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太香了
边星火拎着东西回到剧组时，路嘉析刚拍好一场，正蹲在镜头前和导演在讨论什么。 黎城蹲在他旁边，正好面朝着边星火的方向，一个抬眼就看到了边星火。 两个人眼神对视的瞬间，黎城肉眼可见地往旁边挪开了两分，还冲边星火礼貌一笑。 边星火冲他点了点头。 “这个镜头一会重拍一遍，嘉析阿城的表情都很到位，一会按照这种状态来就行，再接再厉，按照这进度下去，至少能提前半个月收工。”导演拍了拍黎城肩膀，又拍拍路嘉析肩膀，乐呵呵地说。 路嘉析盯着镜头里的画面，脑海中不断回放合适的站位和表情动作管控，忽地感觉胳膊被冰了一下。 他猛地回神朝一旁看去，就看见边星火拿着一袋吸吸果冻贴在在胳膊上，正温笑着看他。 路嘉析借势起身，拿走边星火手里的吸吸果冻，两个人走到一旁的空地：“健身房挑好了？” 边星火点点头：“选了一个合适的发给吕姐了，路先生吃过午饭了？” 路嘉析吸着吸吸果冻，两颊鼓鼓囊囊的，含糊地应了一声。 临海市夏末的天一点也不见凉爽，这两天剧组里热晕好几个，于是大中午又运来两台小型空调在摄影棚里架着。 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路嘉析站在一个小空调的前头，身上的短袖被时不时吹起，露出一小段腰侧。 还有五分钟就要回去拍摄，路嘉析赶着吹风，也没在意。 喝完手上的吸吸果冻把壳递给边星火还要再拿时，一只手伸出来，将他的衣服扯了下去盖到了裤子上。 边星火一只手扯着路嘉析的衣服，一只手接过路嘉析手里的壳，从袋子里给他拿了袋新的。 拿完新的他往靠近空调的位置走了两步，方便手拽着路嘉析衣角。 路嘉析垂头看了眼边星火的手。 边星火的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拽着他衣角的动作里透着点霸道，和他那张温顺的脸有点不太像。 霸道？ 什么鬼？ 路嘉析自己被自己莫名其妙的用词逗笑了。 他本来想对边星火说不用扯，吹开了还凉快一点，但看了眼边星火的手以后，莫名不想开口了。 他爱扯就扯着。 路嘉析拧开新的吸吸果冻，鼻尖钻进葡萄味吸吸果冻的清香，清香里还掺着点别的味道。 也是葡萄味，很熟悉，路嘉析闻了好半天，忽然意识到那是边星火身上传来的。 过去两个来小时，边星火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已经淡了很多，空调风一吹，卷着他胸口上挂着的香草的味道，一股脑往路嘉析鼻子里钻。 路嘉析忽然发现跟边星火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熟悉了这味道，带点葡萄的清香，又夹杂着独属于边星火的气息，像是专属于这个人的标志一样，闻着味眼前就有了画面。 路嘉析的视线抛在了敞篷外被阳光曝晒着的一颗大树上，眼前的画面却开始忽闪。 有边星火站在他身旁和他温笑着说话的样子，有边星火站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还有边星火刚洗完澡的样子…… 路嘉析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盯着空气画面就出来了，而且他很神奇地发现，他这段日子除去睡觉的时间，所有的画面里几乎都有边星火的影子。 这在他过去的生活里几乎是没有发生过的。 他小学四年级以前，常年跟着他爸到处拍电影，交心的朋友就小洋一个，后来发生了他爸的事情，就没人跟他玩了。 上高中以后被排挤的状况稍微好了点，但那时候他的性格已经孤僻了起来，几乎不主动接触他人，再加上因为一些原因跳了一级，上大学以后才算是跟舍友建立起不错的友谊。 但那也只是不错而已，就像他和林子徐那种偶尔见个面吃顿饭的不错。 跟一个人这么如影随形地生活，他没想过，也没试过。 不过并不讨厌。 “路先生？”边星火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喏，这如影随形的家伙，他发个呆的空挡也要吱个声找存在感。 “怎么？”路嘉析再次解决完一袋吸吸果冻，扭头看边星火。 边星火站在他身侧，头发被空调风吹的有点乱，本来就长的黑发遮了他大半的眼睛，有部分钻进了他的眼镜里面，扎得边星火眯了好几下眼睛。 路嘉析鬼使神差地抬了手，把边星火盖住眼睛的头发往后拨弄，然后拉着人往旁边走了两步：“后脑勺就这么对着空调风，你也不怕感冒。” 说话时他的手还拽在边星火扯着他衣角的胳膊上，掌心里是边星火有些热的皮肤。 两人的距离因为刚才的拉扯近了两分，这会不用风吹，独属于边星火的气息就像将他包裹了一般，四面八方地涌来往他鼻子里钻。 路嘉析低头看着边星火发白的皮肤和有力的胳膊，脑海中莫名闪过很多天之前早上，边星火刚洗过澡没戴眼镜，白里泛着红的皮肤，完美的腹肌和很……的……的尺寸。 我靠他在想什么啊？！ 路嘉析的手莫名像是被烫了一下，倏地离开边星火的胳膊，身上泛起一阵热。 大白天的脑子被闷坏了？ “路先生。”边星火又叫了一句。 路嘉析脑子乱哄哄的平白有点烦，开口的语气也带了凶：“干什么？” 边星火愣了一下，似是垂头看了他两眼，才开口：“导演那边喊人了，刚才就叫了。” 路嘉析闻言朝摄影机那边看去，果然看见人都就位地差不多了。 敬业精神一下子涌了上来掩盖了其他情绪，他把喝完的壳往边星火手里一塞，嘱咐他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就跑走了。 然而接下来，一向在线的敬业精神却开始不敬业地罢工了。 下午好几场戏，路嘉析拍的时候，都感觉鼻前飘荡着边星火身上的味道，那味道一直往他脑袋里钻，还带着画面，让某位嫌少NG人士难得地NG了好几次。 在第三场戏的第三次NG后，路嘉析勾勾手把边星火叫来：“你去旁边化妆室待着，我没叫你就不要回来。” 边星火“嗯？”了一声，眼神里有明显的疑惑。 路嘉析烦躁地抓抓脑袋，也解释不上原因，就说：“去就是了。” 边星火当即不再问，乖乖地去了。 “你把小助理赶走干嘛？”林子徐的声音忽地在一旁响起，把盯着边星火背影的路嘉析吓一大跳。 路嘉析没好气地看林子徐一眼，半天才憋出来很轻的一句：“他太香了。” “什么？”林子徐一开始是没听明白，缓过两秒琢磨过来了，更不明白了，“香？你说你助理？” “嗯。”路嘉析很轻地应了一句。 林子徐一脸莫名：“没有，刚才我还和他说话来着，他也没喷香水什么啊，不过凑近闻是能闻到点水果的味道，好像是葡萄？但顶多能算是好闻，和太香也差远了。” 路嘉析上一秒还琢磨着香味的事情，听到林子徐的话，一下子扭头看他：“你闻我助理？” 林子徐被这话问懵了，懵完了他乐了。 “不是，你这……” 路嘉析又蹦出来一句打断了他：“还凑近闻？” 林子徐彻底乐了：“路嘉析，你讲点理，他那么大一人站在那里，身上什么味道谁经过闻不到，除非鼻子坏的。再说，就算凑近闻怎么了，又不是你老婆，你计较什么呢？” 是啊，又不是他老婆。 路嘉析皱着眉头没说话。 不是他老婆也不能让别人闻…… 为什么啊？ 啊，为什么？ 不知道……靠。 路嘉析郁结地转过身不想跟林子徐说话了。 林子徐看着他表情一下子更乐了，硬是凑到路嘉析面前开怀道：“你让我想起我小时候我爸给我买的变形金刚，那会我宝贝得不行，别人碰一下我都能急得上去揍人。” “他又不是变形金刚。”路嘉析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你这态度比我护变形金刚还护。”林子徐边说边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边星火是你儿子。” 路嘉析被说着带入了边星火是他儿子，没忍住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应该说是他男朋友！男朋友！林子徐你个不合格的助攻，这父子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作者点烟忧愁地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