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周日是个好天气, 很适合打高尔夫,明妫本来是想跟明燚说今天的合作她去,但是想到要跟周明锴在高尔夫球场消磨不短的时间, 而且鉴于两人每次见面都没什么好话要说,所以明妫还是决定把这个谈合作的机会给明燚了。
明妫打算去射击场和马场消磨下今天的时光。
这些年休息的时候她就会去这两个地方,射击技术日益精进。
射击馆几年前增加了射箭这个项目,明妫很感兴趣。
虽说她常年锻炼,但是射箭需要很强的臂力和力量, 明妫这方面不太够,所以一开始射箭技术很烂。
长时间的练习后, 渐渐的好起来。
拉开弓箭的感觉让她有种力量蓄势待发的满足感。
在马场明妫买了几匹品相极佳的阿哈尔捷金马,周身光滑鎏金,看起来像是上乘的绸缎。
明妫买这几匹马花了不少钱, 但是看着赏心悦目, 再多的钱她都不在乎。
明妫觉得光是骑马绕几圈不怎么有挑战感, 她提议马场那边可以和射箭馆来个联动, 边骑马边射箭。
两家的老板都以不安全为由拒绝了她的提议。
明妫无可奈何, 只能把两项活动分开进行。
明燚后来去马场的时候老板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见到明妫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骂她疯子。
为了个男人疯的连命都不要了。
那年是明妫跟贺隐分开的第一年, 明妫只想寻求刺激的活动。
好像其他的一切都让她提不起兴趣了。
不久后明妫独自前往M国,在蹦极台上来来回回玩了十几次。
每一次她都是毫不犹豫的往下跳。
工作人员说她很果断,其他人站在台子上就要犹豫很久,临阵退缩的人不在少数, 还有很多站上去腿发软, 眼泪控制不住。
明妫没觉得有多害怕, 甚至在往下跳的过程中, 她极端的想,要是绳子断了就好了。
那年是明妫最痛苦的一年,面对明善海的逼迫,和最爱的人被迫分开。
每天用工作麻痹自己,以为分手并不会怎样,痛苦也会很快过去。
却在每晚的夜深人静,失眠到凌晨。
明妫以为飞去意大利看看储蕴格,这种情绪就会被平复。
但想到目的地,就开始不敢前往。
那里有他,明妫害怕见到他。
意大利不是三室一厅,即使去了也见不到。
但明妫又怕见不到他。
下午三点周明锴准时在西郊高尔夫球场恭候明氏的人前来谈合作。
其实说是谈合作,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这个项目,两家都已心照不宣了。
周明锴还挺激动,主要不是激动能打高尔夫球或者拿下个大项目,而是激动明氏前来谈合作的人是谁。
不是明燚就是明妫,明妫的可能性有点小,但不是没这个可能。
昨天在宴会上,明妫和贺隐可是聊了很久,他都看到了。
看两人那状态,不像是没戏的。
周明锴其实挺纠结,一方面想贺隐跟明妫彻底断了,最好不要再见面,以免旧情复燃,再被明大小姐耍一次。
一方面看着贺隐忘不了明妫,每天用工作麻痹折磨自己,周明锴怒其没用,却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帮不了他。
情之一字,真的无解。
不管多冷漠的人,一旦沾上这个字,也会变得疯魔。
贺知愫说贺隐不会忘记明妫的,不管用多少年,忘不了的人永远忘不了。
有段时间贺隐看起来很正常,周明锴以为他终于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了,却在开会休息的间隙,无意中瞥到了贺隐手机上明妫的照片。
他知道,贺隐这辈子彻底完了。
回国后的宴会重逢周明锴早就猜到了,这种大型拍卖会明妫不可能不去。
前一天还拒绝出席这种拍卖会的某人,在翌日却改变了主意。
周明锴都不用动脑子想都知道贺隐改变主意的原因。
见到明妫的时候贺隐表现的冷漠疏离,周明锴知道,都是装的。
时隔五年,再次见到心心念念的那人,不是隔着冰冷的屏幕,心里指不定多开心激动呢。
还有今天的合作。
按理说贺隐接手贺氏集团后虽然在HZ的职位依然保留着,但是毕竟这么多年不曾参与HZ的运营管理,所以只是挂着头衔而已。
今天的合作贺隐完全可以不用来,但是他还是来了。
来见谁,不言而喻。
周明锴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边幽怨地看了眼旁边的男人。
就因为自己跟明妫说他有女朋友了,结果就被拉去拳击馆当沙袋打了一上午,全程没有一点还手的余地。
周明锴拖着全身即将散架的骨头,臭着一张脸来谈合作。
别说高尔夫了,他现在动动手指都疼。
周明锴稍微动了动胳膊,差点把自己送走,“我说你还是不是个人了,我不就随口一说,你至于差点把我打残?再说了,我骗明大小姐你有女朋友,那也是为了你好,帮你试探下她的态度,是不是还对你旧情难忘,你他妈差点把我打死在拳击馆,你说,你是不是人?”
说的情真意切,要不是跟周明锴做了多年兄弟,贺隐都差点信了。
“她是不是对我旧情难忘我自己会判断,”贺隐偏了偏头,看了眼周明锴龇牙咧嘴的样子,轻笑道:“给你个教训,下次嘴别那么欠。”
周明锴嘶了声,往后轻轻靠在椅背上,“当你兄弟我倒了八辈子霉了我。”
贺隐眉梢轻佻,问他:“那要现在绝交?”
周明锴:“绝交绝交绝交。”
两人正要绝交,不远处明燚往这边走过来,身边跟了个个头高挑的女生,两人有说有笑,举止亲昵,看样子不像是助理之类的身份。
周明锴捣了捣贺隐的胳膊,“这俩人看起来关系不简单,他不是明大小姐的未婚夫么,怎么跟别的女人那么亲密,出轨了?”
贺隐不在乎明燚出没出轨,若是真的出轨了,那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几人见面寒暄过后便往场地走,一边打球一边谈合作的事。
期间明燚提起过几次明妫,每次提起都看向贺隐,眼神中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若不是明燚身边还带着个美女,周明锴都要觉得明燚是在故意挑衅了。
一个下午还算愉快,明燚和周明锴都是很会聊天找话题的性格,两人看起来聊得很投机。
贺隐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听两人扯皮。
跟着明燚一同前来的女人也是微笑站在明燚身边,明燚偶尔会偏头看看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实在没有丝毫的遮掩。
不过这种情况周明锴见得多了,豪门联姻本就是各玩各的,有感情的少之又少。
明燚跟别的女人谈情说爱,明妫不见得不知道。
再说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两人能不能结婚还未可知。
不然怎么在订婚传闻后那么久了,还没把婚结了。
里面肯定有隐情。
不过有再深的隐情,也不是他该关心的事。
周明锴偏头看了眼好兄弟,置身事外地笑了笑。
合作既然已经谈成,时间也不早了,几人收了球杆,打算就此散场。
贺隐一个下午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墨。虽然看到明燚跟别的女人亲密他应该感到高兴,这样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但是想到明妫或许被瞒在鼓里,贺隐就止不住的怒意横生。
或许明妫知道,但依然选择跟那个男人订婚甚至是结婚,贺隐就更控制不住怒意。
为什么其他任何人都行,却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
贺隐想不通。
牛角尖只会越钻越难受,贺隐大力关上衣柜门,转身走出更衣室。
“贺总。”贺隐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身后一道低沉带笑的男声喊住。
贺隐拳头紧了紧,有些不耐烦地转身看着明燚,“有事?”
面对贺隐明显的敌意,明燚懒散地靠在墙边,唇角勾着笑,说道:“确实有件事想告诉你,你应该有兴趣知道,关于阿妫的。”
明妫从射击馆出来后夕阳还未落山,看了眼时间,不到五点,想着明燚的合作差不多也谈完了,明妫例行公事打了个电话过去,问问合作的情况。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谈成了,但不知为何,就是很想打这通电话。
坐在车里拨通明燚的手机号,那边响了好几声才堪堪接起来。
明妫开门见山,没给明燚嘴欠的机会,“合作谈的怎么样?”
明燚笑了笑,“你打电话就是特意来问这个的?”
“不然呢?打电话关心你吃没吃饭?”明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明燚却故意跟她扯三扯四,不回答问题,“明天到公司你不就知道了,至于那么急?”
“我乐意,”明妫语气微沉,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样?”
“很愉快,”明燚顿了顿,嗓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我们聊得很愉快。”
明妫总觉得明燚话里有话,听起来不像是说合作很愉快,“你说的是跟HZ的合作么?”
明燚:“不然呢?”
“挂了。”明妫不欲跟他多说,抬手想摁掉通话。
明燚在她挂断之前说道:“我这边还没结束呢,要不要我开个免提,你说两句?”
明妫不懂他这什么操作,“你有病?”
明燚轻笑,话题转变的迅速,“阿妫,咱俩都订婚那么久了,什么时候把结婚证领了?”
“你是在梦里么?”明妫问道。
明燚:“没有啊,我清醒的很。”
明妫冷嗤一声,给明燚提了个建议,“我看你还不够清醒,去洗手间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
明燚看着已经挂断的通话界面,无奈地耸了耸肩,看向贺隐的时候,语带调侃,
“这么差的脾气,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两人在更衣室聊了会,确实还算愉快,最起码贺隐是开心的。
但是面上仍然是那张冷冷的,掀起眼皮看了眼明燚,撂下一句话,“跟你无关。”
明燚耸了耸肩,此刻有点能明白这俩人为什么会在一起过了。
脾气都挺臭。
作者有话说:
其实两人和好挺快的,也没啥追妻火葬场。贺隐就是爱明妫爱的很卑微,爱的疯魔,他俩的感情都是明妫在主导,所以和好全看明妫,他俩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明善海,现在这个阻碍没有了,很快会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