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作不死
黄莺昏昏沉沉回到院子,进了卧房,倒在床上,仍旧还迷糊着呢。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她不是要躲着小变态吗,怎么变成还要给他绣荷包了? 鬼才绣! 真是头疼,黄莺觉得,她一定是欠了沈璋的,不然怎么都两辈子了还纠缠不休。 前一世还好说,是她自己主动上前的,被人纠缠上也是活该,谁让她识人不清呢! 可是这辈子,黄莺真是冤死了,不说是处处躲着他,也是时时小心谨慎不扯上关系。为什么还能让他注意? 黄莺呜咽着在床上打滚,越想越头疼,越想越心塞。 其实细想起来,沈璋的举动也好理解。前世他一头扎到黄莺这,着了迷入了魔,对其他女子不屑一顾。 可是今生,黄莺没来招惹他,他心上没有这样一个人。就像是所有平常少年一般,会情窦初开,会喜欢,会羞涩,会别扭。 前几日,她已经分析过了,沈璋确确实实是对她动了心。 如今,黄莺需要弄明白的是,他到底动心到了哪一步? 要知道,少年爱恋,最是纯净美好,也最是脆弱,随时可能夭折。 黄莺反复地回想沈璋的神态动作,再结合穿越前看得小说电视剧,得出结论: 如今,沈璋正处于半动心的状态。 也就是说,稍微对她有了好感。 还好,还好,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黄莺放心地拍拍胸口,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改变自己在沈璋心中印象,让他厌恶自己! 怎么才能让一个刚动心的少年厌恶心上之人呢? 黄莺想起自己初中时,暗恋一个俊俏的少年。每天偷看人家,结果仅仅因为他说话声音不好听,所有的旖旎心思就瞬间消散。 又想到自己上大学,在军训的时候喜欢班上的一个同学。但是后来发现那人人品不佳,寝室里所有人都讨厌他,她也就歇了心思。 黄莺从中总结经验,年少时的暗恋不过是看到对方身上的美好,而心生向往,说白了就是看脸。 可一旦发现对方根本不是自己心里想象的样子,或者更糟,喜欢的感觉就会瞬间消散。更有甚者,会因爱生厌,厌烦对方。 黄莺认为,趁着现在沈璋的喜欢还很清浅,让他意识到她根本不是他喜欢的样子,很快就能转移注意。 简单点来说,就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可关键要怎么泼呢? 黄莺陷入了沉思,面貌变丑?这个可操作性太差了,她总不能毁容! 咦?她一拍手,有了! 黄莺决定从今往后,就随身带头大蒜,见沈璋之前就吃两口,熏不死他! 然后是言行举止,她记得前世沈璋最讨厌举止粗鲁不雅,对他动手动脚之人。虽说今世,他这个毛病有所改进,但是细心观察,仍旧能发现他对人的靠近有抵触。 最后出绝招! 黄莺决定向清智师太讨一个生疹子的方子,她就不信自己满脸红疹,沈璋还能喜欢得下去。 —— 沈璋回去的时候,心情十分之飞扬,走路都带风,恨不得都飘回去。 一回到书房就激情满满,开始有时间处理事情了。 祝融将刘寺叫来后,就躬身退出了书房。 “京城那边可有消息?”沈璋问道。 刘寺:“圣上身体日渐康健,陈贵妃势力有所压制。前几日有人上奏,说永平侯以庶充嫡,欺君罔上,要求治他的罪。” 嫡子庶子这个事,不是你将儿子养在正妻名下就是嫡子了。 按照大周律,庶子是没有爵位继承权的。如果一定要庶子承爵,得需要皇上御笔朱批,而且还是降级承爵。 永平侯,若是庶子承爵,就要变成永平伯。 之前是皇上卧病在床,陈贵妃把持朝政,永平侯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如今,皇上身体康健,有人专门上奏此事,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打击。 其实这事说简单也简单,只要皇帝认,皇帝说是嫡子,那就是嫡子;皇帝说不是,那就不是。 但是,事情过去好几天了,皇帝却依然没有表态。 每个人心里都非常忐忑,尤其是永平侯,不知道皇上是个什么心思。 刘寺抬头看向沈璋,“主上,您看,要不要借此机会给永平侯沉重一击。” 沈璋摇了摇头,他这个人要么不做,做就做绝。 以庶充嫡一事,算不得什么大事,根本扳不倒永平侯,而且还有可能暴露他在朝上的势力。 他的敌人可不止陈贵妃一伙,还有大皇子和四皇子呢。 大皇子沈玟虽然不得父皇喜欢,但却是已故元后唯一的嫡子,很得主张嫡长制朝臣的支持。而四皇子沈坤因为平乱有功,背后站着一群武将。 别看陈贵妃现在咋呼得欢,但沈璋并未怎么将她放在眼里,他真正的对手是沈玟和沈坤。 将吴邕等人唤来,沈璋又安排了几件事,就将他们都赶走了。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搞定莺姐姐! —— 黄莺根本没打算给沈璋缝制荷包,而是急急忙忙将黄达找来。 “大哥。”黄莺递给黄达一封信,“帮妹妹把这封信带给清觉庵的清智师太。” “这是什么?”黄达摆弄着信。 “不准拆开,要你亲自送,这可是女儿家的事。”黄莺语气严肃。 一听是女儿家的私事,黄达也正经起来,这可不能落到外人手中,可是关系到妹妹的名节呢,“放心,大哥一定给你带到。” “谢谢大哥。”黄莺喜笑开颜。 黄达这封信还没等带出门呢,就被沈璋的人探听到了。 因为黄莺的关系,沈璋格外关注黄达,所以第一时间得知此事。 刘寺等人机灵,很快就把信给他偷了过来。 沈璋拆开一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将信原样封好,让刘寺给黄达送回去。 刘寺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但是看得出来,主子心情很好,他也很开心,赶紧把信送了回去。 送走了信,沈璋就吩咐小猥琐买了好几包草药回来,开始翻医术,潜心研究方子。 因为黄莺被沈璋早到堵过几次之后,也就息了在请安时躲避他的心思,既然躲不过,何必费心思,还连累得林氏白氏尴尬。 请安之后,几人出来,黄鹂等人去上课,黄莺和沈璋一块回园子。 这会黄莺学精了,带了沾了大蒜末的手帕。前几天带了大蒜,但是根本没有时间吃,从荣禧堂正屋到出了院门,黄豆几个一直围在她身边,她不可能突兀地吃头大蒜。 等出了院子和沈璋一路,她更不能吃大蒜了。 所以,她就想出了这招,将大蒜捣碎用手帕包住。和黄鹂等人分开后就拿出来,借着捂嘴的机会擦在牙齿上。 她现在还没拿回起疹子的药,黄达要等到放旬假时才有时间去清觉寺,所以只能先用大蒜。 出了院门口,与不情愿的黄鹂和黄豆等人分开,她偷偷拿出帕子往牙齿上抹了抹。 唔……这股味,连她自己都呛得难受。 沈璋回头看她,他虽说是动了心,但仍带着少年人的别扭,平时是不怎么跟她说话的,只一块默默走路。 结果今天居然回头看她,眼神疑惑,“你吃了什么?” 鼻子好奸!黄莺心道。 她往前走了几步,想凑近熏他。 结果刚靠近两步,就见沈璋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她,估计心里以为她是想故意靠近他呢。 黄莺蹙眉:她忍! 又往前走了两步,已经凑得很近了。 黄莺狠狠地呼出口气,务必使口臭传到沈璋口鼻中:“没吃什么。” 沈璋皱了皱眉,眉心蹙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见状,黄莺暗爽,嘿嘿,一定熏死你了。 可还没等她高兴,沈璋突然间靠近,凉凉的鼻尖几乎触到她唇上,还嗅了一下,“你吃了大蒜?” 凑得这样近,黄莺蓦地红了脸,有些紧张,讷讷,“嗯,我喜欢吃大蒜,要天天吃,一天不吃就难受。” “一天不吃就难受?”沈璋蓦地挑了下眉,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看着他眼中的阴鸷,黄莺瑟缩,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不是应该皱眉,瞪眼,与她拉开距离,继而嫌恶她,躲得远远的吗。 “我倒是不知莺姐姐从何时添了吃大蒜的喜好,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多吃点,每天都要吃,我盯着你吃。”说着冷声吩咐一旁的祝融,“去,拿一盘大蒜过来。”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绿意上前抱住黄莺的胳膊,“娘子。” 沈璋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也回去取盘大蒜过来,你家娘子这么喜欢吃,一盘可能不够。” 黄莺脸蛋烧得慌,又羞又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绿意怕沈璋,得了他的吩咐后,偷偷看黄莺,很是无措,“娘子,我?” “你先回去。”黄莺镇定下来,还扯了扯嘴角,努力对绿意笑,“我没事,你先回去。” 等祝融和绿意都走了之后,黄莺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她知道,这个法子失败了。 也许是这些年相处得太过平静,沈璋对她也多有破例,竟让她忘记他是什么性子。 他最恨别人欺骗! 在他面前耍这些小手段,简直就是在老虎头上拔毛,活得不耐烦了。 虽然,耍小手段的后果也是让他厌恶自己,但是这明显不和黄莺的心思。 她只想让他打消对自己的心动,却不是让他见到自己就讨厌,从而产生杀意。 沈璋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那是一个不爽就能灭别人九族的。 自己先是说心慕他,又躲着,还耍些小手段,这般戏弄于他,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对不起!”她可怜巴巴地低头,企图得到宽恕。 不过很可惜,沈璋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看她,看得黄莺心越来越凉。 也不知过了多久,浑身僵硬的黄莺终于听到他开口,“你吃大蒜,是不是想让我讨厌?” 这个时候不能不回答,黄莺知道,沈璋最讨厌沉默了。 可是,要说什么? 承认吗?那岂不是和她之前说的心慕于他截然相反。 不承认呢?她又没有合理的解释。 黄莺都快急死了,她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她发誓,只要度过这一关,她绝对不敢再在他面前耍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了! 绝对不耍! 黄莺深吸一口气,大胆地抬头看他,“我听碧柔说,她在厨房烧火,脸脏了,手脏了,他夫君都不嫌,所以……我……” “所以你想用大蒜来试探我?”沈璋顺势接道。 “嗯嗯嗯。”黄莺连连点头,身体放松下来。 她可真是机智,这样的办法都想得出来,简直不要太棒! 正暗喜呢,就听沈璋突然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嫌弃!” “嗯?”黄莺莫名其妙。 紧接着眼前一暗,唇上一暖,一个柔软而湿润的物体贴了上来。 似乎是证明他真的不嫌弃,舌头还溜进她口中扫荡一圈。 这样被亲了许久,沈璋才恋恋不舍地滑出舌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地,“尽管试,我不会让莺姐姐失望的。” 说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震得黄莺身上麻麻的。 “我知道你为什么用大蒜试探了?” 黄莺已经被亲懵了,愣愣反问:“为什么?” “你想让我亲你!” 黄莺:(>﹏<) 作者有话要说:黄莺的任何阴谋诡计,对于小变态来说都是纸老虎,哈哈哈! 谢谢小伙伴们的地雷,么么! 金家少奶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10 22:30:33 紫枫若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11 05:18: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