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抽卡界,十连保底单抽出奇迹已是不争的事实。 今日又到了抽卡几率上升的日子,我早早地攒了一笔资源预备着了。 常言说得好,有备无患。 今日我伊藤润富江的欧气又该吊打世界频道的所有玩家。 名为《阴阳师》的游戏是从种花国进口的,当时下载了这个游戏后我吃了一惊,日本向来都是文化输出国,尤其是二次元,除了美漫外没有敌手。 “真是厉害啊这个游戏。” 除了剧情比较薄弱外没什么可挑剔的。 尤其像我这样的风景党、生活系、集卡流、养成流爱好者更是爱不释手,每天早中晚都得打开一下子,至于战斗的玩法倒不在意,战斗排名什么的也无所谓。所以玩了这么久还是个菜鸡,空有等级。 诸多玩法中我最喜欢的就是抽卡,而且我的运势也是超一流的,和灾难体质恰好相反。 一天当中紫气最盛的时候,我焚香沐浴斋戒一个小时,拿起手机面朝东方,念出玄学口号:“马列毛邓,皆阵列在前。” 随即紫气东来,黑光大盛。 截了图发到世界频道,迎来一拨人的艳羡,是我小小的快乐。 神抽不发图,如锦衣夜行! 这波抽阿稍稍抚慰了我并不平静的心。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习惯早睡早起的我绝不会超过十点睡觉,也绝不会六点钟后起床,这样的睡眠习惯是在总持寺养成的,我的父亲六十年来从没有违背过作息时间表一次。请我们都足够偏执。 我坐在实木的圆桌上盘膝而坐,室内水复山重似的花朵和雨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野外,总持寺占地范围巨大,除了本寺外还有一座连绵的山是伊藤润家的财产,我小时候就在山中修行。雨生百谷流重要的一环“问心”,八岁起每隔五日静坐在瀑布下,任由水流鞭打全身,起初身上很疼,尽管瀑布水流量并不如何大,还是让年幼的我吃足了苦头,修行且不分四季,我精悍的体魄就是这么来的。 美久没受过这样的训练,身为次女父亲对她宽容很多,直到我丢弃了剑,父亲才开始训练美久。美久身体很好,从小到大也没生过什么病,可她完全承受不了日复一日的训练,也许是潜力低。 我总是能听到美久的哭泣。 我想那是父亲故意让我听到的,因为我的退缩美久才要吃苦头。我抛弃了剑也抛弃了身为总持寺长女的责任,我让家族蒙羞了。这让我十几年来在家族内抬不起头来,那些分家的亲戚们受到父亲态度的影响,刻意地忽视我。 雨声越来越大,雨季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这样的日子很少有生意的。 静坐了二十分钟后,我单手撑着桌面倒立起来,血液流向头部,白色亚麻布的裤子落到大腿上,直到手腕有些受不了才弯折过来躺在桌子上,好一会儿剧烈的心跳才平复过来。恢复成原本的孤傲的横滨猛兽。 “伊藤润富江桑?富江桑?” 门被轻轻敲着。 虽然安置了门铃,但是熟人并不会按。 我会告诉比较熟悉的人们直接敲门就好,我的五感灵敏,哪怕在楼上也听得到敲门声。 而且我喜欢木门被叩响时发出的声音。门铃的话,和脑中一样总有一种诈尸的感觉。 门外是穿着雨衣的花圃主人春子小姐。 比我大几岁,寡居。 日本的不婚率离异率越来越高了,已经成为了社会问题。 一辆柠檬黄的小货车停在外头,货厢里装着预定的花。 春子看了眼华店内,摆的满满登登,最近是雨季客人很少呢。而且伊藤润桑并不承接送货等服务,也不外出联络生意,这么由着性子做生意十年了旅猫还没倒闭真是运气好呢。 “你怎么亲自来了?”我闪开让她进来,平日里都是打工生来送。 “河田他要准备升学考试嘛,想雇新人来着,可是现在的年轻人肯做花店工作的很少了,毕竟是很繁重的工作,我也给不了太多的工钱,河田还是因为住得近才来我这工作的。” 春子把羽衣挂在门口光脚走了进来,再一次称赞道:“地板还真是舒服。” 花店的所有木料的纹理都是美术大学的师生们手工雕刻的,质感很不一般。来店里的人必须要拖鞋进来才行,这也是导致客人不多的其中一个人原因。 我和春子合作了十年时间,熟悉的很,招待她喝杯茶也是应该,茶具摆上桌子,我跪坐着开始泡茶。 “不管看多少次,真是优美啊。”春子也是直球选手,逮住我猛夸,“说真的富江桑是大小姐。” 我的气质出卖了我。 感谢总持寺。 不过我更想听到的话是夸我像一把生锈的利剑。 生锈没什么不好的。 大概。 我们捧着日本黑瓷茶杯坐在靠窗的圆木墩上,窗子支开了,没有刮风雨水直直地砸到外面,春子呼出一口气,“你这里真是宁静啊。” “有院子会更好些。” “也是呢。” 喝完茶我让春子坐着自己去搬花,春子年纪不比我大几岁,可我潜意识里觉得她已经是中年人了,毕竟我才29.5岁嘛,她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了。 而且我向来对女性报以更多的宽容,这也是总持寺生涯造成的,庙里头古古怪怪的传统族归家规里也包括如何当“君子”,如何对待女性的问题上,我刻板自矜的剑豪土肥圆老爹也一板一眼地讲述过。除了我不太相信的伊藤润切江当年也是日本最英俊的剑豪,风度不赖恐怕是老妈看上她的最重要原因。 恐怕我没长成老爹心目中的“伊藤润家的贵公子”让他失望了。 看到我穿樱粉色的和服那天他的表情我至今回忆起来都会笑个不停。 还有对于漂亮的人我的容忍度高的多。 “呼,总算搬完了。” “真是辛苦了。”春子一脸给我添麻烦了的表情,递给我擦汗的毛巾。“哪有让客人搬货的嘛,这样的供货商可不讨客户喜欢。” “很贤惠嘛,春子。”我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 “喵~”阿旅跳到桌子上朝春子伸出了爪爪。 春子温柔地抱起阿旅蹭了蹭,“真是温暖呢。” “喜欢猫的话自己养一只不就好了。” “虽然喜欢,可想到以后需要负的责任就觉得很有压力,抱歉了,我就是这么脆弱的人。” “和我说什么抱歉啊,春子你啊,多晒晒太阳怎么样?”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提议到,“你莫非生病了不成?” “没有呢……” “什么病?”忽然锐利起来的眼神让春子不由自主地躲闪起我的目光。 看她的样子基本上可以肯定病了。 “呼,你呀,要好好治疗啊,大夫怎么说。” 春子在我的追问下节节败退,“……可以治愈。” “那你还担心什么啊……莫非不是病的问题?” 看她的神情我似乎又猜对了。 春子说我简直敏锐地可怕。 “小光过世已经六年了,这些年都是阿步在照顾我。”春子苦笑着说。她跟青梅竹马的恋人很早结婚了,可是没多久她的丈夫就去世了,从前两人一起经营的花店只剩下她一个人。太多回忆的地方并不适合伤心的人居住,总是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对身体可不好,不是有一个词叫做忧思成疾嘛。 “因为阿步总是在我身边,我习惯性地依赖他,他可是小光的弟弟啊!” ——可是你老公已经去世了啊! 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从前听外国人形容我们日本人是“素质高、道德水平低下”的一族,我还很不服气,现在想来,的确如此。而春子的道德感绝对高于平均水平。 我思忖片刻道:“比起其他男人你的旦那应该会更放心把你交给自己的弟弟。” 春子抓紧了大腿上软绵绵的肉,蹭地一下站起来,神情慌乱无措,“我、我先告辞了!” 等她匆匆地消失,我才迟钝地眨了眨眼,似乎,给出了糟糕的建议啊。 “真是恶劣的性格呢,伊藤润小姐。” 开着的窗户外露出一抹樱绯色的衣角,橘色的发丝落在窗沿上,那是个身量颇高的女人,她背对着我感叹道。 “你是?” “在下……尾崎红叶。”那女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年轻绮丽的面孔。 她推开门走了进来,裙摆的层层叠叠的彼岸花如斯盛放。 “初次见面。” 这么端庄的女人在下雨天跑到小花店买花的可能性不高,而且她一语道出我的名姓看来是有备而来,我们之间存在第三个人作为联络中枢,略微一想,我试探问道: “尾崎小姐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吗?” “是的哟。” 我再次打量她,衣着、其实、外貌、港黑的人,认识我,我和港黑的联系是森鸥外与芥川,排除芥川剩下的人是—— “你是为了森先生来找我的?” 森先生?如此疏离的称呼让尾崎红叶愣了下,她点头,“没错。” 我平生一股怒气出来,她这是打上门来了! 我伊藤润富江可不受闲气。 “我和森大夫没有客人与老板之外的关系,你找错人了,爱丽丝的妈妈。” 森鸥外竟然骗我爱丽丝不是他的女儿,也是,他怎么可能承认,特意带爱丽丝来找我肯定是为了过明路! 要么是萝莉控要么是亲生女儿,看他对我似乎有些兴趣,应该排除掉萝莉控,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爱丽丝的妈妈”、被伊藤润富江冷眼呵斥的尾崎红叶:…… 她倏地想到了真相,并不打算替上司解释什么,“你误会了,我只是来买花而已。” 尾崎红叶拿出一张卡,“这里所有的花我都要了,等下会有人来搬,请结账。” 我努力压制着怒气,不仅示威还炫富!我可是出身豪族,尽管可能没有港口黑手党富有,可港黑集团也不是她和他的产业! 只是,送上门的生意我为什么不做! 我接过尾崎红叶的卡,轻点了所有的花朵,没打折也没抬价地报了账目。 “那么,告辞了。”尾崎红叶撑着印着浮世绘图样的花伞走入雨中。 ——跟个雨女似的。 对于伊藤润富江这是句非常难听的骂人的话,翻译出来全是消音。 作者有话要说: 1《请和废柴的我恋爱》里的春子 2《异世界叔叔》没错就是这个漫画 3存稿箱是空的,不要试图钻进我的脑子里,变成马蜂窝了喂! 小剧场: 港口黑手党 派得力女下属去买花的森大夫露出了计划通的智障微笑(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上,微微低头,眼中冷光闪过) “做得好,红叶。” 尾崎红叶:我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我不想说。 然后,森鸥外给每个在总部的成员都发了花作为福利(来自boss的爱JPG) 某潜伏在港黑的官府卧底,收到了欧石楠(花语是背叛)颤抖地联络真正的上司:……救救孩子!老大肯定发现我的小秘密了! ---- 森大夫意图使用钱遁但因技术不过关被嫌弃了 菲茨杰拉德·盖茨比发来贺电:呵呵… ----- 【已知情报】 伊藤润富江 是个潜伏在亚洲的欧洲人 自控力很强 被过往的阴影束缚着 喜欢被夸 在意年纪 被当做贵公子养大 发育期被老爹嫌弃了 尊重女性 比起不好看的男人可以接受美丽的女人 道德感似乎不高 对尾崎红叶好感度为负 并不会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