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霜霜接过圣旨后。 此番宣旨便算是礼成了, 众人可以站起来了。 裴正德腿脚虚弱，竟是有些站不起来。 还是杜氏扶着裴正德起来的：“老爷，您快找人封了红包送给梁公公啊。” 经杜氏这么一提醒, 裴正德才回过神来。 通常宣旨的人家都会给宣旨太监红包，这也是一种礼节。 他太过高兴了, 竟然把这事都给忘了。 裴正德连忙取出一张银票，然后塞到梁全手上：“梁公公, 您拿着这点子钱吃些酒。” 梁全可不敢收，他把银票推了回去：“多谢承恩伯好意，奴才可不敢收。” 瞧着梁全这恭敬的态度, 裴正德恍然，他女儿要嫁的可是陆砚。 以后都是旁人看他们的脸色了。 宣完旨，梁全也得回宫了。 霜霜向梁全点了下头：“多谢梁公公。” 梁全可不敢应, 眼前这位以后就是陆夫人了, 他哪敢摆谱。 不过说起来, 梁全还是头一次看见霜霜。 梁全心道怪不得连陆大人，都倾心于这位裴二姑娘。 这样的容色, 哪个男人不喜欢。 梁全福了一礼, 然后便回宫了。 梁全等人一走, 承恩伯府彻底热闹起来。 裴正德红光满面。 他女儿马上就要嫁给陆砚了，不是什么妾室，而是正妻, 他要成为陆砚的岳丈了。 从此以后，承恩伯府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裴正德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缓了一会儿，他才吩咐下人：“快去准备一间干净的屋子，然后把香案摆好。” 这可是圣旨啊, 圣旨都是要供奉起来的。 下人们手脚利索，很快就收拾好了。 裴正德恭恭敬敬地把圣旨摆在香案上，这才算了事。 眼下事情也了了，该用膳了。 裴正德小心翼翼地站在霜霜身侧：“现在菜有些凉了，爹这就叫厨娘重新做些你喜欢的菜色来，你再等一会儿。” 杜氏也在一旁应和：“是啊，霜霜，你身子弱，可不能不吃饭。” 全然一副讨好的嘴脸，虚伪的可怕。 也是这时，众人才意识到，以后霜霜不再是府里不起眼的庶女了。 而即将是镇国公府的主母。 霜霜看着裴正德，却忽然想起她来正屋时裴正德的嘴脸。 转变的可真快。 霜霜不耐烦搭理裴正德和杜氏，她按了按额头，然后道：“女儿有些头疼，想先回去休息。” 裴正德愣了一下，然后立刻道：“你身子一向弱，现在既然头疼了，那可得赶紧回去。” 霜霜点头，然后带着巧月回了小院。 等霜霜走后，裴正德和杜氏坐在椅子上。 裴正德的心情激荡，“夫人，我觉得现在像是在做梦一样。” 杜氏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妾身也是有些不敢信。” 谁能想到霜霜不声不响的，竟然直接成了陆砚的正妻。 这可不是霜霜一个人的事，现在整个承恩伯府都跟着起来了。 裴正德高兴地把胡子都捋掉了好几根。 一旁的裴嘉宁看着裴正德和杜氏这般模样，脸色越发阴沉。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最瞧不起的霜霜竟然要嫁给陆砚为正妻了。 原本她还优越感满满，可现在有霜霜这一对比，她完全被比到地底里去了。 裴嘉宁气的把唇瓣都咬出血来。 半晌，裴嘉宁才缓过来。 她安慰自己，没事，以后她也是侯夫人，不比霜霜差多少。 而且江从安玉树临风，高大帅气，这可不是陆砚那个活阎王能比的。 这般想着，裴嘉宁终于平静了些。 可瞧着就连杜氏都这么高兴，半点没瞧见她这个亲生女儿。 裴嘉宁还是忍不住了，她道：“娘，饭菜热好了，咱们吃饭。” 她都要饿坏了，就因为霜霜，整个府的人到现在还没吃上饭。 杜氏听了裴嘉宁的话后道：“是该用膳了，老爷，咱们起来用膳。” 裴正德却忽然皱了眉：“夫人，霜霜现在也没用膳呢，而且今儿还是霜霜的生辰，你快吩咐厨娘做些饭菜和长寿面送过去。” 方才太过高兴了，竟然忘了这一茬。 杜氏也“诶唷”了一声：“妾身这就去。” 裴嘉宁越发生气了，她的眼睛都气红了，她拽住杜氏的手：“娘……” 杜氏急着去厨房呢，就道：“嘉宁，你先吃，娘等会儿再回来。” 眼下霜霜是整个府上最重要的人，她们可不敢再得罪霜霜。 裴正德也跟着杜氏去了厨房。 裴正德担心起来，方才霜霜过来的时候他一点都没给霜霜好脸子，而且还忘了霜霜的生辰。 他哪里能想到霜霜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裴正德害怕霜霜记恨，就问杜氏该怎么办。 杜氏也拿不准主意，“老爷，霜霜的性子一向温柔，应当不会记恨的，等会儿咱们俩个和她好好说说话，这事应当会过去的。” 裴正德点了点头。 若是因此，他们父女间生了嫌隙，那以后可就不好办了。 很快，饭菜和长寿面就做好了，裴正德和杜氏亲自端到了霜霜的房间。 裴正德把长寿面放到案几上：“霜霜，之前都是爹的错，爹这几天太忙了，竟忘了你的生辰，你不会怪爹？” 杜氏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霜霜，老爷实在是太忙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瞧见裴正德和杜氏能低声下气的讨好到这般程度。 霜霜也是有些大开眼界了。 裴正德和杜氏实在是能屈能伸的。 瞧见霜霜没吭声，裴正德又打起感情牌。 霜霜听的头都大了。 她只好接过长寿面：“女儿都知道的，父亲，我有些不舒服，想躺下休息会儿。” 她可不想再听裴正德念叨了。 霜霜都这么说了，裴正德和杜氏自是满口的让霜霜好好休息。 等裴正德和杜氏出去后，霜霜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是清净了。 巧月也觉得出了一口气，舒爽的很。 可一想到这样的人是她们姑娘的父亲，巧月又替霜霜难过。 霜霜倒不难过，她只是觉得裴正德烦。 不过倒也正好，她也有些饿了，她吃了些饭菜，吃饱后舒服了许多。 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巧月服侍着霜霜洗沐。 洗沐过后，霜霜换了件轻纱的中衣，然后坐在美人榻上，由着巧月帮她绞头发。 巧月的力度很轻，霜霜觉得很舒服，她有些出神。 她满脑子都是梁全宣旨的画面。 霜霜其实有些纳闷，陆砚是怎么办到的？ 陆老夫人同意了吗？ 霜霜满脑子都是疑惑，她真想现在就找陆砚问个清楚。 又过了会儿，头发也干透了，霜霜吹熄了蜡烛，然后躺到榻上休息。 不过霜霜怎么也睡不着，她索性坐了起来。 正在这时，窗柩处传来了些细碎的动静。 霜霜眼睛一亮，然后连忙下榻跑到了窗扇处，打开了窗户。 陆砚果然在外面。 霜霜：“陆大人，你快些进来。” 她就猜到陆砚今晚上会来。 陆砚翻进了屋里，然后关上了窗户。 霜霜拉着陆砚坐到了榻上。 “陆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的圣旨赐婚，陆老夫人同意了吗？”霜霜问陆砚。 霜霜又问：“而且柳盈枝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之前陆老夫人明明是想让柳盈枝嫁给陆砚的，陆砚怎么搞定陆老夫人的。 霜霜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陆砚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了。 末了，陆砚握住了霜霜的手，他打算先回答霜霜第一个问题：“放心，祖母都知道，而且也同意。” 听了陆砚的话，霜霜松了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陆老夫人不同意，既然陆老夫人同意了，那旁的一切就都好说了。 陆砚和霜霜说起柳盈枝的事。 霜霜听的一愣一愣的，原来这柳盈枝真的用的和原书里一样的手段。 等等，霜霜忽然发现了一点：“陆大人，你说的那个暗卫，这几天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吗？” 她半点都没发现。 陆砚点头，暗卫自然一直在暗中保护霜霜，要不然叫什么暗卫。 霜霜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她说什么话暗卫都听到了。 霜霜的心跳都停滞了一下。 仔细一回想，幸好她没说什么出格的话，而且这几天陆砚没来，她也没看玉佩。 想到这里，霜霜终于松了口气。 陆砚问霜霜：“怎么了？” 霜霜摇头：“没什么，就是随口问一下。” 解释完所有事，屋内沉默了一瞬。 霜霜觉得有些奇妙，这事真的订妥了，她就要嫁给陆砚了。 霜霜抱住了陆砚的腰，然后仰起脖颈看着陆砚：“陆大人，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真的呢？” 陆砚俯身亲了亲霜霜的唇：“是真的。” 两个人许久没有见面了，这一触碰就像是燃起了火苗一般。 陆砚和霜霜亲了许久。 结束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面色晕红。 霜霜的身子骨都软了，她靠在陆砚怀里。 霜霜的手捏着陆砚的衣袖：“陆大人，那这样一来，咱们岂不是要三个月都不能见面了。” 婚期订在三个月后。 按这时候的礼节，订亲的男女在婚前是不能经常见面的，要不然的话便是不守礼节，会被人讲究的。 就比如之前的各种宴会，现在她和陆砚基本不能同时参加了。 霜霜的小脸一下就垮了。 她不想和陆砚分开这么久，而且到时候玉佩该怎么办。 陆砚轻抚着霜霜的背脊：“你忘了，咱们现在就见着面呢。” 霜霜恍然，是了，她突然犯傻了，陆砚可以像现在这样翻墙过来找她啊。 想到这里，霜霜又开心了起来。 这会儿子时辰也不早了，陆砚得回去了，他明天还要上朝呢。 霜霜有些舍不得陆砚，她还抱着陆砚的腰。 陆砚吻了吻霜霜的唇瓣，他想霜霜真是个小妖精，他恨不得立时把霜霜娶进门。 其实这婚期是陆砚亲自选的，是上上大吉之日。 寻常人家走三书六礼都要一年半载的，三个月已经算是非常快的了。 之前陆砚是这么想的，可现在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把婚期订的更早一点好了。 这三个月，实在难熬。 再舍不得，还是要分开的，陆砚顺着原路回去了。 陆砚走后，霜霜也重新躺到了榻上。 这回霜霜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天光大亮时，霜霜醒了过来。 巧月在外间听到了动静，连忙过来服侍霜霜。 换好衣裳后，巧月道：“姑娘，奴婢这就去打水，你稍微等一会儿。” 霜霜点头。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巧月端了盆水回来了。 霜霜发现巧月脸上一直带着笑，就问道：“怎么了吗？” 巧月把盆放下：“姑娘，你不知道，方才奴婢去打水的时候，净房的人都争先恐后的，现在她们都争着抢着要来伺候姑娘你呢。” 先前小院门庭冷落，这会儿却热闹极了。 就连丫鬟婆子们都动了心思想来伺候霜霜。 毕竟等霜霜成亲的时候，是要带不少丫鬟去镇国公府的，这也算是霜霜的嫁妆。 能去镇国公府，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府里的丫鬟婆子们几乎都要打破头了，就为了过来伺候霜霜。 霜霜听后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以后，算是有的忙了。 … 镇国公府。 清早，一府人坐在桌上用膳。 陆思朗也坐的板板正正的，很有模样。 蒋琬给陆思朗盛了一碗粥，陆思朗还道：“谢谢娘。” 陆老夫人也摸了摸陆思朗的头：“思朗最近乖巧的很。” 陆老夫人接着道：“今儿咱们全家人除了你们父亲，也算是都到齐了。” 只除了陆敬岳，他还在外面镇守边疆。 紧接着，陆老夫人宣布了陆砚即将和霜霜成亲的事。 这是个大事，得提前准备起来，自然要宣告整府。 蒋琬的身子一晃，她差点没坐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她一点儿都不知道。 陆老夫人也发现了蒋琬的异常，不过她没多想，只以为蒋琬是太过惊讶。 陆老夫人便同蒋琬说了所有的事。 她和陆砚也不是故意瞒着蒋琬的，实在是柳盈枝这事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告诉蒋琬而已。 蒋琬听后沉默了下，然后才露出一个笑来：“如此，便恭贺小叔了。” 陆老夫人也笑道：“这是个好事，砚哥儿三个月后就要成亲了，府里也该准备起来了，我年岁也大了，这些就都交给你了。” 蒋琬的心几乎都在滴血，可她面上还是在笑：“嗯，祖母，我一定会办妥的。” 陆老夫人满意地拍了拍蒋琬的手，这么些年来，府里的事都是由蒋琬办的，她相信蒋琬。 陆砚也开口道：“麻烦大嫂了。” 这些事太过琐碎繁杂，陆砚毕竟还要忙朝上的事，而且他对这些也不大懂，只能交托给蒋琬了。 看着陆砚，蒋琬有些晃神。 她的心像是被活生生地剜下了一大块肉，疼的几乎都没有知觉了。 她竟然要亲自给陆砚操办婚事。 半晌，蒋琬才笑道：“好啊，都交给我。” 这厢陆砚又道：“祖母，我打算过两天就去承恩伯府提亲。” 虽说是圣旨赐婚，可三书六礼该少的一点也不能少。 他要给霜霜一个完美的婚礼。 陆老夫人也点头：“合该这么做，祖母这就去找媒人。” 所谓提亲，便是由男方家人找了媒人去提亲，然后问名合八字。 陆砚：“谢过祖母。” 这方面的事，还是由陆老夫人出面比较好。 陆老夫人很快就找好了媒人，这媒人是京里顶出名的，牵成了很多对恩爱的夫妻。 陆砚也亲自备好了礼，然后去了承恩伯府提亲。 … 承恩伯府。 府里一早就得了消息，知道陆砚今天会过来提亲，故而上上下下都准备起来了。 裴正德提前好几天让下人洒扫了府里，直将整个府邸打扫的一尘不染，才算满意。 这不，今天一大早，裴正德又让下人挂上了红绸，让府里更添一些喜气。 这一早上动静太大，裴嘉宁被吵的早早就起来了。 裴嘉宁心口憋了一股气，难受的紧。 丫鬟素心也不敢上前，直看到裴嘉宁似是气消了一些才敢上前。 素心服侍着裴嘉宁梳洗打扮。 收拾停当后，素心道：“姑娘，等会儿陆大人他们就该过来了，咱们也出去。” 按照礼节，府上的人除了霜霜，都是该出去迎接客人的。 裴嘉宁冷着一张脸：“我不去。” 她才是嫡女，为什么要巴巴地凑上前。 素心也知道裴嘉宁的不高兴，她想了想道：“可是姑娘，这毕竟是陆大人，咱们还是出去为好。” 若是得罪了陆砚，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裴嘉宁的话噎在了口中。 就算她再不想承认，事实就是如此。 “知道了，咱们走。” 裴嘉宁带着素心去了正屋。 正屋里，裴正德和杜氏等人都到了，裴嘉宁站在裴霖身侧。 又过了些时辰，小厮匆匆跑进来：“老爷，陆大人到了。” 裴正德紧张地起身：“来了？” 杜氏也站了起来。 裴正德连忙去了前头迎陆砚。 一见到陆砚，裴正德就行礼，激动的话都差点说不出来：“下官见过陆大人。” 裴正德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一直是个小透明。 凭着他的官位，之前想见陆砚一面都难，现在自然是惶恐激动的很。 柳川跟在陆砚后面，他见状心道这裴正德实在是个扶不上墙的。 怎么能养出霜霜姑娘这么好的女儿。 陆砚扶了承恩伯起来：“承恩伯快起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裴正德晕晕乎乎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陆砚就要成为他的女婿了，他不必行此大礼。 裴正德：“是我糊涂了。” 只是他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过来：“陆大人，快往里走，屋里席面已经备好了。” 一行人往屋里走。 裴嘉宁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刚要甩脸子，就看到了裴正德一行人进来。 裴嘉宁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裴正德身侧的陆砚。 陆砚身量高大，面容俊美，这般迎着日光走来就像是画中的谪仙公子一样。 单单只是站在那儿，他周身都有一股子贵气。 裴嘉宁有些站不稳：“素心，站在父亲旁边的是哪一位，是陆大人的亲友吗？” 素心抿了抿唇，然后道：“姑娘，这应当就是……陆大人。” 听了素心这话，裴嘉宁终于忍不住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陆砚长的很丑，凶神恶煞的，让人不敢接近。 她还在想，就算霜霜嫁给了陆砚又怎样，她的江从安可是生的俊朗的很。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原来陆砚生的这样俊美。 现在这样一比，不，江从安和陆砚完全不能比。 裴嘉宁彻底崩溃了。 她苍白着一张脸：“娘，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去休息下。” 杜氏刚要拒绝，就看见了裴嘉宁这苍白的小脸，只好道：“那你快回去歇着，等这边的事了了，娘就过去看你。” 裴嘉宁点头，然后带着素心回去了。 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前面的裴正德和陆砚自是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陆砚让人把礼物都抬上来。 看着这么多箱笼的礼物，裴正德的眼睛都直了。 他此刻才有了真实感，霜霜是真的嫁给了权势熏天的陆砚。 送完礼物后，一行人坐下商议提亲的事。 虽说有了圣旨赐婚，这些事都只是走个过场，但陆砚还是很认真的，一步也没有落。 他问过了霜霜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接下来只待请了大师合两人的八字了。 提亲的事宜也算是了了，裴正德招呼陆砚一起用膳。 这席面是裴正德特意按陆砚的口味准备的，应当不会出错。 一整个席面，裴正德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哪里惹到了陆砚。 用过膳后，陆砚开口道：“霜霜住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裴正德怔了一下，按说没有提亲的时候见女方的规矩，不过陆砚都这么说了，他哪敢不答应。 现在是陆砚指东，他就不敢往西。 他叫了个小厮，让小厮引着陆砚去了小院。 等陆砚走后，一众人还捧着道：“未来姑爷是个好的，这么惦记咱们二姑娘。” 其实陆砚都偷偷来过好几次了，不过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跟着小厮往小院走。 到了小院后，小厮就退了下去，然后守在门外。 陆砚进了霜霜的屋子。 陆砚心头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说起来，这还是他头一次从正门进霜霜的屋子。 霜霜看到陆砚的时候有些惊讶：“陆大人，你怎么来了？” 她知道陆砚今天过来提亲，不过没想到陆砚竟然直接过来看她了，六礼中可没有这个礼节。 巧月见状很有眼色的退下，还顺带关上了门。 陆砚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他说着揉了揉霜霜的头发。 他和霜霜也有好几天没见了，就想着过来看看她。 霜霜一想也是，裴正德那样的性子，还不是陆砚说什么都答应。 霜霜拉着陆砚坐下。 她问陆砚：“陆大人，现在便算是提完亲了吗？” 陆砚：“还差一步，等回去后请了大师合下八字便完了。” 不过这也只是走个过场，毕竟都圣旨赐婚了，就算八字不合也得成亲。 何况陆砚从来也不信这个。 霜霜听后笃定地道：“我们的八字一定很合。” 陆砚看着霜霜这模样有些好奇：“为什么？” 霜霜想，因为只有和八字相合的人在一起，她才能活下去。 玉佩就能证明这一切。 不过这话她又不能和陆砚说，只好道：“就是直觉。” 霜霜说着嘴角翘了起来。 她想她和陆砚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姻缘天定？ 瞧着霜霜这乐滋滋的模样，陆砚伸手抱住了霜霜。 然后轻轻吻了下霜霜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