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朕的父皇也绿了
祁褚嚎了一嗓子:“阿姐,你怎么这么早便入宫了。” 这句话不仅柔嘉帝姬听到了,梅园中的谢殒和王思瑜自然也听到了。 谢殒皱皱眉,看着站在他面前泫然欲泣的王思瑜,漠然道:“皇后娘娘,前尘已逝,往事堪嗟。” 王思瑜泪光莹然,哽道:“对太师来说是前尘往事,对妾来说,却是一片芳心千万绪。” 谢殒眸光一暗,王思瑜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听到他说:“一片芳心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既然人间难存,皇后娘娘还是莫要执着了,不合时宜的感情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不合时宜的感情……困扰? 王思瑜心痛难当,眼泪忍不住地簌簌落下……她再也不想待在这里,转头就要跑出梅园。 不想却被谢殒叫住,“皇后娘娘。” 王思瑜泪眼朦胧地转身看他,眼中仍然残存着些许期待,只见谢殒淡淡道:“皇后娘娘,陛下和长公主皆在门外,若是看到……” “本宫明白。”王思瑜千万绪的芳心寸寸成灰,反而出奇得平静下来,她用手帕擦了自己脸上的泪,脸上已经是一派平静端庄,她没有再看谢殒一眼,款款转身从梅园的小门出去了。 …… 祁褚情不自禁夸了柔嘉公主的男宠之后,自觉说错了话,赶忙想办法找补,便道:“朕的意思是说阿姐的眼光真不错……” 柔嘉帝姬本就是性情桀骜之人,闻言以为祁褚在嘲笑她,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比不上皇弟的眼光好,一眼就看中了谢太师的心尖尖。” 祁褚被她明怼一番,一时间有些尴尬,又不知如何怼回去,只好沉默:“……” “臣的心尖尖是谁?还请公主明示。” 众人皆循声朝后看去,只见太师伸手拂开海棠花枝缓步走来,今日他穿着一件红色的朝服,大红的颜色衬得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比起柔嘉帝姬旁边的美男更有几分气定神闲的的味道。 祁褚看看谢殒,心道:“怪不得柔嘉帝姬对谢殒念念不忘,若是遇到过这样的人间绝色,从今以后只怕是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柔嘉帝姬下巴微微抬起,高冷道:“太师也来了。” 谢殒先冲着祁褚行礼道:“陛下。” 又看了一眼柔嘉帝姬,声音冷淡道:“公主。”说完,他的眼神扫过柔嘉帝姬旁边的男子。 柔嘉帝姬冷哼一声,像是极不情愿的样子,解释道:“这位是武安伯的小儿子梁风眠。” 梁风眠冲着太师拱手道:“久仰太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姿卓然。” 谢殒只是冲他冷淡颔首,并未回应。 谢殒对梁风眠这样冷淡,柔嘉帝姬却并未发怒,反而瞧着有些开心。 祁褚看看神色冷淡的谢殒,又看看压制不住开心的柔嘉帝姬,心道:“卧槽。”怪他太单纯,竟然没能第一时间看出这两个人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公然**。 去死啊去死,你不愧是终点文男主,方才刚在梅园和初恋私会,现在又和暗恋自己的女人暗通款曲,渣男! 祁褚莫名有些心疼自己的“免死券”王思瑜,便打断这对狗/男/女的暗中**,道:“祈福仪式快开始了,还是先去泰安观。”说着,转身自己先走了。 今年京城风调雨顺,御花园里的海棠花十分繁茂,花枝低垂。 祁褚转身的时候,一枝海棠突然挡在眼前,他微微后退,斜方里突然伸出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来,替他轻柔地拂开了花枝。 祁褚转头抬眼看去,梁风眠冲他温柔一笑,祁褚的心没出息地跳了两下。 芽儿哟,这谁顶得住。 祁褚虽然早就发现自己弯了,但并没有什么感情经历,经不得撩,一时间耳朵有些红。 后面的谢殒看到这一幕,突然开口问公主道:“长公主,不知今日祈福的青辞1是何人所作?” 柔嘉帝姬一时间有些呆愣,“祈福”不过是一个借口,她在宫中修建道观是另有他用,眼下听到谢殒过问祈福之事,心中难免有些慌乱,道:“……约么观里的哪位道长写了。” 看到谢殒表情似有些不赞同,便问道:“不知太师有何高见。” 祁褚听到他们的对话,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然,他听到谢殒道:“此祈福青辞乃是为先帝所作,若是由至亲之人写,上天感怜其孝,祈福自然事半功倍。” 柔嘉帝姬看着他,没有说话:“……”谢殒的意思难不成是要她写?!!! 柔嘉还未想出应对之策,便听到谢殒道:“陛下纯孝,定然不会推辞。” 祁褚心中暗恨,挣扎道:“朕不会作青辞。” 谢殒道:“会不会作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的心意。若是陛下想为先帝尽孝,臣身为陛下的老师,自当全力以赴。” 祁褚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柔嘉帝姬喜气洋洋道:“是啊,皇弟,太师才思敏捷,定然会好好帮你的。” 谢殒冲他笑得温柔,道:“陛下,我们走。” 祁褚:“……” 经过谢殒的时候,他一脚踩在谢殒的脚背上,咬牙切齿道:“朕没看清路。” 谢殒不以为意,扶着祁褚站好,笑眯眯对他说:“陛下,走路要当心呀。”当心两个字故意放轻了声音。 祁褚看着谢殒狐狸般的笑,马上怂了,带着黛秋匆匆走了。 谢殒转身冲着柔嘉帝姬道:“长公主,臣先告退了。” 转身的时候,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梁风眠,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打小皇帝的主意,当他死了?! 他绝不会让小皇帝脱离他的控制…… 看着为了一篇青辞垂头丧气的小皇帝,谢殒莫名有些愉悦,追上小皇帝,道:“陛下可是为了青辞担忧?” 祁褚道:“太师明明知道我不会写青辞,为什么还让我写。”约么是太气了,他甚至都忘了自称“朕”。 谢殒莞尔,道:“我朝以孝治天下,陛下应为群臣做出表率。” 祁褚道:“孝在心里,而不在形式,且鬼神之事本就是虚妄。” 谢殒有些意外他会这样说,看了他一眼才道:“陛下说的没错,孝在心里,既在陛下心里,又在天下人心里,陛下若是不为天下做出表率来,孝道如何深入人心?” 祁褚:“……”去死在南魏舌战群儒的纵横家,若是在新时代那是能上《奇葩说》的奇才,他如何能辩得过,因此便不再开口,只是沉默地朝前走着。 谢殒垂下眼睛便能看到祁褚乌黑的头顶,整个人小小的,可怜兮兮的…… 谢殒莫名起了恻隐之心,忍不住道:“臣并非为难陛下,若是陛下实在写不出来,臣可代笔,陛下只需在今日祈福时念出来便可。” 祁褚心道:“都特么是套路,先提出要老子写,然后又假惺惺帮老子写,不就是为了让老子感谢你吗?呵呵,小爷不上你的当!” 嘴上却乖巧道:“多谢太师了。” 谢殒看着低声说话的小皇帝,皱皱眉,他都提出要帮忙代笔了,怎么还不开心?! 谢殒不愧是十三岁中状元的人,写文章时倚马可待,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篇辞藻华丽的青辞便写成了。 写好之后,二人便往泰安观去了,祁褚到了之后,祈福便正式开始了。 泰安观的凌霄道长和他以往见到的道士都不一样,并没有清臞枯瘦仙风道骨的样子,反而身材健硕,即便是穿着朴素的道服也掩盖不了他健美的身材,他的样貌并不张扬,但有种耿纠纠的直男气质,是gay和少妇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参加祈福的时候,祁褚无意间瞧见董太后不动声色悄悄看了好几眼凌霄道长,又发现太后今日虽然穿着寻常的朝服,但发髻上却簪着一支九凤衔珠金步摇,华贵精致的妆容显然也是精心修饰过的…… 祁褚:“……” 明白了,他这个姐姐哪里是为国祈福,分明是给他爹送绿帽子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1】青辞是道教向上天祈福时候用的文章。 愿大家身体健康,天寒注意保暖,尽量减少外出,不要去人流密集处,勤洗手戴口罩,2020年平安顺遂,爱你们,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