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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内容由【紫衣宫主】整理,久久小说网()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穿越之妹控 作者:长沟落月 1穿越数羊 顾湄跪在地上数羊。 待她数到三万只羊时,她无力的抬头看着面前距她几丈开外的人。 通元子依旧双目阖着,老僧入定般盘坐在蒲团上。 顾湄心中忍不住的哀嚎,亲娘啊,这得跪到什么时候去?再跪下去,我的这两条腿还要不要了。 炉里檀香飘渺,她透过氤氲烟雾打量着通元子,琢磨着他其实是不是,睡着了? 这般一想,身子立即软了下去。虽是跪着,但屁股已经向后放到了脚后跟上。 最起码,能好受点。 但再一抬眼,却看到通元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静静的看着她。 顾湄一个哆嗦,立即便又低头垂目的跪直了身。 耳听得座上的那人终于是开了口。平静,但又无奈的口气:“红摇,你可知错了?” 顾湄点头如捣蒜,只差痛哭流涕:“回师傅,弟子知错了。以后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只求师傅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话说的太顺口。但说到后来,自己却有懵了。机会?什么机会?我无缘无故的醒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无缘无故的就被人拉了过来说我企图谋杀什么师姐,然后就让我在这跪了这么长时间。 这道理搁哪说去啊。喂,座上的那位,您老谁啊?其实我真心不认识你。若不是旁边的人跟我说这是这原身的师傅我知道您老哪位啊。 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顾湄现在的想法是,先摸清底细再说。总归先认错是吃不了亏的。 通元子没想到她这次竟然会这么快的认错。若是在以往,哪次不是先争论个一番,临了依然一副倔强的表情。 他微微的沉默了下,又开口问道 :“果真先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顾湄急忙点头:“我一睁开眼的时候,就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就只有师傅你了。” 敌我不明,暂且装作失忆先。顾湄总算知道为什么以往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里十有□的女主穿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说我失忆了。不装失忆能怎么着?人家问你几句话立马露馅了,总不能到时说,那谁谁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的就成了她了。问题是,谁信啊?到时会不会直接将你当做个怪物给沉了湖啊? 小命要紧,还是能糊涂就且糊涂。总之我就是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怎么着。反正原身不错,哪怕你验什么胎记什么伤疤我都不惧。 这般一想,顾湄的心中安定不少,面上也有些松懈了下来。 不得不说,她最后一句话的马屁拍的不错。通元子心中蓦然一软,语气竟也是不知不觉的柔和了不少:“想是湖水倒灌入了脑中。无妨,日后自然会好。你也不必过于忧心。” 顾湄嗯了一声,心中想的却是,我才不忧心呢。我忧心的只是我怎么忽然就到了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接下来我该怎么回去? 尚在胡思乱想,耳听得通元子又在道:“纵是秋容此次无性命之忧,但你有错,不得不罚。去思过崖面壁一年。不得我命令,不得私自下山。” 顾湄猛然抬头,双目圆睁。思,思过崖?面,面壁? 大叔你这是在搞什么。其实我真的不是你徒儿啊。你徒儿早死了啊啊。不能你徒儿造的孽我来偿还啊啊。 顾湄欲哭无泪。大叔不带你这样玩的。我从小就怕黑啊你知不知道啊。刚刚穿越来的时候她已经观察了下地形。这是山啊,而且还是大山来着。那个思过崖在山顶,方圆几里杳无人烟啊。大叔你知不知道我很怕鬼的啊。你让我一个人在那破山顶待一年,到时只怕不用一年,一个月我就死翘翘了。 可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去? 顾湄艰难开口:“师,师傅,这个思,思过,在哪里都一样的思。我能不能,能不能不去那思过崖啊。” 我在房里也一样能思过的。真的大叔,你不让我出来我就绝不会出来。 但通元子不为所动。手中拂尘一丝都没动,只是静静的道:“你的这性子,也是我之错。这十三年来,我太纵容你了,才致使你如今的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此次之事,若不让你知晓其中利害,日后若是你有任何差错,我对不住将你托付给我的人。” 顾湄哭了,大叔,其实你真的没纵容我。而且我性子真的挺好的,挺慈悲为怀的。街上看到乞丐我都会给钱,虽然给的只有一块。 但是大叔,你到底能不能不让我去那个什么狗屁的思过崖啊。 顾湄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通元子的房间。围在屋外的众弟子立即四散分开。 红摇者,通元子最后一位入室弟子。武功自得他亲授。故虽今年年纪只有十六岁,但屋外的好多人见到她还得弯下腰,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师姑。 但这个师姑实在是飞扬跋扈的很。她喜欢上了自己的大师兄廉晖,但又嫉妒二师姐庄秋容跟廉晖走的比自己近。仗着通元子的疼爱,时不时的挑衅庄秋容也就算了,这次竟然趁着自己十六岁生辰那日将庄秋容推下了湖。 所幸廉晖及时赶到,将庄秋容捞了上来。但始作俑者红摇见状,气急败坏的就又上来扯庄秋容。 一番混乱之中,她自己掉下了湖。待得救上来时,呼吸已停。后虽得通元子极阳之气疗伤醒了过来,但人却是傻掉了。 参见她醒来第一件事竟是迷茫的看向四周,而后飞身坐起,连声惊问:“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 华山众弟子纷纷摇头。一者认为她是真的傻掉了,暗自庆幸。以往这师姑可没少折腾他们。一者却是认为这红摇好生精明,定然是知晓此次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师祖的责骂,索性便装疯卖傻扮可怜。 所以通元子叫了她进去之时,众人都在屋外静声聆听。待听得只是去思过崖面壁思过一年之后,众人各是心中了然的哦了一声。 顾湄走了出来,看到屋外围着的众人瞬间做鸟兽状,禁不住的心中哀嚎,你这到底是有多不得人缘啊啊。 好在还有一人缓缓的靠了上前来。 顾湄抬眼看了过去,青衣布裙,头插木簪。虽无十分颜色,亦有些动人之处。 她小心翼翼的问着,带着几分不确定:“师,师姑,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顾湄摇头。 那人依然小心翼翼:“我是月儿。师姑你不记得了?” 顾湄继续摇头。我哪知道你是月儿还是星儿,这满山的人,我是真的一个都不认得啊啊。 月儿显然是松了一口气:“那师姑,你的,你的武功,你可还记得?” 武功?顾湄茫然的看了过去,她自小最怕的就是体育。高中三年,三年一百米都是班级末名。平日恨不得趴上来就不起来,连动弹一下都烦的人,来跟她说武功? 她继续摇头。 那月儿见状,竟是面上的喜悦之色掩都掩不住的,转身便边跑边叫:“大家快出来。以后不用再怕了。师姑她连武功都忘记了。” 顾湄哀叹,这原身得是造了多少孽啊,才能令这么多人都这般怕她。 2面瘫师兄 一路走一路扯人问自己的房间在哪。好在千辛万苦总算是回来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望着窗外面的那座山发愣。 山顶就是传说中的思过崖了。只是,这思过崖,该怎么上去呢?有没有缆车直达的啊喂。 她慢吞吞的收拾着东西,一面还在想着,能不能找了机会偷溜下山呢。怕得什么,左右不过是被开除出这华山派就是了。反正她又不是令狐冲,这里又没什么小师妹,开除就开除好了,还乐得逍遥呢。 这般一想,轻松不少。面上也慢慢的开始有了笑容,开始想着下山后该怎么讨生活的问题了。 开玩笑,讨生活能没有银子么。有道是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更何况是在这个无亲无故鬼知道是什么朝代的年代了。当然钱是越多越好。 可找了一圈,竟然是半文钱都没找到。搞什么,竟然比她还穷。 顾湄再次颓败的坐了下去,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无缘无故的穿过来就算了,代人受罚也就算了,临了想跑路的时候竟然还找不到银子?这比跳下水了然后才忽然发现自己不会游泳了更苦逼。 房门毕剥一声,有人在敲门。她懒得动弹,只是慢悠悠的开口道:“进来。” 门一推,有日光斜射了进来。朦胧光影中,有两个人举步跨了进来。 顾湄眯着眼睛看,一个是女的,长发如瀑,也算是个美人一个。但美人你脸上那是怎么回事,为何总是一副灭绝师太的神情?其实武林安危真的与你无关的,不用老想着以一己之力拯救武林什么的。 另一人则是个男的,二十二三的年纪。蓝衣长衫,貌甚俊美。顾湄小小的惊诧了下,但毕竟她也是浸淫八卦数年的人,什么样的美男没见过,连没穿衣服的美男都见过无数了,早就没了当初见到精灵王子时的那股激动惊诧感了。 但是帅哥,咱能不面瘫吗?想表现自己气质冷酷,不一定非要板着脸不说话。 心中刹那间转过无数乱七八糟的年头,但身子还是懒洋洋的坐在椅中,右手更是随意的搭在月牙扶手上,随意的道:“找我什么事?” 她以为这两人也是她的师侄辈。反正人缘都已经不好了,也不在乎更不好一点。 但领先的那女的皱起了眉,看着顾湄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湄点头:“恩啊。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您哪位啊?” “我是你大师姐纪云。” 顾湄一骨碌站了起来,瞪大了眼:“大,大师姐?” 纪云在她对面坐下:“看来果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又指着身后的那男的道:“这是你大师兄廉晖,你总该记得?” 顾湄抬眼扫了一眼美男,原来这就是红摇与庄秋容大打出手的罪魁祸首,传说中的那个大师兄廉晖。 大师兄,蓝颜祸水啊。不过就您那相貌,确实有做蓝颜祸水的潜质。 顾湄摇头:“不记得了。” 此言一出,纪云倒是有些诧异了。这个小师妹虽说性子是跋扈了些,但素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也就单单只是为了这个师弟才会脑子一热,竟是将秋容推下了湖。 但毕竟人家现在说起来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再者师父也已经训斥过了。她也就不用再多费唇舌了。 如此一想,她就站起了身:“如何,东西可都收拾好了。师父命我和廉晖来送你上思过崖。” 顾湄脸都白了。大叔你这动作也太快了。 思过崖,顾湄并不陌生。自小熟读武侠,这个出镜率实在是太高了。但真的等到她站在那崖上,还是怂了。 太高了好不好。双眼略微的往下一眯,说是万丈都绝不为过。高处风自然也大些,呼啦啦的将她的头发吹的飘了起来。 顾湄整个人都僵住了。再是看到面前的一条栈道,她只想直接给跪了。 华山栈道之险,她不是没见识过。可也仅限于电视跟一些图片中,但等到这会真的看到那万丈峭壁之上几根木板悬浮,视觉效果真是震撼无比。 但是大师姐,你这是做什么?什么事情想不开了,竟是举步就跨上了那条栈道? 顾湄只差惊呼出声。但尚未开口,一股风来,将她未出口的话硬生生的灌了回去。 于是,这孩子就目瞪口呆的看着纪云双足轻点,身子如燕子般轻掠而过。然后,然后她就在栈道那边了。 顾湄直接呆了,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果然很好很强大。 纪云在栈道那边站定,抬眼看顾湄一副呆傻的样,眉头微皱:“傻看着做什么?赶紧过来。” 顾湄呆呆的看了一眼栈道下的万丈悬崖,咽了口口水,琢磨着这要是掉了下去是不是连渣渣都不会剩了。 而那边纪云还在催促着。顾湄忍不住就想哭了:“大,大师姐,可我怎么过去啊?” 纪云疑惑,面上阴晴不定:“你竟是连你学过的武功都忘记了?” 顾湄拼命点头。所以我能不能不过去了? 但哪知纪云又在对面喊道:“既如此,廉晖,将她带了过来。” 一直在她身后站着的美男走了上前来。居高临下的扫了她一眼,眼神里不无鄙视之色。 顾湄快要哭了,拼命后退。大哥,你能不能饶了我?我恐高啊。 但廉晖只是伸手环了她的腰,身形拔起。 风从耳边呼呼而过。顾湄大叫一声,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敢往下看一眼。 但不过须臾,风声停下。耳听得有人在冷声的道;“撒手。” 顾湄早就已经吓坏了,仍是紧紧的抱着廉晖的腰,口中尚在大叫。 死了死了,是不是已经掉下去了?娘啊,高空坠落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她曾经无数次的在梦里梦到有人在追她,她拼命的跑啊跑啊,最后总会是在个高楼或者悬崖上,然后就掉了下去,然后身体一阵痉挛,就给吓醒了。 但那终归只是梦,哪有这次来的这么震撼了。 背上忽然一阵酸麻,两只胳膊自动分开。顾湄闭着双眼,双手乱舞,口中胡乱的叫着,爸爸妈妈,快来救我。 这般挥舞的一阵,感觉到脚貌似是在踏着实地。双耳的风声也没有了,她这才双手掩了眼睛,睁开一条缝,小心的往外打量着。 一眼却看到纪云和廉晖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再小心的四处扫了一眼,貌似身处一个山洞。再看看脚下,激动的痛哭流涕,是实地,不是悬崖。 然后她很没出息的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穿越过来不到一日,她的那颗小心脏就不亚于坐了一次过山车。各种惊险各种刺激。可她玩不起这个,她素来就是个怕死的人,连海盗飞船都不敢坐。她尚且记得那时一时兴起去坐海盗飞船,还是最小号的,摆幅最小的,只供小朋友玩耍的那种。可当海盗飞船真的动起来时,她只吓得紧闭了双眼哇哇大叫,眼泪共发丝齐飞。等到下了海盗船,她清楚的听到旁边有两个小朋友在道:“你看那位姐姐,竟然给吓哭了。好丢脸。” 好丢脸,好丢脸...... 顾湄掩面痛哭。不带这样吓我的好不好。有轻功了不起啊,有轻功就可以不跟她打声招呼就跳了这万丈悬崖啊。 纪云和廉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个素来胆大的小师妹何故哭了。竟然还是哭的这么伤心。可记忆中,这个小师妹倔强的很,看中的东西一定要弄到手,看的不顺眼的人一定要想法设法的踢走,怎么这次,竟然是哭的这么毫无形象了? 廉晖自然以为这是另一种引起他主意的方式了。眉头微皱,转过了头去,只觉得她这般哭着好生聒噪。 纪云终归是大师姐,心中再是不喜红摇,依然好心的提醒着:“此处便是思过崖了。洞里一应饮食都有,足够你一年之用。这一年,你便在此处好生的想想。” 言毕转身的时候,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山中多虎狼,无事只在洞中待着,尽量不要外出。” 顾湄闻言迅速抬头,扑过来抱住了纪云的腿:“师姐救我。我不要在这里待一年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3美貌大叔 顾湄在思过崖过的第一晚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惊心动魄。 洞外风声呼啸,洞内她守着一截蜡烛抱膝坐在石床上瑟瑟发抖。这孩子没啥别的特点,就胆小,既怕黑又怕鬼。 她一晚没睡,只在天亮的时候略微的打了个盹。然后起身将洞内的一切仔细的查探了个遍。 有米有水。米是小黄米,水是洞内的一处天然泉水。有石床,也有被子,很好很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可这哪里是思过,简直就是变相囚禁有木有。 他们也不怕她一怒之下放火将这整个山头都烧了算了。 顾湄仰天长叹,泪满襟啊泪满襟。 蹲在地上划拉了一阵子,顾湄决定认命算了,实在是这思过崖她没本事爬下去。不过好在她昨日收拾行李的时候特地顺手带了几本这个年代的话本子,大不了就待这看一年的小说得了。反正自己以往没事的时候也是天天抱着个笔记本各种看小说。 但美中不足的是,貌似蜡烛有点少。而她又怕黑,这么个黑漆漆的洞,晚上没有光她怎么能睡得着。可要是整晚整晚的点着蜡烛,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没了。 这娃愁啊,一缕一缕的往下薅头发啊。好在出洞晒太阳的时候她终于眼前一亮了。 特么的这崖上满崖的树木不能让它浪费了。 于是她就趁着大中午的在旁边小距离的活动了下,抱了好几捆树枝回来。 不敢走的太远,就怕真的有什么虎狼出现。 于是,一切都搞定了。火刀火石是有的,虽然是历经折腾但总算是蹦了几丝火星出来。于是,白天她就在洞门口晒太阳,遥望着远山睡觉。晚上就点了一堆火看小说,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去睡觉。日夜照样颠倒,她顾湄依然是那个夜猫子。但好在不用朝九晚五,不用担心老板随时解雇了她,还有得小说看。 神仙般的生活啊。当然,如果能来几块肉就好了。这孩子最近吃素吃的看到蚂蚁都恨不得两眼放光了。 如果一直这么写下去,此文该改名叫做顾湄漂流记了。然后一年后的某日,你们就能看到一个圆润的球滚下了思过崖...... 所以我们的顾湄同志在过了二十来天悠哉悠哉的日子后,于某个深夜里,忽然见到鬼了。 说是鬼,那是因为,顾湄这孩子当时只见到一道黑影闪过。然后她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直接就给吓晕了过去。 说起当时的情形,这孩子依然一脸的余悸,当时我就点着一小截蜡烛啊。蜡烛的光能有多亮,洞内都是昏暗的。我迷迷糊糊的刚要睡,就觉得有风吹过。我当时一个激灵就给吓醒了。洞门是有开关可以控制放下来的,密闭的洞里哪里有风了?我睁开了半只眼,就忽然看到有个影子闪过去了。那个快啊,怎么说来着,翩若惊鸿啊。(众人瀑布汗。这个明明是形容美女体态轻盈的好不好)我当时就只觉得心都不会跳了,一下子就给吓晕了过去。 众人立即激动了,然后呢,然后呢?那只鬼有没有趁你晕了上去吃你豆腐了?然后上演一段人鬼情未了? 顾湄一掌将众人拍飞,情未了你个头啊。劳资当时吓晕了,等到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为什么又是迷迷糊糊?),就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在我脸上慢慢的游走,恍惚中还听得有人在轻声的叫我瑶瑶。 众人拿眼斜她,还说不是人鬼情未了。 顾湄照样斜回去,你们就不能听我说完?话说我自小哪见过这阵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死了死了,没成想劳资竟然是有机会见到实体了。心中还在想,这鬼最好不要长的奇形怪状,我实在是不经吓啊。我当时心一横,索性就睁开眼了,想着,鬼就鬼,大不了它弄死了我那我也就是只鬼了。大家都是鬼那还怕个毛线啊。 然后,然后,我就看到有个美貌大叔在俯身看着我。 众狼群情激动,是个大叔鬼?还是在美大叔?快说快说,大叔鬼是不是长的很有气质很有魅力? 顾湄也激动了,美貌那是必须的,气质魅力也是必须的。关键是大叔的眼神啊,特深情的看着我。我当时就幸福的差点冒泡了。要是这么个美貌的大叔鬼,劳资也认了。大不了与他同做鬼,一起在世界各处飘荡也就是了。 但当时的情形是,顾湄醒过来之后,那个大叔就将手拿开了。但双眼依旧深情的看着她。 “你醒了?”他如是问,声音很轻,似是怕惊到她。 顾湄傻傻点头,慢慢的爬了起来,依旧处于花痴状态中。 这一动,从袖子里却掉出来块玉佩。碧绿色的玉佩,但想来应该不值什么钱,只是块普通的石头罢了。 但大叔的眼神在看到那块玉佩时很炽热。他抖着手将那块玉佩捡了起来,紧紧的握在手中,然后他抬头看着顾湄,眼神炽热的简直能将她烧死:“瑶瑶,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顾湄莫名其妙中,但已经被那大叔给揽入了怀中。 他抱的太紧,直勒的她都喘不过气来。她一边咳的同时,一边也知道了,这个大叔是人。 只有人才会有体温有影子。 地上的影子委屈半天,终于有机会说话了,谁叫你光顾着看美大叔就没顾得上看我了?活该吓死你算了。 顾湄抹汗,貌似我没被吓到只是惊艳了好。 但要是被那大叔这么抱下去,她迟早得窒息而死。所以顾湄在憋的脸红气促的时候,终于艰难的开口道:“这位,这位大叔,你再这么勒下去,我可就死了。” 大叔猛然放开了手:“瑶瑶只会叫我无极,从来不会叫我大叔。你不是瑶瑶?那这块玉佩你是哪来的?” 顾湄撕心裂肺的一阵咳:“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是那谁,通元子,啊,也就是我师父给我的。”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这是你娘的遗物,你便带着。 大叔猛然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继续发问:“你是谁?今年多大了?” 顾湄白了他一眼,我能跟你说我叫顾湄今年二十二了么。但她只是微垂了头,甚为乖巧的答道:“红摇。上个月刚满的十六岁。” 开玩笑,这人能随便出入这华山的思过崖,必定也是这华山派的人。不然这华山派全派上下是吃素的啊,竟然能让一个大活人如入无人之境? 那大叔听得她如此手,握着她胳膊的手竟是抖个不住:“红摇?红摇?十六岁?十六岁?这般相似的容貌,你,你......” 顾湄被他盯的心里直发毛,深恐他一个稳不住就凶性大发了也说不定。武侠中的江湖高人谁没个怪脾气了,童姥没事还得喝血才能练那唯我独尊神功呢。 “大,大叔,别,别激动。那什么,有话咱好好说成吗?” 给跪了,求您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再看下去我非得自燃不可。 但大叔转身就闪了。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也不是走到了门口启动了开关走了出去,只是身子在洞内深处那么一闪,然后就不见了,整个世界安静了,唯有水滴的声音如此清晰。 顾湄张大了嘴巴,半晌没合上。来这里的第二日她就将这洞的里里外外全都看了一遍,那个尽头,什么出路都没有。 而这个大叔,这个大叔,就这么不见了?不是自己睡傻了眼花了或者还在梦里,那就是这个大叔,实在不是个凡人。 顾湄拥着被子发抖到天明。小心翼翼的爬下床往洞内深处又看了一遍,还是四处都是岩壁,并无半个人影的存在。 她靠着岩壁发了半晌呆,然后脚步虚浮的去开洞门。 洞门一开,阳光灿烂,今日定然会是个好天气。但是为什么,门口站了一个人?而且看那面貌,霍然正是昨晚的那个。 顾湄双腿一软,不争气的就往地上落去。 但大叔身形忽动,猛然上前来扶住了她,如昨晚那般,又是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语气飘渺:“摇摇。” 顾湄颤悠悠的任由他抱着,只是大叔,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这般老是抱我,您老到底负责还是不负责啊。 大叔将她放开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中似有泪花在闪:“像,真像。” 顾湄懵懵然,但还是问了一句:“那个,你是谁啊?” 大叔的泪水都要下来了:“我是,我是,孩子,我是你的师叔。” 师叔?那不就是师父的师弟?只是就您这样子,说是师叔谁信啊。有哪个师叔见到自己的师侄会激动的泪水涟涟的?还动不动就这么抱来抱去的? 这中间定然是有什么猫腻。但顾湄闹不清楚这身子的本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见没见过这个人,所以她只好装做糊涂的样子道:“啊,师叔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前些日子我不甚落了水,醒过来就什么事都不记得啦,所以也不认得你是我的师叔。还请师叔不要责怪才是。” 先将自己失忆的借口搬出来,省得待会你问我啥事我答不上来。 谁承想他倒是道:“傻孩子,你原本就没有见过我。这十六年来我一直在外飘荡,自昨晚才上得山来。也是天可怜见,让我见到了你。孩子,以后有师叔在,什么都不用怕了。” 顾湄更加坚信这中间有什么猫腻了。 作者有话要说:洗完澡躺床上吹空调的日子太爽了。这天实在是太热了,感觉都快要自燃了有木有。 4天降师叔 自此师叔便也在思过崖住了下来。第一个晚上两人独处时,顾湄那个纠结啊,这个师叔看着自己的眼神绝对不简单,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洞,会不会,会不会到时有点啥情况发生啊。 但事实证明她多想了,师叔甚是良善,甚至半夜她踢被子时他还细心的帮她盖上了被子。 那会她故意装睡来着,其实手中紧握了一把匕首。 匕首是她自原身的房中找到的。这二十天来不曾离过身。开玩笑,没个东西防身,她哪有那胆子在这思过崖待了那么多天。 虽然这带了跟没带一个样。真有啥事,一把小匕首能管什么用。 顾湄大是放心,沉沉的睡去。洞中有了个人,而且是个武功高强的人,她再也不用被每夜的虎吟狼啸之声吓的醒了过来。 过得几日,她旁敲侧击,也终于弄明白了这个师叔的身份。 原来他叫做赵无极,现年三十八岁,是上辈掌门人最钟意的关门弟子。本来身为天下第一大派的弟子,又得掌门青眼,前途不可限量。但十七年前他做了一件错事,造成此生最大的遗憾。遂自我放逐,天涯四处为家。昨日方才回了这华山。 顾湄知道这些之后,一直很想知道的是,十七年前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三十八岁,本当壮年,又是生的这样一副风华绝代的好样貌,但为何他的神色间总是郁郁寡欢? 赵无极不爱说话,日常做的最多的事只是望着顾湄,很专注的眼神。但顾湄总觉得她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另外一个人。 但每每顾湄唤他时,他便会笑了起来。一双本来毫无生机的眸子立刻便有了色彩,经常让她看呆。 两人在一处这般你看我我看你五日之后,赵无极忽然问她:“摇摇,我见你似乎并不会武功?” 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 顾湄大方点头,蛮不在乎的道:“是啊。不知为何,自从那次掉到了水里,醒过来之后不但以往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就连武功也都忘了。” 失忆真好啊。什么都能往那上面推。 赵无极听得她这般说,眸中瞬间就有了怜惜的神色:“这件事我知道。摇摇,以后有我在,定然不会教任何人欺负了你去。那个庄秋容,要不要我代你去教训教训她?” 顾湄瀑布汗,师叔你不能这么为虎作伥啊。当初好像听说是红摇先推了那庄秋容入水的,怎么到了你这,竟然红摇是没一丝错的了,反而要去教训那庄秋容? 她急忙摆手:“不用不用。那些事情反正我都不记得了,再说都是同门,哪好意思下手。” 关键你说的这个教训,我有点怕。若是在我那个年代里,所谓的教训也就是打两巴掌之类。但为什么自你的口中说出来,我总觉得是断条胳膊断条腿之类的意思? 赵无极叹气:“我的摇摇就是心软。” 顾湄恶寒,什么叫你的摇摇?不要这么暧-昧好不好啊师叔,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关键是这话她真心不知道该怎么接。 赵无极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伤心自己的一身武功尽失。练武之人,那一身武功均是得来不易,猛然的说没有就没有了,便是他也无法接受,更何况是对面这个小小的人了。 他哪里知道,顾湄此时心中想的却是,师叔哎,你什么时候下山啊?你整日的待在这,我真心的不自在。我这都多少天没看那话本子了。虽然说我知道那书生最后定然是会跟那小姐在一起,但我想看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啊啊。这才是关键好不好。早知道我就直接从那章洞房花烛夜开始看算了。 不得不说,这古时候的小说,其实比现下的要香艳的多。君不见什么□,什么品花宝鉴之类,哪个不完爆了现如今的那些所谓的□? 只是不知道那红摇是如何将这些弄上了山来,虽是藏的隐秘,但终归还是被自己找到了。 顾湄正在胡思乱想,耳听得赵无极又在问道:“摇摇,想不想再学武功?” 她懵然抬头,下意识的回道:“想啊。” 飞檐走壁谁不想,只是实在是太难了。有没有捷径可以走的啊师叔。 然后赵无极就真的给了她一条大捷径。 顾湄盘膝坐在石床上猛然回头,看着赵无极忽然花白的头发,心中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师叔,这是,这是?” 身子里暖洋洋的,似有一股暖气在全身四肢各处游走。她都要怀疑下一刻自己会不会爆炸开来。 赵无极喘着气,声音有些虚弱:“我已将我平生的内力传了七成给你。从今往后,你只需要跟我学些剑法招式,一般的江湖之人,定然不会是你的对手。” 顾湄又惊又喜,雀跃不已。亲们,内力啊。君不见郭靖这傻孩子原本跟着江南六怪时连个剑花都不会挽,可自从跟了王处一学了一段日子的内力之后,练起越女剑法来那身姿轻盈的,赵飞燕都自叹不如。再有虚竹,少林寺排名末辈的小和尚罢,地痞流氓都不一定打得过,可自从得了无崖子,天山童姥还有李秋水三人近两百年的内力之后,一跃成为武林第一高手。再有段誉这个见一个爱一个的书呆子,不也是四处吸了别人的内力收为己用?最后更是吸了鸠摩智那一身的内力之后才能将六脉神剑使的流畅。鸠摩智怎么着也算一流高手了?所以这也就是顾湄为什么佩服乔峰的原因了。想这三兄弟,老二老三都凭的不是真本事,靠着别人的内力成为一流高手,其实自己出了什么力吃了什么苦了?段誉了不起就是在神仙姐姐面前磕了一千个头,虚竹更甚,如果跟梦姑那啥啥也算的话。自然,那也是体力活。可看看我们的乔大帮主,三十载一朝一夕自己练成的功夫,遇强更强,一招降龙十八掌让天下武林之士闻之色变。想他当初所说的乔峰拜庄这四个字是多么的激动人心。哎呀呀,可惜一代帮主,英雄盖世,最后竟是落得那般下场了。至此就不得不批评阿朱姑娘几句了。你说都还没查清楚乔峰的父母到底是不是你爹杀的也就算了,你上赶着上去送死干嘛呢。你死了不要紧,可怜我们的乔帮主就从此孤单影只了,让我等看着实在是心疼啊好不好。 呃,扯远了。扯回来。 顾湄心中一时又是惊,又是喜,还夹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平白无故的得了人家练了半辈子的七成功力,饶是脸皮再厚的人,那也会不好意思的。 虽然她的脸皮也不薄。 她面上讪讪的:“师叔,你这样将你的内力给了我,我哪里好意思呢。” 赵无极叹息着将手放到了她的头顶,轻轻的摩挲着,缓缓的道:“漫说是这七成的内力,便是天下间再稀罕的物事,只要你开口,我都会替你取了来。孩子,这十六年来我从来没有照顾过你一天,苦了你了。” 顾湄紧紧的抿着唇没有说话。但心中还是暖暖的。这个人,是真心的在对她好,虽然可能是对红摇而不是对顾湄好。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现在既是顾湄,也是红摇。 随后的日子,她就一直跟随赵无极练习各种剑法,掌法。可惜她实在不算是个聪明的娃,剑法本就繁复,考的就是记忆力并领悟能力。但一来她资质本来就有限,二来也是个懒散的性子,一个月下来就学了一套剑法一套掌法,还老是使错...... 好在赵无极甚是有耐心,一招一式的教她。不对之处一次又一次的指出,然后忍受她再一次犯了同样的错误。 好,其实顾湄自己觉得,练武实在是太辛苦了。一天下来腰酸腿累不说,更是全身都散了架般,第二天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 可赵无极虽是在其他方面对她甚为纵容,但在此事上断无商量的余地。顾湄不止一次的抱怨,发脾气说再也不练了。他总是轻轻的叹着气:“江湖险恶,人心不古。但我不能一辈子的都守护着你,所以你最起码得有自保的本事才是。” 所以顾湄只好认命了,一招一式的练那些枯燥至极的招式。好在有赵无极的七成内力打底,纵是使出来的招式再无章法,但威力仍在。 有了内力,耳目自然也就聪敏了些。于是顾湄发现,其实这赵无极每晚都会离开山洞去另外的一个地方,直至天明方回。路线也永远都是那般,人在洞内深处一闪,而后便不见了。待得他再回来时,已是满身的露水。 顾湄也曾不止一次的去洞内查探,每一寸的石壁她都仔细的摸过,但还是没发现什么机关所在。 但她还是装着不知道。谁没有点自己的**呢,再说这个赵无极,他纵使真的有什么秘密,想来也不会对自己有害。 能将自己苦练了大半辈子的七成功力说给了红摇就给了红摇,又怎么会害她呢。再说她看着自己的眼神,真的满满的都是怜惜。 所以顾湄很放心,既不问也不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跑了一圈,感觉跟包大人又亲近了几分。千日捂白,不及一朝晒黑啊啊。 滚去敷个芦荟面膜去。 5深夜洗澡 日子就这般流水似的过去了三月,转瞬已是到了夏天。白日里赵无极依然细心的教着顾湄各种剑法和掌法,而晚间也依然是待得顾湄睡着了就去了另一个地方,天明方回。 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不济。顾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日晚间二人对面而坐,忽然只听得外面惊天动地的一声,竟是打了个大雷。未几,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顾湄无意识的用手中的树枝乱戳着面前的火堆,抿着唇不知道到底该说不该说。 以往晚上也有下雨的时候,但赵无极依然还是会出去,天明回来的时候虽是身上的衣服是干燥的,但顾湄知道,那是他用自己的内力烘干了,不想让她看出来而已。 只是,从来没有哪一晚的雨下的有今晚的这般大。 她尚且还在纠结,耳中却听到赵无极在柔声的道:“今日练了一日的功,想来是累的很,早点歇着去。” 顾湄闻声抬头,只见到火堆对面的赵无极正在看着她。火光在他黑玉似的眸中跳跃,映出一片暖色。 “师叔你今晚就不要出去了。外面雨下的太大了。” 这句话忽然就从她的口中脱口而出。但说得出来,自己却是愣了一愣,而对面的赵无极也是明显的愣了一愣。 半晌,赵无极方才叹息了一声:“摇摇,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 顾湄先是傻愣着点头,过而又急忙摇头,忙忙的解释着:“我知道师叔每晚都会出去,到天亮了才会回来。但我真的不知道师叔晚上去了哪里。” 她原意是这将自己撇清的,但赵无极听得她这般说,沉默了半晌,反而是道:“这件事,你迟早也是应该知道的。” “啊?”顾湄茫然的看着他。可是这事又与她有什么关系了。 但赵无极已是接着在道:“摇摇,待得雨停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洞外的闷雷声终于是逐渐的停了,雨声也是慢慢的小了下去,终至于再也听不到。他站了起来,看着顾湄,轻轻的道:“摇摇,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顾湄懵然的站起了身,心中想的却是,莫不成这个思过崖上还有其他人不成?怎么自己倒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了。 她随着赵无极一直到了山洞的尽处,眼光从始至终的紧盯着他,丝毫不敢放松。 她实在是太想知道他每晚是怎么出去的。怎么这块地方自己敲敲打打了那么多次就楞是没见到有什么机关呢。 只见赵无极身子忽起,身形上移,已是碰到了头顶的某块岩石。而后只见他手腕一转,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侧面的岩壁上竟是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过道来。 顾湄目瞪口呆,她是四周的岩壁每一处都摸过了,连地上每处凹凸不平的地方也都试过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机关所在地偏偏就是在头顶。 好好,就当我是那个门怎么推都推不开,但末了还是没反应过来,这门是要拉的才能开的2货。 赵无极身姿翩然下落,看着顾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过道里黑。摇摇莫怕,我牵着你。”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虎口处有一层茧,当是常年练剑所致。 顾湄抿紧了唇没有说话,任由赵无极牵着她的手,在漆黑的过道一路往下前行。 行不得半柱香的功夫,忽然有微弱的光线传来。 她随着赵无极弯腰低头。待得再抬起头来时,但见夜空如洗,繁星点点。周边更是有无数的萤火虫飞来飞去。 顾湄大感惊诧。来这思过崖也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了,但她竟然不知道这里会另有天地,且是如此的世外桃源。 赵无极牵着她的手一起朝前走。而她则是一路上东看西望,心中还着猜测着赵无极要带她去见的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他忽然止步。顾湄愕然,随后也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们的面前,是一座孤零零的坟墓。墓前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镌刻的是,华山卓瑶之墓。 顾湄不解,抬头看着赵无极。 而赵无极已经是半跪了下去,消瘦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来回摩挲着石碑上的卓瑶三个字。 他面上的神情极为专注,一下下的,仿似他抚摸的不仅仅只是两个冷冰冰的字,而是墓中之人的脸颊。 顾湄觉得她应该可以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赵无极背对着她,极其缓慢的开了口:“这墓中所躺的,是我此生最为钟爱的女子。” 二十一岁的赵无极,华山高徒,鲜衣怒马,江湖人称无极公子。而卓瑶,正是他的师妹。 那一年元宵,他瞒着师父,私自带了卓瑶去上京赏灯。谁料竟在上京碰到了玄离教教主,慕容玄。 卓瑶本就貌美,慕容玄虽是已婚育子,但竟然对其一见钟情,出手抢夺。自己虽是拼尽全力保了卓瑶回山,但身份行迹已露。 玄离教教众压山之时,华山损失惨重。最后为免覆教之祸,他眼睁睁的看着师父和师兄将卓瑶交出。 他自此叛出师门,浪迹天涯。 顾湄沉默片刻,手扶上了他的肩膀,轻声的道:“师叔,节哀顺变。” 她实在是不会安慰人。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这四个字。 赵无极回过头来,看着面上甚为纠结的顾湄,轻轻的笑了,忽而伸手来摸她的头。 顾湄反倒是被他给吓了一大跳。不懂他现在到底是伤心呢还是怎么呢。 刚刚那一刻,他看起来实在是很悲痛,可现在,他面上明明是在笑,而且笑的很温和。 “摇摇。” 他温声的唤着她。 “啊?”顾湄心中有点紧张,甚至都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了。 “摇摇,只要你能照顾好自己,我便再无牵挂了。” 怎么忽然扯到这茬来了?顾湄不理解,但她也不想理解。她属鸵鸟的,能藏头的时候绝对藏,哪怕屁股还露在外面呢。 但自此之后,赵无极对她练武方面就更为苛刻了。每日多练一个时辰不说,更是在她腿上绑了很重的石块,说是要她练很高明的轻功,危险之时可以撒腿就跑,别人绝对追不上。 顾湄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大侠所说的话。大侠不该都是坚信宁死毋逃的么? 但这位大侠很严厉,每天给她腿上绑的石块越来越重。顾湄叫苦不迭。 这日黄昏之时,她好不容易将腿上的石块解了下来,锤了锤酸胀的小腿,忽而想起了一个地方来。 这个地方其实也是赵无极带她去的。那处世外桃源的一条小溪。 妙就妙在小溪的尽头是个瀑布,溪水更是清澈。如此夏日,如此浑身大汗,实在是个洗澡冲凉的好去处啊。 顾湄撒丫子就跑去了。 溪水实在是凉的很啊。她将身子隐在一块大圆石后面,完完全全的浸入了水中,舒服的直想打哆嗦。 穿越前她就爱游泳。小时候经常与隔壁的同伴一起跑池塘里去玩水。整个村子就那么一个池塘,然后村子里所有的小孩子都光着屁股在水里打水仗。 顾湄难得的闭目感叹了下无忧无虑的童年。 夕阳斜照,远处瀑布隆隆,顾湄慢慢的睡去。 这孩子也不怕睡着了滑入水中淹死了。 没淹死,倒快给吓死了。忽然的扑通一声,吓的她急忙的睁开了眼,躲在大圆石后面谨慎的朝外望。 小溪对岸,有人正手拈着小石子在打水漂。 那人逆光而站,顾湄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能依稀看的出他是个男的。 只是大哥,你是谁?怎么会找到了这里?这里虽也是华山的地盘不错,但隐蔽的很,一般人决计找不到,所以顾湄才能安安心心的脱了衣服冲凉。 她慢慢的又往水里滑进去了一点,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盼着对面的那人赶紧走开。 敌友不分,还是谨慎点的好。 但那人非但不走,反而是开始宽衣解带了。 顾湄目瞪口呆,她可不认为是那人发现了自己。天色本就昏暗,她又躲在石头后面,她不信他会有那么好的视力。 所以最好的解释就是,那人肯定也是想下来洗个澡冲个凉什么的。 这孩子就纠结了,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含羞的不敢看。但心中又实在是雀跃,两指间漏了一条大缝,睁大了双眼眨都不眨的往外瞅。 就像她小时候看电视里面接吻滚床单的镜头一样。其实心里老想看了,但还非得做个矜持的样出来。 对面的男子不知自己正在被人偷窥,坦然的站在岸上背对着她开始脱衣服。 人鱼线,公狗腰神马的,果然很美好。 顾湄只看的全身的血液倒流,面红耳赤,扒着那块大圆石,又凑近了些,以便看的更清楚点。 那男子脱的只剩了一条亵裤,下了水。 顾湄那个纠结啊,感情这看了半天那最关键的地方都没看到。可不是只差临门一脚,却忽然发现对方来了大姨妈,只能临阵缴枪,偃旗息鼓一般? 可这旗鼓它不听话呀。心中拼命的着跳动叫嚣着,要看些更少儿不宜的画面。 男人太小气,转过身不给看,反而是用手捧了水,不停的往身上扑着。 结实矫健的健康色皮肤,举手投足之间细小的水珠滚落下来,在最后的一丝斜阳中闪闪发光。 顾湄血脉喷张了,兽血沸腾了。忽然很想冲出去找这位身材好到爆的帅哥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心有灵犀般,帅哥忽然转过了身。 刚刚离得远,看的不是很分明。但这会,顾湄看清楚了这个人是谁。 然后她当场就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捂脸。大家都猜出来师叔是粑粑了啊。好,师叔确实就是粑粑。。。 6美男搓胸 顾湄一眼看清了那人的样子,瞬间就傻掉了。 这一傻,扒着大圆石的手就没轻没重的用错了力道。可偏偏那石头上青苔遍布,只听得极其刺耳的哧溜一声响,她的手滑了下来。 对面正在低头搓着胸膛的某男立即抬头,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问:“谁?” 顾湄欲哭无泪。本来是幅大好的美男搓胸图,结果就因为这块青苔给坏了事。 而他已经极快的蹚着水走了过来。 顾湄其实是想特潇洒的双臂张开,搭在石头上,就那么半眯着眼睛看着走过来的某男,微微的,很淡定的抬眼扫视他全身一遍,然后极其冷艳高贵,或者柔媚入骨的说一声:“身材不错嘛。” 然后对面的某男兽性大发,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邪魅冷酷的笑,小妖精,你成功的挑起了我对你的兴趣。 再然后就是他大手一挥,她身上仅剩的两块布料落地,她或者眼中含着泪抵死不从,或者明着嘴里说不要其实却是长腿一伸,顺势将某男精瘦的细腰缠住,两人缠绵悱恻,紧接着完成一系列的少儿不宜等诸多事宜。 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在这美好的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住眼前这幅美景的地方被某男给干脆利落的办了。而且是从天黑持续办到天亮,醒了再晕,晕了再醒,循环反复无穷已...... 好,顾湄承认自己实在是有些脑补过头了。可是帅哥,你也没必要用这种嫌弃鄙视的眼神看着我?本姑娘我也没强迫你脱衣服在我面前搓胸给我看啊。是你上赶着送上来的好不好。 但她面上还是堆了笑,干干的笑道:“大师兄,真是好巧。你也来这里洗澡啊。” 天地良心,这次其实真的是好巧。 可廉晖觉得一点都不巧。以往的红摇经常堵在他频繁出现的地点,然后造成一副巧遇的样子与他各种搭话。只是这个地方,素来隐蔽,他也是偶然之间才发现的,平时也是偶尔练完剑之后才过来洗个澡,怎么还是被她给找到了。 他鼻中轻哼了一声,特鄙视的扫了她一眼。 先前只是急于知道躲在圆石后面的人是谁,所以那目光只在她的脸上打了个转就快速的闪开了。但这次,那目光却是全身扫了个遍。 然后他就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面上也有些发烧了。 溪水清澈,什么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顾湄这孩子就穿了个桃红色肚兜,下面是一条雪白的亵裤。 好,其实她本来看这旁边没人,想着索性裸-泳算了。只是临时怕这溪水中有什么虫子,所以这才最里面的衣服没有脱。 要是全脱了,廉少侠这会估计面上就该红的流血了。 这身装扮对顾湄来说不算什么。大夏天的,谁没穿过比基尼?就遮了三点,游泳馆中在一群男男女女的眼光中走来走去。人多的下饺子似的泳池里,你碰着我我碰着你都不算什么。 可廉晖不这么想,他以为她这是故意引诱他来着。 所以他当机立断的转过了身。面上虽还是红着,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义正言辞:“你这样做,我只会更厌烦你。” 顾湄有些不解的摸了摸鼻子,一时还闹不清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廉晖听不到声音,料想她依然是那般坐在水中没有动弹。 想想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副画面,他只觉得胸膛中的那颗心跳的更加剧烈了,扑通扑通的,几乎便要跳了出来。 一阵沉默的尴尬。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他又厉声的道:“把衣服穿好,然后马上离开。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做这种事。” 顾湄纵然再傻,可这会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心中不由的大怒,就想站起来叉腰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一通。 拜托,虽然你长的帅,可那又怎么样?姐姐我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邪魅的,儒雅的,内秀的,腼腆的,还都是上了妆打了柔光然后再PS过的。你再帅还能帅过那些经过精心修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男了?水仙不开花,你还真把你自己当棵蒜了。 甭说美男,咱各式若隐若现的裸-男都见过。君不见天涯上特地有个帖子开八那些欲说还休的凸起么?貌似最后还是某位弯弯的男星夺冠了呢。 但顾湄这孩子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气到极点她反而是笑了,也懒得骂了,反而是靠近了几分,白嫩手指划上廉晖的后背,沿着背上的那条凹缝一路往下滑,口中更是腻声的在说着:“大师兄,人家一片心意对你,你就不要对人家这么凶嘛。” 小样,我恶心不死你。最好往后你看到本姑娘就自动的退避三尺,省得脏了劳资的眼。 廉晖只觉一只柔滑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后背,他瞬间身子紧绷,甚至都不敢呼吸。而那只手却没有停下,更是沿着他背上的凹缝一直缓缓的向下滑动着。 空气中暧-昧的气息开始弥漫。他口干舌燥,只觉背上的凹缝处痒痒的,麻麻的,而随着她手指的缓缓下滑,体内的血液慢慢的被点燃,当那只手滑到他的腰上时,身前的某处开始充血紧绷了。 他猛然的转过身,抓住了那只罪魁祸首的手。 顾湄不甘示弱的看着他。 少女神情娇媚,一双红唇染了水珠,鲜艳欲滴,看上去实在是很可口。 廉晖自小到大,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人了?便是先前的红摇,也只是刁蛮任性的追着他跑,逼着他喜欢她。可从来不曾这般对待过他。 眼前的这个人,他有些茫然,似乎与以往的红摇有些不同了。 可茫然并不影响他下-身的继续充血肿胀。 顾湄挑眉,低头欣赏着帐篷支得越来越大。 廉晖反应过来时,只气得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迅速的转过了身。同时,咬牙切齿的道:“不知羞耻。” 顾湄继续挑眉,轻描淡写的道:“可你还为我这个不知羞耻的人硬了。” “你,”廉晖不可置信的转身瞪着她,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出自她的口中。 华山历来风气严谨。虽非佛家道门,但众弟子都是自入门便被教导禁欲,故大多数都养成了一个沉稳内敛的性子。何曾会有人这么直白的说过话了? 对于先前自己对她的身体反应,廉晖本就觉得有一丝羞耻在内。而现如今听到自她口中如此直白的说出了这个事实,他心中的羞耻感简直就要爆棚了。 羞耻感中自然还有一丝恼怒。但他不能对顾湄如何,毕竟一来是同门师兄妹,二来今日是他失态在先。 于是他只好飞快的上了岸,拿了衣服落荒而逃。 顾湄在后面哈哈大笑,心中邪恶的想着,小样,这帐篷总不能一直这样屹立不倒,你就慢慢的自撸去。 脑补了下美男自撸图,顾湄又邪恶的在那笑了半天。 但廉晖显然不是一般人。他没有自撸,只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他又做了一个梦。 梦中还是在那条小溪旁,远处瀑布隆隆之声不绝,近处萤火虫点点飞舞,绕着他旋转。而水中的少女,胸-脯饱满,红唇娇艳,勾魂摄魄的看着他。 他心中悸动不已,一把将她从水中拎了出来,将她按在身侧的大青石上,单手一挥,她胸前的单衣落地。而后他粗暴的压了上去,狠狠的进-入,开始驰骋。身-下少女的娇喘声在他耳旁不断回响,他喘息着,越来越快,最后大叫了一声,身子瞬间紧绷。 事后,他趴在她身上,满足的亲吻着她。可抬头一看,身-下之人杏眼纤眉,虽是对他笑的娇媚,可眼中的嘲讽之意却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豁然正是红摇无疑。 他大叫一声,仓皇回头逃跑。可脚下鹅卵石一滑,他笔直的栽入了水中。 廉晖醒来时,大汗淋漓,但梦中之事记得很是清楚。下-身更是湿滑不已,他颤抖着伸下手去摸了一把,果真是黏黏的,湿湿的。 他的脸瞬间火红一片,冲下床去井里提了一桶凉水,兜头倒下。 但纵然是满桶冰水也浇不透他心中的那股悸动。他只记得,最后他大叫着在她体内发泄之时,那股快-感简直都快要淹没了他。 他发现自己竟然可耻的想要再一次体会那种快-感。 凉水一桶又一桶的兜头倒下,我们廉少侠保持了二十二年的童贞,在这个虫声啁啾的夏夜挥舞着小手绢渐渐远去。 7生身之父 顾湄并不知道,她在梦中已经被廉晖YY过一次。对她而言,那晚之事,不过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很快就被抛诸脑后。现在的她,依旧每天被赵无极逼着练各种掌法剑法,甚至被他撵的满山的跑,只是为了练那传说中的该死的轻功。 身体疲乏之极,晚间基本倒头就睡。而赵无极一如既往的待她睡着之后就会去洞那边陪着卓瑶。只是等到月上中天之后就会回洞来睡觉,而不像以往那般整夜整夜的守在墓碑前面。 有时顾湄早上醒过来,看着对面赵无极安静平和的睡颜,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但老天爷注定是不会让她如此平静的过日子。 每一个穿越的女主都势必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或者是有男人一怒为红颜,或者是干脆女尊女强一把,自己纵横江湖,一统天下,或者是坐镇后宫,再不济那也是个宅斗女王。 忽然有一日,顾湄一觉醒来,对面石床空空如也。 赵无极没有回来。 顾湄莫名的开始有些慌乱。这不像是他做事的风格。 所以她急急忙忙的就去了后山。 一路芳华依旧,蜂飞蝶舞。但顾湄双腿发软,用了平生之力都迈不开半步。 光秃秃的坟墓上正趴着一个人。他身下的土已经被猩红的血液完全浸湿。 顾湄此时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也都要流失殆尽。她僵硬的迈开脚步走了过去,颤抖着手将那个人翻了过来。 清瘦容颜,双目紧闭,正是赵无极。 顾湄全身一软,跪在了他面前,聚集起全身的力气才能将自己的食指伸到了他的鼻子下。 若有若无的气息呼出,但最少,他还活着。 可看着他口中不断流出的大量的血,仿似他的生命也就这么一点一滴的开始流失。 顾湄惊慌失措,脑子中空白一片。片刻之后方才反应过来,她必须得下山找人来帮忙。华山派里一定有医术很好的人,他们一定能救活他。 主意打定,她起身就想离开。但手腕被一只湿湿的手给抓住了。 猩红的鲜血已经把他的手都染湿了,一点一点的滴落下来。 顾湄终于哭出了声:“师叔你放开我。我下山找人来救你。” 赵无极笑着摇头,费力的想抬手,似是想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轻轻的说着:“没有这个必要了。” 顾湄哭的更伤心了,泪水模糊了眼前,什么都看不分明。但她心中其实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是没救了,只怕就是华佗再世,都没救了。 她双手掩面,忽而低声但又急促的说道:“其实,你是不是红摇的父亲?” 其实顾湄什么都猜到了。那枚玉佩,那看着她怜惜的眼神,还有那些说的虽含糊但意有所指的话,包括那七成内力,还有这卓瑶的坟墓,桩桩件件,哪一样都该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儿的愧疚与宠爱。 赵无极没料到她会猜到,苦笑着:“被你猜到了。看来我隐藏的还不够好。只是,摇摇,你恨我吗?这十六年来,我都没有一天照顾过你,甚至,一开始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不过天可怜见的,我终于还是知道了。虽然只有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但能看到你,我就已经满足了。” 顾湄心中一阵痉挛,不敢实话告诉他,你的女儿红摇早就已经死了。她放下手,低声的吼着:“恨?怎么会不恨?如果你就这么死了,红摇一定会恨你一辈子的。所以,爹,求你了,你不要死,一定要活下去。你等着,我这就找人来救你。” 赵无极原本无神的眼中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握着顾湄的手更紧了。他费力的抬起头,看着她,惊喜的道:“你,你刚叫我什么?” 顾湄仍在哭着,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爹,我叫你爹。爹,你千万别死。你要好好的活着,活着看我将那些难学的招式都学会。” 她从小失去双亲,随同叔叔一家生活。但叔叔和婶婶生意繁忙,一年之中也没有多少时间在家里,平素也就只有一个堂姐与她日日相对。 所以在赵无极这里,她是第一次体会了什么是叫做父爱。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失去了。 顾湄只哭的不能自已。赵无极为人温和,待她更是没话说,只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给她摘了下来。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该干嘛就干嘛。她甚至自私的想,再过些日子,就偷偷的跟他一起下山闯荡江湖去。管他什么面壁一年,大不了华山将她开除就是了,反正有赵无极在,他们两个一起浪迹天涯也不错。 但是梦要醒了,赵无极要死了。 顾湄忍住哭,忽然握紧了双拳,恨声的道:“是谁伤了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 赵无极摇头,伸手遮住了她不停流泪的双眼:“不,摇摇,我只希望你快快乐乐的活着,而不要被仇恨遮住了双眼。” “那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顾湄低头哽咽不能语,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你死掉? 赵无极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的女儿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快快乐乐的活着就好。这样我和你娘也就放心了。” 顾湄拼命点头,只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耳中只听到赵无极在叹息着:“其实半年前我就知道得了绝症,也拖不了多久了。在外面自我放逐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