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你师父呢
一个戴面纱的女人从空中落下,看起来轻功了得。 段誉看的惊奇, 悄悄推一下乔峰说:“乔帮主, 你看这个人头发都白了,年纪应该不小, 没想到武功这么厉害啊?” 向这个年纪的老太太, 在段誉的印象里都应该含饴弄孙或者躺在病床上,没想到江湖上的老太太都这么厉害。 乔峰闯荡江湖这么多年, 对此司空见惯,他笑道:“段兄弟可千万不要说江湖上的女人年纪大, 你会很惨的。” 段誉茫然:“啊?” 他没明白, 这个戴面纱的女人确实年纪不小了,看起来比自己奶奶年纪还大, 这也不能说吗? 李秋水刚进谷, 还没来得及和自己的两个好师侄叙旧,就听见有个毛头小子说自己年纪大,登时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段誉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嘀咕一句:“她好凶哦。” 其实还能更凶一点, 要不是苏零说今天无崖子会出现,李秋水没有心思想其他的, 她就绝对不只是瞪一眼这么简单了。 捡回一条命的段誉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还兴致勃勃地看着场内。 被打扰了好事的丁春秋眼睛微眯, 不善地问:“敢问阁下是?” “哼。”李秋水的表情比他还差劲。 “师侄真是贵人多忘事, 连师叔都不记得了?” “师叔?”丁春秋喃喃自语。 自无崖子跌落山崖, 丁春秋自立门户开始,已经过去几十年了。这些年来,他只记得要从苏星河手里拿到掌门指环,接管逍遥派,哪还记得什么师叔啊。 不过,他依稀记得,小时候似乎也看过某个女人戴面纱,她是谁呢…… 巫行云内力几乎消失,没办法向李秋水一样直接施展轻功进谷,她是被婢女们用轿子抬进来的,速度慢了不少,所以等李秋水和丁春秋说了两句话之后,灵鹫宫的婢女们才抬着巫行云进来,苏零则是骑着马跟在一旁。 无量山下,归属灵鹫宫的江湖门派还真不少,一看见婢女们一身黑还蒙着头巾的扮相就认出来了。 “是灵鹫宫的圣使!” “灵鹫宫?你说的是天山灵鹫宫?” “废话,不然还有哪个灵鹫宫?” “不是,聪辩先生这么厉害吗?连灵鹫宫都派人来了?” “……我总觉得,不只是派人来这么简单。” 归属灵鹫宫的人震惊过后,纷纷上前参拜。 “属下不知灵鹫宫圣使驾到,未曾远迎,还望圣使恕罪。” 乌压压跪下一片,视觉效果极为震撼。 跪下的人自认为他们已经将迎接的姿态做足,圣使不会怪罪,但没想到还是遭到了呵斥。 梅剑柳眉倒竖,喝道:“放肆,姥姥在此,还不过来参拜?” 姥姥? 江湖上能被称作姥姥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灵鹫宫的宫主,天山童姥。 一想到这里,灵鹫宫属下的人们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身上被种生死符的地方隐隐作痛。 刚才迎接圣使行的跪礼,还没起身,正好就着这个姿势重新叩首。 “不知姥姥亲至,多有怠慢,属下罪该万死! 场中跪着的众人,此时无不冷汗涔涔,姥姥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而且她的脾气和手段一样的暴烈。 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童姥的存在,怕是会被认为有意轻慢,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责罚。苍天保佑,可千万不要催动生死符啊…… 说实话,这也怪不得他们,实在是童姥常年幽居天山,从来没听说她下过山,自然也没敢往她身上想。 况且,传说中的姥姥是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灵鹫宫这些黑衣人里面,也没发现有哪个年纪比较大。 难不成,是这个先进来的蒙着面纱的女人吗? 发现那些人的目光转向自己,看清他们的想法,李秋水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师姐,都到了地方了你怎么还不下轿,难道我离开的这么一会儿功夫,你还变成了瘸子不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本来只是说来寒碜巫行云的,但真正的瘸子段延庆感觉自己躺枪了。 他看了一眼李秋水,在心里告诉自己:看在你是西夏太妃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 巫行云也哼了一声,反正她和李秋水不对付,整天哼来哼去。 轿子压下,巫行云缓缓走出来,婢女齐齐低头,一定要保证自己不能比姥姥高。 然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一幅奇异的画面,灵鹫宫的婢女们居然在给一个女童行礼。 无论从身形样貌上看,还是从她刚才哼声时的声音来看,这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女孩,也不知道有没有满十岁。 天山童姥巫行云?还有这个称呼她师姐的,应该是李秋水? 丁春秋恍然大悟,难怪他看着李秋水的面纱扮相觉得眼熟。 毕竟,在他刚刚拜入无崖子门下的时候,那两位还是如胶似漆的夫妻,李秋水时常出现在无崖子身边,也包括它刚刚毁容的时候。 认出她们的身份,这并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毕竟同为逍遥派弟子,难保她们不会对掌门之位有想法。 虽然他一直自认在武功方面,当今武林难有敌手,但是对上这两个老太婆,他真的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而被巫行云真面目镇住的武林人士也回过神,难掩惊讶地窃窃私语。 “她就是天山童姥?看起来就是个小女孩啊!” “要不怎么叫童姥呢。” “咦,一想到这个小女孩身体里是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婆,我就恶寒。” 有个仁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为了显示自己真的恶寒,还抱着胳膊搓了两下。 旁边人大惊:“兄弟,你不想活别拉上我啊!”随后猛的退了两步,离他远远的。 不是一个人这么做,是他周围一圈人集体退后两步。 那人可能只是听过童姥名号但没见识过灵鹫宫的手段,还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祸端。 但他很快就懂了。 两个灵鹫宫婢女快速异动到他面前,拔剑刺去。 “敢对姥姥不敬,找死!” 话落,那人就真的死了,现场倏地一静,再也没人敢说话,毕竟前车之鉴还热乎着呢。 与丁春秋一样,苏星河的脸色看上去也不好。 本来只有一个丁春秋来夺掌门指环,现在还多了两个师伯师叔,师父交代给他的事,还能顺利完成吗? 但不论他们师兄弟两个心里怎么想,师门长辈到场,礼应上前拜见。 本来两人自持身份,一个坐在石凳上,一个坐在轿子上,现在双双起身,走到巫行云和李秋水面前,拱手弯腰。 “弟子拜见师伯师叔。” 这句话是丁春秋说的,苏星河维持着“聋哑人”的人设,只是鞠躬了事。 此举可以算得上怠慢,但巫行云和李秋水虽然不在江湖走动,对于无崖子的大弟子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对方聋哑,倒也没强求。 “起来。” 师姐妹两人一起说到,说完互相瞪了一眼。 因为先入为主认为李秋水和巫行云也是来争夺掌门指环的,所以丁春秋按捺不住出言试探。 “多年不见师伯和师叔,师侄也一直未曾前去拜见,实在罪过。” 但是急着见无崖子的师姐妹可没时间和他说这些弯弯绕绕,并不接话,而是问他:“你师父呢?” 这一句把丁春秋问得一愣。 “我师父?” 我师父不是几十年前就被我打成重伤掉下悬崖死了吗?你现在来问我师父? 究竟是你们孤陋寡闻还是知道了当年我杀了师父的事情,来兴师问罪的呢? 当年的事只有动手的丁春秋,不小心发现了的苏星河,以及作古的无崖子才知晓,如果巫行云和李秋水真的是来问罪的,那么只能是苏星河将消息泄露出去的。 想到这里,丁春秋狐疑地看向苏星河,熟料苏星河也是一脸惊疑,甚至比他这个杀人凶手受惊的程度还大。 真是奇怪。 巫行云更加急切,指引自己来无量山的声音到了谷中就消失了,直觉告诉她,此行的目标就在这里。 几十年的情思,阴阳相隔的悲痛,以及达成目标的迫切,使得她比李秋水更加激动。 她盯着丁春秋,厉声问到:“无崖子到底在哪?” 丁春秋心中万马奔腾,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兴许已经变成米田共了。 他一脸为难,在巫行云的注视下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倒是一旁不声不响的苏星河面色有异,被巫行云注意到了。 于是她暂时放过丁春秋,转而盯着苏星河。 “那么你来说,无崖子人呢?” 刚刚被灵鹫宫凶狠的手段震慑住的武林人士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继续说悄悄话。 “敢问老兄,这无崖子是……” “嗨,这你都不知道。无崖子就是聪辩先生和丁春秋的师父,上一任逍遥派掌门。” “那童姥和她师妹好像也跟无崖子很熟,这……” “因为他们师出同门啊,都是逍遥派的弟子,当然熟了。” “哦,还是老兄你见多识广。” 江湖人八卦起来,丝毫不比门前纳鞋底的大娘差,嗅觉也非常灵敏。比如此时,观察分析了巫行云四人的表情之后,他们断定,今天一定能蹲到一个大八卦,纷纷竖起耳朵听着。 突然被无数热情的眼睛注视着,苏星河有些不知所措,主要是其中两双来自师伯和师叔的眼睛给他的压力太大。 到了这个时候,装聋作哑已经不顶用了,毕竟还有手可以写字。 眼看巫行云和李秋水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似乎苏星河再不说就会被她们俩送上西天,有一道悠远的声音在谷中响起,仿佛是经过洞穴无数次的传播,听着有些不太真切,但又确实是令人熟悉的声音。 “师姐,师妹,你们就不要为难我的徒儿了。” ※※※※※※※※※※※※※※※※※※※※ 终于把作息调整过来,早睡早起,我又可以了,还可以继续写。感谢在2019-11-20 22:12:13~2019-11-22 16:02: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期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玉修罗修 10瓶;茵莱湖畔、李子、期月 2瓶;潇湘叶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