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抢走金手指的千金小姐(14)
两日后。 十里铺子都挂着大红灯笼,锣鼓声从街的那一头传到了这一头。 书生骑着高头大马,怀里捧着大红花,脸上的得意丝毫不掩饰。 “娘亲,他为什么那么高兴啊。”稚子天真的拉着路旁的妇人问。 妇人抱着孩子略带幸灾乐祸的:“人家要迎娶的可是咱们镇子的大财主家的女儿,有钱不说,还有才华,这样的人儿一般人可娶不了啊。”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传进薛平喻的耳朵里,他忍不住去横了一眼那妇人。 妇人躲开了男人的视线,却依旧不掩饰自己的笑意。 在旁人看来,这二人的亲事,实在是“般配”的不得了。 一个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不得已的去入赘,另一个人已经是个连清白都说不清的了。 薛平喻虽然知道一定会有这样的说法,但他依然不会畏首畏脚的硬吃下这些骂名。 在他看来,不过是愚民目光短浅,只要他有了权又有了钱,天高皇帝远,他就是这个地方的土霸王,可比进京给别人当牛做马舒服多了。 薛平喻没什么平步青云的梦,他就想安安稳稳的当个地头蛇,逍遥自在。 男人招摇了一路,搅得整个临平镇的镇民都来看热闹,他就是要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让纪兰笙离了他,谁都不会要。 新郎官的马车队终于到了纪府门口,新娘子盖着盖头就站在院子的正中央,大敞着府门。 门口是来接的媒人,就是给他们算吉日的那个。 她必别的媒人都年轻了些,见人来了不着痕迹的舔了舔唇边的糖,热情的拦着:“新郎官来啦!” 见人来了,纪兰笙挥了挥手,叫人把新郎官拽下马来,抬手掀了自己的红盖头,稳稳的落在了薛平喻的头上。 “既是入赘来的,这盖头该你盖。” 这流程不太对,不过反正这二人也不是什么正正经经,明媒正娶的,闹了这么一出,倒是多添了份茶余饭后的谈资。 薛平喻捏着拳头站了好半晌,才把这口气咽了下去:“行,都听娘子的。” 于是男人便磕磕绊绊的被人引着跨门档,迈火盆,经过纪兰笙的身边的时候,才低声威胁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行啊,我等着呢。”纪兰笙也不生气,就这么笑盈盈的应了。 来围观的人都以为纪兰笙对这门亲事得是老大的不愿意,不管事出如何,薛平喻对她而言,实在上算不得门当户对。 但这小姑娘竟然落落大方的带着她未来的“夫君”入室,拜天地,拜高堂,等到最后拜高堂的时候,却从门外传来了一声:“停——巡抚大人到——” 众人听了纷纷侧目,巡抚大人来了应当是去衙门,怎么还跑到人家的婚礼上来了。 为首的一个小衙役拎着一张状子走进来:“临平镇从事薛平喻,涉嫌贪污受贿非法贩卖,跟我们走一躺。” “什么?” 座下看热闹的都低声窃语着,薛平喻也一把掀下了自己的盖头:“你说什么?” “说你贪污受贿非法贩卖,跟我们,你们知府大人,还在堂上等着你一起对口供呢。” 他事情都做的干净,贪污受贿怎么会查到他身上? 他所有的动关系都没有动过镇衙门一分一毫:“我不认,我做事明朗,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问问你对面的这位小姐,不就知道了?” 薛平喻猛的转过头去,对着纪兰笙睚眦俱裂:“你都干了什么!” 只见纪兰笙不慌不忙的笑着:“你做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现在去说不定还有机会翻盘,再拖下去,你可就是拒捕了。” 那衙役手里拎着状子,自然是正规的途径,别说是他,就是太子来了,该上堂也得上堂。 薛平喻提着衣服站起来,狠狠的看了一眼纪兰笙,便跟着巡抚大人走了。 见人走出了门,纪兰笙也施施然的站起来:“都散了,礼未成,今儿这婚礼也不算了,估计是也没什么补婚礼的机会了。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一些不那么好事儿的就走了,剩下胆儿大的,凑着前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啊?” 纪兰笙笑着回答:“犯了事儿,自然要被抓了。” 她说完这句话,眼皮沉了沉,把脸上的好脾气都收了起来,换了一副近日大家都熟悉的纪家当家人的样子:“各位也都看见了,以后谁再敢打什么不正当的主意,跟他都是一个下场。别以为我是好惹的,也别以为糟蹋了我的清白就任你们揉捏了。” “你们给我记好了,从前的纪小姐什么样,今后还什么样。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的,都回去问问你们上学堂的儿子们就知道了。” 说罢,纪兰笙便转身进了屋,溪兰跟在她的身后,等媒人火急火燎的进来了才合上了门。 院里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就都散了。 座上的纪老爷担忧了半天,不知道自家女儿唱的这是哪一出:“笙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爷倒也别担心,薛平喻是翻不了身了,纪家也还有救。”那进来的媒人倒是先说话了,她抬手揭下了脸上的一层皮,还原一张美艳的脸。 纪兰笙是在前天夜里碰见这个女人的,她就那么凭空的出现在了她家房顶上,吓得她半死。 那时她也是这样当场给纪兰笙表演了一个换脸,她才发现那是前几日给她定日子的媒人。 “你是——” “知道为何给你定明天么?”那女人轻车熟路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纪兰笙站在她三尺以外,警惕的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你家城南的铺子,这个月的账比上个月多了不少,是从哪儿来的?” 纪兰笙还是摇头。 林诃大大咧咧的把腿往凳子上一支,举着茶壶嘴对着他:“明天巡抚就到了,你得把一样东西交给他,这样你就不用跟薛平喻玉石俱焚了。” “什么?” 林诃从怀中掏出了一沓纸递给她,纪兰笙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城南那家铺子的另一份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的,都是他和薛平喻做的一些见不得的人交易。 罂粟。 纪兰笙知道那东西,能叫人放佛置身极乐世界。 害人不浅。 “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我哪儿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撑不住了,你记得明天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给他,我会尽力让巡抚在你婚事上把薛平喻带走。” 林诃摇摇头,离开玉石空间会告诉的消耗着她的精神力,那点糖葫芦根本就不够干什么的,她东奔西跑的找了一下午罂粟的线索,终于赶在被迫回到玉石空间前把东西交给了纪兰笙。 “我希望你信我,就像你信了那把刀。” 她拍了拍纪兰笙的肩膀,便飞上了房顶,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流落在院中的纪兰笙呆呆的看着那一沓东西,想着那女人的话。 她的身上,有着和那把刀一样的气息。 纪兰笙挑合适说的给纪老爷解释了,老人家在商场上混了一辈子,总归是不那么容易轻信于人的,担心这是薛平喻的计量。 他之前只以为那人是个想要钱的书生,现在看来,他的野心怕是比他漏出来的要多的多。 “但是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我也没法给你解释,毕竟这一遭也不是我想自己来的,你只要知道我肯定不会害你的女儿,除非我不要命了。”林诃最不愿意与人打交道,帮一把纪兰笙已经是她的极限,再去照顾一个老头子的想法,她是真的没什么心情。 “但是这些东西,真的能拌倒他?” “当然不能了,还有更要命的东西呢。”林诃轻笑一声,“我得先走了,回见。” 她摆摆手,也没开门,就那样消失了。 纪兰笙和纪老爷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莫非,是神仙显灵?” 纪兰笙摇摇头,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但是除了这好像也没什么能解释这个女人的一身怪异。 “她刚才说……还有更要命的东西,是什么?”纪老爷的手微颤,他看着纪兰笙,两人的脑子里都涌上了同一个念头。 “是哥哥!”她终于知道,那天晚上女人对她说的那把刀是什么意思。 那把刀降落的时候指的薛平喻,哥哥的事情,就是薛平喻做的。 小姑娘捏着手帕在厅里转了好几圈:“我真是笨,我早就该想到的。” “什么?你还知道什么?”纪老爷急的想坐起来,但他太过虚弱,一起来就要摔倒。 溪兰赶忙跨步过去接住了纪老爷:“老爷您别着急,都听小姐的。” 纪兰笙从没现在这样焦急过,她以为她至少需要一阵子才能拌倒薛平喻,她以为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玉石俱焚。 突如其来的女子给了她新的可能。 “溪兰,你先把爹爹送回去,我得出去一趟。”说罢,纪兰笙就推开了门小步跑了。 溪兰这边撒不开手:“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总不能老靠别人帮着,这个答案,我得自己去找!”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晚,因为明天要上飞机。我在赶明天的更新,不一定赶的出来,赶不出来会挂请假条。 周四要看情况,因为我不知道我会在哪里隔离,要听从机场的具体安排所以不能给大家保证,有时间的话我会尽量赶出更新的。 最近确实很忙,经常断更真的很抱歉。 感谢小可爱们的不离不弃,喜欢的话可以点下收藏啾咪。感谢在2020-03-16 20:41:05~2020-03-17 23:38: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澄不柒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靖 4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