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邦当立即让人下去查看。 路易冷冷的说:“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我的疏忽,陛下。”邦当微微鞠躬。 路易哼了声,“去看看德·巴伯利翁小姐在哪里,是不是还跟菲利普在起。” 阿比盖尔跟菲利普在起玩套圈。 套圈游戏规则很简单,也很有趣,重点就在于“不可测”的“幸运”。 奖品都是小物件,大概是觉得大了很难套,物品的价值也不是很高,而且都是宫常用摆设,替代品很多,只图个乐子。 菲利普对这个游戏大大爱好,玩了好阵子都不肯罢手,还跟阿比盖尔抢着玩,十足个大孩子。想想他其实足岁还没到18岁——9月底的生日——就觉得他这副模样才是个178岁的男孩应该有的模样:有点傻乎乎的,性情可爱,跟谁都能玩的来。 “瞧,我这次定能套!”菲利普指着草坪上只亚风格的蓝花花瓶,据说这是奥斯曼帝国的舶来品,在卢浮宫里比较少见。 阿比盖尔拍手,“你定可以的!” 菲利普得意洋洋,“瞧着!” 他左手拿着好几只藤圈,右手拿了只藤圈,比划来比划去,扔出藤圈。 “哎呀!又没套!准是这个藤圈不行!”他气呼呼的,将左手的藤圈全扔了,“让他们再去做几个大点的藤圈!这个太小了!” 阿比盖尔憋着笑,挥手招来花匠领班,“去重新做些大点的藤圈,这么大。”她伸出手做了个示范。花匠领班领命去了。 “我们去玩点别的。你还有什么好主意?”菲利普挽起阿比盖尔的手臂。 “暂时没有了。噢,游园会会有木偶戏吗?” “有,不过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表演。” “我们去找找。”阿比盖尔猛地停下脚步:她差点撞到人。 路易很和气的问:“想去哪儿玩?” “去看木偶戏。你也起去吗?”菲利普立即接上话。 “小孩子才去看木偶戏。” “我想想看你上次看木偶戏是什么时候——”菲利普装模作样的回想,做忽然想起状,“啊!好像就是上个月!” 路易怒瞪他眼:“我是国王,我想什么时候看木偶戏就什么时候看。” 阿比盖尔想扶额:这俩兄弟! 菲利普退让了,“你说的对。可我就是要跟阿比去看木偶戏。” “不行。你去找找亨利埃塔,她总是乱跑,你去看着她,别让她糊里糊涂的做了什么蠢事。”路易支走了菲利普。 “你想去看木偶戏吗?” “随便。”她退后步。 路易便向后退了步,跟她并肩,“你戴这根项链很美。” “谢谢陛下。” “你又忘了,叫我的名字。”他出奇温和的说。 “路易。” 他有点高兴了,笑着说:“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阿比盖尔低着头,笑了下,“我听说芒西尼姐妹回到了巴黎。” “谁告诉你的?” “宫里的人都在说。听说马萨林主教想让她们参加你的生日宴会。” “随便他了。”路易脸上露出丝嫌恶,“国家是他的,巴黎是他的,他想做什么都行。” 他只是个还没到20岁的年轻人,面部表情管理还不够好。 “他老了,总会死的。” 路易哼了声,“他最好早点死。” “宫里的人还说,主教大人非常富有。” “噢,他们说的没错,主教比我这个国王富有多了。你瞧,就连我要举办生日宴会,也要向他申请资金。我自己没有钱,阿比,我这个国王当的真可怜!” “这没什么,就像当年先王和黎塞留主教。你年满20岁之后,他总该让你开始学习如何处理政务。他要是个聪明人就该好好培养你,这样,等他死后,你不会为难他的家人。” 路易看着她,“你不像是个乡下庄园长大的女孩。” “母亲教了我很多,别以为我的母亲当年在王宫里什么都没有学到。我的母亲曾经是你的母亲最信任的侍女,她就不是个普通的夫人。” “我见过巴伯利翁伯爵夫人吗?可能我小的时候见过她。” “不太清楚,母亲很多年都没有离开过鲁昂了。” “她去世了,是吗?” “对。临终前她让我来巴黎,到陛下身边来。” 虽然都是youry,但路易从来不会理解成在称呼他。 “你父亲呢?” “他又娶了新太太。” 路易想了想,“我可以给你的父亲新的封地,或者给他提升爵位。” 阿比盖尔奇怪的看他,“为什么?” “你不喜欢吗?你的父亲如果是公爵,那么你就是公爵的女儿了。” “可以吗?我以为公爵的爵位是有限的。” “如果你想要的话。” “你先问问马萨林主教。” 路易仿佛被浇了盆冷水,“真该死!为什么我想做什么都不行?” 他怒气冲冲的踢着花圃里的玫瑰花和鸢尾花,将花茎和草叶踢得到处都是,似乎那些就代表着他痛恨的马萨林主教。 等他胡乱发泄了片刻,阿比盖尔才说:“行了行了,想想看,他已经是个半死的臭老头了,而你还是年轻人,他肯定活不了多久,肯定会死的比你早,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国王了。” 他哼了声。 阿比盖尔想想,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我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主教不让你娶玛丽·德·芒西尼?” “我只能娶位公主。” “可要是他的外甥女成为王后,那么他不就能更好的——控制你了吗?” 路易摇头,“他没有那么蠢。王室成员的婚姻从来都是——”他话没说完便停下来不说了。 阿比盖尔自动补完了他没说完的话:王室成员的婚姻不能自主,要以国家为优先,法国需要强有力的盟友,所以马萨林主教会想要他迎娶西班牙公主,菲利普迎娶英国公主。 怪可怜的! 国王的婚姻不能自主,为了合法继承人,连跟谁做-爱也无法自主,超可怜的! 想想有点同情,但又觉得很好笑。 “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可怜的国王?”他气愤的说。 “你是很可怜,但我现在忽然觉得你有点可爱。” 他脸红了,扭过脸不看她,小声说:“你瞎说什么呀!我可是国王!” 亨利埃塔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拿着根缎带,缎带下面有块相当大的粉红色宝石,“瞧啊!路易!我找到了独角兽!” 她身后跟着拉伍尔·德·布拉热洛纳,他怀里抱着只粉红宠物猪,脸尴尬不自在。 “陛下。” “德·布拉热洛纳子爵。”路易本正经的说:“我记得你是王叔的侍从。” “是的,陛下,我最近刚调到巴黎。” “是在哪支部队?”路易看着拉伍尔的蓝色制服,这是王家卫队的制服。 “王家卫队。” “你的父亲是——” “家父德·拉费尔伯爵,他曾经是先王的火-枪队队长,先王称他‘阿多斯’。” “阿多斯!我记得他,我刚登基的那几年,他还是火-枪队队长。怎么,你没有申请进火-枪队吗?达达尼昂队长是你父亲的好友,只要他批准了你的申请,你就能进火-枪队。” 拉伍尔微微鞠躬,“我的资历还不足矣进入火-枪队。” 路易淡淡笑,“好了,把那只可怜的小家伙放下。德·布拉热洛纳子爵,你去找到公主的侍女,让她过来带走公主去梳洗下,瞧她脑门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