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施舍
谢岚川不会长住，过完年他将旅居国外。
季青霖得知这一消息后松了口气，简单和谢岚川说了自己的生活习惯后就去休息了。
清早，客卧没有声音，季青霖做好早饭，看谢岚川还没起床，便留了张便签，独自去上班了。
公司离家不算远，季青霖出门早，路上时间很宽裕，于是他选择了地铁。
但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乘坐地铁的人很多，季青霖只能随着人流挤来挤去，最后撑着地铁把手勉强站好。
即将到站时上来两名穿着一中校服的男孩。
男孩就站在季青霖前，距离很近，季青霖甚至能闻到其中一名男孩身上薰衣草香的洗衣液味。
而另一名男孩发色微黄，左耳带着三个黑色的星星耳饰，鼻梁高挺，表情有些不耐烦。
薰衣草味的男孩扶着另一名男孩的胳膊才站稳，地铁平稳开动，他忽然想起什么，反手向背包摸了摸，在最外层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喏，生日礼物。”
季青霖站在一旁佯装不在意的等着回答。
他同伴肤色很黑，嗓音有些粗，“谢谢，不过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薰衣草男孩扬起唇角，身体不自觉向同伴更靠近一步，像怕被人偷听到一样，有些害羞的小声说：“我男朋友，我能不知道嘛……”
另外一名男孩慌张地抬头四处望了望，季青霖赶忙别开视线。
“……说了多少次不要在外面说这种话，让别人听到怎么办？”深色皮肤男孩略带急促的制止了薰衣草男孩。
薰衣草男孩很是委屈：“可……”
“我怕你会受影响，你学习那么好，不该跟我这样的差生在一起……”
薰衣草男孩抿唇笑了笑，凑到男朋友耳边说了什么。
不知是因为车厢更挤还是季青霖的错觉，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靠近了。
季青霖垂眸会心一笑，别过头不再注意两人。
踩着点走进办公室，辛禾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听到季青霖的进门声，辛禾哭丧着脸抬头，眼圈黑得像熊猫。
“发生什么事了？”季青霖忍着笑问道。
辛禾摆摆手，“别提了，我昨晚回到家，被你嫂子一顿盘问，她怀疑我在外面有人，非让我自证清白，我在卧室外跪了一宿……”
这惩罚够重的，季青霖有点心疼辛禾的老腿，“要不我给嫂子打个电话澄清一下？”
辛禾撇嘴，“算了吧，你嫂子肯定以为是咱俩串通好骗她。”
季青霖笑笑，感慨道，“嫂子真的很喜欢你。”
如果可以，他也想感受一下被一个人占有的感觉。
谁知辛禾冷哼一声，“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季青霖抿唇不说话，心想辛禾属实是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要自己有这福气，还不得赶紧把那人藏起来，谁都不舍得给碰。
“对了，中午有没有事儿？请你吃顿饭。”
季青霖本想答应，但忽然记起昨晚顾尹默的邀约，只好推脱说中午有事。
辛禾跟他讨了晚上的时间，说要带女朋友去他家吃饭，季青霖同意了。
十一点左右，季青霖收到了顾尹默发来的微信。
说半小时后在地下车库A区等他。
季青霖回了个“好”。
辛禾不到下班时间就先溜了，季青霖看着时间差不多也乘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顾尹默站在车边打电话，注意到季青霖走近，挂了电话。
两人见面还是有些尴尬，季青霖率先打了招呼，伸手拉开了车后门。
一路无言，车停在一家泰式餐厅前。
顾尹默看上去是常客，动作娴熟的点了餐后，询问季青霖想吃什么。
季青霖低头看看电子菜单上那些看不太懂的菜品，只好硬着头皮随便点了几个。
服务生和两人确认好餐点后离开，两人各自看着手机，气氛又陷入了安静。
顾尹默交代完手里的事情，抬头，中午的阳光正落在季青霖的发上。
两人坐的靠近橱窗，因为接近圣诞节，橱窗外有工人扛着梯子，手中拎着装饰圣诞树的饰品路过，顾尹默佯装被那些东西吸引了目光，余光一直偷偷打量着季青霖。
季青霖表面风平浪静，手却一直在点开朋友圈，刷新，再点开的循环中反复。
最后实在没什么看的了，季青霖只能垂着眼睛看面前的圆盘。
他忽然很想笑——明明喜欢的人就在面前，却不能看一眼。
对比之前不知顾尹默死活，现在季青霖的心情好了一些，只是更加不甘心。
“有急事儿？”顾尹默抬手指指季青霖的手机。
季青霖没法解释自己不敢抬头，于是编了个借口，“助理在加班，让我帮他带饭。”
顾尹默发出一声短促的呵笑，“你这个上司当的也太没地位了。”
季青霖苦笑，“我们这种小公司，同事下了班就是朋友，没那么多讲究。”
顾尹默点点头，评价道：“公司文化不错。”
随即他又问起辛禾的表哥。
“谢大哥他在我家住一个月就走，这段时间应该不能请你去我家吃面了。”季青霖的声音略带歉意，心里却稍微松了口气。
“谢大哥？”顾尹默单手撑着侧脸，似笑非笑道，“才一晚，就这么亲密？”
顾尹默故意把话说得暧昧，季青霖听了脸色没变，藏在桌下的手捏了捏衣角，勉强笑了笑，“他比我大一些，叫谢大哥，也没什么吧。”
顾尹默存心逗季青霖，勾勾手，“那你叫我什么？”
季青霖提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和之前一样，叫尹默怎么样？”
令顾尹默意外的是，季青霖犹豫片刻后，抬起头认真看着他，“这个称呼是裴阳的专属，不是我的，我不能用。”
季青霖总在奇怪的地方格外认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这让顾尹默哭笑不得。
“那你想个称呼，总不能一直叫我顾先生——怪生疏的。”
季青霖这次倒是直接，水盈盈的眼睛望着顾尹默，前所未有的郑重，“我觉得还是有点界限感比较好。”
从小季青霖就被母亲教育要有分寸，不是自己的不能伸手要。
就算是一个称呼，季青霖也不想被人施舍。
人总要有点自己的骨气。
季青霖的骨气一共就这么点儿，多年前倔强过一次，被顾尹默伤的体无完肤，现在他只想维护仅剩的自尊，就不能任人予取予求。
顾尹默看他坚持，便扯开了话题。
一顿饭囫囵吃完，季青霖有点恍惚的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就被辛禾追问怎么跟顾尹默一起吃饭。
季青霖背后渗出一层冷汗，问他怎么知道。
“……我和表哥出来吃饭嘛，就看到了你们。”辛禾看他脸色惨白，忙问是不是被顾尹默为难了。
季青霖攥攥冰凉的掌心，否定了他的猜测，“……顾先生只是问关于星若的事情。”
辛禾哦了一声，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就在季青霖以为没事了的时候，突然听辛禾抬头说：“我问了我表哥对你的看法，他说你还不错，我觉得你俩真的蛮般配，要不要试试看？”
季青霖犹豫着怎么回答，辛禾在微信上推了个名片过来，狡黠地笑笑：“同居是爱情的开端嘛，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作话】
辛禾：最佳助攻还得看我！【掐腰.jpg】
老顾：哦【冷漠.jpg】
在看的小伙伴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提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