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绒表情一呆。 好…好萌。 她的心, 都要被萌化了。 谢潮生这样的人,居然会发颜表情! 此时在颜表情前的“爱你”,反倒是被她选择性忽略。 林绒找出自己觉得可爱的颜表情, 一个不落地给谢潮生发了过去。 斟酌再三,最后还故意用了俏皮的语气。 【哥哥, 只准对我一个人用哦!】 没过一会儿,谢潮生回复:【好。】 嘴角上扬不过片刻,林绒的手机接连震动—— 那些原本被她发出的颜表情,连顺序都没换, 又一个不落地,被某人发了回来。 “……” 文艺汇演进行得如火如荼。 台上表演到倒数第二个节目时,台后的林绒手心一度冒汗。 不过偷偷瞥了眼神色如常的“睡美人”, 像是吃了定心丸, 又没那么紧张了。 公主都不紧张,她王子不能怂。 上台前,林绒觉得脖子间有点不舒服。 痒痒的,很想抓。 但是舞台序幕已经拉开,她只能强忍着这股瘙痒, 领着一众表演的人上台。 谢潮生一出场,台下一片沸腾。 大部分的人都没想到这是反串剧。 以高岭之花著称的男神, 居然是睡美人的角色,穿着华丽的礼服不说,那张过分惹眼的脸蛋上,眉宇间带了罕见的柔软。 简直就是从古堡里走出来的中世纪公主。 台下炸开了锅, 台上有条不紊。 睡美人的舞台剧并不算有新意,甚至可以说是老套,因为大部分的人都看过。 可这回, 由于演出的人不同,再加上反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吸睛效果。 舞台剧渐入佳境,大部分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导致喧哗,转变成安静观看,以及时不时惊艳。 林绒看到这幕,欣慰无比。 有谢潮生加入,果然是没错的! 先不说能不能得名次,至少人气是有了。 台上进行到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王子该去吻醒睡美人了。 台下重新沸腾。 好事的学生们嘴里不约而同议论着的,是关于台上那两位主角间的火花涌动。 “演个舞台剧,也太真情实感了,看着怎么跟真谈了一样,不行,这错觉太不行了……” “他们刚才对视的时候,不觉得像在看韩剧吗?完了,我眼睛肯定也出毛病了,不应该啊!” “都懂什么?学神这叫为班级做贡献,他是那种会谈恋爱的人吗?没见过他拒绝人的时候啊?” …… 高一新生坐的前排,有个女生看到台上这幕,紧紧抓住一旁女生的手。 “若若,她要亲你哥哥了!” “亲什么啊!不就一舞台剧?”裴若很不耐烦,“我哥哥睡美人都是被逼着当的,又怎么会真亲她?” 她起身想离场,但看到台上的“王子”脖子出其不意地稍偏了下,神情有些僵硬。 嘴角弯起笑,又坐了回去。 林绒的忍耐力快到极点。 从上台起,这股痒意逐渐扩散。 脖间、耳后、手腕…… 无一不痒。 熬到现在,她甚至觉得,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当她俯身准备去“吻”水晶棺中的谢潮生,终于是忍不住,露出了些破绽。 谢潮生的目光在一瞬间波动。 林绒越靠越近。 到了能数出谢潮生睫毛的程度,她嘟起嘴,按照事先排练过无数次的那样,做出了一个响声极大的麦吻。 “啵~” 谢潮生的手在这一刻抬起,出其不意,尤为迅速。 谁都无法预料的情况下,要起身的“王子”被“睡美人”拉回了水晶棺。 道具棺实际是纯黑色,谁都看不到里面情况。 台下的尖叫声,不约而同响成一片。 台上在表演的其他人,也都震撼到无以复加。 剧本里,有这一出吗? 林绒傻了。 刚才那一下,她实打实跌到了谢潮生怀里。 他在干嘛? “!” “!!!” “!!!!!!!!!” “别动。” 谢潮生低不可闻这么说了一句。 林绒僵住了。 不过片刻,一只修长消瘦而苍白的手,从水晶棺中缓缓伸出。 攀住棺沿,如同极致的夜绽开一抹白。 猝不及防,摄人心魂。 原本躺在棺中的睡美人,借助手的力道,施施然从棺中坐起。 僵硬而漠然地转头,面向观众,柔软神情全然无踪。 像是融了无数碎冰。 眼里除了锋利,只剩冰冷。 又不过一瞬间。 睡美人嘴角微提,一抹极浅的弧度被勾起,轻佻而散漫的,夹杂着些许玩味在里头。 多了这抹似有若无的笑,被金色卷发映衬而过于雪白的脸,昳丽到让一切黯然失色。 像是被定格住。 整个舞台,成了静止不动的画面。 帷幕缓缓落下。 哪怕惊天的尖叫声,也不能阻挠半分。 台下议论成片。 “太A了,刚刚那个眼神,操啊太有戏了!” “结局真神了,腹黑睡美人,啊啊啊啊啊还好我拍下来了!呜呜呜谢潮生太帅了,都心动过一万次了,这次还是没忍住……” “真帅出新高度了,妈呀,不出道太可惜了!” …… 幕后。 谢潮生的神情一瞬消散,从棺中跨出,又把林绒抱起,一连串动作浑然天成。 所有人看得目不转睛。 有个女生擦了擦眼:“我没看错的话,那是公主抱吗?” 谭一一:“是的,你没看错。” “班长怎么还把林绒脑袋塞怀里去了?”女生脑筋转过弯,猛地瞪大眼,“他们两刚才,到底干嘛了!” “谁知道呢?”谭一一看着谢潮生谁都不让靠近,只抱着林绒迅速往台下走,一脸无谓道,“兴许是入戏太深,真演出感情了呢!” “!” 由于谭一一的猜想过于可怕,台上陷入混乱,甚至更甚台下。 谢潮生在棺中看得很清楚。 林绒的耳侧以及脖间,都在出现密密麻麻的红疹。 而她俯身去“吻”他时,这些红疹正往面部扩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如果那副模样出来,这场舞台剧的结果,可想而知。 “班长……” 林绒的脑袋往里偏着,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 如果是平时,她早就好好抱着感受了。 但现在,她痒得要命。 只想伸手止痒。 林绒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正要去抓。 “忍忍!” 谢潮生短而急促的声音,让她动作一顿。 没过片刻,林绒不管不顾。 恍若他的话不存在。 谢潮生抱着林绒出大礼堂后,一路走得匆匆,顾不上其他人诧异的神色。 这时出了校门,正在街边。 他把林绒放下,仅一只手,轻轻松松制止了她。 余下另一只手拦车。 林绒抓痒不得,眼泪花都要冒出来。 “放开我!我只抓一下,只抓一下下!” “一下都不行,”谢潮生明令禁止,倏尔,转头看她,语气稍缓,“越抓越忍不住,到时会破相的。” 林绒:“破了就破了,反正有人要!” “……” 谢潮生抓得更紧了。 到最近的市医院挂了皮肤科急诊,轮到他们时,林绒痒到泪花子已经溜出了眼睛。 急诊科医生是个很有经验的专家,一眼看出是过敏起的反应,配合药物治疗,起码要过几天症状才能完全消失。 不过这种程度,用不着挂急诊。 从急诊转到普通门诊,林绒吃了些药,又被医生安慰,平心静气了些。 忍着痒意,举起医生准备的小镜子去看自己的惨状。 一看,被吓到了。 她现在终于知道,谢潮生为什么要护着她脸了。 “你是怕我吓到别人吗?” 她带点委屈劲问这话时,谢潮生的眼恰好看过来。 一刹那间,手自动捂上了脸。 “别看!” “……” 谢潮生说:“都看过了。” 林绒想死。 曾经她是花季少女,如今她堪比小怪兽。 “现在不准看了!” “……” “还有脑子里的画面,都忘了!” 处在极度郁闷下的林绒,口气不知不觉变大。 医生看着打扮明显是一对的小年轻,忍不住笑:“小姑娘还挺凶,你男朋友多好啊,都陪你玩cosplay了,这么凶要不得,小心嫁不出去。” 林绒一哽。 她…她刚才很凶吗? 挡脸的手指悄然打开两道缝,乌沉沉的眼睛从里透出一点。 “我刚才,很凶吗?” 谢潮生:“凶。” “……” “可以再凶一点。” 再之后,他接的是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反正,有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