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哟, 小伙子还挺护女朋友!”医生的笑意毫不掩饰,“到底是来看病呐,还是来秀恩爱呐?” 林绒脸庞烫得连自己手心都不敢再挨。 转过脸, 用手作为遮挡,呐呐道:“看病……” 医生开始笑着了解基本情况, 当知道林绒是从喷了香水的地方痒起,并且以前没有喷过类似香水,叮嘱她隔绝过敏源,又开了些涂的药, 让她按时用药就好。 出了门诊,就是医院的前坪,一大片绿茵, 时值黄昏, 有不少人在晒夕阳。 谢潮生和林绒一走出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谢潮生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挡在林绒身前,领着她找了个花坛边缘坐下,打开涂的药膏, 用棉签沾着,一点一点往她脸上的红疹搽。 林绒一开始还有点害羞, 后来想到谢潮生那句定心丸般的话,没再那么纠结,只是垂着眼,不太敢看他。 药膏很凉, 搽在脸上,纾解了不少痒意。 过了一会,回想起舞台上他的举动, 她心有余悸道:“班长,还好你想到办法救场,我们的表演才会没事。” 当时她躺在棺中,谢潮生嘴角扯出的那个弧度,不在她能见到的范围。 痒意铺天盖地,听到台下的尖叫声,她竟然还有心思想。 看不到,好可惜…… 林绒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你说我明天要不要戴个面具去学校?是奥特曼的好,还是小怪兽好?” 谢潮生拿着棉棒的手一顿。 “你这几天可以请假,”不过几秒,他重新恢复动作,低声说,“在家里自习就好。” 林绒果断道:“不行,自习就落下课程,会赶不上别人的!” “我也不去。” 微顿片刻,谢潮生抿唇,言简意赅道:“陪你。” 林绒听了,眼睛弯起,闪闪发亮。 “好!” 谢潮生早已修完高中全部课程,并且有了保送,不去学校上课,不是什么大事。 有时候,比起老师的思路,他的更容易理解。 毫不夸张地说,一般谢潮生答错题,老师会反复研究几遍,看看是不是自己出错。 有谢潮生辅导,她不愁跟不上。 或许课程进度能更快,还会多出独处的空间。 总之,是件好到不能再好的事。 棉棒沾着药膏从脸辗转到耳侧时,林绒稍微侧眼,便能看见谢潮生那双勾人的眼睛。 她端正神色,定住心神,可不过半秒,浅浅的气息掠过耳畔,又忍不住去胡思乱想。 林绒躲了一下:“班长,我自己来。” 谢潮生靠近,重新挨上去:“你自己看不到。” 林绒:“对着镜子就能看到!” 谢潮生:“现在有镜子吗?” “……” 并且随后他又很认真地解释:“有些地方,有镜子也看不到。” “?” 镜子看不到的地方,是哪? 林绒声音小了:“那你也不能给我搽。” 谢潮生手僵住。 顷刻,他淡定如松,眼睛都没眨。 “我帮你搽完表面的,至少缓解一点,其余地方,等你爸妈回家。” 林绒瞬间没了调戏老实人的乐趣。 其实要说起来,她被谢潮生调戏的时候,更多。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学的。 林绒忽然就很好奇。 在谢潮生拖着礼服裙摆坐到她另一侧,认真而又耐心地重复单一的动作时,她问出声:“哥哥,你真的认定我了吗?” 谢潮生因林绒的语出惊人再一次僵住。 林绒:“是你亲口说的。” 谢潮生:“嗯。” 的确是他说的。 反正,有人要。 林绒眨巴眼:“那你初恋和初吻都是我吗?” “……” 林绒解释:“因为我是。” 旋即,补充:“所以,我希望你也是。” 片刻后。 谢潮生如实回:“是。” 林绒的表情明显不信。 “我看你好像都很熟练的样子。” “……” 因为是小怪兽了,所以无所畏惧吗? 谢潮生的脑海难得有一刻,冒出林绒捂脸自嘲的画面。 他说:“别乱想。” 林绒:“好。” 表情还是明显不信。 林绒过了一会,猝不及防转头。 “那你一辈子只能恋爱一次,就不会后悔吗?” 谢潮生很淡定。 至少没被突然吓一跳,因为她满是红疹的脸。 到了饭点时间,人渐渐地少了。 谢潮生依旧持着那根棉棒,只不过另一只手,用宽大的礼服袖子,遮住了他们两的脸。 后面是粗壮的大树,枝繁叶茂,迎风摇摆,仿佛是在做着见证。 谢潮生的唇点在她的唇上。 一触即离。 温柔,而又郑重。 这个从学校偷跑出来的傍晚,橘红色蔓延了每一片天空,仿佛和以往任何一天没什么不同。 只是,他说:“我不会比你先后悔。” 林绒和谢潮生同时请假。 这件事,让学校里本来就传开了的流言,更是沸沸扬扬。 林绒从谭一一口里了解了这事,只是觉得,班主任居然没找上门来,还轻松批准了他们的假。 简直就是奇迹。 换句话说,她都已经做好了被林深唐璐轮流批.斗的准备。 当晚,他们回家后看到堪比灾难现场的林绒,先是震惊,之后听到她要请假的消息,脸色不由分说拉了下去。 林绒表示班长会来家里帮她补习过后,唐璐脸色稍有好转。 但该有的担心还是有的。 唐璐当时紧张兮兮地问:“他一个男孩子来女孩子家里补课,真的好吗?” 林绒回答:“他学习成绩年段第一,高一就被保送了B大,没少帮老师揪出错题。” 唐璐无话可说。 给林绒涂药时,又不免担心问:“他之前不是对你有意思吗?” 林绒顶着小怪兽的脸苦笑:“妈,你也不看看你女儿现在什么样?” 唐璐:“是噢,看你这样,你爸刚才连宵夜都吃不下了。” “……” 唐璐:“看你以后还敢乱用同学香水吗?” 林绒低头,心虚地说:“不敢了。” 唐璐语重心长:“等大学,妈给你买好的,要多少买多少,现在别乱去试。” 林绒想,其实她有可能,就适合便宜的。 翌日。 谢潮生上门时,顺便把林绒落在学校里的衣服带给了她。 “你还专门去学校了吗?衣服其实不急,我可以让尤——”林绒望着门外人的脸,生生顿住话,一秒又接上,“尤意兄弟的女朋友帮我拿。” “昨晚回去了,我的也要拿,顺便。” 谢潮生没对她的话发表任何意见。 林绒虚惊一场,连忙迎人进门。 其实谢潮生拟定的补课地方是她家楼下。 但林绒不要,拼命撒着娇。 “会被人看到的!” 近日,在徐舟舟和谭一一的耐心教导下,林绒的脸皮厚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至少隔着手机,撒个娇无压力。 哪怕现在这幅惨状,也觉得没任何问题。 反正谢潮生能接受的。 她想,昨天她那么丑。 他都亲她了。 还说着娓娓动听的情话。 按他的话说。 哪怕她再丑点。 也行。 反正,有他要。 林绒开始觉得,有些公主脾气。 真是被人一步一步,宠出来的。 一旦习惯了某个人,或者某件事,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林绒拉着谢潮生率先参观了自己的房间。 纯粉色的小窝。 那只丑得别致的小黄鸭,没跟她的泰迪熊发生什么争宠事件,各占一头,相安无事。 “我每天都有抱着睡噢!” 林绒拉长了尾调,故作可爱地强调。 谢潮生没别开脸,平平淡淡地回她。 “我也是。” 林绒心跳漏了一拍。 连找借口去厕所,找到尤意QQ,拍了张闪照发出。 配字:【我现在就是这样,好看吗?】 尤意没几秒回复:【滚?!】 在此之前,尤意还连番狂轰滥炸,扬言不让他知道情况,就突击上门来。 现在,不停打着补丁—— 【真恶心啊,你有必要吗?大清早的。】 【吃不下了,又得瘦了,操!】 【当老子没跟你说过话/再见】 林绒基本可以确定。 如果谢潮生眼睛没毛病。 那就是真爱滤镜太强了。 她! 是谢潮生的真爱! 出去后,开始在客厅补习。 途中,林绒恍然想到一件事。 “香水还在衣服袋子里!” 她要去拿。 被谢潮生抓住手腕。 “我处理了。” 他手里还握着笔,看着她,风轻云淡道。 林绒:“丢了吗?” 谢潮生:“没有。” “不准送给你妹妹!” 林绒大概脑抽了,第一时间,说的是这一句话。 谢潮生禁不住勾唇,笑得轻慢。 “这么记仇啊?” “反正,就是不准!” 林绒看着他在阳光映衬下过分白皙透彻的脸,添油加醋地说:“送谁都行,你驱蚊子也行,反正不能是她,要是她……我就……” 谢潮生:“就怎么?” 林绒抿抿唇。 说实话有点没底气。 但她还是说了。 “那这几天补习,我还要摸腹肌!” 谢潮生的眼底,笑意来不及收。 “嗯?” 清润干净的少年音扩散在空中。 林绒大声说:“一直摸,摸个够!” 恰好门开。 唐璐和林深站在门外,一人手提着几盒东西。 “绒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