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目送着袁市长的车子在别墅区拐角处消失, 门口排排站的三人这才动作一致地转身往回走。 谁知走到一半顾长风忽然一拍脑袋惊叫道：“诶我妹呢？！” 不是在客厅沙发里躺着呢吗？ 刚才在客厅里连她的影子都好像没看到啊！ 傅嘉言：“……” 就你这反应迟钝的样子，顾长歌被人卖了你估摸着都要过好几天才能发现。 萧冉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继而无语道：“我扶她到我房间睡去了啊！” 总不能让外人“欣赏”她醉酒的惨样？ 顾长风这才拍着胸口放下心来, 随即又想起一件事，侧头往傅嘉言胸口猛看：“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你这受着伤……” 说到这儿，他朝另一侧的萧冉冉努了努嘴，靠近傅嘉言在他耳边笑嘻嘻到：“还帮你家小仙女做早餐, 这情调……啧啧啧。” 傅嘉言闻言面色不变, 朝他淡淡瞥了一眼：“我的伤没事。” “我的天！”顾长风有些受不了地抬手扯了扯自己的短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昨晚萧冉冉发给他的照片，指着上面触目惊心的伤痕问他：“就这样的，你跟我说没事？！” “我跟你说, 我可是把这些照片发给我叔了，让他也关注关注这个案子, 免得……”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响。 循声回头望去的顾长风：卧槽！ 真的是晚上不能说鬼, 白天不能说人啊！ 顾城从军用越野车上下来时, 看到的就是一脸仿佛“见了鬼”表情的顾长风。 男人眉尾微微一挑，一边大步朝前走去一边开口：“怎么？见到我这么惊讶？” 顾长风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唇瓣微动刚想说话，却见他已经收回目光, 视线落在了站在正中的傅嘉言身上：“小言。” “顾叔。”傅嘉言见他双眉紧皱面色也有些不好, 双眸一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进去说。” 顾城也不客气，朝他点了点头便迈步朝别墅大门大步而去。 顾长风看着进去的两人，又看了看跟上去的萧冉冉，忙快走两步上前与她并排朝前走去，边走边小声嘀咕道：“你们这别墅的风水……是不是招财啊？” 如果是的话, 他要不要也咬牙在这儿买一套？ 就这一会会儿，帝都市长和局长相继到访，这概率，相当于买彩票中了大奖啊！ 萧冉冉乜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还信这个了？” 他不是个无神论者，还不相信这些“歪门邪道”吗？ 顾长风：自从知道你是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女之后啊！ 说到底，他这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无神论者，到底是因为什么开始对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开始关注了起来啊？ 还不是怨她！！！ 于是，萧冉冉一脸懵逼地看着前一刻还一脸八卦的男人，下一刻朝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了……了…… 萧冉冉：“？？？” 几人进客厅时，顾城扫了一眼咬牙进来余怒未消的顾长风直接开口：“长风，你先回去。” 一口怒气还梗在喉咙口的顾长风：“……为，为啥啊？” 刚刚在门口忽视他也就算了，他这才刚跟上来，竟然变本加厉地要赶他走？？？ 没等顾城回答，一旁的傅嘉言视线一转落在随后进来的萧冉冉身上，温声开口：“冉冉，去帮长风将长歌扶下来。” “啊？可是长歌酒还没醒，你不是还在煮醒酒茶吗？” 不给她喝了再走？ “顾家也有醒酒茶，再说她现在睡着也喝不了，”傅嘉言脸上神色未变，继续道：“等回到顾家，估摸着她也醒了，刚好能回家喝。” 萧冉冉闻言，懵懂地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一步后才反应过来顾长风还顿在原地没有跟上来，忍不住回头走到他身侧，伸出小脚踢了踢他的脚尖：“走呀！干嘛一脸含情脉脉地看着顾叔和傅嘉言？” 她话音一落，便见顾城和傅嘉言皆是一脸无奈。 顾城往日里严肃的面上也隐隐染上一抹笑意：“小姑娘，‘含情脉脉’不是这么用的。” 萧冉冉：“是吗？可我方才看他那眼神，就是电视里演的那种被心上人赶走的怨念眼神呀！” 顾长风：“……” 别墅里有没有豆腐，请让我死一死！ 直到在萧冉冉的帮助下扶着顾长歌上了车，顾长风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他明明是昨晚看到照片后对傅嘉言不放心，又怕那护短的男人怨上带着他家小仙女出门的自家蠢妹妹，这才大清早的连饭都没吃就将顾长歌拉上车拖了过来想当面道歉。 结果…… 那男人胸口伤处现在有没有好点儿他没见着不说，自家蠢妹妹的错误他也没来得及让人认就这么打道回府了！ 见他愣在驾驶座上半晌呆呆地不动，萧冉冉站在车边朝车内挥了挥手催促道：“你倒是开车呀！长歌待会儿醒了就要给她喂醒酒茶的！” 顾长风：“……知道了。” 点头应下后，他伸出左手搭在降下的车窗上，面色认真地看着车旁站着的萧冉冉问道：“嘉言的伤……真的没有大碍？” 萧冉冉一拍胸口：“有我在，你放心！” 当初他差点儿死了她都能将人救回来，这点儿伤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见她一脸傲娇、面上的轻松不似作假，顾长风提了一晚上的心这才缓缓放下。 然后，冲着萧冉冉真诚地竖了个大拇指。 送走顾长风兄妹后，萧冉冉一路欢快地小跑着回到客厅内时，看到的就是从沙发上利落起身似乎是要走的顾城。 “你好好考虑，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所以早上四点前要给我回复。” 傅嘉言刚想说话，余光扫到进来的萧冉冉，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只点头言简意赅地应道：“明白。” “小言，你离开部队多年，这事我本不该来找你，但……”顾城声音压得很低，说到这儿顿了顿，余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门口玄关处换着小兔棉绒拖鞋的女孩，收回目光时正色道：“但如今形势严峻，局里实在是没有对抗此类未知生物的经验和能力，我们……” 不等他说完，傅嘉言忽然开口打断他：“顾叔！” 见顾城一脸了然地抿唇不语他也不在意，转头看向朝这边走来的萧冉冉，冲她微微一笑道：“厨房给你泡了你爱喝的果茶，去试试看还热不热？” 萧冉冉向前的脚步一顿，微微蹙眉看他没有说话。 她早上吃得很饱，还喝了豆浆，后来袁市长过来又喝了一杯傅嘉言亲手泡的茶，此刻再去喝果茶…… 傅嘉言在她的饮食上从来就没这么大意，让她胡乱喝的呀！ 就在傅嘉言还欲再说些什么不着痕迹地将她支开时，女孩脸上忽然绽开一抹纯澈的笑，很是听话地道：“好哒！” 见她欢快地朝厨房小跑而去，傅嘉言这才收回视线看向顾城，继续先前的话题：“但是顾叔，若是让我一人去，我一定没有二话，可是冉冉……” “你要相信她。上次不也没事吗？” “那是我不放心将她留在酒店，也不知那地下的危险程度才让她涉了险……” “小言，你曾经也是‘利刃’的一员，那些大道理我也不屑说，但是这一次……算是顾叔代替全华国人民，请求你和萧冉冉同志能与我们一同对抗那股未知的神秘力量。” “这打着‘造福全人类’名义的神学研究组织，前不久刚将一个远在帝都千里之外的小村庄灭了口！全村上下一百八十八口人，其中还包括八名不满十岁的幼童，村口到现在还摆着类似某种祭祀仪式用的祭台……” “顾叔！”傅嘉言亲眼见过那股势力的可怕，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就怕同处一室的萧冉冉不小心听到什么：“我会好好考虑。” 萧冉冉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客厅沙发上只剩下傅嘉言的身影，顾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这才捧着果茶朝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缓缓走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后，就这么抬眼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感受到对面灼灼的目光，傅嘉言从沉思中回过神，看着女孩皱着小眉头歪头看他的可爱模样，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问道：“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萧冉冉见他装作一脸没事的样子，索性将手里捧着的果茶往两人中间的茶几上一放，看着他认真道：“我早上喝了豆浆，后来又喝了你泡的茶，再喝果茶是不是对胃不好？” 傅嘉言闻言略一思索，便看着她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得是。” “那就不喝了，免得待会儿肚子不舒服。” 说完，他将茶几上的果茶往旁边挪了挪，右手落在杯壁上还未收回，就见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了过来。 女孩指尖微微用力按在他的手背，指腹上温热的触感透过两人相触的地方传来，让他掩在碎发下的耳尖刹那间飞上一抹红。 还没来得及将手收回，就听女孩有些不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嘉言，你很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还是说就像长歌先前说过的……你在外面有了别的狗？” “所以就开始对我不坦诚，对我敷衍了？” 听她“啦啦”说了一大堆的傅嘉言：“……” “有了别的狗”是个什么鬼？ “别瞎想！”男人怕她误会，想也不想地开口解释道：“什么人啊狗的，一天天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见萧冉冉语速极快地开口问道：“那是因为顾叔找你的事情吗？” 这才是她先前说那么一大堆降低他警惕心的原因？ “……”傅嘉言眸光不着痕迹的闪了闪，无奈地道：“没有，说了别瞎想。” 见萧冉冉缩回手，他这才收回握着茶杯的手，伸出长臂越过茶几揉了揉她的长发：“就快开学了，做好准备适应学校的生活了吗？” 萧冉冉：“……” 我跟你说正经的、跟你聊人生，你跟我聊学习？ 她气鼓鼓地轻轻拍开他落在自己头顶的大掌，直言道：“顾叔说的行动，我愿意参加。” 她话音一落，就见对面的傅嘉言变了脸色。 男人眸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刚想开口，就见萧冉冉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刚刚顾叔向顾长风要了我的微信号加了我，然后将你们谈话的大致内容告诉了我！” 傅嘉言：“……”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顾叔！ 不是说给他时间让他考虑是否告诉冉冉吗？ 怎么一转身就直接跟冉冉说了？！ 他明明知道以冉冉那嫉恶如仇的性格，定然是会答应的！ 见她直接点明，傅嘉言无奈地抬手捏了捏鼻梁，抬头看她时，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我担心你。” 萧冉冉一拍胸口，傲娇地微微仰头道：“别担心，我很厉害的！” “那可是一夜之间就屠杀一个村的嗜血组织，人命在他们眼中大概就如草芥一般，我不能让你……” “我知道。” 女孩双掌缓缓置于膝上，眸色认真地看着他缓缓开口：“或许，这才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刚从九重天掉下来的那几天，其实我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我向来没有什么不被允许的妄念，也未杀过生，上天到底为何独独将我劈下界？” 她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看向傅嘉言时，又如往常一般带上了明媚的笑意：“可能就是看你长得帅，觉得你命丧北江河的话太多可惜，于是派我下凡来渡你的！” 傅嘉言闻言轻笑一声，从善如流道：“那……多谢冉冉小仙女的救命之恩。” 萧冉冉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话题一转面露期待地看着他：“既然救人是我的使命，那么那股你们人类完全对抗不了的阴煞之气，或许也是我的责任！” “再说，他们研究神学，说到底与我们九重天也算有些关系，我既然来到了这里，便有责任和义务将这些了解清楚。若真是与九重天有关的心怀不轨之人降临，我须将其就地正法，为天界肃清流毒！” 说到这儿，她忽然起身绕过茶几的遮挡在傅嘉言身侧坐下，伸出细白的手臂，指尖一边轻轻扯着他的衣摆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开口问道：“傅嘉言，你说好不好嘛？” 女孩声音软软的，语气中的撒娇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傅嘉言心口霎时软成一片，好半晌才看着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低应道：“好。” 萧冉冉双眸一亮刚想尖叫，就听他面色严肃一字一顿道：“但是，到时不许离开我的身边，要听我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做得到的话，我就答应带你去。” 萧冉冉想也不想地点头应下：“小事，我能做到的！” 傅嘉言见她眸色认真，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只是后来，他无数次后悔过他今日的这个决定！ 浓浓夜色中，一支精锐部队悄无声息地在郊区的军用机场集结。 虽说已经开春，但帝都早晚温差还是很大，冷冷寒风中，那支小队却排着整齐的队形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站在前方的队长赵锐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军用手表，见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五十一分时，眉心忍住深深蹙起，抬眼便朝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看着某个方向的顾城看去。 “一号？” 见顾城朝他这边稍稍侧了侧头没有说话，他接着开口道：“雪狼他……应该是不会来了。” 雪狼，是傅嘉言在“利刃”时的代号。 顾城闻言，一边摇头一边转头看向赵锐，一脸笃定地开口：“不，我信他。” 说完，他又补充道：“也信他身边那个眼神单纯澄澈的小姑娘。信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枉死，信他们会勇敢地站出来。” 听他提起萧冉冉，赵锐面色一怔，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回神后他看着顾城提醒道：“可是，现在马上就四点了，飞机起飞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没有给你回信也没有出现……” 赵锐话还未说完，余光就扫见不远处一道刺眼的汽车车灯的亮光朝他们站着的方向射了过来…… 顾城转头，面上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瞧，这不是来了吗？” 天边晨曦微露时，载着顾城等人的小型军用飞机已经悄无声息地在天上飞了好几个小时，悄悄向华国边境的原始森林进发。 飞机的军用客舱内，所有人身上都配备着精良的军用物资和装备，就连在这支队伍中身份特殊的萧冉冉，迷彩军装裤的大腿处，也绑着一把锋利的军用尖刀。 见傅嘉言耐心地将枪的使用方法告诉萧冉冉，又教她将□□稳稳地别在腰间收好后，恰巧坐在萧冉冉身侧的陈宁这才凑近她低声兴奋开口：“冉冉，咱又可以并肩作战了！” 萧冉冉在傅嘉言的示意下检查了一下腰间挂着的东西，见东西都稳稳地没有掉落的风险，这才转身朝开口说话的陈宁看去，随后问了一句让陈宁差点儿吐血的话—— “你是？” 陈宁：“……” “我陈宁，就是代号叫‘玄武’的啊！” 萧冉冉恍然大悟，而后豪迈地一掌拍在了他的肩上：“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当然知道你是神龟了！” 陈宁：看你那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倒像是真的忘了的样子！ 还有：“说多少遍了，我不叫‘神龟’不叫‘神龟’，我叫‘玄武’！” 萧冉冉大手一挥，低头继续整理衣服：“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陈宁心口一噎，好半晌才想起什么再次低声开口问道：“对了，你那只会喷火的宠物呢？” “哦，自个儿出去玩好几天了，也不知去哪儿了。” “你就不担心？” “比起担心它，我更应该担心那些碰到或者惹怒它的人？” 听她这么说，陈宁心有余悸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那被那小东西一口火差点儿烧没了的头发，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说得也对。” 他还欲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坐在萧冉冉另一侧的傅嘉言忽然凑近女孩似乎有话要说，他忙住了唇不去打扰两人。 “记得答应我的，要紧紧跟在我身边，一切听从我指挥，不允许擅自行动知道吗？” 萧冉冉连连点头，而后学着他的样子微微仰头凑到他耳边道：“你放心，我听话的。” 女孩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自己耳畔，独属于她的淡淡体香不时钻入他的鼻翼，傅嘉言面色虽无异，但耳尖却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泛了红。 坐在对面目睹两人亲昵互动的赵锐眸光闪了闪，只感觉胸口有一抹苦涩缓缓蔓延开来。 为他……还没开始就夭折的单恋。 时间缓缓指向七点。 天边已经音乐露出几缕晨光，借着光线的作用，隐约能看到几千米之外一大片的绿意覆盖处。 “前方即将到达此行最终目的地：川海原始森林。”一身迷彩军装的顾城起身，一声令下：“准备降落！” “是！” 服从命令向来是军人的天性，就连傅嘉言这个久不在部队的人亦是第一时间起身站直身子给与了回应。 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托着下巴还坐在原地的萧冉冉：“……” 突然就与这些人“格格不入”了起来。 缓缓放下手扫了一眼四周，她一脸懵逼地起身，而后试探性地朝顾城开口道：“嗯……是？” 顾城：“……” 其余人：“……” 倒是她身侧站着的傅嘉言不知怎地忽然轻笑出声，转头抬手如往常一般宠溺地揉了揉她扎成马尾的发顶：“不用这么紧张，一号又不会吃人。” 忽然被cue的顾城：“？？？” 他就差将这小姑娘供起来了，怎么还能对着他说出“吃人”这种违心的话？！ 更让他无语的是，萧冉冉还真仔细地瞅了瞅他面上的表情，见他确实一副不会发火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重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嗯嗯，我不紧张的！” 不知是谁实在是没忍住“噗——”地一下笑出了声，下一刻，车厢里忽然想起此起彼伏的大笑。 倒是将众人心口紧张而忐忑的感觉冲淡不少。 短暂的轻松之后，顾城面色再次严肃起来，看着傅嘉言认真开口：“雪狼，协助长宁背好降落伞。” “长宁”，是萧冉冉给自己取的代号。 “全体都有，准备降落！” “是！” 目送着军用飞机离开后，众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集合后，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原始森林里。 “川海原始森林未被开化过，里面的危险谁也无法预料，大家要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力，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不认识的植物不要乱碰，不认识的果子不要乱吃……” 顾城面色严肃地正说着，余光却看到一身轻便的萧冉冉冲到了十几米外，站在一棵结满红彤彤的果子的未知果树下朝他们惊喜开口：“雪狼雪狼！这里居然有这么大的果树！” 说着，她抬手毫不犹豫地从垂下的树枝上扯了一个果子下来在衣服上蹭了蹭。 傅嘉言那句“小心有毒别乱吃”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她张嘴“咔嚓”一声朝那颗红彤彤的果子上咬了一大口。 下一刻，萧冉冉动作一僵，喉间发出一道不甚清晰的声音：“呃——” 这下不只是傅嘉言，就连顾城都变了脸色。 就在傅嘉言大步上前时，女孩又张嘴“咔嚓”一声咬了一口果肉，转头朝大步而来的男人连连招手，在他近前时抬手摘了个果子力道精准地扔进了他怀里：“雪狼雪狼！这个好吃你快吃！” 跟在两人身后的陈宁：“……” 说好的“果子不能乱吃”呢？ 萧冉冉说果子能吃，倒不是她随口胡诌的，全赖她在九重天时博览群书再加之超强的记忆力，一眼就认出那棵树是一棵红莲果树。 “这红莲果树虽没有任何仙灵之气波动，但果实生津解渴的功效很是不错，再兼之果实成熟之后红彤彤的煞是可爱，我们那儿很多仙……很多人都栽种的。” 陈宁学着她先前的样子“咔嚓”一声咬了一口果肉，水果的香甜气息刹那间萦绕在唇齿之间，他一个没忍住，又“咔嚓”一声咬了一口，随后含糊不清地随口问道：“那你，那你是不是认识这里的所有东西啊？” 萧冉冉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回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你右脚脚底踩的那棵绿色植株叫仙鹤草，有收敛止血的功效，你左脚边的大红色鳞苞片椭圆状的东西，叫鹿心草，可以止咳止血，健脾理气……” “诶诶诶猎鹰你别动那株花儿，那是还未进化完全的食人花！虽不至于能将一个成人吞进去，但瞬间就能将你的手指咬断！” 举着红莲果都忘了要吃的陈宁：“！！！” 萧·真荒野求生满级大佬·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