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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许小蜜】整理、久久小说下载网转载,请勿用于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拯救炮灰女配 作者:悠仔岁岁 ================= ☆、造孽太多 毫无知觉,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再看看自己的手,陆向东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自己这是,死了。 努力想要做出一个笑的表情,却不知觉带了七分苦涩。果然,他真的只有名字比较霸气而已。 陆向东,性别男。 出生在不入流的家庭,毕业于三流大学,最后厚着脸皮托关系进了三流私人小企业,不择手段,最后终于跳槽到一家二流企业,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中管,然后,一直今天。 横躺在地上的身体全身是血,甚至已经看不出他原来的脸到底是什么样子,虽然画面很血腥也很恶心,但是还是不乏好事者。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陆向东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一辈子就这样结束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妈碰碰人群外面的一个人,“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中年人瘪了瘪嘴,“死了。”满意地看到大妈脸上的好奇,中年人才继续满足她的好奇心,“这人啊,做不得坏事咧。你看这不被人给报复了吗,活活打死的呢,这还不算,据说后来还被车给碾了。” 大妈有些被吓到,又看到怀里的小外孙女兴奋地指着空中,呀呀的叫,没敢再问提着菜就走了。 “怎么,不舍得?”淡淡的口气,身穿黑色袍子的老人问道。 摇摇头,陆向东想他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呢?房子还没供完,也没能买上一辆车,连死都不得不背上这样的名声,自作自受呢,甚至连最后给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有什么好舍不得呢? “我只是想,为什么没投胎到一个富贵人家。”自嘲地勾起嘴角,身体跟着老人飘走。要是他的出身也和那些人一样,那他们拿什么来践踏他? 老人回头看他一眼,颇有些不屑,“富贵人家?”翻开手上拿的黑色册子,陆向东就看见面前突然像放电影一样,似乎还有剧情,更让他吃惊的是里面的故事似乎不一样但是主角都是他。 带到画面消失,陆向东已经是愣愣地说不出话了。“怎么样,这些都该够富贵了?”再富贵又如何,“你还不是干尽混事,不得善终。”老人的语气很平淡,让人一丝感情都看不出。 像是回过神,陆向东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您是说,我是前世作孽太多?”可是,明明画面上的自己和其他人都是穿得现代的服装,哪里有前世可说? 看透他的疑问,老人毫不留情地指出,“别以为我是在骗你。其实人得轮回转世并不随着时间走动,而是在过不同生活而已。” 这样说着,老人的手上一瞬间多出一只笔,就在他准备下笔的时候,又抬头看向还不在状态的陆向东,“真是造孽。”不过也太可怜了些,虽说的确有几世的确造孽太多,可报应也真是重,啧啧。 造孽,陆向东什么都没听见去,就听见这两字了。“您可不可以帮帮我?”他不要再过这样的生活了,总是被排挤,知道死都不得善终的生活,再也不想要了。 老人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看,青年人目光灼灼,可是这个世界,这个宇宙都是一样的,没有的午餐,“帮你?凭什么?” 这样的质疑,让陆向东的心里一下子有了希望起来,“任何事,”咽了咽口水,他有些紧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即使是在和恶魔做交易他也认了! 对视一会,老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需要,我可以帮你回到你的前几世,你要做的就是弥补。” ☆、总裁文女配(一) 坐在沉稳大气的黑色轿车里面,陆向东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键盘,这样的生活,从一开始的茫然惶恐到现在的习惯漠视。 弥补,真的开始了。 “先生,到公司了。” 收好资料,陆向东自然地走出,一身黑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很合适。走进公司大门,身后跟着一串人。 高管们都对这位老板很敬畏,加之陆向东身上的凛冽,除了他主动问话,其余时候基本上不会有人主动。 虽说知道是要弥补,但是见过那些电影一样的生活,陆向东并不认为是在工作方面,从“电影”上看,他这一世甚至还可以称得上勤奋。 揉揉太阳穴,这幅身体真是要不得,有些无奈地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陆向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脚下来来往往的人群,脸上的线条更冷硬了几分,按下接听键,“Jack,联络一家征信社。” 两天以后,Jack就把征信社调查到的信息放到了陆向东的办公桌上,作为他唯一的男助理,陆向东对他还比较满意。 真的是有这么一个人呢,转动手上的钢笔,陆向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意味不明。在看看征信社送来的资料,他不禁对当初他有仔细看过自己的“前世”而感到庆幸。 文件上的信息全是关于一个年轻女孩的,这就是陆向东这一世的关键,虽然出场较晚,但是把危机扼杀在摇篮里总还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在陆向东看来,这一世的故事很像他曾经偶尔看过的一本狗血总裁文。由于被未来岳父设计,女友临阵脱逃,被下了药的他居然强迫了一个女孩。几年过后他才知道自己有一个孩子,可是这个女孩为了生计已经成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 一向心高气傲的陆向东,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女人成为自己的孩子的母亲,于是各种手段使尽,最终把孩子夺了过来。而那个女孩则从此在他的生命中退场。 如果你以为故事就此结束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只是故事的开始。一向习惯一个人的陆向东当然带不惯孩子,而陆母也早就去了国外安享晚年。迫不得已陆向东终于把孩子送到自家集团旗下一家幼稚园,就说了是总裁文了,那女主角很明显是幼稚园的老师了。 女主角特别有“爱心”,让有些自闭的陆小朋友就认准了她。然后陆小朋友就成了传说中的“丘比特”了。再然后,陆向东就悲剧了。等到结婚那天,在婚礼上居然冒出一个前男友,据说是女主角因为陆向东劈腿了,受到刺激拿着把枪在婚礼上乱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陆向东就这样在这一世中翘掉。他还是后来看老人放的画面才明白,自己到底死得有多傻。 环顾自己身处的环境,陆向东忍不住皱皱好看的眉,果真如送上来的信息一样,处境窘迫艰难。 这样的地方在他的记忆中已经很久远了,母亲的骂声,男人身上的酒味儿,这些都已经很久远了呢。 睁开眼,吩咐司机在巷子外候着,陆向东拿着一叠资料走向目的地,巷子尽头一栋写着“此处拆迁”的楼,上楼,确认无误后,他才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没人应。他有些不耐烦,今晚他是推了应酬才有时间,毕竟他一向事业心重,这一点倒是和这一世真正的他十分相像。 看看手表,陆向东想要不要直接破门而入,不过他这一世的教养及时地阻止了他,因为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门内已经有人应了。 “谁?”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也有些颤抖。 很好,够警觉,不过似乎也并没什么用,打量着面前的一扇透光的门,陆向东这样想着。 虽然知道她不认识他,但是陆向东还是自报家门,“我叫陆向东,找顾雅容。” 门内的人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打开了没什么作用的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脸有些惨白,也有些浮肿。 看清来人,顾雅容似乎有些不确定这个人有什么目的,但还是直觉地不想让人进门,“我就是顾雅容,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她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不邀请客人进门坐坐?” 顾雅容愣了愣,有些茫然,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向东已经进门了。打量了一圈,果真比他相像地还要,糟糕。 有些手足无措地跑去倒了一杯白开水端给客人,顾雅容有些不明白这个人来找自己做什么。毕竟,在她的记忆里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你就吃这些?”陆向东的语气有些不善,小小的桌上简单地摆放着一碗面条,他连一点油水都看不到,但看到她有些羞赧的脸,又解释道“这样对孩子不好。” 顾雅容的脸色更苍白了,显然没有想到这个陌生男人会知道自己的秘密,毕竟孩子才两个月,并不显怀。她有些惊恐地看着陆向东。 “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点,“毕竟他也是我的孩子。” 陆向东有些奇怪,像顾雅容这样最后会沦落到出卖身体的人神经为何会这样脆弱,居然晕倒了。但是想到他之前在她的出租屋见到的景象,似乎又有些释然。 她毕竟还年轻,甚至还没大学毕业。如果不是被逼到极致,想必她也不会愿意走到那样一条路,最后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她,虽然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她的生活会好很多。 他有些头疼,说到底,顾雅容最后会落到那个地步,全拜他一手所赐。 “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看病例,皱眉,“病人的身体很虚弱,严重营养不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停顿了一下,想着并没有听到这位陆先生有妻子的新闻才放心,“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 这样啊,注意到女孩的眼睫毛有些颤抖,陆向东回头对医生说,“保住这个孩子。” 顾雅容有些意外他会要这个孩子,毕竟连她一开始都不想要这个带给她噩梦的孩子。但是跟着母亲去医院,最后还是一个人偷偷跑掉,现在连家都不敢回,更别说回学校了。 不过,想到这一切是因为谁才会变成这样的,她无法对这个人和颜悦色,那样的屈辱,她到现在都会做噩梦。 接下来的几天,在陆向东的安排下,顾雅容住进了特等病房,本来不易,但陆向东是这间医院的股东,要些特权并不算什么。 护士小姐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顾雅容,悠闲地在花园里晒太阳。虽然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但是在医生的建议下还是坐着轮椅。 顾雅容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有种难以说出来的感动,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呢。护士小姐见她这样,也笑着说,“顾小姐会是位好妈妈的。” 顾雅容不置可否,只是想,好妈妈,她当初甚至想过自己带着这个孩子直接从顶楼跳下去呢。这样想着,脸上淡淡的笑容也消失了。 护士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只好沉默着把她推回了病房。 晚上陆向东下班,照例来医院问问医生顾雅容的身体情况,顺便看看她。把手里的东西提到病房,陆向东小心地把门和上。想着刚才医生的话,他有些忧心。 她的精神状况很不好,似乎压力很大,这样下去很危险。 精神压力大?陆向东想着之前照顾顾雅容的护士有给他提过,顾雅容晚上睡到傍晚会惊醒,似乎是做噩梦了。 揉揉额头,似乎那件事真地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阴影。要怎么解决才好呢? 这天晚上陆向东没有走,就在病房外间坐了一晚,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想着解决方案。结果到凌晨 一点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尖叫,陆向东赶紧把资料扔一边进屋里看。 偌大的床上只有被子中间有一处小小的隆起,不仔细看都很难看出有一个人在里面,“不要,不,不要,”顾雅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音。 陆向东没有把被子掀开,就着被子抱着她,“没事了。”虽然这样说有些欺骗,但是他真的想不到更好的安慰方式了。 第二天陆向东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刚到公司就听Jack说,“吴小姐已经在里面等您了。”陆向东想,今天真是个灾难日。 “向东。”吴璇扬着漂亮的脸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却有着明显的高傲与委屈,“听伯母说,你昨晚一夜未归。” 不是质问,因为她相信陆向东会主动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陆向东没有解释,“嗯。”昨晚折腾了一夜,他现在很疲惫,没有多余的力气来面前她。 “你是不是还在气我那天一个人走了?”语气很冷淡,似乎并没有太在意,如果是以前的陆向东可能不会在意,但是可不代表现在的陆向东不会在意。 把外套挂好,陆向东按下接听键,把Jack叫进来汇报日程,“我没有。”是真的还好,还是敷衍也好,他现在真的不想见她。以前的陆向东或许真地很爱她,说这样一句话的时候他甚至有难受的感觉。 吴璇有些慌,从背后抱住他,“向东,我不是故意的,那都是爸妈的安排,可是我不愿意——” “——不愿意在那种情况下把自己给我?”陆向东有些嘲讽地勾起嘴角,这样的事情真是有够离谱了。 吴璇有些不自在,她的确是想这样说,但是为什么从他嘴里听到这样奇怪。 她撒谎了,这个计划她是知道的,但是最后关头她后悔了,明明这个男人这样爱她,明明她可以得到更好的待遇,为什么要在药物的作用下交出自己。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还爱她,“我错了。”这是她能做的最大让步。 “陆先生,早上九点有——”Jack的声音在看到老板办公室里的画面时戛然而止,然后安静地推出去。 陆向东把抱着自己的手拉开,“我很累。”吴璇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委屈,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他很累。 ☆、总裁文女配(二) 陆向东看到拿着报纸等他的母亲时,并不意外。这几天自己每日都去医院,城中正愁没什么好料的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 陆母穿得很家居,和陆向东以往印象中的贵妇人相差甚远,不过经历这么久,他终于也是习惯了。把公文包递给佣人,“妈。” “回来了。”待到儿子坐到她对面,陆母才把手里的报纸递给陆向东,陆向东接过放在一边,并不看。 “你喜欢那个女人?”陆母了解自己儿子,虽然事业心重,但是一向活得认真,尤其是这段日子,整个人变得更加沉稳了。会被记者拍到这样的照片,自然也是预料之中。 挑挑眉,陆向东很好奇,“您不喜欢她?”陆向东很尊重她这个母亲,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受她牵制。 显然陆母也明白这一点,摇摇头,她有些担心,“她看起来不是很健康。”听她这样说,陆向东更觉得有趣,“这是因为她肚子里有您孙子。” 陆母果然很吃惊,但是很快镇定下来,“真的?”她有些不信,毕竟自己儿子这几年对吴璇怎么样,她这个做母亲的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点点头,陆向东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汤水,“这个燕窝不错,李妈,明早给我做一些带走。”虽然顾雅容现在的饭食都是医生把关的营养餐,但是多补补总不会有错。 陆母见儿子这样,突然笑了,有些放心的样子。她一直都不太喜欢吴璇,和儿子以为的是不喜欢她那对父母不一样,她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吴璇这个人。 她这样的人永远爱自己多过爱别人。人贵有自知之明,这几年她仗着儿子宠她,不知道天高地厚,让她在贵妇圈子里很难做。但是想着儿子喜欢,也不做多干涉。 “妈,您不嫌她出身不好?”能开口问,自然是调查清楚,陆向东相信能在父亲一众情人中笑到最后的母亲不是个简单角色。 陆母慈爱地笑笑,“她是个不错的孩子。”她自己是出身世家的大家闺秀,和已逝的陆父典型的门当户对,但是过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把出身看得很淡了。 看多了圈子里出身名门的媳妇在婆家耍小姐脾气丢人的事,这些也不怎么重要了,再说以陆家现在的身家,儿子的能力,并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实力,何必要牺牲儿子的幸福。 陆向东提着陆母亲自准备的补品来到病房时,毫不意外地看到顾雅容眼里的吃惊。他一向是在下班后才过来的,有时候他来的时候顾雅容都已经睡了,只是她做恶梦的时候感觉有人一直抱着她,知道她睡着。 “陆先生。”年轻的护士很好心地接过陆向东手中提的东西,“您来得刚好,顾小姐硬是要去公园走走,医生说过不让走远的。” 护士小姐很识时机地告状,在她看来这位顾小姐和陆向东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虽然不是报纸上讲的那样啊,但是她总觉得他对顾雅容很不一般。 顾雅容有些难堪,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和这个男人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从某种角度来说,她是恨他的。 陆向东依旧没什么表情,“也好,我带你去走走。”护士小姐有些意外,但是想着两人的关系,随即释然地笑笑。 顾雅容坐在轮椅上,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觉得他们之间似乎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什么好说。可是一旦说说到孩子,那势必要谈到抚养权,那她该怎么办呢? 陆向东倒是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女孩心里有这么多的担心,他今天来只是看着她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想要和她谈谈。 “我们谈谈。”走到喷泉旁,陆向东停下来站在顾雅容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意识到这样的姿势似乎不太合适,又蹲□来直视她的眼睛。 顾雅容盖在毯子下面的手握得很紧,他们之间的差异不是一点点,要不然在知道他就是那一晚的那个人后,她的第一举动不是去报警,而是沉默地被动地接受他的安排。 她不是小孩子了,明白这个世界不是真的那样黑白分明,虽然这个代价太过惨重,“谈什么?” 陆向东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温和一些,“那一晚,是个意外。” 意外?顾雅容想到那个男人的解释,不禁觉得万分嘲讽。不过她到底也只是安静地听他讲述着那一晚的“意外”。 “就是这样,很可笑对不对?”陆向东起身,看到公园那边有老人在打太极,于是推着顾雅容过去。 顾雅容有些不信,她以前不止一次在电视报刊上看见过他的专访,虽然不了解但是她始终觉得以他的聪明会被人算计到。但是她终究是没问出口,现在的她似乎习惯了安静,习惯了沉默。 “阿东,这就是你的金屋藏的娇?”精神矍铄的老人缓慢地进行着自己的招式,看着陆向东笑道。 陆向东稍稍想了一下,“李叔,您什么时候也爱看那种小报了?”顾雅容住的医院是一所贵族医院,好多退休的巨擘都在这里疗养。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老人似乎对陆向东有些不满,“胡说什么呢。闹得满城风雨,我想不知道都难咯。” “不过吴家的那位你打算怎么办?”旁边的一位老太太放下手里的剑问道,在他们看来,陆向东会让他们这些长辈都知晓,必定是看重轮椅上的那位的。 陆向东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顾雅容,似乎有些无可奈何,“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他没有回答,但是他相信这些都是人精,不会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回到病房,陆向东看了下时间,把顾雅容交给护士,就打算走了,“我还有一个会要开,先走了。” 顾雅容明显觉得他这样像是汇报日程一样的行为很奇怪,“你为什么不解释?”任由那些看起来都是和他一个圈子生活的人误解。 “没什么好解释的。” 吴璇再来的时候,心里是很不情愿的。以前都是陆向东主动认错,可是这一次爸妈已经等不急了,上个月她的账单陆向东都已经没有签字。 被挡住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吴璇心里的愤怒终于到了极限,对拦住她的Jack很不客气,一点都没有温柔可人的样子,“走开,我要见向东。” “吴小姐,不好意思,陆先生出差去了。”Jack很尽职地解释,这是他的工作,不过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以往老板都会吩咐让眼前这位畅通无阻。 吴璇有些难堪,办公室外的几个女秘书都看似不经意地朝自己这边看,“滚开,你算什么?”推了一把,Jack因为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没有站稳就这样被推倒了。 陆向东见事情这样,只得放下手里的文件出去看看,这里的隔音似乎该加强了。 “怎么了?” 看见陆向东,吴璇像见到救星一样挽着他的手告状,“向东,你的助手说你出差去了呢。”她稍稍抬头看她,正好让陆向东看到她完美的侧脸,她一向知道自己怎样看起来最美。 不着痕迹地挣脱出自己的手,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秘书们,几位女秘书一下子就安静地做回了自己的工作。 “我们进去。” 吴璇像只斗胜的母鸡昂着头跟在陆向东身后,得意地看着一旁低着头的Jack。 “你下午放假。”不理会吴璇的愤怒和Jack的惊讶,陆向东淡淡地吩咐。 陆向东有些疑惑,以前的陆向东到底是看上这个女人哪儿了呢?眼前这张脸长得的确不错,但是以他的地位,要什么漂亮的没有。更何况在他看来,吴璇的漂亮太过刻意了,看久了只会让他越发觉得医院里的那位或许还要漂亮些。 揉揉额头,最近怎么总是想到她。“说,什么事情?” 吴璇有些发傻,她似乎也没什么事情要讲,但是想到之前的难堪,她还是说,“向东,你最近变 了。” 这句话让陆向东觉得很酸,让他非常不爽,“哦?”在她看来,难道他现在不正常?他倒是想要知道在她眼里怎么样的他才是正常的。 没有发觉陆向东的不悦,吴璇只是发泄自己的不满,“你以前不会对我视而不见,不会让助理这样对我,不会这么久都不联系我。” 更不会不给你签单?陆向东有些嘲讽地想,看见她控诉的眼神,他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吴小姐,我想我以后都会这样变下去,并且不打算改正。” “还有,希望你和你的父母不要再打着我的名号到处胡说了,否者你知道的,”他朝没有回过神的女人露出一个笑容,“陆氏的律师团一向很能干。” 吴璇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陆向东嘴里说出来,她只当他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向东,那天是我不对,但是我不是已经给你道过歉了啊?” 陆向东不知道说这个女人太没有自知之明还是心机太重好,也难怪,不然在真是的故事发展中,她也不会做出故意让一个五岁的孩子亲眼看到母亲接客的情节,已达到让孩子成为她自己的“儿子”了。 “吴小姐,我的意思是,我们分手。”转身回办公桌前拿出一张支票,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今天一次性解决正好,“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吴璇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脸很好,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急的。或许是因为陆向东的话说得真的太过“直白”,吴璇拿着自己的包包就走了,连那张支票都没拿。 对于她的高傲,陆向东只觉得可笑,他知道,她不拿这张支票,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值得更多,就像她一向以为的那样。 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自己为自己估价。 ☆、总裁文女配(三) 顾雅容坐在车里,有些无措,很不安,不时偷偷看向一旁的陆向东。这几天他的心情似乎不错,偶尔去应酬还会给她带些奇特的食物。 但是这些都无法消除她心里对这个男人的恐惧感,她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以往的二十年都生活得平凡。如果不是那一夜,她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个男人有丝毫的关系。 到了陆家,陆母已经在家等着了,“这就是雅容。”陆母给人的感觉很和蔼,顾雅容有些茫然地被她拉着手亲热地问话。 陆向东看见这样的情形,很满意。今天顾雅容出院,他知道如果按照她自己的意思她一定是想要回那个破烂的出租屋,他也不阻止,只是让医生隐晦地提了一下,现在胎儿太小,不适合上下楼太多。 很不凑巧,出租屋正好是在四楼。 陆母很自然地让佣人把顾雅容的行李直接拿到儿子卧室,在她看来,陆向东都把人接回家了,自然是要这样安排的。开始顾雅容不知晓,等到她知道的时候又不太好意思去找陆母,只好一直坐在客厅望着一盆盆栽发呆。 陆向东洗完澡出来没看见人,到客厅一看,有些奇怪,“你怎么还在这儿?” 顾雅容回过头看见只围着浴巾的陆向东,脸有些发红,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不知道自己住哪儿?”其实顾雅容是希望她这样说能提醒陆向东,房间安排错了。 但是陆向东完全不是这样想,“你和我一间房。”好心地解释,却没考虑到顾雅容的想法。 “我们为什么要一起,没有客房吗?”对他表现出来的随意顾雅容有些气愤,语气竟然有些冲,和她这些天完全不一样。说完她自己都有些后怕,深怕这个男人一个不高兴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看见她从气愤一瞬间变得有些害怕的样子,陆向东有些无奈,“我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不用这样怕的。” “再说,我们会是夫妻,夫妻当然是睡一间房。” 顾雅容的心里十分不平静,她从没想过陆向东会娶她,毕竟他说过,那只是一个意外。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为一个“意外”负责,甚至代价是他的一生。 直到跟随他回房,洗完澡,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顾雅容都还有些不确定她刚才听到的。她本来都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他这样,更让她无措。 “你真的要娶我?”顾雅容站在办公桌前看陆向东,他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头看文件了。“嗯。”他决定好的事情,不会有改变。 “为什么?你甚至都不了解我,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我也不了解你。顾雅容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不理解这个男人了,她甚至觉得他的思维不能用常人的思考方式去理解。 “没有为什么。”把文件收拾好关掉电脑,陆向东走进她,伸出手扶顾雅容往床边走,她的肚子已经四个多月了,可以看到很显眼的突起。确定她整个身体都被被子盖住了,他才关灯躺在床的另一边。 顾雅容本来是很紧张的,尤其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总会让她不自觉地想到那一天的情形。过了一会听到身旁的人轻轻的呼吸声,她才缓缓进入梦乡。 早餐是陆母请的营养师搭配的食物,医生嘱咐过顾雅容很有些营养不良,其实看她长得瘦瘦的样子,陆母光是看也觉得这个女孩有些营养不良。 陆向东吃得很慢,现在的他尤其注意养生,虽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里待到“寿终正寝”,但是他总是告诫自己要认真生活。 优雅地擦擦嘴,陆向东看向已经吃完一会的顾雅容,“待会我带你回家。”陆母抬起头看了眼自己儿子,再看看没什么表情的顾雅容,突然觉得自己儿子有些可怜。 顾雅容吃惊地抬头看扶着自己的男人,觉得事情的发展正在以她无法理解的方向奔去。刚才在车上看见一路上越来越熟悉的环境,她还努力告诉自己,他只是顺便路过而已。 但是现在自己是真地站在自家小区门口,原来他说的带自己“回家”是指的真地回家啊,她本来还以为他是说带她回出租屋。 看她呆呆愣愣的样子,陆向东突然想起他曾经看到的“未来”的她的样子,有些担心。 顾雅容看他脸色不好,害怕他是反悔了,“我只待一小会就可以了。”可怜兮兮的样子,陆向东心里突然觉得很奇怪,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看得顾雅容莫名所以的同时,还有些,脸红。 顾父顾母看到失踪多时的女儿心情都有些激动,看到顾雅容身旁站的男人,又有些摸不着头脑,顾父是经济学教授自然是认得这个被称为并购天才的年轻贵族。 处于对自己专业的热爱,也因为完全没有把陆向东和那个□自己女儿的人联系起来,顾父对陆向东的态度很客气,连忙招呼人进门坐。 陆向东对自己受到的礼遇有些意外,但是看到顾雅容脸上的为难时就明白了几分,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放低自己的身份,“伯父伯母不用太客气了。” 顾教授看看自己的女儿,瞥到她的肚子,来不及高兴她回来又生气起来,“你真的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口气有些不好,顾雅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顾母拉拉自己丈夫,示意他陆向东这个“外人”的存在,顾教授正在起头上,没想到问为什么陆向东会陪着自己女儿回来,只以为是陆向东做好事而已。 不过,他没想到陆向东的“好事”做得太过了。 顾雅容咬着唇,委屈地不让泪水流下,她现在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不可以这么软弱,她告诉自己。 “嗯。” 本来她要是不回答还好,这一回答,顾教授的手就这样扬了起来。他交了一辈子的书,受人尊敬了一辈子,没想到到这把快退休的年纪还要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为被人指指点点的未婚妈妈。而她甚至连孩子爸爸都不知道是谁。 陆向东起身把顾雅容护在身后,皱皱眉,“伯父,这件事是我的错。” “你的错?”顾母很震惊,不知道陆向东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点点头,陆向东承认得很干脆,“嗯。” 这下子不仅是顾父母,连顾雅容都一脸吃惊地盯着他看了。陆向东看了一眼正处于震惊的顾雅容,过去把她扶到卧室,把门关好。 “伯父伯母,这件事情,我负全部责任。”陆向东说得很诚恳,屈膝跪下。早在来之前他都已经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了。所以当顾教授的一巴掌打到他脸上的时候他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没有和两位老人解释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怕丢面子,而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 是在什么情况下被拉进了这一场和她无关的战局。 想到战局中的对手,陆向东不禁冷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果真是遗传。 顾教授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一旁的顾母一边看丈夫脸色一边拉陆向东起来。不过陆向东很坚持,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让两位老人能接受自己,不达到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 “哼。”起身走到一旁,顾教授才让陆向东起来,“起来。”得到这样的回答,陆向东自然是从命,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有些久,膝盖有些不舒服,起来的时候有些不稳。 顾雅容在卧室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只好安静地等待,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开门,便有些心急地敲门,“爸,放我出去,我,我错了。”顾雅容的声音带着哭腔,顾教授看了一眼女儿的卧室门,有些哽咽,挥挥手让顾母去给女儿开门。 顾雅容从侧脸看到这人脸上明显的红,有些内疚,父亲下手很重。“刚才,对不起。”声音很小,如果不是在密闭的车内空间内,陆向东可能完全听不见她的声音。 挑挑眉,陆向东现在的心情不错,“没有必要道歉,这是我该得的。”这话也没错,的确是他自己自作自受。不过顾雅容说到底还是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年轻女孩儿,虽然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被动的成长,但其实还是很单纯的。 “很痛。”喃喃自语,陆向东不经意地看她,突然觉得她真是有些心软,明明是他害她这样,结果她现在还是会觉得抱歉。其实他受到的比之于她受到的,真是不值得一谈的。 ☆、总裁文女配(四) 顾雅容现在的生活很简单,完全按照医生的嘱咐来生活,到了时间就会有人告诉她应该做什么了。这些她都会一一照做,因为只有如此她的孩子才会长得好好地。 不过她现在的生活基本上是完全与外界隔离,陆母倒是喜欢带着她去逛街,尤其爱给她买孕妇装,反倒是婴儿的东西都没见她怎么买。 她又一次问了才知道,陆家的小孩的东西,不管是穿的还是用都是由专人专做的,连匠人都是几代传承的,据说这样用起来才安全。 听到这样的答案后,她一边为自己的孩子感到高兴能得到最好的条件,一边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全。 陆母看她的表情奇怪,忍不住想这个女孩的思维真是奇怪,这样做的原因到了现在早就是因为习惯了,哪里有那么多的豪门恩怨呢? 陆母把这个发现高手陆向东过后,陆向东倒是觉得很理解,毕竟他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也是这样以为的。后来他才慢慢知道,每个生活阶层都有它自己的规则,只要遵守规则做事,并不会太复杂,当然也不会太危险。 后来陆向东又邀请顾教授夫妇来陆家看过顾雅容几次,顾教授不愿意来,每次都是顾母一个人来。不过陆向东也不是很介意的,只是担心顾雅容心里不舒服。据说孕妇心里最好是不要装太多事情的。 委婉地提了几次,顾雅容是这样回答的,“我爸那个人就是这样的,一辈子了,都放不下他的面子。”这样说的时候顾雅容笑得很开心,陆向东发现她右脸颊居然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笑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很可爱。这样想来,眼前这个就快要成为自己“孩子母亲”的女孩自己也只是一个孩子呢。 到了顾雅容预产期的时候,陆母觉得去医院不好,加上本来陆家也有自己的医疗团队,没必要浪费,就打算让她就在陆家生产。 “当年我生向东的时候还没这个待遇呢。”陆母说的时候十分感慨,顾雅容觉得很奇怪,不过也没问,连那一点点疑惑都小心藏好。 随意地剪剪盆栽,陆母说得随意,“那个时候,他父亲有正宠爱的情人,我当时还年轻,不自量力地大着肚子跑去示威,结果被她几句话气得早产。”回头朝目瞪口呆的女孩笑笑,“离陆家太远了,没办法只好就近去了一家医院。” 顾雅容走过去,看着这个一向优雅高贵的妇人,感觉很复杂,也不能说是同情,只是觉得很惊讶,像她这样一位出身良好,气质高雅的贵妇人竟然也有这样一段令人尴尬的往事。 “那时候太年轻,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被家里人宠着的小女孩,都不曾想自己都已经是要当妈妈的人了。” 陆母把剪子放到一旁的花架上,笑道,“都过去了。” “你很幸运,向东是个认真的人,他活得很严肃。”陆母对自己的儿子了解得很清楚,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在那么不喜欢吴璇的情况下依旧不表示反对。 顾雅容脸颊微红,说不出话。 晚上的时候,陆向东感觉有人叫他,睁开眼开灯,看见顾雅容脸色苍白,流着冷汗,“好痛。” 陆向东很紧张,起身就要打电话给住在家里的医生,却被顾雅容拉住衣角,“不是,”她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是要生产了,只好换个方式,“我,我腿抽筋了。” 皱皱眉,陆向东把被子给她盖好,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开。顾雅容以为他生气了,气她大半夜地还把他叫醒,觉得很后悔,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加上腿真的很疼,到最后竟然一个人躲在被子里面哭了。 摸摸自己湿湿的脸颊,她觉得有些委屈,但是实在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正想着呢,又看到陆向东拿着一个红木盆站在床前。 把她扶起来半坐着,又去拿毯子给她披好,调好室内温度,陆向东才小心翼翼地把顾雅容的脚泡在热水里,细细地按摩。 “经常这样?” 顾雅容摆摆手,有些羞赧,“也不是经常,就是最近才这样的。”陆向东叹了口气,明明他一直都是浅睡眠,就是怕听不见她叫自己,结果到今天才知道她会半夜腿抽筋,会这样痛。 看他不说话的样子,顾雅容以为陆向东不信,又补充,“宝宝很乖,也不闹我。”手轻轻地摸自己已经很大的肚子,顾雅容有种满足的幸福感。 陆向东点点头也不回答,顾雅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两人再睡下的时候,陆向东还是有些不放心,“还痛吗?” “不痛了。”她其实很好奇他怎么会有这样好的按摩技术,但是总不好开口问“喂,你是不是去特意学了这个啊?”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尴尬。 “以后要是觉得痛,嗯,或者不舒服,就叫我。”黑暗中她听见他态度自然地说这样一句话。 “以后要接下来的日子,陆向东渐渐地开始忙了起来。也不是说他以前不忙,只是最近忙得有些过了。 打电话让人送换洗的衣物到公司,陆向东突然想起顾雅容笑时的小酒窝,一时兴起让她接电话。 “喂?你好。” 陆向东皱皱眉,有些不喜欢她这样说话,好像彼此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一样。“今天还好吗?” “啊?” “还好,宝宝很乖,医生刚刚做过检查。” 顾雅容是没想到他会让自己接电话,有些不在状况,等到她回过神来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他生气了?”有些忐忑地问问一旁的陆母,顾雅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本来在她心里给陆向东身上贴上的是“坏人”这样的标签,但是她最近越来越在意他的想法,在意他是不是不高兴。 陆母眉眼都弯弯的,顾雅容看得有些呆,“伯母您真漂亮。”陆向东长得和他母亲比较像,五官也很好看。 “当然,我们家的基因好,说不定你肚子里那个以后长得比他爸爸还好看。”陆母最近也不大爱出门去和那些贵妇人聚会了,一来是的确觉得有些厌倦,二来是顾雅容的预产期快到了,儿子最近又忙,她留在家里总还是好的。 顾雅容没有回话,听到她说到“爸爸”两个字有些脸红,过后又觉得有些悲伤。 晚上陆向东应酬后觉得自己今天喝得不多,又想到下午那个电话,于是决定回家。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以为顾雅容都已经睡着了,结果小心翼翼地打开卧室门,她还在给胎儿念童话故事。 陆向东发现这个年轻的女孩最近好像十分爱对着肚子自言自语,他觉得好玩的同时,心里竟然有种满足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弥补”已经开始产生效果的原因。 “最后,人鱼公主跳进了大海,变成了美丽的泡沫。”叹了口气,顾雅容觉得自己最近似乎特别爱叹气,摸摸肚子,“宝宝,妈妈以后说不定就不能为你念故事了,你会不会忘记妈妈呢。” “他可是有一辈子的时间听你念故事,不用这么急。”听她越说越不像话,陆向东推开门走进来。 “不是,我——”顾雅容反射性地想要反驳,“我”了半天又说不出什么来,只是隐约地为他的话感到高兴。 虽然他说过,他会负责,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安,她担心的事情有很多,担心以后孩子会成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孩子,还有很多。 小心地给她按摩小腿,陆向东发觉自己真是越做越熟练了,“医生说让你别想太多。”其实这倒不是医生说的,今天他去市场部正好听见茶水间的对话。似乎是一个又当爸爸的父亲和一个刚当爸爸的父亲之间的对话。 “她怀孕的时候脾气很大,我只要晚回家,她肯定是要折腾的。” 另一位似乎也深有同感,“是呀,天天疑神疑鬼,担心我在外面乱来。” 孕妇原来容易想太多,这对他来说是新知识,他本来还想和两位相对有经验的“前辈”讨教一下,结果两位员工一见他就溜了。 “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顾雅容看似随意地翻翻手里的胎教书,心里其实很紧张。 “都喜欢。”其实对于他这样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做过爸爸的人,的确不大在意孩子的性别。 不过在顾雅容听来,以为他是不喜欢孩子,所以才这样冷淡,于是就没有继续问。本来她还想问如果是个女儿要叫什么名字,是儿子又叫什么名字。 接到消息的时候,陆向东前所未有地感到慌乱,一路飙车。他到家的时候,顾雅容已经被推进了产房,早已准备好的医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陆母看到他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觉得自己儿子真是很淡定。 “没事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安慰谁,陆母握住儿子的手,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手心都是湿湿的。 或许是因为保养得比较好,生产还是很顺利的,不过因为顾雅容坚持顺产让她自己很痛苦,陆向东在产房外面听见她的声音,觉得心都被揪得一下一下地疼。 到护士出来恭喜他得了一个儿子的时候,他全身都是僵硬的,好不容易动了动嘴唇问,“她怎么样了?” “母亲?妈妈也很好。” 因为刚生下来,并不像陆向东以为的那样抱出来给亲人看,他看到孩子的时候,宝宝已经躺到了他妈妈身旁。 顾雅容也累着了,生产的时候她怕对孩子不好,只说顺产,避免麻醉药对孩子的影响。只是让她辛苦了不少,陆母看着她睡熟的样子对自己儿子劝道,“不要想太多了,她很不错。” 陆向东有些楞,陆母还以为他这些天不回家是因为想着吴璇的缘故,其实不是,只是苦笑, “妈,您才是不要想多了。” 陆母瞪他一眼,“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总裁文女配(五) 接下来的几天,陆向东没有去公司,只是陪着顾雅容。他想过了,连母亲这样亲近的人都会如此担心,那这个年轻的女孩一定会想得更多,又想到之前偷听到她对宝宝说的话,就越觉得自己想得有道理。 其实看着她这样辛苦,陆向东心里也觉得很愧疚,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有这样的经验,他前世一直在想法设法地往上爬,自身的修养气质倒是养的不错,要不也不会这么快适应这一生的角色。 想了半天,只好干巴巴地对她说了句,“辛苦了。”倒是顾雅容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虽然陆向东仍旧是习惯性地没什么表情,可是她就是觉得很开心。 孩子满月的时候,陆母想要大肆宴请宾客。陆向东想了想觉得可行,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孩子母亲也介绍给大家于是就同意了。 请客那天,城中有分量的人基本上都来了,因着陆氏名下有一家涉及娱乐产业的公司,也来了不少明星,顾雅容就看了几眼,红着脸问陆向东能不能要一张秦白的签名照。 陆向东挑眉,秦白是他名下一家娱乐公司签的艺人,以俊秀阳光出名,很得女性粉丝喜欢。他倒是没想到顾雅容也是这里面的一员,自己孩子的妈喜欢一个美少男,陆向东心里感觉很奇怪。 不过奇怪归奇怪,他还是没有说什么。看着眼前明媚阳光的女孩子,他有种很沧桑的感觉,他已经三十岁了。加上前世,怎么看怎么老。 轮到他讲话的时候,陆向东说得就比较简洁了,毕竟到了他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去想法设法地巴结人了,他要想得是怎么让人巴结。 “今天邀请各位,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鄙人的孩子满月,”看了一眼身旁的顾雅容,脸色有些白,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还是就是,想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也就是我孩子的妈,顾雅容。” 台下一片笑声,陆向东这话说得通俗,和他一向冷硬的形象颇有些出入,不过大多数人都还是很喜欢他这样偶尔一见的随和。 接下来陆向东带着顾雅容在会场中走动,几乎是全部时间陆向东都尽量让她靠着自己减轻高跟鞋带给她的痛苦。顾雅容自然也是感觉到的,心里觉得很暖。 陆向东的一番话不仅是承认顾雅容的身份,也是向他们表明,他会把这个女孩子护在自己身后。这些顾雅容是不明白的,只知道能这样被承认,她以后说不定就可以有机会陪着宝宝长大。其实 陆向东也不希望她明白,她的周围有许多箭,不过他都会帮她一一挡下。 孩子的名字是陆母取的,叫陆昊,小名叫福福。对于自己没有参与到取名中,顾雅容是有些伤心的,不过想到连陆向东这个父亲对福福这个小名表示抗议也没有收到效果,也就释然了。 等到福福断奶过后,顾雅容的生活就很有些单调了,孩子有奶奶,有一大堆的佣人,她这个母亲都没有什么用,她私下觉得很苦恼,但又不好和陆向东说。 想了很久才和他提了提,她说得很委婉。陆向东其实早就考虑过了,只等她开口,说到底上次她要男明星照片的事情还是让陆向东记上了。虽然后来他甚至很大方地带她去名下的娱乐公司“考察”,发现她对明星的兴趣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不过他还是从这件事中隐约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虽说年纪不是距离,可是他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 “你想要继续上学?”陆向东一语道破,他说这话的时候正洗完澡,穿了一件白色浴袍正在擦头发。 “嗯。”顾雅容有些心虚,她对自己现在在这里的身份很迷茫,佣人也都称呼她“顾小姐”,可是陆伯母教福福叫自己妈妈。 她有些惊慌,现在她连那一个屈辱的夜晚都觉得可爱起来,回过神来她都想骂自己,可是她真的是舍不得。 “吹干头发。”把吹风递给她,陆向东坐在毯子上淡淡地开口,似乎在说一件无助轻重的事情,虽然事实是这件事对他来说的确没什么大不了。 话题跳跃地太快,顾雅容有些跟不上,不过还是听话地照做。 过了几日,陆向东拿回一叠文件,告诉顾雅容她下学期就可以照常上课了。顾雅容很惊喜,本来她都放弃了。虽然要等到下学期,但是对她来说这点等待一点都不算什么。 其实以陆向东的手段,怎么会等到下学期呢。只是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好,不放心顾雅容一个人回学校,那里不是她想的那样美好,要不然她也会在原本的剧情中沦落到那种地步。 陆向东心情不错地把车停到一个他的专用车位。 因为他有那奋斗过的十几年生活,所以对现在的生活格外珍惜,不过对于“以前”的他留下来的一些习惯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比如喜欢到一家靠海的西餐厅吃东西。 “陆先生。”带着得体笑容的服务生姿势优雅地倒上年份的葡萄酒,陆向东抬头看这个声音不错的服务生,正好看见她垂下的眼帘,颇有些梦幻的感觉。 勾起嘴角笑笑,又是一个想要攀上枝头的女人。 “今天小李请病假。”以往都有一个固定的服务生为陆向东服务,这位有些姿色的女服务员把陆向东的迟疑理解成了对服务人员变化的疑惑。 女服务员把倒好的红酒递给他,接过酒杯的时候她的指尖看似不经意地从陆向东手背上滑过,然后自然地露出一个笑容。 陆向东皱皱眉头,用纸巾擦并不存在的污渍,女服务员有些尴尬,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哽咽着声音说,“陆先生,要不要换服务员?” 看来还并不是那么豁出去,陆向东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淡淡地道,“不用了。” 这顿晚餐吃得不那么痛快,虽然陆向东也让别人不痛快了,但是始终是不那么舒服,思量着下次是不是要换家餐厅。 最近他回家都比较早,一般都在顾雅容睡觉之前。以前不知道要早些回去,有时候晚归发现她居然也都没睡。这样多了几次,陆向东再傻也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自觉地成了早归一族了。 在朦胧地灯光中,女孩的身影看起来都有些娇弱,陆向东竟然有些睡不着。 早上因为要去开会,陆向东起得比较早,因为没睡好心情不好,一早上脸上的表情都臭臭的。 顾雅容很惶恐,有些茫然地想着自己这些日子是不是有什么做得不好了,惹他不高兴。不过因为 陆昊有些粘她,这一点随着陆昊越来越大就越明显起来。有保姆和陆母也不行,总要她在身边。 虽然自己带孩子有些累,但是顾雅容并不觉得不好,反而觉得很开心,因为这样孩子就可以和她很亲密,即使,有那么一天他有妻子了,那宝宝或许会记得曾经有她这么一个人,以至于在他心里她或许也可以拥有那么一小个角落。 有时候顾雅容对于这样想的自己她也是很不喜欢的,爱上强迫自己的男人,这样的事情说出去任谁都会觉得可笑的。可是,这样天天见面,虽然他总是没什么表情,可是对她,她总觉得是真的好。 卧室里有一盆绿色大盆栽,那是他让人搬进来的,因为体积过大,放在这里一点都不搭。其实她只是觉得无聊才盯着当时放在客厅里的东西看而已,没想到他会误会。 伯母说得真的没错,他是一个活得很认真很严肃的男人。 宝宝出生后几个月,他有一天突然说起让她带着福福回爸妈家,让孩子外公也看看。那个时候她很意外,也很感激,虽然她是孩子妈妈。 虽然他没有亲自陪自己回家,却亲自送她和孩子到爸妈楼下。 爸妈当了一辈子老师,邻居也都是老师。平时都没有什么好比的,就只好比孩子。以前她虽然乖巧,但是各方面都不出挑,让爸妈在和叔叔阿姨聊天时很尴尬。这次她回家母亲对她说,他总是让人送东西来,本来父亲还不让收,说是无功不受禄。 但是自从福福满月酒上他的举措,父亲也对母亲收下那些东西不说什么话了,算是默认。他虽然低调,但是那次酒会报纸上也有,还是头条。 她回去的时候,好多叔叔阿姨都来看福福,其实她知道,不过是想拉关系而已。虽然他们都是大学老师,但是这种事情总还是无可避免的。 本来他亲自送自己来都已经很她吃惊了,没想到他竟然会来接自己,或许连爸妈都没想到,父亲端茶的手都抖了下,还以为她看不出。 晚上她都快睡着了,他突然说,“你去国外留学。” ☆、总裁文女配(六) 三年后。 陆向东看看时间,让Jack备车去机场。顾雅容出国留学,今天回国,她几个月前都已经开始和他商量了。其实她越是这样依赖他,陆向东心里越觉得不舒服,好像自己是她长辈一样。 当初改变让她继续上大学的决定,送她出国,陆向东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那个时候的她还太年轻,甚至都没有机会看一下外面的世界,她已经习惯地依赖他。这样的她可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留在他身边。 去机场前,他到幼稚园去把儿子也接上。陆昊要到四岁了,长得很可爱,眼睛尤其像他母亲。 “老师再见。”陆昊奶声奶气地朝老师挥挥手,然后蹦蹦跳跳地朝父亲的黑色车子跑去。 其实他每个月都要让孩子去英国看她,但是陆昊似乎特别粘她,每次都抱怨去的时间太短。每次和他撒娇的时候,那种惶恐的表情,可怜兮兮的样子,和他母亲如出一辙,让他很没抵抗力。 看到顾雅容的第一眼,陆向东就不后悔自己曾经的决定。这样的她,更能决定自己想要的。对 “陆向东”来说,只要剧情不照既定剧本走,她不走上本来那样悲哀可怜的路,那他的弥补也算是成功。可是对他来说,他想要更多。 可是这些决定他不能替她做,更不能让她在那样的情况下决定。 顾雅容很自然地拥抱他,这让他有些小小的惊喜。 “先回家。” 她点点头,笑着看他接过自己手里的行李。 陆母和原本剧情发展那样,在陆昊两岁的时候环游世界去了。所以家里只有他和儿子在,现在多了孩子母亲,这样的感觉,还不赖。 吃过晚饭,陆昊藏着母亲讲故事,顾雅容觉得平时都没有在他身边有亏欠很容易就答应了。倒是他,脸色更不好看了。这三年他没有去看过她一次,虽然每个月他都会接到她的信,甚至在他的 办公桌上每天都会放着她的近况,他还是觉得不够。 陆向东洗完澡出来看见顾雅容正摆放着她的随身物品,看见他出来回头看他,一脸困惑,“我那 本美食书哪去了?我明明放在床头的。”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熟悉,陆向东走近她,从书架上抽出那本书递给她,一脸平淡。 正在开会的陆向东接到顾雅容电话的时候着实惊慌了一把,开车回到家,正好听见一个女声, “陆昊有些不合群,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呆着。作为老师,我很担心,希望能见见家长。” 把公文包递给佣人,陆向东眉皱得很深,看清楚说话的人,他了然地笑笑,“雅容,这是?” 顾雅容正不知道要如何和这位义愤填膺的老师讲,看见陆向东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陆向东,这是陆昊的老师。” 看到陆向东,麦小楠起身打招呼,“陆先生,我是陆昊的老师,今天来做家访。”她笑的时候很 好看,嘴角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看样子是个很可爱的年轻女孩。不过陆向东真的不喜欢,故意疑惑道,“我记得李老师不是这样啊。” 麦小楠有些尴尬地解释,“我是新来的老师,教陆昊音乐。”她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过这位家长,现在看到真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顾雅容有些不高兴地看了这位老师一眼,她不喜欢这个年轻老师,一个人上楼去了。 “这样啊,找您说,我儿子是有些不合群是么?” 麦小楠点点头,沉重地开口,“每次我教孩子们唱歌的时候,他要么是一个人偷偷跑教室,要不就是用手堵着耳朵。” “这样就是不合群了?” 被质疑的麦小楠连忙解释,强调自己的的主张,“还有,据我观察,他都不愿意和小朋友一起玩,总是一个人。” “哦,是么?”陆向东看向自己儿子,他正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和楼上那位生气的主儿一个样,不自觉柔了声音,“福福,老师说的是真的吗?” 这话明显地是在给陆昊辩白的机会,陆昊虽然年纪小,但是继承了父亲和外公的聪慧,眨眨挂着些泪水的眼睛,“不是这样的。” 陆向东鼓励性地看了他一眼,陆昊接着解释,“老师教我们唱歌的时候总是要自己弹钢琴,可是,她弹得真的,不好听。” 故作歉意地朝麦小楠笑,陆向东摸摸儿子的头,“对不起老师,这孩子母亲主修钢琴,又常常带他去听音乐会,所以有些,”故意顿顿,“挑剔。” “可是我听说他没有母亲啊。” 说完麦小楠抬头看见陆向东冰冷的眼神,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补救才好,只好红着脸低下头。 陆昊早就不喜欢这个看起来傻傻的,实际上却自以为是的老师,现在又直觉她无视自己母亲,于 是又补充道,“我没有不和小朋友玩,我只是不喜欢和麦阳玩而已。” 说完有些恶作剧地笑笑,“她那么笨,我才不要和她玩。” 这句话似乎踩到她痛脚了,麦小楠激动地反驳,“可是郭蕊不是更笨,那你为什么要和她玩?” 陆昊嘟着嘴,“我愿意。” 陆向东有些疑惑,“麦阳是谁?” 陆昊一脸不高兴,指指麦小楠,“是老师的侄女。”然后就跑上楼去找他母亲去了,似乎是怕陆向东责骂的样子。 摸摸下巴,陆向东有些严肃地开口,“麦老师,我想你也知道,这家幼稚园我是最大股东,所以今天才来的。” 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他接着道,“你也不要急着反驳。说实话,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行事风格。” “我儿子是有母亲的,就是之前和你说话的那位。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吴妈,送麦小姐出去。” 陆向东是等麦小楠走了以后,在客厅呆了一会才上楼。顾雅容正在给陆昊讲功课,陆向东笑笑,这小子还真是狡猾。明明功课一向都很好,处于本能和直觉,居然也知道算计了。 顾雅容看他进来,只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给儿子讲功课。陆向东笑笑,时间果真很磨练人,以前的她是绝对不会这样给他脸色看的。 陆向东自顾自地洗澡,出来的时候儿子已经没有在了,顾雅容拿着一本书在看,看向她的侧脸,陆向东突然有种感动。这个年轻的女孩是他孩子的母亲,即使过了三年,即使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依旧愿意依赖他的女孩。 他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肩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你生气了?” “没有。”顾雅容有些惊讶,这是这几年来第一次,他对她这样亲近。 知道她在嘴硬,他也不揭破,用他一贯的,淡淡的口气问她,“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