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舅姑
也许是身体好,或许是蔷薇蜜丸起了作用,一早醒来,黄莺居然没觉得怎么难受。跟前世那种被碾压的痛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然,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身上更是黏腻腻得难受。 黄莺低头瞧了瞧,几乎是缠在她身上的沈璋,心里有一种温柔化开,甜丝丝,如蜜糖。 “醒了?”沈璋睁开眼,下意识在她身上蹭了蹭,又舒服得哼了哼,然后在她唇上濡湿地勾缠一记。 想到昨夜的疯狂,黄莺有点羞,又觉得很温馨,“嗯。”她点点头。 沈璋低笑两声,沉黑的眸中星光点点,他异常正经地看她,神色中竟隐约带些紧张,“莺儿,昨夜好不好?” “嗯?”黄莺扬眉,不明所以。 沈璋勾勾唇角,劲腰挺动,顶了她一下,“好吗,昨夜好不好?” 感觉到那逐渐苏醒的某处,黄莺终于明白沈璋话中的意思,一瞬间,她脸颊如着了火般通红起来。 羞涩让她不自禁地低头,但是心里却生发出一股奇异的勇气,仿佛有只名叫情趣的巨兽在苏醒。 黄莺突然转头在他耳珠上咬了一下,声音像是黏着丝的麦芽糖,“好,我喜欢睿睿。” 明明是在简单不过的几个字,却像是火种,烧得沈璋眼睛都绿了。 他猛然翻身,将黄莺压在身下,黑眸幽深,似要吸人精魂。 正在这时,一阵扰人的敲门声响起。 顾嬷嬷硬着头皮,尽量提高声音:“王爷,王妃,该起了。”想起沈璋,顾嬷嬷身体不自觉哆嗦了一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一会还要进宫呢,别误了时辰。” “要进宫呢。”黄莺推开埋头在她颈项的大脑袋,在他委屈的脸上亲了一下,“乖乖,起来,别晚了。” 沈璋闹情绪,撒娇,鼓了鼓嘴巴,“你亲亲我这里。” 身上的少年面如冠玉,因为平日总冷着脸,外表总有一丝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如今撒娇,才约莫有了一丝少年的样子,嘴角上还有一圈青色的茸毛呢。 看着这样的沈璋,黄莺心里柔情顿生,轻柔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不料却被他压住,勾住舌头辗转吮吸,直吻得她气喘吁吁,才罢休。 沈璋意犹未尽,又在她唇上亲了两下,“我们回来再亲。” 黄莺面色潮红做羞涩状,但心里却是打定主意,不能再纵着他了。他还是少年呢,贪欢纵情对身体不好,等再长大一点再说。 黄莺起床,沈璋帮她穿衣,嗅着室内yin靡甜腻的味道,黄莺有些羞赧,伸手推了推沈璋,“去把窗户打开。” 沈璋洞悉她的心思,忍不住在她头上揉了一把,“羞什么,以后岂不是要日日开窗,时时通风。” 什么日日开窗,时时通风,黄莺瞪了他一眼,嗔他,“不许闹,去穿衣服。” 沈璋耍赖,“你帮我穿。” “那叫丫头进来。” 沈璋生气了,坐在床上低头不吭气。等黄莺穿好了衣服回头看他,他还只穿着里衣坐在床头生闷气呢。 “怎么了?”她转回身哄他。 沈璋抬头,睁着一双潋滟的凤眼控诉,“你不喜欢我了。” 黄莺被他搞蒙了,不明白他这又是闹得什么别扭,低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下,语气温柔,“瞎说,我最喜欢睿睿了。” “那你怎么让丫头给我穿衣服?” 黄莺一呆,若是她刚刚穿越那会,让丫头服侍穿衣,心里可能不自在。但这都两辈子了,她早就习惯丫头服侍,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何况沈璋还穿着里衣呢,怕什么! 虽是这样想,但黄莺心里面是喜欢他这样缠着自己的,做无奈状点点头,“好好好,以后都我服侍你穿衣好不好。” 沈璋展露笑颜,像是云破月初,旭日初升,直是美不胜收。 一时间,黄莺竟然看愣了神,其实细想想,沈璋说得也对,这样美好的睿睿,她才舍不得让丫头碰呢。 唉,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两人只简单穿了里衣,还有保暖的薄棉衣,礼服要洗簌梳妆,用过早膳后再穿。 穿好衣服,黄莺轻唤:“都进来。” 顾嬷嬷带着绿意绿橘等鱼贯而入,各自分工,收帘子,收拾床铺,弄洗脸水,香胰等。 两人净面洗漱后,简单用了点燕窝粥,吃了几块点心,就赶紧梳妆穿衣。 弄好这一切,天已经微微亮了。 黄莺抱着暖炉,跟沈璋一块上马车,幸亏秦王府离皇宫不远,否则还要更早起来。像是楚、宁两位皇子是住在别苑,要更远,半夜就得起床。 马车早就烘好了,里面有暖炉,热茶点心,绿意坐在外间,一直烧着暖炉,温着热水。 一进马车就感觉暖意扑鼻,黄莺脱了斗篷坐上去,忍不住道:“早上好冷啊。” 沈璋随后进来,大手盖在她脸上,手心热热的。 感觉到黄莺脸蛋上的凉意,沈璋有些心疼,热乎乎的大手将她小脸蛋包得严严实实的,忍不住嗔怪,“让你戴帽子,你还不带,日头升起来前这一阵,最是寒冷。” 黄莺反驳:“脑袋上带着这么多东西,怎么戴帽子,都弄乱了。” 因为说话,嘴巴一动一动的,动得沈璋手心痒,就拿手指戳她。 黄莺不开心,趁着他手指头过来就张嘴去咬,闹着闹着,他手指头就戳到她嘴里去了,翻搅着温热的小舌。 静静的马车中,只听见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感觉到他体温升高,黄莺可不敢再闹了,赶紧将他手指头拿出来,用帕子细细擦拭。然后离得他远远的,目光警惕,“别过来,衣服不能再乱了。” 两人就这般面对面,对峙着一路到宫门。 进了内廷,换乘暖轿,疾行约莫能有半个小时,终于到了甘露殿。 先在外间等候,沈璋和黄莺到时,楚王和宁王已经到了,就在他们前边。 “六哥、六嫂,七哥、七嫂。”黄莺随着沈璋给楚王夫妇宁王夫妇见礼。 然后四人还礼,目光都在黄莺身上微微滞留,而后不着痕迹地离去。 楚王妃是靖国公嫡长女,靖国公是建朝元勋,楚王妃出身高贵,人又聪慧美丽,自幼便有才名。哪怕是做楚王妃,也是陈贵妃反复求娶,才成。 出身高贵,便有些自恃甚高,其实她连楚王都有些看不上。 如今见到黄莺被她的美貌震慑,心中很是惊讶,想不到这世间竟有如此美貌之人。 虽然惊艳,但楚王妃许氏自视甚高,淡淡瞥了两眼,就收回目光。倒是楚王,定定看了黄莺半晌。 本来他还嘲笑沈璋娶商家女,如今观其容貌姿态,心中竟有些艳羡之意。 察觉到楚王的视线,许氏心中微有羞恼,越发看不上楚王了。真是上不得台面,不知道爹爹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能看上这种货色。 另一边宁王也被黄莺的容貌惊艳,但他不敢像楚王那般明目张胆,瞥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宁王妃成氏同夫君一样,也瞬间收回目光。 殿内,皇上和贤妃用过早膳,一切都收拾完,内侍才通传让几位皇子进来。 看见坐在上首和父皇并坐的贤妃,楚王眼中闪过一抹阴鸷,掌心蓦地攥紧。 “给父皇、母妃请安。” 六人跪地叩首。 看着佳儿佳妇,皇上喜不自禁,“快快,起来。” 几人起身,皇上目光落在黄莺身上时突然顿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看着沈璋似笑非笑。 好小子,难怪非要娶黄丫头做王妃,不同意还生上病了,真是好眼力。 本来几个人都是人中龙凤,楚王、宁王也都生得好,许氏、成氏更是花容月貌,丰姿优雅。但是有沈璋黄莺这么一对珠玉,顿时夺走众人目光,将他们几个衬得平凡无奇。 饶是许氏自视甚高,不屑于此,身上仍旧微有晃动。再大度的人,也不愿意被比下去啊。 喝了茶,送了见面礼。 皇上摆摆手,对楚王宁王道,“去见你们母妃去,别让她们等急了。” 楚王攥了攥拳,跟宁王一块下去。 直到出了甘露殿,深吸一口气,楚王才勉强压住情绪。 许氏瞥了楚王一眼,知道他心里面不痛快,本来今天陪在皇上身边的应该是贵妃,却被贤妃夺了位置。 皇上明显是要抬举秦王。 刚刚在殿内,又被秦王夫妇比了下去,自来受宠,心高气傲的楚王哪里受得了。 许氏虽然心里面也不舒服,但却没像楚王这般情绪外露,若是让下人看出端倪,岂不是更要瞧低了他。 见楚王眉眼阴沉,许氏上前握住他的手,待他看过来,目光轻轻扫了扫周围的宫女太监,示意他注意身份。 甘露殿里其乐融融,直到有大臣有事通传,皇上才依依不舍地离去,嘱咐沈璋要多带黄莺到宫中看他和贤妃。 沈璋和黄莺离开皇宫时,已经是巳时了,太阳高高升起,暖洋洋的。 沈璋亲自给黄莺披上斗篷,拉着她的手,“我们慢慢走回去,你总窝在屋里不爱动。” 周围的太监宫女都艳羡地看着这对璧人,都说秦王妃出身低,但是架不住秦王疼爱啊,真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走了半晌,天上突然飘起了小雪,纯纯白白的,像是在空中跳舞的精灵。黄莺开始地伸出手去接天上的雪花,沈璋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她。 没一会,雪越下越大,赵嬷嬷担心黄莺湿了鞋,想让二人乘坐软轿。她悄悄瞥了一旁的庞吉一眼,见他没发话,嘴边的话溜了一圈又咽回肚中。 算了,不过短短一段路,忍忍也就过去了,何必扫了王爷的兴,夫妻感情好才算真。 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浅浅的积雪了,沈璋看了许多年医书,专研妇科,知道女子受不得寒凉。忙拉了黄莺的手,想乘软轿,但看她在雪地里欢实的模样,心中又不忍。 “我背你可好。” 黄莺没反应过来,手还伸在外面。 沈璋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大大的毛领子,将脸蛋遮住挡风,然后转过身弯腰,“上来,我背你,别湿了鞋。” 一直老僧入定的庞吉猛然抬了下头,看见沈璋眼中的温柔,心中很是震惊。 这时候,他也不装木头了,赶紧吩咐人,去给王妃打伞。 见状,赵嬷嬷心中冷笑,哼,宫里出来的这些内侍最是刁钻,若是秦王对王妃稍有怠慢,他们就能踩到王妃头顶上去。 转眸看了眼前头成了一体的王爷王妃,赵嬷嬷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幸亏王爷对王妃爱重,不然王妃出身低,连下人也想来踩一脚。 另一边,楚王和楚王妃也正在出宫。 许氏掀开软轿的帘子,叹了一声,“下雪了。”而后,目光不知怎么就滑到不远处交叠的人影。背上的一团似乎有些闹,手总伸到伞外面去接雪,而下面稳稳的步伐总是背她到雪花大的地方,等她接到了,又心疼,抱怨她冰了手。 真真是好为难! 许氏看着看着,不知怎么,眼眸竟有些湿润,忙放下轿帘。过了好一会,才缓下心中那股酸楚。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想起年幼时的父亲和母亲,也曾恩爱过。可那又有什么用,就是因为恩爱过,后面才那么不甘心,如今闹到夫妻失和,多少年了,连话都不曾好好说上一句。 想起家中那一个个姨娘,许氏真想冷笑了,她探了探头,仿佛透过轿帘看向远方。看见那一对亲密背在一起的人儿,争吵,分离,中间插入一个个美妾。 出了宫门,将黄莺抱上车,沈璋一边给她暖着手,一边看她瞪着眼睛往外头看似乎还没玩够。 沈璋叹了口气,突然吩咐道:“团只雪球过来。” 庞吉应了一声,亲自就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团了一只十分圆的雪球,然后递给车上的绿意,再给沈璋。 看见雪球,黄莺开心得眼睛眯成了线,伸手要去拿,却被沈璋躲开,“不许动,冰手,看看就得了。” 就这样,雪球直至在沈璋手中化成雪水,黄莺也没碰到。 马车吱吱丫丫,回到王府,已经快到中午了。 刚进了内室,沈璋突然就抱起黄莺,屋内丫鬟婆子俱是一愣,齐齐低呼了一声。然后在目瞪口呆下见秦王将她放在榻上,蹲□仔细地给她脱了鞋,将着袜子的脚放在手心暖和。 赵嬷嬷捂住了嘴角,快一步出门,将愣神的小丫头都叫出来,将空间留给王爷王妃二人。 “还愣着,快去准备热水,换洗衣物都备好了吗,一会悄悄放在榻上。”赵、顾两位嬷嬷有条不紊地安排。 绿意见庞吉还等在外头,忙道:“庞爷爷别在外头等了,天寒地冻的,去耳房喝口热汤暖暖。” 庞吉点了点头没说话,自打王妃进了门,王爷身边他还真没插上手,被这几个丫鬟婆子把得密不透风。 想了想之前雪地里王爷背起王爷,庞吉心里泛起了嘀咕。虽说这秦王妃美艳不可方物,但是男人嘛,都有那么点小脾气,再宠也越不过底线。而且,王爷还是皇子龙孙,平日威严极盛。 看着绿意,庞吉试探道:“我这还有件事想向绿意姑娘寻个主意。” 赵嬷嬷走过来,“什么事?” 庞吉笑了笑,“就是木琴和朱姣姑娘。” “哼,不就是两个丫头,庞公公还用得着寻主意,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庞吉嘿嘿笑了两声,“您老有所不知,这可不是一般的丫头。” 话音未落,赵嬷嬷就冷了脸,“不是一般的丫头,那就是二般三般的丫头呗,这么特别的丫头,我可不敢安排,庞公公找别人问主意去。”如今,赵嬷嬷心里有了底气,看王爷对王妃爱重的模样,两个丫头算什么啊。 沈璋正好出内室,听见动静,不悦道:“吵什么。” 屋里这些人都怕沈璋,见他出来,吓得赶忙跪倒在地。 “什么事?” 庞吉鼓足勇气,“回王爷,奴才是问问怎么安顿木琴和朱姣两位姑娘。” 庞吉这点心思岂能瞒过沈璋?他这话一出,沈璋顿时就明白了,这是拐着弯来试探他对黄莺的心意呢。 哼,沈璋冷了声,直接斥道:“这么点小事也做不好,本王要你何用。” 庞吉吓得一哆嗦,连连磕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见他还算识趣,沈璋也没太说什么,“不过是两个丫头,随便安排就是,哪里用得着惊扰王妃。” “奴才省得。”庞吉又磕了头。 等沈璋进内室,庞吉才哆哆嗦嗦站起来,心里算是明白王爷对王妃的看重了。 次间,黄莺已经换了软袍正坐在榻上喝茶呢,见沈璋进来,忙招了招手,“王爷过来,这茶很香呢。” 沈璋直接走过去,就着黄莺的茶碗喝了一口,“嗯,香。” 屋内的丫头都红着脸,低下了头。 黄莺没想到他直接就用了她的茶杯,见丫头一个个头埋得低低,气得推了他一下,“有人看着呢。” “那让她们都退下。” 等丫头们都出去,沈璋直接就将黄莺压倒了,低喃:“莺儿,莺姐姐,我好想你。” 黄莺推拒不成,到底让他在榻上得逞了一回。 成了亲就不比婚前,有退路,这地方可不兴离婚。虽然黄莺骨子里还是欣赏男女平等自由,但是在经济、地位不平等的条件下,她还是得讨好沈璋。 当然,也能换一种高大上的说话,比如调jiao。 为了能让自己日后的日子顺心,让沈璋时刻爱恋着她,黄莺必须要逐渐改变他的坏脾气,还要让他认识到除了她以外,其他女人都是老虎,见了远远要躲开。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改掉他贪欢这个毛病。 虽然说她也是蛮喜欢的,但是男人太贪欢容易拈花惹草,到时府里弄来些桃红柳绿可就不美了。而且他现在年纪也小,当以养身为要。 男人在床上满足了就会变得特别容易说话,黄莺见他心情很好的样子,就小鸟依人状偎在他怀中,“我给你讲个故事。” 沈璋性感的嗯了一声,将手放在她身上,大腿膝盖顶入她双腿之间蹭了蹭,舒服地哼了哼,才歪着头看她。 黄莺深吸了口气,忍下、身上的躁动,“我听以前的老嬷嬷讲过,说啊,男子娶漂亮媳妇寿命要比妻子难看的男子寿命短,你知道为什么吗?” “哪个老嬷嬷说的?”沈璋把黄莺往怀里团了团,一边含着她的耳珠一边道,“她说得不对,娶漂亮媳妇,才会更加阴阳调和,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说到这,他突然压低声音,翻身压住黄莺,“莺儿不如我们试试?”他低头一寸寸啃她的肩膀,声音低哑得像是含了沙子,“我翻阅典籍,白日阳气盛,阴阳交合最益身体,不如我们每天都锻炼一番。” “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小变态妇科很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