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15.
因为是上课时间, 图书馆人很少，萧冉冉刚想往里走，就被人拦了下来。 图书管理员是个中年大叔, 他头也不抬地一边整理桌上先前同学们还回来的书籍一边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电脑前放着的书卡机，沉声道：“刷卡！” 刷卡？ 刷什么卡？ 萧·凡间新新人类·冉冉想了想，试探性地……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银行卡。 是借阅要收费的意思吗？ 还好早上出门时傅嘉言提醒她带上一张银行卡以备不时之需！ 她先前还觉得他简直是多此一举。 她又不是去逛街，是来学校上学的！ 现在看来…… “土著居民”果真料事如神！ 女孩目光虔诚地将卡捧在手心递了出去, 管中年大叔看也没看就接了过去, 而后熟练地扬手“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放在了刷卡机上。 在萧冉冉透过图书馆的大门一脸期待地朝里面隐约可见的一排排书架看去时……刷卡机响起了刺耳的滴滴声！ 中年大叔一脸懵逼。 萧冉冉同样一脸懵逼。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中年大叔缓缓将目光挪向了刷卡机的方向。 “……谁让你给我银行卡了？！” “那给什么卡？” “借书卡你没有吗？” “……” “你这开学第一天来学校吗？进图书馆之前要刷借阅卡不知道吗？” “第二天，不知道。” 萧冉冉：心累。 上个学门门道道好多吖！ 当初她在九重天时都是天宫上有民望的大儒上门教学，她……还真没享受过集体校园生活。 中年大叔似是震惊于她的回答, 再看了看她的长相，想着这不会是刚入学的高一新生, 于是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高一的？” 萧冉冉老实回道：“大叔，我高三的。” 中年大叔：“……” 余光扫到桌上台历显示的日期, 中年大叔再次：“……” 他也是傻了, 这姑娘就算是高一，如今也是高一下学期了, 学校的饭卡、电话卡、借阅卡已经一体化，难道一学期都不知道校园一卡通有什么具体用途？ 中年大叔“啧啧”了两声, 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萧冉冉见他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 实在是看不懂，捧着银行卡站在那儿一脸茫然：“大叔，我能进去吗？” 中年大叔一愣，但还是决定将事情根他说清楚，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听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男声。 “你带校园卡了吗？” 萧冉冉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年大叔身后，捧着两本书的楚歌。 似乎是怕她不懂，楚歌接着又轻声道：“就是你昨天吃饭时用的那张饭卡，那是校园一卡通，也可以当借阅卡的，进图书馆之前要刷那张卡。” 高高瘦瘦的少年穿着白衬衫捧着书站在图书馆明亮的白炽灯下，许是为了看书方便，他鼻梁上居然破天荒地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 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一身白色衬衫很是符合青涩的读书少年郎的打扮，萧冉冉忽然间就觉得这个人或许……没有那么坏？ 在楚歌的解释下，萧冉冉翻出自己的校园卡递了过去，在中年大叔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下，嘴上扯出一抹笑踏入了图书馆。 先前替她解围的少年并没有找个位置坐下，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进来，在萧冉冉走进时似是不经意地低低开口：“图书馆的藏书都分门别类放好了，若是想要看什么书，就按照书架最前端的指示牌去找，想要借回家看的话要在门口管理员那里登记、刷卡之后才可以拿走，但记住要在规定的时间还回来。” 萧冉冉：“我……” “我们是同学，我也只是提醒你一声。” 楚歌说完，也不等萧冉冉开口，捧着自己的书就朝一楼左侧的阅读区走去，随便找了个靠窗没人的位置坐下后，便低头认真地看起了书。 萧冉冉：“……” 若不是因为长歌的控诉，以她看人的眼光来看，她甚至要觉得这个人还不错了。 萧冉冉随手挑了一本近代史书出来时，楚歌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 窗外细碎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与他脚边，少年眉目疏淡眸色认真…… 不得不说，楚歌确实有让女生喜欢和追捧的资本，出众的长相、出类拔萃的成绩，若是不那么渣就完美了！ 虽然，与傅嘉言相比…… 萧冉冉想到这儿不由屈起一指敲了敲脑门儿：嗷！完全没有可比性！ 傅嘉言：除了是个凡人，其余……完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楚歌书翻到一半时停了下来，取下眼镜抬手揉了揉眉心，重新戴上眼镜时似乎是想起什么，视线忍不住朝图书馆内扫了一眼，很快便找到了那道与他相隔好几张桌子坐着认真看书的纤细身影。 他就坐在这里的功夫，已经拒绝了好几个同级或是师妹或送饮料或相邀同坐的请求，这个新来的萧同学……倒很是与众不同！ 楚歌淡笑着摇了摇头，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落在了面前摊开的书页上。 直到第二节 课快下课了，楚歌将书放回原处准备回教室时，余光扫到萧冉冉依然坐在原地指尖不断地翻着书页。 女孩身前桌面上此刻正翻着的是一本厚厚的书，左手边是一摞足有半米高、同样很是厚实的书籍，似乎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到后来在班里的种种表现来看，萧冉冉似乎对他很是不喜。 虽然他自己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想到这里，楚歌脚尖一转并不准备提醒她时间到了要回教室上课，但……还没走到图书馆门口又折了回来。 萧冉冉正兴致勃勃看着书，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指关节叩动桌面的声音，身侧飘来一道阴影。 她翻着书页的手一顿，侧头朝阴影那头望去，恰好对上了楚歌望过来的视线。 楚歌面色平淡，语气比面色更平淡，似乎只是那么随口提醒她一句一般开口道：“萧同学，第二节 课马上下课了，不回去上第三节课吗？” 萧冉冉愣了愣，等到反应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后，忙低头去看手腕上的手表。 果然快上课了。 “谢……” “书先还回去。”楚歌继续开口，“要我帮忙吗？” 他似乎也就是这么随意地一问，扫了一眼书本类型之后，还没等萧冉冉开口便扬手将她手边那一摞书抱进了怀里，抬步就朝书架那端走去。 萧冉冉张了张唇，有心想要将他怀里的书抱回来，但少年长腿长脚，三两步就走出了好远，她只得匆匆拎起桌上的书小跑着跟了上去。 “下次借阅的时候可以少拿几本，拿多了你一个看不完，一个搬着也费力。”楚歌一边将书放回书架，一边低低开口。 萧冉冉刚想将手里那本书放回去的动作一顿，转头不解地看他：“我看完了呀！” 楚歌手上动作一顿，机械地转头看她，就见女孩眉心微微一拧：“哦，不对不对！” 他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她说：“准确地说，你手里那摞书我看完了，我手上这本刚看到一半！” 如果不是怕引起恐慌手动翻阅页面，这么点儿书她早看完了好吗？ 楚歌：“……” 看着她一脸真诚的表情，他竟然不知道该说她吹牛不打草稿嘲笑她的好，还是该信她的好…… 少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将书放回原位后，在萧冉冉的道谢声下，两人一同朝门口走去。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萧冉冉看着前面与她相隔三四步距离的楚歌，面上欲言又止。 眼见着离高三部的教学楼没有多远、四周走动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萧冉冉深吸了一口气，快走两步追上去叫住了他。 “楚歌！” 缓步朝前走着的少年闻声脚步一顿，萧冉冉轻易便追上他站在了他的面前。 “我有件事，实在是不吐不快。” 楚歌虽诧异，但还是温声开口：“你说。” “你和张晓晓，到底是什么关系？” 楚歌面上有瞬间的错愕，待到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意思时，往日里处事淡然的男生一张白皙的脸上都不自觉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连带着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我……我和她，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感觉自己好像反应有些过激了，忙再次开口：“不！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与她除了同学便再无其他关系了！” 萧冉冉面露狐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没说两句话就脸红了：“她不是你女朋友？” 楚歌：“当然不是！” 萧冉冉：“那顾长歌呢？？？” 楚歌：“？”这跟顾长歌有什么关系？ “楚歌，你敢说你没有一边收着长歌送给你的各种礼物，一边又授意自称是你女朋友的张晓晓过来向长歌示威？” “我没有。” “那你也没有收我家长歌的礼物？” “没有！” “限量版球鞋你没收过？？？” “什么限量版球鞋？” 萧冉冉：“……” 怎么感觉在鸡同鸭讲？ 女孩眉心微拧，眼底狐疑更盛，指尖一丝纯白之气悄无声息地飘到楚歌胸口钻了进去。 “你当初没答应我家长歌要当她男朋友？” “没有。” “也没有让张晓晓来气我家长歌？” “没有！” “……你真没收我家长歌的东西？” “……没有。” 楚歌原本莫名雀跃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但看着萧冉冉那张精致的小脸和那双清澈的眸子，他又实在是生不起气来。 他也实在不是一个爱发脾气的人。 两人之间有片刻的安静，直到萧冉冉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将纯白之气收了回来：“好，我信你。” 正思量着要怎么解释这些误解的楚歌一愣：“你……信我？” 萧冉冉：本来是不信的，但我的仙灵之气说你没撒谎，我便也只能信了。 “对，看你也不像是个渣男。” 楚歌张了张唇刚想说话，就听萧冉冉再次开口：“不过长歌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给她一个交代。” 说完，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见离上课已经没几分钟了，便转头快步朝教学楼跑去。 高三（三）班教室前的走廊上，想着道歉的事情心情烦躁的张晓晓刚想转身回学校，余光却不期然扫到远处两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她转身的动作一顿，猛地转头朝那边看了过去。 花坛边上站着的那两人不知道面对面说了些什么，她望过去时，就见到萧冉冉似是娇羞地转身就朝教学楼跑来，而楚歌……依然站在原地眸光专注身形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张晓晓放在走廊围栏上的手不自觉握紧，视线一转落在小跑着的那道纤细身影上，眼底一片暗沉。 萧冉冉是踏着上课的铃声进的教室。 考试结束之后大家便可以坐回原位，顾长歌此时正坐在位置上坤长了脖子朝门口看，发现她的身影之后这才伸手抚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待她在位置上坐好后，趁着老师还没来，她将脑袋凑了过去冲她小声开口：“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萧冉冉学着她的样子同样小声回道：“我这么大个人能丢到哪儿去？” 她本来就是那么随意地一说，谁料顾长歌似乎是想起什么，视线“咻”地一下落在了她细白的手腕上。 “哦——”她拉长了声音，下巴朝她手腕的方向点了点，”有这玩意儿，确实不容易丢！” 萧冉冉见她一副贼兮兮的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她完全不接这茬儿，顾长歌泄气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道：“嘉言哥是不是真的把你当闺女养了？这到底是有多宝贝你啊？这玩意儿，我小学都没戴过。” “你也想要吗？”萧冉冉将手腕举到她眼下，“放学后我带你去买呀？” 顾长歌：“……” 见萧冉冉眸色认真，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这个小天才，只配得上你这个真正的小天才！” 她若是没看错的话，数学老师看冉冉的试卷时，那眼底可是明晃晃的满意之色。 再联想到她那逆天的学习速度…… 顾长歌：对不起，我痿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木木』大宝贝的地雷，破费惹，咪啾！o3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