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对于自己异能这种仗着自己不是人,就完全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作风,太宰治有些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推门走进去,反手关上门,然后越过里见失,走进了卫浴间又拿了一条毛巾出来,搭在站在卫浴室门口的里见失的头上。 “把头发上的水擦干。” 里见失闻言,伸手去摸头上的毛巾。 “你等会还要出去吗?” 太宰治走到衣柜前蹲下身,拉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寻找着吹风机。 “等会要去楼上找山崎一趟。” 里见失想了想,把自己准备去找山崎的告诉了太宰治。 “我忘了买你要的酒,想去看看山崎那里有没有多余的。” 没有找到吹风机的太宰治小声的‘嗯’了一句,站起身顺手把一件黑色的衬衫和牛仔裤丢到了旁边的床上。 “换好了叫我。” 说着,太宰治转身离开了里见失的房间。 他想,自己现在应该把教导里见失该如何更像一个人一样生活的这件事给提上日程了。因为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不懂得爱惜自己,那么就更别指望别人会去爱惜他了。 虽然太宰治觉得,同样不爱惜自己的他似乎并没有资格说里见失。但是,他还是希望里见失能够对自己好一点。 因为里见失和他不一样。他比他更有资格获得更好的世界。 “明明我才刚成年不久……怎么就和织田作走上了相同的路呢……” 太宰治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认命的从衣柜的抽屉里找出了吹风机。 自己的异能,当然是跪着也要养下去。 “过来。” 拿着吹风机回到里见失房间的太宰治看了一眼换好衣服坐在床边,正在用毛巾擦拭自己头发的里见失道:“你这样是擦不干的。” 里见失放下毛巾,听话的走到了太宰治面前。 太宰治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单人沙发,示意里见失坐下。 “以后要是头发被水打湿了,记得要用吹风把它们吹干。虽然你不会生病,但是养成一个好习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暖风拂过发间。 太宰治一只手拿着吹风机,一只手插|入里见失的发间,轻柔地拨弄着。 里见失眨了眨眼,停顿了片刻后才在吹风机声音小一点的时候,答复了太宰治,表示自己以后会注意。 太宰治没有说话,不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发出的嗡嗡声。 吹头发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所以太宰治的指腹偶尔会触碰到里见失的肌肤也是一件无可避免的事情。而每当这个时候,里见失的身体总会忍不住微微颤栗一下,像是在害怕什么。 “咦?” 太宰治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样,恶趣味的用指尖故意的去碰了一下里见失的耳背。 这不碰还好,一碰里见失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了。 “别……” 里见失低着头,强忍着挥开太宰治的手的冲动。 湿滑柔软的头发紧贴在他的脸颊两侧,为他挡住了有些发红的脸颊。 “你还真是敏感啊,失。” 太宰治被里见失的反应取悦到。他轻笑一声,然后才收回手,不再逗弄自己的异能。 柔软的发丝顺服的贴在被绷带缠绕的手心,太宰治调整了一下自己拨弄里见失头发的方向,尽量不去触碰对方的敏感点。 里见失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这种被人掌控在手里的感觉让他很不适。他埋着头,一动也不敢动,仿佛一座雕像般任由太宰治在自己头发上随便折腾。 温热的风吹在手上,带来阵阵暖意。 在吹风机的暖风作用下,里见失被水打湿的头发下一点点的变得干燥起来。 太宰治用手指挑起一缕里见失的头发,用指腹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里见失的头发手感很好,摸起来就像丝绸一样细腻光滑。 明明和他一样都不怎么打理,为什么偏偏就只有他的头发会变得毛躁和分叉呢…… 太宰治关掉吹风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口问道:“要给你扎起来吗?” “不,不用……” 里见失有些结巴回答了太宰治一句,然后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低着头拉开门就往外走。 “我去找山崎了……” 说完,里见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弄得房间内的太宰治一脸莫名其妙。 “不就是碰了一下耳朵,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太宰治单手叉腰,无奈地看着被关上的门,最后叹了口气,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毛巾。 此时的太宰治还不知道,有句话叫做—— 猫科动物的耳朵摸不得。 …… “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三楼,山崎看着披头散发站在他房间门口,一幅仿佛被什么人非礼过一样的里见失,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这么红?” 里见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红着脸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我刚刚洗完澡。” “哦,好巧,我也是。” 山崎并没有怀疑里见失的说辞,侧身给里见失让了一条道。 “先进来。” 里见失小声的对山崎说了一声“打扰了”之后,才进入山崎的房间。 同样是灰白色调的单人间。只不过比起楼下里见失那干净整洁的房间,山崎的房间要显得杂乱很多。 零零碎碎的东西堆得到处都是不说,角落中还放着好几个没有来得及拿出去丢的垃圾袋。 “抱歉,房间有点乱。” 山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抢先一步去把沙发上的衣服丢到了自己的床上。 “坐。” 里见失轻轻地摇了摇头,拒绝了山崎的好意,然后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你这还有多余的酒吗?” “酒?” 山崎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回答道:“有,你要那一种?” 说着,山崎跨过地上的杂物,走向了靠墙的斗柜。 里见失跟着他的脚步,避开地上的东西一起走到了斗柜前。 半人高的五斗柜中,放满了各种形状,大小不一的酒瓶。 不过。里见失的视线却没有落在被山崎拉开的抽屉里,而是落在了放在五斗柜最上面的相框上。 相框中,是脸上还没有那一道从额头横过眼睛刀疤的山崎,以及一个被他揽在怀中,满脸别扭,看起来大概十四五岁的少年。 “啊,那是我弟弟。” 山崎顺着里见失的视线看去,然后笑着向里见失介绍道:“是不是很可爱!” 里见失点了点头。 山崎家的基因不错,两兄弟虽然相差几岁,但长相却十分相似。而相框中,脸上还没有刀疤的山崎看起来也是一个非常帅气的青年,想来等被他揽在怀中的弟弟长大,也定会是一个像山崎一样英俊的人。 “对了,你要什么酒?” 两人重新回到正题。 里见失指了指第二个柜子里的威士忌,道:“可以卖一瓶这个给我吗?” 说到这,里见失停下来给山崎解释道:“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太……我弟弟想喝酒,但是今天回来的太匆忙,我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哦,没事。” 山崎闻言,直接从柜子里拿了一瓶威士忌给里见失。 “你拿去就好。” 山崎直接忽略了里见失话中的‘卖’字,将酒送给了里见失。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有一个弟弟的原因,他非常理解里见失这么晚了还跑来找自己的举动,再加上反正一瓶酒也值不了多少钱。 但是里见失却并不这样认为。因为太宰治以前告诉过他,不能轻易欠别人的人情。所以他虽然接过了山崎递给他的威士忌,却又另道:“下次出去,我买来还你。” 山崎见里见失这样坚持,也不强求。 “那好,既然你这么坚持,以后随时还我都可以。” 里见失再次向山崎道了一声谢,然后便离开。 几日后,除夕。 冷清的地下世界,难得迎来了热闹。 但是这一切都与太宰治和里见失无关。 两人问厨房借了一口砂锅,然后便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煮起了蟹肉火锅。 食材是今天早上负责采买年货的地下办公室后勤部的工作人员送过来的,当然,也是花了太宰治的钱的。毕竟,以地下办公室连烟酒都不提供的抠门程度,怎么可能会花大价钱帮这些来这里洗白的人提供年货。能提供跑腿服务,已经是看在新年的份上。 好在以太宰治在港口黑手党白吃白喝三年存下的钱,即便在神奈川买下一栋民居安顿好织田作之助和孩子们后,也完全够他和里见失在地下办公室的这两年生活,甚至还略有富裕。 “要喝一杯吗?” 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蟹肉火锅在两人中间冒着泡。 太宰治盘腿坐在里见失对面,正在开山崎送给里见失的那瓶威士忌。 其实吃蟹肉火锅的话,配蟹田清酒是最好的。但是现在没那个条件,也就只能有什么就将就什么。 “我不会喝酒。” 里见失摇头拒绝了太宰治的好意。 “没事,只是小一杯。” 太宰治自然知道里见失不会喝酒,可还是给他倒了一杯。 “今天是除夕,一年的最后一天。要是不喝点酒的话……总觉得有些遗憾。” 里见失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还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蟹肉火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起,让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 太宰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对着里见失举起了酒杯。 “虽然现在说新年快乐好像有点早,但是失……” 太宰治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他微微歪头,勾起唇角,朝里见失露出了一个绝对发自内心,不含任何虚假的笑容。 “还是祝你新年快乐。” 说着,太宰治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鸢色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庆祝我们一起过得第一个除夕……不和我碰一个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