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157.
萧冉冉洗完澡披着吹到半干的头发下楼时, 傅嘉言刚好将早餐端上了桌。 灵犀因为在有外人在场时不能口吐人言既安心又揪心,心情复杂地不知道又飘哪玩儿去了,好在顾长歌兄妹二人对萧冉冉仙女身份的认知深刻, 对这么个会飞的东西也见怪不怪了。 “冉冉冉冉!你查分数了没?贾老师一大早就在群里发信息让大家把分数私发给她,你发了没?” “这样吗?”萧冉冉随口答道,在傅嘉言替她拉开的椅子前站定,冲他甜甜笑了笑, 这才坐下看向顾长歌, “我还没查呢。” 顾长歌对她的成绩实在是好奇得紧,满餐厅早餐的香味都动摇不了她丝毫:“我都考了六百九十分了,你快查查考了多少分!” 傅嘉言见萧冉冉坐好,这才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 而后朝顾长歌那端淡淡扫了一眼,语气清冷道:“吃早餐。” 收回视线时往萧冉冉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只金黄的煎饺, 又递给她一碗温度适宜的鸡丝粥,温声浅笑着开口:“你喜欢的荠菜馅儿的, 尝尝看?” 顾长歌:呵!双标! 萧冉冉朝殷殷期盼地看着她的顾长歌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而后朝傅嘉言点了点头,脆生生应道:“好哒!” 男人见状, 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在低头夹起煎饺吃的萧冉冉头上摸了摸:“乖。” 说完,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两兄妹, 手里的筷子朝桌上摆着的小笼包、煎饺、茶叶蛋、小米糕……上空点了点:“不是说醒了就过来了吗?不吃?” 顾长风:“……” 他长叹了一口气,仰头望着天花板,内心悲伤逆流成河:吃个P啊吃! 光吃你们狗粮都吃饱了! 好不容易等到萧冉冉吃完早餐,顾长歌胡乱往自己嘴里塞了两个小笼包,拉着从傅嘉言手里接过一碗水果沙拉的萧冉冉就往客厅里去。 “快!查一下你多少分, 我要让从高一开始就蝉联第一的楚歌跪下来叫你爸爸!” “可我并不想当他爸爸。” “那让他叫我爸爸!” “可你能生不出那么大的儿子?” “这不是重点!” 萧冉冉拿着浅蓝色的精致小叉子叉了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瞥了一眼身旁顾长歌递过来的手机,歪头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可是,我不记得我身份证号。” 顾长歌:“……”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又听她补充道:“准考证号也不记得。” “那……去拿来看看?” “拿不了,”萧冉冉手一摊,“我的东西都是傅嘉言替我收着的,我不知道放在哪儿,得去问他。” 顾长歌:“……” 你实话告诉我,你在嘉言哥眼里是不是只有三岁? 她扭头瞥了一眼厨房里此刻正任劳任怨洗碗的傅嘉言,收回视线时就看到了凑上来一脸欲言又止的顾长风。 顾长风紧了紧捏在手心的银行卡,想起自己小时候做的不止一件的混账事,看着自家依然没有长歪的妹妹,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顾长歌一巴掌扇在了他肚子上! 顾长歌: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起开!你挡着我阳光了!” 顾长风卡还没送出去,就遭受到“致命一击”。 “噗——咳咳咳!” 顾长风: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傅嘉言洗好碗出来后,见萧冉冉听话地窝在沙发里吃水果,这才放心地擦干手上了楼。 下来时已经换上了上班时穿的白衬衫、黑西装了,此刻正一手斜斜插在黑色西装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指尖捏着一个Pad朝这边走来。 “帅?”萧冉冉往顾长歌微张的嘴里塞了一块哈密瓜,笑眯眯看着一旁瞪大了双眼的女孩,“是不是觉得有帅你一脸?” “嗯嗯嗯!”顾长歌目不转睛地点头,而后胡乱地咬了几口嘴里的哈密瓜咽下后,这才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不但帅,还甜丝儿丝儿的!” “……那是因为你嘴里的哈密瓜。” “这不是重点!”顾长歌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再次凑近她小声道:“不过这个冷冰冰冻死人的高岭之花,也只有你能摘得下!” 换做别人,还没靠近就被他身上的冷气给冻死了好吗? 萧冉冉不解地眨了眨眼,觉得有必要啊替傅嘉言正个名:“他没有冷冰冰也没有冻死人啊!” 顾长歌:“……”还不是因为对象是你! 换做别人试试? 两人说话的时候,那朵“高岭之花”已经在萧冉冉身旁的沙发上坐下并且将手里的Pad递了过来:“看看?” 萧冉冉将指尖的叉子递给他,傅嘉言伸出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接过,见她拿稳了Pad,这才松手,拿着叉子叉了一小块苹果递了过去。 “这个750是什么意思?” “每门都满分的意思。” 萧冉冉一口吃掉他递来的苹果,面色平淡地问道:“我的?” 傅嘉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下巴微微抬了抬,一脸傲娇地比自己考了满分还要得意:“嗯哼。” “哦。” 顾长歌:“???” 片刻后,顾长歌:“!!!” “你们……”她指指两人,又指指萧冉冉:“你……你简直不是人!” 这个成绩对萧冉冉来说其实不算意外,除了作文她其实不太确定能不能得满分,其他题目对她来说完全没有难度:“对啊,我的确不是人啊!” 人家是小仙女嘛! 顾长歌指着她的手抖了半天,看她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想了想自己的成绩又觉得实在是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毕竟,能将她一个学渣的分数掰正到将近七百分,确实不是个正常人能做到的。 “冉冉,我简直爱死你了!!!” 傅嘉言接过Pad的动作一顿,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爱……” “嗯?” 顾长歌:“……” 她是个女的女的! 说一句爱他家小仙女怎么了?! 因为考试成绩下来了,顾长歌心里的石头放下,兴奋之余提出要出去庆祝,傅嘉言大手一挥表示今天不上班要陪着他家小神童。 于是,当顾长歌面无表情地扫过来时,顾长风条件反射地再次掏出了兜里刚刚没有送出去的银行卡:“走……走!我请客!” 只是,当傅嘉言载着萧冉冉跟在顾长风的车后在一家酒门口停下时,男人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我妹非……非要来酒庆祝,”顾长风站在酒门口等他们过来,一看他脸色就暗道一声“糟糕”,“这大好的日子,我总不能拒绝她?” 主要是,他正因为小时候的事儿内疚着呢,顾长歌现在就算是说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搬个梯子去摘来。 傅嘉言冷笑一声:“你妹?” 难道不是因为沈湘雅今天在这里过生日? 站在一旁正眉飞色舞地给萧冉冉介绍这家新开的酒的顾长歌一愣:“嘉言哥你咋还骂人呀?” 傅嘉言:“……” 顾长风低声劝他:“来都来了,进去坐坐?” “不去!”傅嘉言长臂一伸就将一旁的萧冉冉拉到了身旁:“冉冉,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被顾长歌撺掇过的萧冉冉扯着他的袖子一脸期待地道:“傅嘉言傅嘉言!这个地方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我们进去看看!” “……”傅嘉言:“好。” 顾长风:呵!男人! 一行四人穿过外面的舞池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主要是来这里喝酒跳舞的人几乎没有穿成他们这样的—— 傅嘉言一成不变的白衬衫、黑西装,因着要出门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头的两颗纽扣也松开着,高冷中又多了些随性。 身后的顾长风一身休闲装,头发因出门急未打理,周身都透着一股慵懒和不羁。 而被两人护着向楼上包间走的女孩…… 卧槽! 清纯、魅惑小美女??? 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隔绝了众人打量的视线。 顾长歌一进包间,便大手一挥嚎气冲天地朝跟在几人后头的侍应生说道:“帅哥!你们这儿有的好酒都搬来!白的、红的、啤的……” “……顾长歌!” 女孩朝咬牙切齿的自家亲哥瞥了一眼,眼泪说来就来:“想当年,胡同口,下雨天……” 顾长风:“……买!买买买!” 他话音一落,就见女孩抬手一抹眼泪,扬手就夺过了他手里的银行卡递给了侍应生,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儿伤心:“早这样不就玩了吗?” 傅嘉言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忽然就觉得今天不应该跟着这俩兄妹出门了。 果然,刚开始的时候萧冉冉还会皱巴着小脸抿一两小口酒杯里顾长歌替她倒的酒,谁知他出门端了壶鲜榨果汁进来,俩姑娘就喝高了! 偏偏小脸红成苹果的那姑娘见他进来,还傻笑着朝他招收,而后醉醺醺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酒杯:“傅嘉言,这酒……这酒味道好怪呀!” 男人瞥了一眼酒杯里白酒、红酒、啤酒混合而成的不明液体,觉得头更疼了。 ……好怪你还喝?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装了果汁的透明玻璃壶放在茶几上,这才上前一步在她身旁坐下,搂着摇摇晃晃的女孩的肩膀,抬手将她手里的酒杯夺了过来:“你醉了。” 萧冉冉软绵绵地朝他摆了摆手:“不,我没醉!” 傅嘉言:“……” 看来是真的醉了。 “长歌说……说那个红颜色的好,好喝,我还要!” “……不许!” 似是想起什么,他瞥了一眼一旁趴在桌上的顾长歌,环顾了一下包间,蹙眉问道:“顾长风呢?” 倚在他肩上的女孩朝包间门口指了指:“说是……说是出去洗手间了。” 傅嘉言偏头瞥了一眼包间一侧的洗手间标志,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将两个女孩留在包间,好,很好! 他正思量着怎么将两人带走,那端未合拢的包间缝隙里却突然有道亮光一闪而逝。 男人原本柔和的眸色瞬间冷了下去,出口的话仿若携着冰渣子一般:“谁?!” 话音落下的下一刻,就听门口穿来一声哀嚎:“哎哟!” 傅嘉言看着面色黑沉的顾长风,又扫了一眼嘴角泛青、眼神慌乱、身前背着照相机被顾长风揪进包间、穿着酒侍应生服饰的年轻男子,落在萧冉冉肩上的手没有松开,眼底却沁着宛若千年寒冰一般的冷意,但似乎又怕是吵到怀里的女孩,压低了声音开口道:“说,谁指使你来的?” 顾长歌早就醉得趴在桌上睡着了,而先前嚷着要喝红酒的女孩,此刻也窝在他怀里,似乎听到动静睡得有些不安稳。 年轻男子揉嘴角的动作一顿,眼神躲闪但语气听起来却很镇定:“没有人!我就是……就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没有人?呵!”顾长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扫了一眼他胸前的工作牌吼道:“谁给你的胆子敢乱拍?!” 傅嘉言回国之后一直低调,本人的照片几乎从未出现在任何娱乐板块,倒不是因为他出入某些场合的照片记者拍不到,而是……没有任何主流媒体敢未经同意随意发布傅氏集团现任掌权人的花边新闻,而他,也确实洁身自好从未有过绯闻。 而面前这人,却敢在包间门口偷拍,要么就是认识他们,要么……就是受人指使。 果然,顾长风话音一落,就见年轻男子嘀咕道:“不就是……不就是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出来挥霍,包|养小女孩的花花|公子吗?” 顾长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特么在说啥?!!!” 傅嘉言垂眸扫到听到吼声不安地往他怀里拱的女孩,决定速战速决,眼眸幽深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开口问道:“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说,谁指使你来的。” 年轻男子梗着脖子:“没……”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顾长风一拳:“嗷——” 鼻翼上传来钻心的疼,年轻男子脸上瞬间染上了怒意,捏紧拳头转头刚想冲过去,就听顾长风吼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傅嘉言!你特么知道老子是谁吗?!你脑壳是不是有屎觉得老子特么包|养自己的妹妹?!” 年轻男子原本愤怒的面色一怔,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瞬间就慌乱了起来。 明明,明明那个五六十岁的男人说看到拿着自己的钱出来挥霍大半年不回家的儿子带着两个姑娘进了酒,他太想儿子了,所以托他拍照照片发给他…… “什……什么?我就只是拍了一张他……傅,傅总,是……是您父亲说在酒门口看到您,说是多日未见甚是想念……” 见傅嘉言的面色越来越冷,年轻男子喉间一噎:“那位先生只说让我拍一张照片发给他看看自己儿子,我除了这个真的什么都……” 傅嘉言似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他:“你发了?” 男子头刚摇到一半,想到坊间流传的这个男人的权势和手段,又缓慢而瑟缩地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傅嘉言满脸寒霜地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之后一眼就看到了热搜头条。 #傅氏年轻CEO私生活混乱# #豪门贵公子左拥右抱美人在怀# #惊!豪门继承人恋上未成年# …… 一分钟后,落针可闻的包间内忽然传来男人毫无温度的一声冷笑:“呵——” 傅文昌很谨慎,找了个酒的侍应生拍照,若不是这人第一次做这种事手法不熟练被他们发现,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肯定会进展顺利。 照片是在渣浪几个新注册的账号上发出的,但因为标题醒目且扯上了帝都豪门之首傅家的这位天之骄子,发出的短短一分钟内,照片和绯闻便已经在网络上铺天盖地地蔓延开了。 傅嘉言秉持了他一贯的雷霆和冷厉,萧冉冉盖着他的西装外套被抱出酒时,酒已经因为“健康不达标”被有关部门查封,而那个偷拍的年轻男子则被人直接押上了警车。 将人睡着的人抱进车后排躺好后,傅嘉言刚关上后车门,就见洛斯年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确认过了,确实是你父亲指使的,毕竟,股东大会不久之后就要召开了,而‘人品有问题’的董事长,似乎很容易受到股东的质疑。” 傅嘉言转头看了一眼车上正呼呼大睡的女孩,垂在身侧的双手一握,指节咯吱作响:“QL那边进展如何?” “钟家抛售了三分之二的不动产和股票,傅文昌先生……也押上了几乎全部身家,似乎对QL的合作案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么?”男人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所谓的‘势在必得’!” 顾长风刚扶着自家妹妹回到车上,转身想跟傅嘉言打个招呼,只是还没过去,就看到男人开着车看也不看他一眼地从自己面前驶过。 顾长风:“……他生气了?” “喝醉被人扔在酒包间不管不问,随时有可能遭受不明人士的偷窥和伤害,轻则艳|照,重则失|身……”洛斯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皮笑肉不笑地道:“换作是你,你生不生气?” 顾长风:“我不知道会发生……” “诶!”洛斯年抬手制止他的话,“我不是傅总,要解释也别在我面前解释。” 他说到这儿,指了指他身后的车:“你妹妹还在车上,你不快些送她回家吗?” 洛斯年目送着顾长风的车消失在车流中后,转身刚想离开,却看到从酒门口跑出来的一道熟悉身影。 “洛先生?” 洛斯年再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跟面前一身淑女气质的女孩打招呼:“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湘雅是傅嘉言已故母亲沈清澜弟弟的女儿,自然是认识跟在傅嘉言身边对面的洛斯年。 但相比于傅嘉言这个表哥,沈湘雅其实跟顾长风更熟悉一些,当年两人爱得轰轰烈烈时,沈湘雅却一声不吭地远赴国外去了,直到最近才听说回了国…… “表哥也在?” “走了。 “那……他……” “也走了。” 沈湘雅亮起的眸子忽地就暗了下去,先前在包间时听人说在门外遇到顾长风,可她追出来时并没看到他,回包间没多久,就听说酒被查封了…… 女孩冲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身后的男人再次开口:“帝都护城河边几年前开了一家饭店,名字叫‘望湘园’,沈小姐有空的话倒是可以去尝尝里面的菜色,相信你应当会喜欢。” 见她迟疑地点了点头,洛斯年才冲她打了声招呼,驱车离开。 洛斯年: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嗯,他就是这么的一个不求回报的好人! 傅文昌一直对这个从自己手上抢了傅氏的儿子看不顺眼,更别说他是自己不爱的女人生的孩子。 特别是自傅嘉言接手傅氏之后,将他安插在集团内部的心腹一个一个铲除,傅文昌心底的不满和怒火就愈加旺盛,所以当从钟鼎文那儿得知能与全球顶尖的QL集团合作、为公司带来巨大利益时,他毫不犹豫地将身家都搭了进去,甚至在偶然看到洁身自好的儿子进酒时,立马找人偷拍意图双管齐下…… 只是,傅文昌没想到的是,自己优哉游哉回到家捧着手机看着网上的照片没多久,就接到了钟鼎文的电话。 “QL那边拒绝合作是什么意思?!” “……让我亲自跟他们总裁谈???是帝都人?!!!” 傅文昌这端面色复杂且忐忑地拨通从钟鼎文那儿得来的号码时,傅嘉言刚用温热的毛巾替床上咂巴着嘴睡得正香的女孩擦完脸和手。 电话响起的那一刻,男人将毛巾随手放到一旁,而后面无表情地捞起桌上的手机,直到铃声快停了,他才走到窗边,划开了接听键。 “是QL集团的总裁吗?我是……” 电话那一端的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见男人薄唇轻启,毫无温度地开口打断道:“傅文昌先生?” “是,我是傅文昌,我想问一下与贵公司的……”傅文昌说到这里忽然顿住,而后猛地大惊:“你……傅嘉言?!!!” “呵——”男人冷笑一声,“看来傅先生还记得我的名字啊!” “你,你……QL是你的?!” “怎么,很吃惊?傅先生是不是忘了,那位被您折磨地早逝的妻子姓甚名谁了?” QL,清澜。 他在国外吃尽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苦头才让QL有了如今的地位,就是想为了母亲回来将傅氏压在脚底的,却不想傅老爷子忽然将傅氏交到了他手上…… 他满身的戾气在萧冉冉到来后明明都收敛了许多,甚至在后来都不打算计较傅文昌和钟鼎文私下的动作,打算将傅氏还给傅文昌。 毕竟在那个男人视为金山银山的傅氏,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 但是,这个男人万不该起了旁的心思,甚至动了不该动的人! 电话那头似是传来手机落地发出的沉闷声响,傅嘉言面无表情地等了等,发现电话那头再无声响后,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刚将手机放下转身,视线便扫到先前还安安静静躺着的女孩此刻正抱着枕头在床上像只毛毛虫一般扭来扭去。 眼见着就要扭到床沿快掉下来了,男人忙三步并作两步朝那边跑去,在女孩抱着枕头掉到地板上之前,男人一个矮身,垫在了她身|下。 “唔——”男人轻哼了一声,抱着女孩的手却未松开分毫。 萧冉冉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睫毛颤了颤才缓缓睁开了双眸,入目的就是男人完美的下颚。 她动了动挺翘的鼻子,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后,崩紧的身子这才放松下来,往他怀里拱了拱后迷迷糊糊地唤他:“傅嘉言……” “我在。” 萧冉冉闻言,缓缓闭上双眸,抬手圈在他脖子上,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女孩软软的身子趴在自己身上,双手亲昵地抱着自己,傅嘉言一双眸子瞬间暗如深渊,只觉一股冲动自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又直直冲向小腹。 “冉冉。”好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见女孩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他忽地抱着她坐起,双手捧着她的脸一本正经地如上次一般问她:“喜欢我吗?” 坐着有些不舒服,萧冉冉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却不知她的动作让男人眸色愈深。 “冉冉,喜欢我吗?” 耳畔再次传来男人蛊惑的声音,萧冉冉甩了甩醉醺醺的脑袋,很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迷糊中的女孩……再次点了点头。 傅嘉言双眸一亮,双眸一瞬间似盛满了漫天的星辰:“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还没等她说话,男人便附身将自己的薄唇贴了上去:“你没有推开我,那就是同意了!” 女孩从一开始察觉到男人的触碰时的抗拒,到推不开,再到后来半梦半醒间生涩地回应,傅嘉言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坐过山车一般,心情起起伏伏,最后飘上了云端…… 萧冉冉再次睡着后,窗外的夕阳正好透过半开的窗户洒了进来,落了一地的橙红将整个卧室照得暖洋洋的。 傅嘉言低头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臂弯里没心没肺地睡着,徒留自己一身火气无处发泄的女孩,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伸出另一只手捞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洛斯年的动作很快,直接动用了服服务于QL集团的国际顶尖黑客,将傅文昌花重金请来的推动事态发展的黑手秒杀后,顺手就将网上哪怕涉及到这件事情一个字的相关内容都抹杀得一干二净。 事情在帝都目睹这件事情之人噤若寒蝉的时候,傅嘉言在个人微博发了一张高清□□的照片。 「傅嘉言:女朋友醉酒的样子也很可爱(爱心)祝贺我的宝贝高考满分!」 配图是满室橙红、公主般梦幻的粉蓝色搭床上,脸颊红扑扑、唇瓣殷红、睫毛纤长浓密、睡得正香的小姑娘完美的侧脸。 一分钟后,微博炸了。 十分钟后,整个帝都沸腾了。 刚将被顾长歌吐了一身的衣服换下,顺便冲了个澡出浴室的顾长风,捞起手机就看到了那个男人高调的秀恩爱场景。 顾长风:……艹! 别人醉酒得了个顶级男朋友,他家蠢妹妹醉酒,他得了一身的酒气! 好气! 萧冉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睫毛颤了颤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件洁白的衬衫和半开的衬衫内露出的结实胸膛。 她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刚顺着衬衫往上看,耳边就传来男人低哑含笑的声音:“醒了?” 萧冉冉:“嗯……嗯?!!!” 女孩瞬间清醒,蓦然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环在男人脖颈上的手,动了动身子刚想挪下来,谁知一动,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正缠在男人腰间…… 傅嘉言看着抱着被子一蹦三尺远的女孩,侧身单手撑着脑袋看她幽幽开口:“你这是,又打算吃干抹尽不负责吗?” 萧冉冉眼神躲闪,抱着被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什……什么叫又?” 话音刚落又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不是……什么叫吃……吃干抹尽?” 女孩一双眸子都是飘的,想看他,又不敢看,咬着被角一阵纠结。 瞧瞧男人那满脸憔悴明显是一夜未睡衣衫半解仿佛被人□□的模样…… ——她不会是趁自己喝醉,对傅嘉言这个普通的凡人“霸王硬上弓”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偏偏那个男人还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半开的衬衫又挑开了一些,露出里面完美的腰腹和……传说中的八块腹肌?!!! 萧冉冉内心尖叫鸡,然而表面上依然咬着被子自认为“稳如老狗”,好半晌才看着他犹豫地开了口:“我昨晚……” 傅嘉言对她温和一笑,胸腔微微震动:“嗯?” 萧冉冉:“!!!” 不行了不行了,血槽已空! 她合理怀疑这个男人在对她使用“美男计”,否则她的心脏怎么“噗通、噗通”一直如林间的小鹿一般跳个不停? 女孩脸上的热意瞬间从双颊蔓延到耳垂再到脖颈,最后…… 成功地将自己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 傅嘉言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忽然很饿。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刚想说话,就见那头的女孩忽然抬起了头,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看他,小手都要将指尖的被子给拧巴成了麻花儿。 “我……”萧冉冉眼神闪躲,最后一咬牙闭上眼睛问道:“我昨晚是不是用强睡了你了???” 傅嘉言:“!!!” 男人撑着脑袋的手一软,差点儿一头砸在床上。 傅嘉言:现在就是后悔!非常滴后悔! 早知道…… 早知道昨天就不忍了呜呜呜! 感觉自己错过了整个太阳系! 萧冉冉颤着睫毛闭着眼睛喊出这一句,好半晌都没听到男人的回应,忙偷偷睁开一条缝,正巧看到男人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没睡你?” “……”傅嘉言叹了口气,将人连人带被子拉到近前,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到了身|下,哑声开口:“你说呢?” 萧冉冉心口狂跳的当口,还是转了转眼珠子,当看到他穿在身上的黑色西装长裤和自己身上昨天穿的那套衣服后,感受到自己除了宿醉有些头疼外,身子并无话本子里描述的酸痛无力,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是心底,也不知道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咦? 失落是个什么鬼??? 她伸了伸手刚想将男人推开,却见傅嘉言一张脸忽然严肃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虽然没睡我,但……也差不多了。” 萧冉冉刚放下去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什……什么意思?” “傅……傅嘉言我告诉你,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高考满分状元,读书少?” 男人嘴角微勾,而后在萧冉冉还没反应过来时单手一把褪下了松松披在身上的白色衬衫。 “啊——” 萧冉冉捏着被子的手忙松开,一把就盖在了自己双眸上:“傅嘉言傅嘉言!你耍流氓小心我用仙术将你扔到窗外去啊!” 她话音一落,就听耳边传来一道呵气声:“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我……” “你昨天明明亲口说喜欢我、要做我的女朋友,”傅嘉言握着她捂在眼上的一只手,将女孩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落在了自己肩上,“看,这里还有你咬出的牙印。” 萧冉冉闻言,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果然看到男人右边肩膀雪白的肌肤上如被两颗门牙咬破皮、此刻还泛着红的“伤口”。 “……我咬的?” “不然?” 萧冉冉脸上一垮,捂着眼睛的另一只手无力地落到枕头上:“我怎么这么禽|兽???” 说完,她有些气不过地瞪他一眼:“你就不知道推开吗?” 都破皮了! 男人含笑看她:“我舍不得。” 萧冉冉看着他那张含笑的眸子,唇瓣动了动,好半天才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卧槽! 见她半天不说话,男人脸上的笑意似乎有些维持不下去了,但出口的话还是温柔地不得了,像是生怕吓到她了:“你是……说话不算话了吗?” 这么好看又温柔的男人,她实在是……顶不住哇! 萧冉冉机械地眨巴了两下眼,只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时,男人却忽然起身,背对着她开始穿起了衣服。 但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个被人抛弃的可怜小奶狗。 萧冉冉:“我……” 还没等她想好要说些什么,傅嘉言低落的声音却先一步传了过来:“没关系,我不强迫你。” 萧冉冉:“……” 卧槽! 说是不强迫我,但听这声音好像是我强迫了你啊喂! 怎么越想越觉得自己有“渣女”的潜质是怎么回事? 萧冉冉越想眉头皱得越深,终于在男人扣好扣子准备起身时甩开被子扑上去抱住了男人的腰。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男人身子似是颤了颤,没有回头看她,哑声道:“你……答应我什么?” “答应当你女朋友!” “不后悔不反悔?” “嗯嗯!” “心甘情愿?” “嗯嗯!” “哪怕有天要离开,也不会松开我的手?” “嗯嗯!” 萧冉冉:咦? 怎么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的样子? 卧室内不知道传来谁的一声轻笑,萧冉冉迟疑间,忽然感觉自己落在他腰间的手正在被男人一根根手指扳开,男人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松手。” 萧冉冉再也顾不得心底的疑惑了,脑海里尽是男人方才孤单落寞的背影,指尖更用力了:“不放!” “……”男人再次轻笑一声,这次萧冉冉听了个一清二楚,是从胸腔里发出的愉悦笑声,“乖!你不松手,我怎么回头看我的小女朋友?” 女孩面色一怔,这才讪讪地松开手上的力道。 只是甫一松开刚想往后退,就被迅速转身的男人捉住了双手,重新按回了他腰上。 萧冉冉迟疑了一瞬,终是听从内心地圈住了男人的腰,傅嘉言见状,眼底的星光更甚。 “作为你的男朋友,”男人低头看他,墨黑的眸子里只有她小小的倒影,“我是不是可以先取一些自己应得的福利?” 萧冉冉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看他,间他眼角眉梢都挂着愉悦,不由也有些欢喜起来。 女孩歪头看他,似是拧眉思索了一下,这才点头:“好像,有些道理。你要取什……唔!”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那张薄唇便已经覆了上来,未尽的话尽数消失在两人唇齿间…… 作者有话要说: 萧冉冉:……总感觉自己被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