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谢大哥
谢岚川的话让季青霖感到无比冒犯，可他又无法反驳。
——使他伪装的太差，让人一眼就看破。
他放下手中的小狗玩偶，收敛了笑意，“谢先生，这是我的隐私。”
谢岚川了然地挑了下眉，风轻云淡的说：“抱歉，无意冒犯。”
季青霖被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弄得心里很不舒服，但碍于辛禾的关系，不好发作。
谢岚川似乎没看出季青霖心情的变化，声音柔和了许多，说：“但你看那个男人的眼神让人觉得很可怜，和这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
“这是特意给你买的，它叫黑爪，是雷克雅未克很出名的小狗。”
季青霖听到这话五味杂陈，鼻子猛地酸了起来。
小声道谢后，他的手指抚摸着小狗玩偶腹部的绒毛，一时间浮想联翩。
电梯前，他的余光是看到了顾尹默抬手的动作的。
那时的心情竟然满是隐约作乱的期待和令人激动又罪恶的背德感。
他想如果顾尹默留下就好了，留在自己身边，不去在乎什么裴阳，也不去在乎什么顾家，只做他一个人的爱人。
可他们终究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没办法轻而易举地许诺。
季青霖也不想把自己逼成一个独守空门的怨妇，他叫顾尹默留下吃晚饭，就已经用了所有的勇气。
谢岚川说的没错，这么多年，他就是一只等待顾尹默回家的小狗。
经年累月，他站在原地，只为了顾尹默一回头就能看见自己。
可是顾尹默已经有别人了呀。
季青霖睁大了眼睛，努力不让眼眶中蓄满的泪水落下来，鼻子忍得酸疼。
“刷——”的一声，一张纸巾递到了季青霖面前。
季青霖听到声音抬头，和谢岚川对视一眼后迅速接过纸巾，抽抽鼻子，小声说：“谢谢。”
谢岚川也没想到能把人弄哭，他翻了翻背包，又拿出打算送给辛禾的围巾。
围巾也被递到季青霖面前。
“这个也是送给你的，希望你能喜欢。”
围巾上绣着极具民族特色的红红绿绿的图案，季青霖只看了一眼，眼角带着泪光笑了起来，小声地吐槽：“好丑……”
谢岚川把责任推给辛禾，“……辛禾说你会喜欢这个……”
辛禾进门时正听到这句，他瞪圆了眼睛，看谢岚川像见了鬼。
注意到辛禾进门，两人下意识分开，活像早恋被班主任抓包的中学生。
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望着自己，辛禾提了提来时买的生活用品和果蔬，“愣着干嘛，赶快帮我拿一下！”
季青霖反应过来，赶忙起身，最重的那包却被谢岚川抢先拎了起来。
“水果蔬菜放进冰箱？”
季青霖点点头，“冰箱在厨房里，等下我收拾就好。”
谢岚川拎着东西走进厨房，季青霖转身，看辛禾正盯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
“怎么了？”季青霖被笑得莫名其妙。
挂好衣服的辛禾用胳膊肘杵杵季青霖，用眼神暗示，“有情况？”
季青霖更茫然，“什么情况？”
辛禾扶额，压低声音凑近季青霖，“我表哥啊，你俩是不是……我跟你讲我这个表哥可是个传奇人物，我……”
辛禾话没说完，谢岚川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
葡萄被他径直递到季青霖面前，他继续一言不发的看着季青霖。
“我表哥也特别喜欢吃葡萄，你看你俩多有缘分！”辛禾在一旁撺掇，季青霖瞬间懂了他的意思，面对葡萄更加为难。
纠结一番后，他还是拿起了一颗，正打算道谢，被谢岚川打断，“不用客气。”
辛禾看两人越看越般配，便趁着谢岚川收拾东西的时候，神神秘秘的把季青霖拉到了客厅。
不等季青霖站稳，辛禾就开始问：“欸我说，你觉得我表哥怎么样，说实话。”
季青霖向客卧的方向看了眼，觉得回答这个问题还为时过早。
“我表哥也是那个，就跟你们一样，但我不知道他在上在下，早些年就跟家里出了柜，不用担心他结婚，但就是他这个职业有点特殊……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季青霖想到谢岚川像哆啦A梦一样向外一件一件掏着礼物，猜测道：“他……是做代购的？”
“啧，什么代购！”辛禾被季青霖气笑，“我哥是旅行作家，满世界飞的那种。”
季青霖点点头，联想到自己的“996”，由衷地赞叹，“这职业不错。”
辛禾催促他多说一点，“还有呢还有呢，没觉得他适合当男朋友？”
季青霖认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是觉得他不好，只是我和星若还对外保持着‘恋人’关系，我现在找男朋友会对她有不好的影响吧。”
辛禾肩膀塌了下来，有点泄气，“也是……”
“对了，戴星若的哥哥，就是顾董，他知道你们的真实关系吗？”
听辛禾提到顾尹默，季青霖重重咬了下唇，摇头。
“怪不得你得藏着掖着，万一被顾董误会你骗他妹妹就坏了！”辛禾还不肯放弃，拍了拍季青霖肩膀，“没关系，来日方长嘛，先慢慢了解。”
季青霖不好拒绝辛禾，只能点点头。
“……谢大哥应该有喜欢的人。”季青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自己的想法。
辛禾挠挠头，“嗯？这事儿我不知道。”
季青霖清楚的记得，谢岚川看那只小狗玩偶的神情，大概与自己相差无几。
如果不是心底铭记着某个人，大概不会对患得患失的痛苦感同身受。
而且谢岚川递纸巾的瞬间，季青霖清晰的看到他的右手无名指有一圈深深的戒痕。
他想，谢岚川大概和自己一样，同样求而不得。
但同病相怜和惋惜怜悯并不是产生爱情的理由。
季青霖拒绝了辛禾的好意，决定用平常心来对待谢岚川。
辛禾在季青霖家待了半小时，就被女朋友一个电话召唤回去了，留下季青霖一人坐在客厅看着小狗玩偶发呆。
谢岚川从客卧走出来，将一张卡放在季青霖面前。
季青霖没接，“这是什么？”
谢岚川的解释言简意赅，“未来一个月的开销，我付。”
季青霖被这“霸道总裁”式的发言逗笑，他知道自己不收这张卡是不行的，于是点点头。
他起身向厨房走去，边走边向后问，“谢大哥明早想吃什么？”
谢岚川望着季青霖的背影有些出神，直到被问起，才回过神来，挤出两个字，“随意。”
季青霖点点头，对他来说，“随意”是最好发挥的早餐了。
时隔多年，再次为别人做早餐，季青霖竟然有些生疏。
他提前泡好了煮豆浆用的豆子，又准备出两颗鸡蛋和面包片，弯腰从冰箱里取出鸡胸肉的瞬间，他的眼前闪过帮顾尹默准备早餐的场景。
季青霖连忙甩甩头，毫不留恋的阻止了自己胡思乱想。
【作话】
此时我们的小顾还不知道老婆快被人拐跑了
小可爱们提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