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节
音:“靠边,停车。” 秋水犹豫片刻,最终选择了按照指示停下。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停下,把秋水驾驶的车围在中面。 一个钟头之后,秋水和老王被送进警局的临时牢房内,理由是他们驾驶的车辆属于被查封的医院资产。 他们曾经努力解释,并表示丝毫不介意车子被没收,还愿意交纳罚款,可是这样的表态并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根本没人听他们的意见。 面对粗壮结实的铁栏杆,秋水仰天长叹,感慨时运不济,如此重要的时刻,居然被捉进来。 他和老王蹲在一个角落内,旁边是一伙面目凶恶的年青人,有十二名,全都脸上带伤,衣服上沾血,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激而危险的斗殴。 另外有四名年青男子挤成一团,看样子是常在公交车和菜市场出入的贼。 牢房 秋水现在最担心的事就是怕被强暴,据说这种事常常在监狱里发生。 好在没有谁对他表现出兴趣。 程灵素被放走,不知道眼下在做些什么。 老王背靠铁栏杆,眼睛半闭,似乎在打盹。 “你有没办法从这里逃出去?”秋水小声问。 “这里是牢房,固若金汤,我怎么可能有办法。”老王摇头。 “你有法术,能不能打开一个空间,然后咱俩进去,再往另一个通道里出来,然后就到了牢房外面。”秋水说。 “这事行不通,至少在这里不行。”老王说。 “为什么?” “牢房是个特殊的地方,配合上差馆内天然存在的煞气,很多法术在此地都失效,在这里我基本无计可施。”老王说。 “那我们怎么办?”秋水六神无主地问。 “你没什么事可担忧,只要别乱说话,过一两天自然会放你走,倒是我得小心些,如果精神病院那伙混蛋找到我的话,麻烦估计很大。”老王说。 “我觉得这里很危险,有可能贞洁不保。”秋水压低了声音说。 “此地是警局内的临时牢房,并非看守所和拘留所,十几米外就有守卫,有三个摄像头盯着,你担忧的事不可能发生。”老王说。 “好像你做过许多次牢,对这里非常熟悉似的。” “当然啦,最近六十年来,我在一大半的时间在监狱里度过,五十年前还差点被枪毙,后来刽子手说子弹快用光了,得留下仅有的几粒上山打猎,于是就把我活埋,幸亏我会休眠术,躺在泥土里待了整整四天也没死,后来村里有人饿极了想挖尸体吃,刨开土之后我趁机逃出来,以后又坐过几次牢,所以啊,对这种地方的味道我再熟悉不过,甚至觉得有些亲切。”老王说。 “你不像坏人啊,怎么会这么惨?” “谁牢房里关的一定就是坏人?” “被冤枉的事当然是有的,可那是特殊例子。” “你真够乐观的。” “你犯过什么事?为什么会被抓到牢里?” “对于某些缺乏正常判断力的无良混蛋而言,把某个无辜的人置于死地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老王说。 联欢会 秋水和老王呆在牢房里的时候,程灵素尽她最大努力四处求助,想要把他俩捞出来。 她找了律师,结果听到了令她沮丧的言论。 律师说,在这个神奇的城市里,有些人是永远不会犯错误的,为了做到这一点,他们不惜一切,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谁要试图证明他们做错了什么,面对的麻烦和危险非同小可。 从里面捞人有许多种办法,然而程灵素既无可靠的关系,又是一个穷人,真正的无计可施。 她甚至无法探望秋水和老王,有人不许她进去,送东西也不行。 她坐在台阶上哇哇大哭,泪如泉涌,却无人理睬。 与此同时,在官财小区内,属于扁院长的别墅里,一场热闹的联欢会正在举行中。沈浪上半身**,脸上画了浓妆,嘴唇红如鲜血,腰部往下围了一些纸条制成的土风裙,正在院长面前大力扭动腰和屁股,表演仿夏威夷土著美女的舞蹈,同时高唱一首颂歌:“红彤彤的太阳光辉灿烂,照得我们心里亮,意气风发斗志坚,胸怀世界打麻将,刀山火海无阻拦!无阻拦!” 公平地看,沈浪的舞姿极差劲,用张牙舞爪来形容比较合适,就跟一个从未训练过的笨家伙突然登台跳小天鹅一样,感觉又丑又怪,笨拙可笑。 然而谁也不敢笑,除了院长之外。 朗淡平感觉很累,目前处境危险,心情紧张,还要努力控制表情,真是太辛苦了。 阿牛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这是由于最近两天精神过于亢奋的缘故。 小梦依然很平静,表情漠然,看着沈浪和傻仆瞎折腾,却总能够在适当的时候拍掌或者欢呼。 朗淡平不断下意识地伸手到口袋里摸索那瓶铅酸蓄电池标准液,隐隐有些担心,如果瓶子里的液体渗漏出来怎么办? 傻仆不断从厨房里送来精心烹饪的人手和人脚,院长一般情况下简单啃两口,然后扔回盘子里,让傻仆自己吃,或者端去给沈浪吃。 邻居家的小保姆早已经被弄死,尸体分割之后一部分被吃掉,还有一些保存在冰箱里。 人头大餐 四个钟头之前,扁院长享受了一顿人头大餐,可怜的小保姆脑袋被炖得熟透,浇上料汁、做过装饰之后送上来,被院长用铁锤砸破头顶,勺子打出脑汁大吃特吃,剩余部分则落到沈浪嘴里。 感觉自从进入这幢楼之后,院长的胃口好了很多,每天吃下许多食物,据朗淡平估计,光是人肉就不少于五至七公斤,至于在房间里悄悄吃了多少东西则不得而知。 现在,院长手握刀叉,慢条斯理地对付盘子里的一只心脏,吃相颇具绅士风度。 阿牛和朗淡平在祈祷,希望尽快得到机会,赶紧把院长打倒,彻底控制住,否则的话他们恐怕要撑不住。 朗淡平渐渐感觉到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精神崩溃,于是极力想轻松一些,但是不太成功,面部常常不由自主地抽动,手指和腿也不时莫名其妙地颤抖,如果专心应付的话倒也可以控制住,但是稍一走神,立即又开始。 他觉得老想消灭一个人,却始终找不到机会下手是一件极痛苦的事,比起在学校被老师骂难受万倍。 沈浪终于结束了草裙舞,得意洋洋地走回沙发里坐下,捧起院长赐予的人脚掌,狂咬几大口。 院长双手一直一横,轻轻拍了几下手,以示对沈浪的鼓励。 阿牛大声喊:“沈浪好棒,如果去泰国做一次变性手术再来表演的话,一定能够迷死很多人。” 这时意外的好机会突然降临,两名一直站在院长身后的傻仆接受某个命令走开了,另外两名傻仆在厨房里忙乎。 房间内只剩下五个人。 朗淡平朝阿牛挤了挤眼睛,示意机会来临。 阿牛心领神会,慢慢站起来,面露笑容,接近院长。 小梦本来距离院长较近,此时悄悄移动位置,眼看只要往前一扑,就可以接触到攻击目标。 院长用叉子挑起一片紫色的心脏,若无其事地问:“你们谁想吃一片?” 沈浪高高举起右手。 引蛇出洞 合围之势已经基本完成,小梦在院长右侧,阿牛在左侧,朗淡平在正前方,三人以院长为中心,形成一个大三角形,相互之间距离五到六米。 沈浪手捧院长扔过去的心脏,慢条斯理地啃咬,显然舍不得一下子吃掉,打算要慢慢享受。 只需要再往前一点,就可以动手。 时间仿佛陷入停顿。 院长依旧面带若无其事的笑容,似乎很满意人心的味道。 小梦走近目标,轻声问:“院长,要不要帮你捶下背?” “好啊,还是你最懂得关心人。”院长乐呵呵地说。 小梦走到目标身后,轻轻锤打肩背,抬起头来,嘴张开伸出舌头,发出明确无误的攻击信号。 “院长,我想吃一小片,尝尝味道。”阿牛笑嘻嘻地说,同时走近了一些。 “给你。”院长把一片心脏刺在刀尖上,递过去。 阿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住,平静地说:“谢谢啦。” 这情形有点不太对劲,院长手里有刀有叉,这些全都可以当作武器使用,而朗淡平和阿牛则是赤手空拳。 想要一下子制服院长恐怕不太容易,没准会失手,这个可能性不小。 朗淡平不禁想,也许这胖子已经看出什么名堂来,以致有了防备。 院长说:“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在乎医院被查封和强占?” 阿牛说:“院长算无遗策,深谋远虑,决胜千里,智计过人,我们怎么猜得到为什么。” “我要引蛇出洞,让那帮暗地里图谋不轨的混蛋一个个主动跳出来,然后过些日子我出去一个个收拾。”院长说。 朗淡平又走近了两步,只需要往前一扑,就可以攻击到目标。 “那帮傻蛋连院长的财产都敢抢,真是活腻了。”阿牛说。 “没有我压阵,旺财医院就是一个死地,数千怨灵恶鬼一旦开始胡作非为,方圆几里内都会麻烦不断,哈哈。”院长得意地笑,显得胸有成竹。 这时朗淡平再也无法控制住攻击的愿望,前冲一步,挥拳狠狠打到院长的胖脸上。 粗暴 按照原定计划,阿牛是发动攻击的主力,任务是勒住院长的脖子,如果可能的话,顺便拧住院长的一只胳膊。 朗淡平和小梦的任务是对付院长的两只手,尽一切力量弄断其二到四只手指。 由于长时间的紧张和焦虑,以及事到临头的情绪失控,他提前下手了。 一记重拳击中了院长的鼻子同时,这胖子正叉起一块心脏,准备喂到嘴里。 强烈的撞击下,鼻梁塌了,假牙从口腔内飞出来。 这时大家才明白,原来院长先生早已经没牙了。 椅子与院长一道倒下,摔到地板上,餐刀和叉子脱手掉到旁边。 小梦反应最快,膝盖跪到院长的右臂上,捡起餐刀,使劲刺穿了手掌,然后将刀刃拧向一侧,切断了食指。 阿牛也被这突然发生的事件弄乱了原有的想法,目标已经躺在地上,勒其脖子已经无法下手,于是采取了最为直接和粗暴的打击方式,用皮鞋底使劲跺其面部。 仅仅只踩了四次,院长的整个面部已经一团糟,下巴脱臼,面皮烂了多处,血肉模糊。 由于小梦和阿牛围着院长,朗淡平已经找不到针对上半身下手的机会,只好退而求其次,使劲踩院长的膝盖,踢其裆部。 小梦切下了院长右手的三只手指,然后转到另一侧,狠狠踩其左手,弄断了指骨。 阿牛仍在踩踏院长的脑袋,鞋底上全是血污和碎肉。 沈浪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一片啃得只剩一点点的人肉,目光中充满困惑,好象没有弄明白,遇上这样的事应该如何反应。 小梦高声喊:“够了。” 阿牛喘着粗气停下。 朗淡平仍在不断地用鞋底踩踏院长的膝盖,地板上的双腿已经明显有些变形和走样,然而他仍未停止,在心中郁闷已久的情绪和怒气正在充分发泄。 阿牛抱住了他的双臂,把他从院长身边拖开。 “让我再踩几下,这个老混蛋不会死的,连子弹爆头都没死,踩几脚算什么。”朗淡平说话的同时挣扎着往前,试图再踩。 “打成这样已经足够。”小梦喊叫的同时从口袋里摸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绳索,开始捆绑。 莫名其妙 院长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根本不动弹,像是已经死掉一样,仅有微弱的呼吸。 小梦和阿牛一起动手,把院长两只扭曲变形兼流血的手反绑到身后,然后用一块布将眼睛蒙住,往嘴里塞进半块毛巾,其实不用这样处理应该也没问题,因为院长的双眼早已经被淹没在血液中,加之受到多次重击,视力应该已经完全丧失,至于语言能力肯定也没了,嘴里没了假牙,下颚被打歪,显然已经脱臼,一侧腮帮子严重撕裂,嘴唇被扩大了将近一倍。 朗淡平终于恢复了部分理智,接受安排,手持餐刀注意着沈浪。 沈浪长叹一声,坐回椅子里,低下头继续吃那片人肉。 傻仆仍然没有出现。 阿牛和小梦终于完成任务,把院长捆绑得像一只粽子。 地板上流了很多血,吃剩下的人心泡在一些红色液体当中,盘子摔烂了,叉子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扎到院长的大腿中部。 沈浪平静地说:“为什么你们要对院长这么干?” “用得着解释吗?我们在自卫,以确保自身安全,同时也是为民除害。”朗淡平说。 “人们总是喜欢给自己的行为贴上种种诸如伟大、高尚、为了实现某某主义等标签,其实归根结底全是为了自己,古往今来,无一例外。”沈浪慢吞吞地说。 “伟大和无私的人确实存在,比如拒绝做国王并且主动放弃了权力的华盛顿。”朗淡平说。 “这旮旯有过像华盛顿那样的人么?”沈浪冷冷地问。 “也许有过,只是没机会攀上权力顶峰,所以无法表现出伟大和无私的一面。”朗淡平说。 “懒得跟你争论这种无聊的事。”沈浪摇头,“我不明白,怎么如此伟大和神奇的扁院长怎么会被你们几个平庸的家伙给干掉了呢?这事太莫名其妙了,我实在很想不通。” “如果你打算给院长殉葬的话,我并不反对。”朗淡平说。 “不不不,别这样对待我。”沈浪摇头。 危险 阿牛在扁院长身上摸索了一阵,没有找到那枝手枪,于是问小梦院长的枪是不是随身携带。 小梦同样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院长的枪一向不离身,除了乘飞机过安检的时候,其它时间全都带枪,就算去卫生省参加会议都是如此。 朗淡平问沈浪是否知道枪哪里去了。 沈浪摇头,说不知道。 阿牛把椅子搬开看地面,然后看桌子下方,简单搜索了一遍大厅,仍旧一无所获。 朗淡平轻声嘀咕:“那四个傻仆哪去了?为何还不出来。” 阿牛心想,如果傻仆带着菜刀棍棒之类武器冲出来拼命,倒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想到这里,赶紧举起一把椅子摔散,从中挑选出两只椅子腿握在手里。 朗淡平把怀里的塑料瓶子拿出来,拧开外盖,露出内盖上早已经穿刺好的三个小洞。 稀硫酸当然是极有效的武器,喷在脸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怎么办?”阿牛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