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讨厌的人
顾尹默同意了季青霖的邀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门，季青霖让顾尹默先坐在沙发等自己一下，他换了件家居服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季青霖拿出西红柿和鸡蛋，又弯腰翻出袋挂面。
水在燃气灶上烧着，季青霖从厨房探出头来，“你吃多少面？”
顾尹默闻言放下手机走向他，看到西红柿鸡蛋后，有些为难，“我不想吃这个。”
他的要求没能得到满足，季青霖没看他，直接把面下到了煮沸的水里。
“那我想吃炸酱面。”顾尹默换了个思路提要求。
季青霖闻言无奈极了，叹了口气，“顾尹默，我只会做这个。”
骗人。
顾尹默明明记得季青霖会做很多饭菜，可他现在能得到的只有简单的西红柿打卤面。
顾尹默的目光落在季青霖修长的后颈，他很想在上面留个痕迹，看季青霖怎么跟戴星若解释。
怀着狡黠的小心思，顾尹默对季青霖伸出手，把人深深圈入怀中。
季青霖站得笔直，身体僵硬，手脚冰凉。
他不敢回头，只听到身后是想念已久的人，右耳耳侧传来那人均匀轻柔的鼻息，腰间某处扣着那双温暖柔软的大手，而面前升腾的水汽，让他难以呼吸。
——想象中的拥抱，来的那样不合时宜。
静静呆了一会儿，季青霖伸手去捞面，却没能如愿。
季青霖微微侧头，“放开我吧，顾尹默，面好了。”
顾尹默没有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拥抱到底是什么意思，坐在饭桌上，两人开始心照不宣的缄默。
仿佛那个简单的动作只是氤氲水汽中的幻觉。
西红柿打卤面并不难吃，白色的素面淋上酸甜口的炒西红柿和油酥金黄的炒蛋，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开。
季青霖实在太饿，压根没顾得上诡异的气氛，囫囵吞下一碗后，又转身去厨房给自己盛。
走出厨房他才发现顾尹默一碗还没吃完。
“那个……好像有点不够了，”季青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要不我再给你做点别的？”
季青霖并不是很想做，他只是客气一下。
顾尹默却当了真。
“我想吃你做的芝士蛋糕。”
季青霖拿筷子挑面的手一顿，想都没想直接说：“我不会，换一个。”
顾尹默看着季青霖的脸色，学他挑了挑面，“那换个简单的，寿司怎么样？”
“……不会。”
“土豆牛腩？”
季青霖掀起眼皮扫顾尹默一眼，继续闷头吃面。
顾尹默望着碗里已经坨成一团的面，声音逐渐变小，“我……想喝你做的姜茶。”
季青霖闻言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正视顾尹默，“我这个月只炒了一点，为了方便星若，就全部放在公司了，如果你想喝，就去公司吧。”
顾尹默放下筷子，抿抿唇，“你对戴星若真好……”
季青霖竟然从顾尹默的话语中听出了嫉妒和羡慕。
“她也帮了我很多，这是我应该做的。”季青霖第二碗面没能吃完，剩了大半在碗里，继续评价道，“她是我的伯乐。”
季青霖自认是个没有天赋只凭努力的人，是戴星若给了他信心，让他在摄影这条路上坚持了下来。
“你喜欢她。”顾尹默没有用疑问，而是用了肯定。
“星若是个有魅力的姑娘，”季青霖想到女孩明媚的笑容，唇角不经意扬了起来，可他很有自知之明，“我配不上她。”
季青霖很想告诉顾尹默他和戴星若的真实关系，可现在的顾尹默变得很陌生，偶尔重现当年的少年身影，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像风一样看不到，也留不住。
“这次合作结束后，我会离开她的，你放心好了，”季青霖唇角的弧度变大，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真诚，“那晚你说替我介绍客户的事情也不用当真，就当是我喝多了，胡言乱语。”
“我看得出，你很讨厌我。”
季青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难过的揪成了一团。
他对顾尹默那样熟悉，怎么可能看不出顾尹默对自己的厌恶。
他装作视而不见，只是不知道顾尹默讨厌自己的原因。
但人生在世，更多时候讨厌一个人是没有原因的。
季青霖只能暂时把顾尹默讨厌自己的原因归结为两人曾经谈过恋爱，谁看到前任都不会开心。
季青霖睫毛颤了颤，轻笑着问：“顾尹默，我……真的就那么让人讨厌吗？”
顾尹默沉默了，藏在桌下的手指却猛地蜷缩了一下。
没得到应答，季青霖便默认了自己的猜测。
他习惯性的率先低头，“抱歉啊，我追了你那么久，一定让你感觉很煎熬，以后不会了。”
季青霖言语间带了丝丝笑意，“……虽然这话说的有点晚，但我觉得应该说给你听。”
过去的美好不可否认，可独角戏总会迎来谢幕的时刻，季青霖不想两人太过难堪，只好承认了过去的自作多情。
他是在看到顾尹默和裴阳站在一起时，才恍然发觉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没有得到回答的一厢情愿，也不过是一厢情愿。
“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我们不合适，早点分开就是及时止损，对彼此都有好处，”季青霖佯装轻松的笑笑，“我也不是非你不可，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的。”
话虽然是说给顾尹默听的，却一字一字刻在季青霖的心上。
季青霖起身，倒了杯白开水，递给顾尹默。
随后眉眼含笑道，“下次见面，打招呼的时候更自然一点吧，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虽然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光景，季青霖想应该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
心情得到了疏解，痛苦和不舍也就没那么明显，手指被烫伤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季青霖不动声色地收起碗筷，忍着疼痛洗了碗。
顾尹默就倚着厨房推拉门看他，似乎要把他的背影印入眼眸。
“季青霖。”沉默许久的顾尹默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季青霖关了水龙头，手指在抹布上迅速擦了擦，转身强扯一个安然无恙的笑容，“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讨厌你呢？”
【作话】
小顾现在对老婆爱答不理，以后追妻的时候可有的受hhh
防疫工作真的好辛苦，这几天濒临断更，要是某天没更，请理解hhh
提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