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节
“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你为什么不回来……” 阿牛愤怒地吼:“别唱啦,难听得要命。” 服务员没有理睬阿牛的叫嚣,仍在慢悠悠地唱,貌似很认真的样子。 阿牛骂了一句I操之后不再吱声。 秋水想要摆脱旁边的手臂,却被其紧紧挽住,动弹不得。 他寻思着,就算俄姐身板强壮,加之死过一到两次导致成为怪力王,但是这情形未免也太过分了些,怎么感觉像个重量级拳手似的。 挣扎了几下,均未能摆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也看不清楚旁边到底是谁。 小梦察觉到秋水的异样动作,小声问:“有什么事吗?” “我旁边这位有点不对劲。”秋水说。 “沉住气,别慌。”小梦说。 这时秋水感觉到挽住自己的那只粗胳膊越来越有劲,仿佛要把他的手臂绞断一样,正要大声呼喊,却发现粗胳膊猛然松开。 手得到自由,于是他本能地到口袋里摸索手机,想制造出一点光亮,看清楚旁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却不料手腕突然被掐住,仿佛一道铁钳,根本动弹不得。 他正在大声喊叫,旁边突然吹过来一阵腥臭的气流,这股气息难闻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感觉只有保存了几十年的老尸复活之后从嘴里喷出的玩艺儿。 臭气当中,秋水的意识突然模糊了,原本涌到喉咙口即将呼号出的言语突然梗住,然后缓缓咽下,就这么忘了说出口来。 他莫名其妙地坠入到迷糊状态中,忘记了恐惧和慌乱,一种奇特的舒适和轻松出现,渐渐占据了他的意识。 眼前光线渐亮,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处闹市,周围全是人,一个个行色匆忙,像是赶着去考公务员似的。 他在迷茫中思索一个问题,往哪里去?为什么会在这里? 稍后,他摇摇头,决定不再做任何伤脑筋的事,而是随便挑选一个方向前行。 班主任 秋水陷入到茫然无知的状态,忘了自己从哪里来,想不起自己是谁,只是出于习惯和本能,在幻想的热闹大街上缓缓前行。 迎面走来一位身穿绿色宽大衣服的年青女子,这种衣服口袋很多,一点也不合身,感觉剪掉一半的布料更合适穿。 年青女子戴了近视眼镜,面色呈健康的红润和洁白,很光滑,没有用过任何化妆品,看上去非常纯净。 秋水隐约想,这女子如果认真打扮一下的话,起码也是个校花,最不济也能够弄个村花或者班花之类的光荣称号。 年青女子走到秋水面前站住,笑嘻嘻地说:“秋水同学,你居然长这么大了,过来,让老师抱抱。” 秋水一脸茫然,怎么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如此一位老师 “你是——?”他愕然问。 “我是你小学四年级时的班主任,有一次你和阿牛还有朗淡平爬在窗台上偷看我洗澡,我也没告诉你们家长,只是简单地说服教育了你们三个一下就算完事。”年青女子说。 经过这一提醒,秋水想起来,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当时阿牛和朗淡平都只是十一岁左右,他也一样,那天中午下课之后三个人没有回家,因为家里人给了钱,叫他们在学校的食堂里简单吃点东西,他们吃完之后没事可干,就到操场上玩,追逐中无意间跑到小树林里,一不留神,看到了一扇窗帘没拉严的窗户,以及里面正在洗澡的女人。 三个孩子立即被吸引住,攀到窗台上偷看里面的人,发觉居然是班主任。 秋水现在也还记得当时看到那个光溜溜的身体时的一点感受,印象里,只觉得有点新鲜,还觉得这身体其实不如想象中那么好看,屁股太大,胸部下垂,腰间有赘肉,脖子颜色较深,而躯干和腿则过分的白,腋下和腿间还有许多难看的黑毛。 这情形让秋水觉得很不可思议,白天他曾经无数次看到过衣着整齐的班主任,常常忍不住猜测这位中年妇人的身体是什么样,现在终于有幸看到了,结果却很失望,他从未想到会这样,原以为班主任的身材完美无缺,事实却并非如此。 岁月的迷雾 当时年仅十一岁阿牛小声嘀咕,说这副身体不如游泳池里的那些小女孩漂亮,比起毛片演员更是差得远了,秋水和朗淡平对此颇有同感。 成年之后,他们才明白,其实当时的班主任身材确实很好,与大部分健康的成年女子一样,富有生命力,肉感而柔软,丰满结实,美丽动人,当时只是他们的认知能力还不匹配也未成熟,不懂得欣赏而已。 三个孩子爬在窗台上,看了足有十几分钟,虽然觉得眼前的成年女人的身体不如同班女生那么可爱,但是仍然觉得很有意思也很神秘,于是看了又看。 直到后来,班主任发现了三位小偷窥者,他们逃之夭夭,却被看清楚了背影。 事后秋水很是焦虑,担心会捅到老妈那里。 朗淡平则由于惧怕而哭起来,还是小区里有个流氓犯就是因为扒女澡堂被捉去坐牢。 阿牛倒是若无其事,认为没啥大不了的,只是看看而已,又没动手。 半个钟头之后,穿戴整齐的班主任在墙角找到三个孩子,把他们领到办公室内,严厉地训斥了一番,然后就此了事,再也不曾提起。 如今,二十一岁的秋水再次遇到了班主任,然而很不对劲的是,班主任看上去年纪不大,可能也就十七岁左右的样子。 透过岁月的迷雾,两张面孔重合到一起,三十八岁的班主任与眼下的漂亮妞儿确实是同一个人,只是时间有些错乱了。 秋水问:“老师,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班主任说“我想让你看到最美丽的我,于是就来了。” “为什么?”秋水问。 “你们三个趴在窗台上的时候,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咪,还做过人工流产两次,这时候我的容颜和身材已经给毁得差不多了,没能够向你们展示出青春美丽的一面,我一直觉得很遗憾。”班主任说。 “于是你就穿越时空,带着年青时的相貌,希望让我看看,是这样吗?”秋水说。 “对啊。”班主任点头,同时慢慢宽衣,露出青春年少的身体。 她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就只有这样一套宽大的绿衣服。 与三十八岁时相比,现在的她瘦了很多,胸部小而坚挺,腰枝纤细,腿显得很长,毛很稀疏,几乎没有,面部轮廓没有明显变化,只是少了许多岁月的痕迹和斑点。 恍惚 就在喧闹的街头,十八岁的班主任解开衣服和裤子,向秋水展示青春靓亮的身躯。 这事隐隐有些不妥,但是哪里不对劲秋水也说不上来,意识似乎被封印掉大部分,思维当中有无数的空白地带,他甚至想不起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这片街区是什么地方。 有些像是梦境,他这样认为。 班主任把绿色上衣脱下,放在臂弯里,裤子则脱落到膝盖以下。 他看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急忙劝阻:“别,赶紧把衣服穿起来,其实你一直都很美丽,三十八岁的时候也不例外。” 他甚至寻思着,要不要礼貌性质地邀请班主任去某处开房,然后上床一次以示尊重,以免她觉得没面子。 周围仍旧人来人往,没有谁停下,至多向这边投来平静的一眼,然后匆匆走开,不再回头。 班主任慢慢悠悠把衣服穿回到身上,动作极具挑逗性,仿佛专门进行过此类训练,看上去有些像是三级片中的女星。 秋水走近一些,想挡在她身前,以减少被路过的人欣赏风景的机会。 然而他的动作似乎令她会错了意,她靠到他怀里,笑嘻嘻地问:“为什么你不摸摸我?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该这么胆怯。” 他小声嘀咕:“我老觉得你是班主任,属于需要保持足够的尊重和适当的距离。” “现在我才十八岁,还在师范念书呢,没当上老师,你不必紧张,就当我是邻家女孩儿就好。” 再不伸出咸猪手,就太伤害人家自尊心了,这点事他当然明白,于是只好调整表情,摆出一副内涵丰富的笑容,然后举起右手,接触到她的身体。 跟想象中和现实经验里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就这么回事,她的身体柔软,皮肤细腻,微微有些湿润,大概是刚刚走过许多路导致出汗的缘故。 秋水少年时代曾经有过几位年纪相近的女友,少女的一些特征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手在班主任衣服当中摸索的同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班主任已经死掉了,就在去年的秋天,走在大街上被从天而降的一只花盆砸坏了脑袋而丧命,享年四十八岁。 成熟 秋水问班主任,为何她已经死了,还能够出现在这里。 十八岁的师范学生兼美少女若无其事地回答:“将来谁都会死,但是现在,我还活着,并且青春年少,别浪费时间了,快来,跟我亲热。” 秋水愕然看了看四周,人流依旧如潮水般不断涌过,在这样的地方亲热?未免不可想象。 她继续催促:“快来啊,我很快就会老掉的,别辜负了我的青春。” “可是这里。”他看了看脚下。 “谁说非得有床有房间才能**,只要心里有爱,万事万物没有什么能够阻挠我和你。”她显得很坚决。 这时他发现,她果然变成更成熟了一些,貌似已经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先前的青涩和清纯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现在的她就好像一朵鲜花,已经即将盛放,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 但是,他认定在这种环境当中亲热是无法想象的事,或许一部分欧洲人和美洲人以及非洲人能够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然而他无法做到。 于是他把她的钮扣系好,遮严漂亮的身体,然后退开两步。 她的表情流露出失望,用责备的语气说:“你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将来会后悔的。” 这种语调很熟悉,小学时代的秋水和阿牛还有朗淡平听了整整六年。 “我仍然觉得不太对劲,为什么会看到年青的你,这事显然不合逻辑。”他小声说。 “时间并非一条直线保持匀速向前流逝,而是存在着各种可能的变化,有时快一点,有时慢一点或者停顿,有时甚至会后退,正常情况下我无法让你看到年少青春的我,但是我的生存状态是会变化的,当我进出于不同的空间时,就有可能以另外一种奇异的方式与你相逢,比如现在。”班主任说。 “感觉有点扯,老师,请说得通俗易懂些,因为我没有上大学,高中时的物理和化学也掌握得很不好。”他说。 “现在我不是你的老师,而是一个女人,希望你能够正确看待这一点。”她平静地说。 这时他惊讶地发现,她脸上出现了淡淡的斑纹,皮肤色泽不再像先前那样光润,而是变黑了一些,身材微微胖了一点,胸部更高了,看上去恍如二十五岁上下的熟女,仿佛一只等待采摘的蜜桃。 领悟 老师牵过秋水的手,面带微笑,领着他往右边走过去。 秋水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变小了,就像当年七岁或者八岁时一样,被老师拉着走。 这样的事确实有过,小学二年级时,秋水有一次在楼梯上被高年纪的女生撞倒,摔得头破血流,老师就这样带着他去卫生室包扎。 然而当他仔细看身边的女子时,发现自己比她高出半个头,体重至少多出二十公斤。 她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这么往前走。 当年眼中高大威武,貌似无所不能,可以主宰一切的班主任如今像一只可爱的小鸟依靠在他身旁边,这算什么事?他满腔困惑。 走了几分钟之后,到达一处广告牌旁边,她停住,转过来看着他。 这时候她已经是一位漂亮的中年妇女,三十出头的样子。 他在想,按照这样的衰老速度,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看到记忆里那张熟悉的面孔,以及熟悉的丰满身材。 她微笑着说:“六年级的时候,我站在讲台上,发觉许多男生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他们的目光当中有些复杂的东西,尤其是我穿了较短的裙子或者紧身裤的时候,秋水,你也不例外,我知道你们在盼望什么,渴求什么,当然这很正常,一点也不奇怪。” “我已经记不得当年想过些什么了,不过老师确实很诱人,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有些东西是我后来长大之后才慢慢领悟到的。”他说。 “真的吗?”老师笑问。 “是真的,我十几岁的时候常常做艳梦,梦里的女主角常常是你,不仅仅只是我这样,阿牛也是如此。”他诚恳地说。 这倒是实话,上初一的时候,阿牛有几次告诉他,打飞机的时候闭着眼睛想象小学班主任是情爱对象会更加的亢奋。 老师开心地大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此时她的眼角出现了许多鱼尾纹,已经是将近四十岁的样子了,年华飞速逝去,衰老得很快很快。 按照这样的变老速度,估计再过十几分钟,她就将死掉。 可怕的模样 秋水看着迅速老去的班主任,心里颇为感伤,虽然当年他并不怎么欣赏这位老是恶声恶形斥责和惩罚自己的准悍妇,但是事隔多年,怨气早已经消散,而那些曾经的美好记忆却浮现在心底。 他渐渐有些后悔,觉得几十分钟之前应当无视旁边的人流勇敢地与老师亲热,让她有机会充分展示青春年华,了却心愿。 如今,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心里隐隐浮现一丝疑虑,不明白为什么老师会以年青的面容出现,然后在他的注视下迅速变老。 老师表情忧郁,目光深沉,幽怨地说:“可以抱抱我吗?我知道现在自己的模样并不怎么体面,已经老了。” 秋水觉得这样的要求完全应该得到满足,于是伸手搂住她,觉得说点什么才好,但是又有些无话可说,只好来一段背书:“我始终认识您。大家都说您年轻的时候很漂亮,而我是想告诉您,依我看来,您现在比年轻的时候更漂亮,您从前那张少女的面孔远不如今天这副被毁坏的容颜更使我喜欢。” 气氛貌似很浪漫,如果天空中再飘落下一些花瓣或者彩纸什么的,就更加完美了。 周围的人似乎很知趣的样子,数量少了很多,偶尔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