曾经，脆弱又偏执，敏感又倔强。 席闻目光不觉落在陈尘身上。 陈尘也是第一次见席闻，勾出情绪不明的微笑。 席闻不知道他是谁，不过韩深似乎很在意他，多看了几眼。 闫鑫随口介绍：“这是我尘哥，陈尘，没在渊冲读书，超几把吊的学神。” 席闻是准备走了的，不过闫鑫都介绍了，待着站了几秒钟，重新打量陈尘的脸：“我想起来了。” 闫鑫：“？” 席闻犹豫着说：“成大附中那个陈尘吗？我好像看过你写的作文，挺喜欢的。” “……” 等席闻背影走出饭店，闫鑫怒气冲冲“操！”了声，大为光火。 韩深对这情况真没话讲：“嗯？” “老子的宝藏被人发现了！”闫鑫面色痛苦，“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喜欢尘哥的作文！居然不是！席闻这特么大老粗，也配跟我粉上同样的东西！” “…………” 韩深心说喜欢陈尘的作文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饭后时间还早，闫鑫执意要带陈尘逛商业街，美食城，不知不觉到十一点半，韩深几次看了看手机。 打字，又删了几次。 最后还是打字。 -妈，中午你们先吃，我下午回家。 点了发送，抬眸，陈尘站在古色古香的小楼底下，鼻梁被阴影蒙了层薄寒的冰瓷色，垂眸看窗柩的字画。闫鑫在旁探头探脑问：“尘哥，这个繁体字念什么？” 陈尘随口说了，眼神从高处望下，眸子色泽浅淡，似乎想着什么。 一瞬间，韩深想起来了，庄念莺是古文教授。 也许陈尘此刻想到了她。 但他眼中的出神也只有一瞬间。 被聒噪的闫鑫拉着去看桥底的金鱼，陈尘似笑非笑探身看去。 刚才一切成为转瞬即逝的幻觉。 韩深走了两步，沈岚电话来了。 “说你什么好？除夕啊儿子！中午还不回家吃饭，团团圆圆的？” 韩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想离开，丢陈尘一个人在这儿。他不远千里来找过来，自己回家团年，让他在宾馆单独等着，这是人吗？ 但怎么跟沈岚说呢？ 手心的热度攀升，韩深找不到答案。 沈岚叹了声气，包含的情绪，她什么都已经明白了：“陈尘是不是在旁边？” ！？ 韩深意外地看手机屏：“啊？” “你爸说，叫他来家里一起吃饭。” 沈岚挂了电话。 来家？ 一起吃饭？ …… 韩深思绪半晌从沸腾趋于冷静，手机消息刷新的。 8组群里的。 从昨天晚上顾辛让多往群里发照片后，陈尘隔三差五配图发字。 -和小韩哥哥起床吃早饭了。 -小韩早餐喝的粥。 -和小韩去风景区。 -和小韩哥哥的合照…… -…… 刚开始发时组里人还纷纷点评附和“外地真好玩，我以后也要来！”后来意识到陈尘只是单纯地秀，立刻寂静了一片，只有顾辛还在坚持每张打卡。 “组长玩的开心哦！” “和小韩哥哥好好吃饭哦！” “……” 现在顾辛也不回了。 章鸣对陈尘这若无其事夹带私货秀恩爱的行径非常唾弃，但又不知道怎么规劝，思索半天憋了个招。 群消息就是这么炸的。 章鸡：@小恒子，尘哥就发发照片怎么你了，你还嫌烦？ 小恒子：？？？？ 章鸡：为什么不让尘哥发照片？！ 小恒子：我什么时候？ 章鸡：你不让发大声说出来啊！偷偷摸摸吐槽算什么英雄好汉！ 小恒子：我他妈——你不要凭空诬人清白！ 韩深失笑，往前走，陈尘在桥上转身，抬起手机对准了自己，指骨收拢咔嚓一响。 微信随后多了几条消息。 CC：你们不要再吵了。 CC：来看漂亮哥哥，消消气。 CC：图片.jpg 章鸡：…… 章鸡：我输了。 章鸡：尘哥，骚还是你骚。 天气晴朗，云间大放异彩。 韩深突然觉得一切简直好极了，迈腿大步朝陈尘追过去。 *** 墙头的高考倒计时日历一页一页被撕去，刚开始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恐慌。 逐渐变成个位数，鲜红的字符，好像戳了痛处的血。 面对即将到来的紧绷和放松，刚开始还有人讨论。 “高考解放后干什么？” 真到了最后几天，沉默的焦虑逐渐漫延。 待在这个集体里，反而温暖又安全。 “刺啦——” 老秦垫着脚撕去了日历最后一张。 在炎热的夏天，日历走到尽头，变成了简短的一个数字。 ——“1。” 距离高考还有一天。 老秦站在讲台上，把重复了无数次的规则再讲一遍：“一定要带身份证！准考证不要弄丢了！记得检查姓名和条形码是否正确，机读卡不要忘记填涂——” 教室后排的哭声逐渐变大。 老秦反而笑了：“说了三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但其实在我所有的学生里，你们还是很棒的。跟你们在一起这三年，看着你们从刚入学的小孩长到这么大，不仅仅你们在成长。你们，也教会了我成长。” 班长哭的满脸通红。 “不要哭嘛，先高考，考完的庆功宴我们再哭。行？” 她故作轻松，笑着喊来班长：“我们不是说过寒假让你们制作的8个短视频？最后一晚上播放给全班看。在此之前包括我，并不知道视频的内容。现在，大家可以互相看看大家高中三年的回忆。” 教室里灯关了，陷入黑暗，只有视频多媒体放映着。 韩深给顾辛递了张纸，回来，感觉手被陈尘牵住了。 垂在课桌之间，十指攥紧。 视频按顺序播放，不同组风格不同，有的温馨，有的活泼，有的搞怪。 年少的感情总是这么单纯，被轻易地逗哭，却在眼泪还未干时，又被逗出脸红的笑。 陈尘是第8组，最后一组。 很自然地，视频大部分由图片组成，军训，教室集会，野餐，晨跑，运动会，成绩单，每个人单独的特写镜头。 中途插入了8个人在操场上摆拍的视频，大部分人畏怯镜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但尴尬归尴尬，真实又动人。 操场镜头结束，老秦以为视频放完了，笑着走到讲台上：“这就是大家的视频哈，做的还是很好——” “秦老师，还没完！” 李斐眼尖，看到了拉长的进度条。 “还有啊？” 老秦疑惑转身。 视频画风突变，突然响起温和清澈的歌唱男声，接着，一张张照片联翩而出。 每张配着粉色超Q的恋爱字体。 【和小韩哥哥当同桌了，耶——】 【和小韩哥哥点仙女棒——】 【和小韩哥哥放风筝——】 画面是两个人站在教学楼底下绿化丛里，手里拢着圆圆一簇灯光，人影绰约，明显是偷拍的。 韩深完全没想到有这彩蛋，直接炸了：“我操！！！！！！” 当时视频制作完成发给顾辛，统一拷贝到班长的硬盘。 陈尘脸色微变，第一次意外地看向8组其他组员，他们趴在桌上猛捶桌子，表情写满了“叫你秀！这就叫孽力回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但这饕餮般的狂笑竟然被教室里的欢呼掩盖殆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一往尘深是真的！！！！” 往后，反而是个人特辑。 【和光同尘，清风霁月，儒雅随和】 【白衣贤者、学海混沌者、高端局屠杀机器】 【学会敬畏】 【尘哥以德服人】 【算命的说我脑子开过光】 【就凭你，也配跟我同台竞技？】 【谁还要我模仿少女笔迹开假条？】 【风情万种的我等着你来采摘】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 陈尘看到最后，不怒反笑，漫不经心踢开凳子起身往讲台上走：“可以啊，长本事了，居然敢编排我？同学三年的感情就这？再笑的黑名单见，我看毕业了是不想再联系。” 教室里笑成一团，纷纷打着商量：“尘哥，我们经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陈尘低头摸手机：“我立刻删好友。” “错了错了错了！” 闹闹穣穣的同时，视频后面还有内容。 【性感校草、C位出道】 【你谁？】 【他谁？】 【你们谁？】 “……” 陈尘给视频点了暂停，侧目看向门口，老秦盯着多媒体若有所思，最后笑了：“希望大家以后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要像今晚这么真诚，快乐。” 她走上讲台，关闭多媒体后，教室里迎来突然的沉寂，好像繁华大梦一场空。 到今天，高中即将结束。 教室后排，叶莹，余捷，几个老师都进来了。 陈尘打算回座位，老秦在背后拍了拍手：“陈尘，跟大家讲几句。想发言的同学都可以准备准备，有什么话，要跟全班同学讲。” “尘哥去啊！” “呜呜呜！” “白衣贤者是坠叼的！” 起哄声中，陈尘顿住了脚步，重新站上讲台。 还没出声，章鸣夸张地捶着桌子，打算一雪单身狗之耻：“我们一起学尘哥叫：小韩哥哥~” 陈尘不觉莞尔。 “小韩哥哥！” “小韩哥哥~” “……“ 小韩哥哥现在心情很简单，就想炸教室。 一个都别想跑。 高考考你马，不考了。 全都给爷毁灭。 陈尘别的没有，气定神闲第一人，这铺天盖地的起哄不仅没让他流露丝毫羞耻，甚至懒洋洋气势反逼，搞得大家逐渐怀疑主动吃这狗粮图个啥。 教室归于安静，陈尘取了支粉笔，折断半截夹在细长指间：“小章，等我下来，第一个删你好友。” “死亡名单警告！” “哈哈哈哈~” 教室里笑着闹着。 整三年的默契，那份笑意渐渐隐去，大家明白陈尘要说正事了。 陈尘说：“古希腊哲学家爱比克泰德说过，我们登上并非我们所选择的舞台，演出并非我们选择的剧本。我们被现实的随机性玩弄，但我们仍然有选择，那就是，将人生的剧本演下去。” 陈尘揉了揉手腕，朝黑板上写字。 一笔一划，银钩铁画，坚韧锋利，每一道峰回路转极尽书写之美。 “无论高考，还是以后面对任何事情。请记得相信这八个字——” 陈尘退让两步，黑板明明白白地写着： 【功不唐捐，玉汝于成。】 ——那些曾经无解的，满怀期待的，寄寓着快乐的问题。 终将得到最好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此结束。 请关注我新文《给宗主暴A写同人后我被安排》叭 评论发红包。 谢谢大家对陈尘和韩深的喜欢。 谢谢大家【排名不分先后.严肃脸】（祺意每章的长评，666，blue，典客，阿毓，睱几，珩，将阑的和光同尘，zab，肉包子团团，子不语，do.，呀，星星懒得眨眼睛，七羽，九七，故里人间，妖里个妖，渝城二宝，连二，苓蕊，陌忘羡，二卿，扬州道婆，龙辰，一串代码，等等等等我就不多cue了）这段时间的评论，这就是对我最好的的陪伴，非常感谢，非常感谢，非常感谢。 还有我亲爱的基友，肉肉。 然后我翻了翻评论区，以前的一些朋友也不见了，呜呜呜，反正，怕打扰我就不cue你们了，总之谢谢你们。 没有你们，我绝对不可能这么快乐。 至于陈尘跟韩深高考的结果，不用说，大家应该也能猜到的。 陈尘上大学搞生化军工科研，韩深学金融管理，以后陈尘从政，韩深成为霸道总裁受（？？ 下面发布第一条有奖竞猜—— 韩深高考后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猜到我管你叫爹。 绝对你们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猜猜猜啊！ 感谢在2020-07-16 20:22:05~2020-07-17 22:59: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星懒得眨眼睛、do.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ab 9瓶；舟渡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