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别走, 再陪我睡一会儿。” 闻奕揉了揉怀中人柔软的头发,语气宠溺,“好。” 即使在屋子里躺着, 闻奕也能大概猜到现在已经巳时了,这是他第二次这样赖床,都是因为纪言就在他身边。 今日休沐, 是纪言特地选好的日子,纪言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不让他走,闻奕也别无选择, 享受着这份甜蜜的重量。 感受着身下人熟悉的气息, 纪言很快就睡了过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 纪言睁眼,看见了一双小号的葡萄眼, 他家乖崽就躺在他脑袋旁边, 用一双乌溜乌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呢。 纪言知道乖崽现在还看不清, 但还是朝他笑了笑,亲了亲他软乎乎的小手, 然后他看见乖崽也笑了。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闻奕拿着奶瓶走了进来,见纪言正握着乖崽的小手玩, “醒了?我让必福拿碗粥过来。” “不用。” 纪言摇了摇头, “我还没刷牙呢, 我自己去吃就行了。” 然后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他用胳膊撑起身来, 突然就倒了下去,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腿都酸软的不像话。再一看,全身上下成片成片的青紫, 几乎没一块好的地方,这些痕迹无一不在提醒着他,昨天他们有多疯狂。 简单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又爽又疼,但这个感受对他年轻而躁动的身体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爽占了大部分。最开始的时候,闻奕还担心他的身体受不住,结果纪言开放得不行,缠着闻奕不肯放,最后弄得闻奕也没控制住。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那么软,可以做出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动作。虽然现在想起来有些没羞没躁,但爽是真的爽啊。 闻奕见状赶紧将奶瓶放下来,拿了枕头垫在纪言身后将他扶了起来,“你给乖崽喂个奶,我去给你拿牙刷牙膏。” 虽然想想就很弱智,但纪言巴不得闻奕宠着他,在这样的心情之下,纪言就这么在床上刷了牙洗了脸,然后乖乖的被喂了两碗粥。 因为体力不支,所以纪言就在宫里没有出去,买了一个小相册给乖崽装照片,一页一页标好日期,等乖崽长大了再拿给他看,这也是大楚独一份的童年回忆。 第二天下午,纪言就和闻奕一起抱着乖崽去了家电商城。 家电商城不在系统商城之内,是单独的一个地方,只有有房之族可以进去。 虽然纪言满心都是手机、平板、电脑,但还是强忍着**先去看了家电,两个人都是男人,没那么多小心思,选的都是一些简单大气的款式。 如果不是叮咚一直在和他们说需要些什么,纪言还真不知道原来需要买这么多家电,从空调到热水壶,大大小小的二三十样。选择好家电之后,他们又去看了沙发、床之类的家具,一趟折腾下来累得不轻。 买完这些必需品之后,终于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三件套,纪言一次性买了三个手机、两个平板和两个笔记本电脑。 但是大楚现在没有电也没有网络,买来也做不了什么,纪言就只能拿着过过手瘾。 “叮咚,现在东西都选好了,房子要多长时间可以装好?” “一周。” “哦好。”纪言摸了摸手机光滑的外壳,“还有七天就能玩游戏啦!” 这天晚上纪言没让人把乖崽抱过去,他有些累着了,困得不行,闻奕第二天还要上朝,两个人都没做什么,但他睡并不安稳。 他做了莫名其妙的梦,梦里他什么也看不清,但是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他浑身僵硬,什么都做不了。就这么晕晕乎乎晃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特别晕。 他之前也做过几次梦,但现在想来,每次梦都是曾经发生过或者是穿书之后发生的印象深刻的事情,昨天那个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总归不是什么美梦。 这种想法让他有些不安,这个梦太压抑了,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仔细算来他也已经有三个多月没出宫了,现在卸了货,纪言准备去庄子里看看 因为乖崽还小,纪言怕外面不安全,就将他交给了必福照顾。只是去城里转转而已,但最后离宫的时候,纪言居然有些不舍。果然孩子就是父母的心头肉,不管在哪儿都忍不住时刻惦记着。 水稻和土豆已经种了有一个月了,虽然现在还没成熟,但百姓温饱指数就已经涨了5%,可见其影响力之大。 而且民以食为天,纪言自己也很关心这个。他也不是想要让闻奕做什么千古明君,说起来有些迷信,他想为乖崽和闻奕攒一份善缘。 他一直相信善有善报,世间之事纷繁复杂,看似毫无关联,但必有其联系,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份平安团圆。 纪言要来庄子的事情并没有提前通知过,但他刚下马车就被人认出来了。大家都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庄子里的人都有些激动,但也没有一窝蜂地跑过来,反而做事更卖力了。 很快,张卓赶了过来,他的皮肤又黑了几分,看见纪言很恭敬,“公子。” “吴富牛呢?” “富牛哥今天成亲,所以就没过来。” 纪言有些惊讶,“成亲?你们怎么没去捧捧场?也没人通知我一声。” “富牛哥说了,庄子里的事情耽误不得,让我们晚一些过去吃个饭就行,不要去太早了。” “然后你就真的决定晚一些过去?” 张卓愣愣地点了点头。 纪言:“......” 这孩子也是真实在,“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记得让人跟我说一声,这样的大事,咱自家人怎么能不去捧捧场呢?” 那句“自家人”纪言说的随意,殊不知庄子里的人听了却是十分有分量。 纪言还是先去地里看了看,其实他也看不太明白,但张卓一直在一边跟他说,听起来情况应该是挺不错的,土豆也都发芽了,一切都很顺利。 从地里出来,张卓忽然问他,“公子可要去看看您的果树?” 纪言差点都要忘了那些果树,他还在计划着开水果店呢,水果可是必不可少的。 “我们专门在后院开辟了一块地方种果树,全部都分门别类种好了,总共一百二十六棵,但是......有三棵没有发芽,我们想了很多办法,还是没能让它们活过来。” 张卓这么犹豫,纪言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总共一百多棵才死了三棵,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没什么可自责的,反而是我要谢谢你们,辛苦了。” 张卓点了点头没说话,也不知道被说服了没有。 果树林面积不小,因为要考虑果树都会越长越大,所以树与树之间限额间隔都很大,基本上全部都已经发芽了,看起来生机盎然。 从果树林出来,纪言还真的看见了那三棵失败品,显然它们还没有被放弃,种在后院一个很显眼的地方,还有小孩子围着它们念念有词,纪言有些不明白,远远站着,“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祈福。” 张卓的语气很认真,纪言本来觉得有些好笑,见了也笑不出来了。 “大家都觉得这些是公子带给世人的赏赐,每一棵都是很重要的,需要悉心照顾。除了小孩子,每天还会有很多路过的大人也会在这里祈福,希望它们能活过来。” 纪言看着那些小萝卜头,沉默了一会儿,也走了过去,闭上眼睛学着他们的样子双手合十。 他当然知道没有什么上天的恩赐,只愿这份诚意不被辜负。 —— “娶个媳妇摆这么大的阵仗,这不就是为了显摆吗?” “可不是?吴家之前孤儿寡母的,病了连郎中都请不起,过得那是什么日子。结果人家儿子运气好,现在攀上高枝了,可不得显摆显摆吗?” “不就是一个庄子的管事吗?如果真是什么重要的,怎么可能到现在都还没人过来捧场?” “说得多厉害,其实娶的也不过是一个猎户家的女儿,若真是有那个能耐,怎么不娶个长安城的姑娘?” “你们还不知道吗?吴富牛那庄子是纪公子的,纪公子是什么样的身份,可是神仙下凡,住在皇宫里的,怎么可能会记得他这样一个小管事?” “快些走,你们没看见村长一早就过去了吗?” 这群妇人加快了脚步,赶到了一个新建的砖房前,这房子放在长安城里不够看的,但在这村子里却是最豪气的。 现在时间还早,却是已经坐了不少人了,就连酒席都是准备了十桌,这在村子里可是大场面了。不止周围几个村子的村长,就连县长都来了。 妇人们并不蠢,见了吴富牛的娘亲,刚刚那些鄙夷的话也没了,祝福话都不要钱的往外蹦。他们很清楚,无论吴富牛是个什么身份,也都不是他们可以随意的得罪的。 众人寒暄间,忽然一辆豪华的马车驶了过来,下来了一个天仙儿似的女子和一个精雕玉琢的小姑娘。吴母曾经有幸见过两次,赶紧亲自过来迎接,“卫姑娘请上座。” 卫灵一身红衣,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出众,带着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立于这乡野农户间,就像是误入的仙女儿,引起了一阵讨论。 “这位是谁?” “吴母叫她卫姑娘,莫不是那位?” “哪位?” “这位可是纪公子手下的能人了,专门替纪公子守着生意的,据说随时都可以出入皇宫呢,火锅店开业那日我远远看见过。” 他们议论的声音并不小,吴母有些不好意思,她没读过什么书,斟酌着措辞,半响才说,“乡野之地,多谢卫姑娘赏脸。” 卫灵不在意地笑了笑,“赏脸说不上,不过是捧个场子。” 那个小姑娘自然就是果果,果果很喜欢她,周姐忙的时候,卫灵时常带着她。她们坐下之后,场间的气氛都变了,两个人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与这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在两个人坐下没多久,忽然外头又起了一阵喧哗声。果果年纪小,爱动爱闹,就跑过去凑热闹,结果瞧了那么一眼,就朝卫灵喊,“卫姐姐,谷雨哥哥和大雪哥哥来了!” 卫灵心中一跳,主动赶了过去。果不其然,马车停下,白露先一步走了下来,卫灵对着轿中人福了福礼,“公子。” 果果也蹦了起来,“公子哥哥!” 看着这位天仙般的白衣男子,在场所有人都蒙了,没有一个人想到,他居然真的来了。 纪言倒是像没察觉到似的,“什么公子哥哥,不伦不类的,果果就随着平安叫哥哥。” 果果咯咯的笑了笑,“好。” 吴富牛刚刚去接亲去了,摇摇望见纪言的马车,也是十分讶然,纪言见他有些急了,便做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不必多礼。 见迎亲的队伍来了,纪言笑了笑,让白露将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递给了吴母,“给富牛哥的新婚贺礼,准备得有些着急了,不嫌弃就收下。” 吴母闻言十分惶恐,“不敢不敢,多谢纪公子。” 之前卫灵的出场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了,现在纪言亲自来了,整个屋子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尤其是一些准备过来套近乎的人,看见纪言身边那些护卫,却也是怎么也不敢动了。 纪言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新郎新娘身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昭告天地,拜见父母,相互承诺,这三跪,竟是这样的庄重。 纪言就这么看了许久,直到二人消失在门栏之间,才终于回过神来,静静地喝了杯酒。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八方”灌溉营养液1瓶,感谢读者“吟诵十四行诗”灌溉营养液2瓶,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