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的爸爸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他会帮我还钱的 (1)
叠加十倍杠杆以后, 如果能像文酌煜这样每天都能吃到一个涨停板,复利一个月确实挺爽的。哪怕是在A股这种限制比较大的市场里,也能创造出本金八百万, 连续涨停一个月后获利超过十四个亿的奇迹。
可要是运气不好遇上亏损的话, 那就很惨了。叠加十倍杠杆同样意味着跌幅超过10%就要强制平仓,更不要说洛岫当初选择的是根本就没有涨跌停板制度的美股——调研机构公布应家家具调研报告的时候, 美股一开盘, 应家家具的股价瞬间跌破30%,洛岫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账户就被强制平仓了。
然而洛岫的悲剧却远远没有结束。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证券公司强制平仓的时候,恰好也是散户们恐慌抛盘,做空机构疯狂做空的时候。就算证券公司强行卖出, 也没有人接单。证券公司不得不将卖出的点一降再降, 最后在一个非常低的价位才把股票全部抛出——那个价格也就比洛岫当初抄底应家家具时的价位高出一点点。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损失, 但别忘了洛岫当初叠加十倍杠杆时还要支付高昂的利息和手续费,以及给证券公司的佣金等等。不仅如此, 笃定自己会大赚一笔的洛岫不满足于区区十倍杠杆的利润, 还想尽办法跟周围的亲朋好友们借遍了钱。
当初洛岫信誓旦旦, 觉得自己绝不会亏钱。所以借钱的时候也许诺了非常丰厚的利息,认为自己能吃到肉,也给亲朋好友们喝点汤, 这样大家才会记得他的好。可如今他损失惨重,账户里剩下的那点钱还不够偿还叠加杠杆的本金和利息, 更不要说还上亲朋好友们的钱了。
洛岫赚钱的时候, 周围所有人都捧着他, 称赞他天纵奇才年少有为商业嗅觉敏锐眼光精准。见到应家家具的股价果然如洛岫所说的飞涨, 还主动拿出更多的钱给洛岫,让洛岫帮他们炒股。就连洛岫实习的那家证券公司也有大客户点名要洛岫当他们的客户经理,帮助他们理财。很多同事也都跟着洛岫一起推荐应家家具的股票。包括管焱在内,每个人都相信洛岫的眼光。
如今洛岫赔了个精光,那些人担心洛岫还不上钱,立刻变了一副面孔。证券公司的同事还好一点,从事这一行,早就见惯了一夜暴富一夜跳楼。洛岫这一次亏的虽然厉害了一点,但他之前的建议都是准的。一起共事几个月,同事们倒也不至于过河拆桥。只是对待洛岫的态度没有之前那么热情了。就觉得洛岫也是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商业天才的光环顿时黯淡了一丢丢。
但是洛岫的基础打得好,长达三个月的实习期,无数次的建议摆在那,很多人都相信洛岫这次马失前蹄也不过是偶然,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能翻身。再加上有管焱给他做担保,大多数人都不急着催洛岫还钱,甚至还有人担心洛岫年纪小不经事,劝他不要把这些债务放在心上,慢慢还就是了。这让洛岫深感慰藉。
不过听了洛岫的话重仓购买了应家家具股票的大客户们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虽然炒股亏钱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简直比吃饭还寻常。可是亏钱也要分怎么个亏法。
之前洛岫急功近利,为了多赚点钱甚至不惜叠加杠杆。那些信任洛岫眼光的大客户们有样学样,也都跟着加了几倍杠杆。如今应家家具的股价跌成这样,大客户们损失惨重。如果不是打听到了应董事长和应家家具的其他股东们也都被套牢了,他们都要以为整件事是洛岫跟应家一起串通好的,就是想坑他们接盘。
可即便洛岫洗清了里应外合的嫌疑,大客户们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损失。更不要说洛岫坑得大家这么惨,居然还在佣金这上头狠狠赚了大家一笔。大客户们咽不下这口气,想方设法给洛岫找麻烦。
洛岫疲于应对,一时间焦头烂额。
相比之下,洛岫的同学虽然没有证券公司的同事那么淡定,倒也没有大客户那么阴损。能考上影视学院的学生,家境一般都不会太差,因为将来还要出道做演员,学生们也都很在乎自身形象,就算是跟洛岫讨债也不会做的太出格。最多就是在下课期间堵着洛岫问他什么时候能够还钱。偶尔有人心生不满刻薄几句,洛岫也都忍了。
最让洛岫觉得无法容忍的反而是洛岫妈妈那边的亲戚以及周围的街坊邻居——
当初洛岫借钱炒股的时候,本来也没想跟这些亲戚邻居借钱。因为在洛岫眼中,这些人都只不过是一些没有能力也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小市民。洛岫瞧不上他们,只不过他伪装的好,就算再不耐烦,平时看到这些亲戚邻居也都表现的和颜悦色的,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情绪表露出来。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跟这些人共事。
是他们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洛岫少年股**声,又知道了洛岫炒美股赚了大钱的消息,主动找上门来嚷着要借钱给洛岫,还摆出一副“不肯跟我借钱是不是瞧不起我”的架势,洛岫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哪里能想到这些人看到他赚钱的时候是一副脸孔,见他赔钱了马上就翻脸不认人。天天堵着洛妈妈讨债。洛妈妈拿不出钱来,他们就天天守在小饭馆闹,一日三餐连吃带拿,吓的客人都不敢进去吃饭。还隔三差五的跑到洛岫的学校去闹。大声嚷嚷着洛岫欠钱不还,还有老头老太太抱着哭闹不休的小孙子小孙女守在电影学院门口哭诉,跟围观的学生们诉苦告状,让他们劝洛岫尽快把钱还给他们——还说洛岫再不还钱,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他们一家人都要饿死了。
电影学院的学生们天天被迫看热闹。学校担心影响不好,找了洛岫一次又一次,让他尽快想办法把那些债主劝走。洛岫被这些人吵的焦头烂额,又急又气又觉得丢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精心伪装的纯良温和,竟然在学校门口就跟那些人吵了起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当初是你们主动提出要把钱借给我的,我都没嫌弃你们凑的那点钱少,还想着赚钱了也带你们一起吃肉喝汤。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大侄子你说的倒是比唱的好听。我们也盼着你能赚钱,更盼着你能带我们赚大钱!可是你这不是没有那个赚钱的本事嘛!”
“如今你炒股赔了个精光。外债欠了好几千万,我们照顾你家里困难,都不让你给利息了,就想让你把我们借给你的钱还了。这难道还不够吗?怎么听你嘴里说的,好像我们借钱反而借出不对了,都成了白眼狼似的?”
“就是!就是!小洛呀,做人可不能这么亏心呀!”
“当初我就说了。这炒股就跟赌钱一样,都不是什么正经营生。这叠加杠杆炒股说的好听,不就跟借高利贷赌钱一样嘛!做人还是应该脚踏实地。不是阿姨说你,你这孩子从小就爱虚荣,考大学也不考个正经一点的学校,非要考什么电影学院,还说毕业以后要当演员做明星。啧啧啧,哪有那么容易哦。”
“可不是嘛!有句老话叫做三岁看到老。我看洛岫这孩子从小就不踏实。这回栽了这么大个跟头,也不知道能不能学乖。”
“学乖不学乖的无所谓。他又不是我儿子,我也犯不着替他操这个心。只要他肯还钱就行!”
“我看悬呀。听说他这次炒股跟好多人都借了钱,现在欠了好几千万呢!就是把他卖了都还不起。”
“什么?好几千万?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借这么多钱。他就没想过,万一还不上该怎么办?”
“还不就是嫉妒心作祟。跟他一起参加节目的另外一个小年轻,人家可是A大金融系的。据说前段时间炒股赚了钱,他看了就眼红呗。觉得自己也能挣。结果既没有人家的本事,也没有人家的运气。”
洛岫听着这些风凉话简直心梗。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和路过的行人们也都指指点点,时不时的附和两句,言语之间都在说洛岫不如文酌煜。别看两个人都是同一个综艺节目出来的,可是一个是A大的高材生,一个只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估计连智商都不一样。洛岫凭什么跟人比?
闲言碎语嗡嗡嗡的钻进洛岫的耳朵,这一刻洛岫只觉得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
当初他拍摄《富翁游戏》,去证券公司实习的时候,这些人天天围在他身后,恨不得把他夸出花来。如今他只不过是一时失利,炒股赔了一些钱,这些人的嘴脸立刻就变了。
果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势利眼!
“欠你们的钱我肯定会还的。”洛岫咬着牙,强忍着恼怒说道:“你们总要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办法筹钱吧?能不能别再来学校闹了?”
“大侄子你这么说话我可不爱听了?什么叫我们来学校闹呀?我们怎么闹了?我们不就是想让你还钱吗?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要是趁早把钱还了,我们天天闲着没事干,大冬天的跑你们校门口堵人?”
“就是,这孩子说话越来越难听。”
“要我说,洛愫楸那种女人也养不出什么好孩子。前些年还伪装的人模狗样的,这两年就现出原形了——”
“都给我闭嘴!”洛岫终于忍不住了,铁青着脸怒吼道:“我都说了,欠你们的钱我会还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你们用不着这么编排我还捎带上我妈。当初也不是我求着你们把钱借给我的。还不是你们自己贪图炒股的暴利,死乞白赖的非要把钱借给我。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我不肯借就是瞧不起你们’。现在看我赔钱了,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什么难堪的事都厚着脸皮做。小市民就是小市民,想赚钱又不愿意承担风险。我也早就受够你们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直表现的温和善良的洛岫竟然还会有这样刻薄尖酸的一面,全都惊呆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常年混迹在街头巷尾的大爷大妈们可不好惹,洛岫说话难听,他们说的话比洛岫更难听——
“呦呦呦,瞧瞧这话说的。这孩子真是出息了。竟然还瞧不上我们这些小市民了。”
“小市民怎么了?我们这些小市民不偷不抢,自己赚钱自己花,什么时候都能挺直腰杆做人。你个父不详的小畜生,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们?”
“就是。我们这些小市民也都是清清白白的,不像有些狐狸精,年轻的时候不正经,不知道跟什么野男人混在一起,被人家搞大了肚子一脚踹了,养出这么个不会说人话的小野种。”
这一番话吵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别说一旁围观的学生和行人了,就连好些不知道洛家根底,只是凑热闹过来讨债的街坊邻居们也都惊呆了。
洛岫只觉得“嗡”的一声,一股热血蹿上天灵盖,气的破口大骂:“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是野种。”
“你就是野种,父不详的野种,没人要的野种。”
“我不是!不是!”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刺激的洛岫口不择言。这一刹那,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要在周围人鄙夷惊诧的目光中窒息了。
脑海中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数千万的债务,大客户们无孔不入的报复,再加上亲戚们的诋毁侮辱,以及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如文酌煜的议论让洛岫彻底丧失了理智。
等到洛岫回过神来,他已经脱口而出:“我的爸爸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我才不是什么野种。我是顾家的孩子!等我回了顾家,你们这些敢欺负我的人全都要死!”
“还有那个文酌煜,他不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凭什么跟我比?”
空气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仿佛一滴冷水掉进了热油锅,周围一片哗然。就连看热闹的同学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洛岫是不是疯了?他刚刚说什么?他说他是谁的孩子?”
“顾家?哪个顾家?是我印象中那个顾家吗?顾氏集团的顾家?大明星顾熙槐的那个顾家?”
“如果真的是那个顾家,顾董事长跟顾夫人不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吗?难道顾董事长也出轨了?”
“洛岫都这么大了。如果顾董事长真的出轨,那……”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洛岫的脸上呈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他本来不想说的,这是他最大的底牌。可是这一切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诡异了。洛岫搞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本该上涨的应家家具的股价会跌成那样,为什么本该一路辉煌的应家眨眼间就要倒了似的?
比起炒股欠下的外债和眼前琐碎烦人的争执,洛岫更加担心的是自己最为倚仗的未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他迫切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可是他现在太弱小了。仅凭他一己之力,完全没有办法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验证他跟顾董事长的血缘关系。
——他甚至都没有机会接近顾董事长。
再加上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洛岫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做点什么,他就要被这些人欺负死了。
“没错,我就是顾氏集团董事长的亲生儿子。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跟顾董事长做亲子鉴定。”洛岫看着那些亲戚们又是怀疑又是后悔的表情,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快意。
心底萦绕着的最后一丝不安和后悔也被这堪称报复性的快意驱散了。洛岫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我爸爸那么有钱,区区几千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我跟顾家相认了,欠你们的钱我会立刻还上。”
洛岫说到这里,目光恶狠狠的看向刚刚辱骂他的那些亲人和邻居,一字一句道:“到那个时候,你们千万别后悔。”
猝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顾家餐桌上的愉悦气氛。顾董事长接起电话,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顾董事长的眉峰狠狠皱了起来,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等顾董事长挂断电话后,顾熙榕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爸爸的表情好严肃呀!”
顾董事长没有理会女儿的疑问,黑黢黢的眼眸望向顾夫人,沉声说道:“公关部经理打来的电话,有一名就读于A市电影学院表演系的男孩子,刚刚在学校门口公然宣称是我的私生子,还要跟我做亲子鉴定。让我帮他还几千万的外债。”
这一番话每一句都奇葩的让顾家人完全没办法评价,正在切牛排的顾夫人:“……”
顾董事长的目光转移到儿子的身上:“那个男孩子,名叫洛岫。”
顾熙槐:“……”
顾熙榕一脸懵逼:“洛岫这个名字好熟悉,哥哥认识他吗?等等我想起来了,那不是哥哥参加的那个真人秀节目的另外一位嘉宾吗?他居然是爸爸的私生子?真的假的?”
十七岁的高三少女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爸爸你居然有一个比我还大的私生子?”
顾家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顾夫人重重的放下刀叉,明亮的眼眸浸润着不加掩饰的怒火:“姓顾的,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顾董事长欲言又止,他自己也满脑子雾水正糊涂着呢:“你别发脾气嘛!我这么多年在外面有没有女人你还不清楚?我就连出去应酬都是带着你一起去的呀!”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顾董事长下意识拿起电话,却发现响的并不是他自己的手机。
坐在餐桌对面的顾熙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轻轻哼了一声接通电话:“……文先生贵人事忙,居然也能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听筒另一端,文酌煜被顾熙槐这一番兴师问罪的口吻镇住了。沉默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差点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是顾熙槐顾先生吗?”
顾熙槐冷笑一声:“是我,怎么,不满意?”
文酌煜:“……”
文酌煜终于意识到顾熙槐确实是在跟他发脾气,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这次打电话给顾熙槐也是有正事要处理的。也不计较顾熙槐的态度,温声说道:“顾先生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顿饭。”
“请我吃饭?”顾熙槐听到文酌煜的邀请,第一个反应就是文酌煜知道了洛岫发疯的事。不过转念一想,且不说文酌煜的消息是否有这么灵通,就算他真的听说了什么,应该也不至于闲到约自己出去吃饭打听八卦的程度。
毕竟文酌煜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凉薄性格,自从应家的事情解决以后就连个电话都不给他打,又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种事情约他出去吃饭?
“你又有什么事情求到我了?”顾熙槐说完这句话,忽然注意到餐桌上几个人连饭都不吃了,话也不谈了,全都支棱着耳朵一脸好奇的看过来。
顾熙槐下意识站起身,离开餐厅走到阳台上,就听电话另一端,文酌煜嗓音温润的说道:“不是有事求你,是专程感谢你的。”
当初顾熙槐主动提出要帮文酌煜介绍律师,这番心意文酌煜是非常感谢的。他一直都想请顾熙槐吃顿饭聊表谢意,顺便提醒一下绑架的事。只是这段时间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如今应家的事情基本上算是解决了,文酌煜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要到顾熙槐被绑架的时候了。趁这个机会把顾熙槐约出来,跟他强调一下人身安全的重要性。也算是回报顾熙槐对自己的帮助。
听到文酌煜要专程感谢自己,顾熙槐紧抿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勾了勾,轻咳一声说道:“事先说好,让你去《谋杀》剧组试镜的建议虽然是我跟陈导提的,最终决定向《谋杀》剧组力荐你演那个角色的却是陈导自己。后来因为应家的缘故,你没能扮演那个角色,也就用不着谢我。如果真要谢,还是感谢陈导的一番苦心吧。”
“还有,我之前吩咐顾氏集团旗下跟应家家具有业务往来的公司不许拆借资金给应家家具,也并不是因为你。而是觉得那位应董事长的人品实在不怎么样。如今遭遇做空危机,也是因为应家家具自身的问题,顾氏集团没有必要掺和进这滩浑水里面。”
文酌煜:“……如果顾先生不说,我还不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了。”
顾熙槐:“……”
顾熙槐深吸一口气,恼羞成怒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还打什么电话请什么客道什么谢?!”
文酌煜:“……我是为了当初顾先生帮我介绍钟律师那件事。”
顾熙槐:“事情都过去三个月了。文先生的感谢未免也太姗姗来迟了吧?”
一声轻笑顺着听筒传入耳膜,文酌煜越发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顾熙槐的耳朵:“……那么顾先生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表达一番姗姗来迟的谢意?”
当天晚上,A市最著名的一家私房菜馆门前,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身上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皮鞋,鼻梁上架着一副能挡住大半张脸的墨镜,连头发都精致的做了造型的顾熙槐以电影节走红毯的姿态下了车,在身穿旗袍的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一路孔雀开屏似的走到了文酌煜订好的那间包房门口。
文酌煜已经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听到敲门声下意识的喊了一句“请进”,紧接着就被顾熙槐过分郑重的打扮吓到了。
文酌煜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卫衣牛仔裤,以及随意挂在椅背上的那件价格不超过一千块的灰色长款羽绒服,又看了看光鲜亮丽到可以直接去走红毯的顾熙槐,忍不住说道:“就是吃一顿饭,你用得着穿成这样吗?”
自从接到文酌煜邀请后,立刻打电话给造型团队,在家里折腾了整整三四个小时的顾熙槐顿时炸了:“你请我吃饭,居然穿的这么随便,还嫌我打扮的太隆重了?”
顾熙槐愤愤说道:“你别忘了我是明星。我平时工作也都是这么郑重的。”
然而文酌煜明明记得顾熙槐上次参加节目的时候也就随便穿了一套T恤牛仔裤——站在地里掰玉米,还跟文酌煜一起去老奶奶家修水管,还开车送文酌煜去城乡结合部的五金商店租高压泵来着。
顾熙槐冷眼打量着欲言又止的文酌煜,眉峰一挑,语气明显不好的问道:“你又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觉得几个月不见,顾熙槐的脾气蹭蹭见长,文酌煜赶紧摇头:“我就是觉得你穿这身看起来特别帅。”
“……是么。”就像气鼓鼓的河豚忽然泄了气一样,顾熙槐轻咳一声,肉眼可见的毛都顺了:“也就一般吧。我平时参加活动的时候打扮的更帅。”
“你记得你说过你很喜欢演戏是吧?等我下部电影上映,可以带你参加首映礼。”
文酌煜迟疑了片刻,还是笑道:“……那就,谢谢?”
“不客气。”顾熙槐终于坐了下来,安安稳稳的翻了翻菜单:“都点什么了?”
话题终于正常了。文酌煜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吐槽之前也没发现顾熙槐这么难搞。果然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平时表现的再平易近人温文尔雅成熟稳重善解人意,那都是伪装。
眼前这个动不动就炸毛还超级自恋的龟毛大少才是大明星顾熙槐的本体。
“我之前也没来过这家店,按照店员的推荐点了几道招牌菜。”文酌煜笑着说道:“也不知道顾先生喜欢吃什么,还是您自己点吧。”
不知道哪句话没说对又戳了顾大少的肺管子。只见大少爷肉眼可见的又不开心了:“我喜欢吃的东西随便在网上一搜都能查到了。”
说完又愤愤不平的看了文酌煜一眼。言外之意就是文酌煜对他根本不上心,请他吃饭居然连这么简单的准备工作也不做。
还有之前要教他演戏也是,明明录制节目的时候还口口声声说要报答他,结果应家的事情一解决,就全然忘了他这号人。连个电话也不给他打,更不记得说要教他演戏的事。
顾熙槐想到自己为了照顾文酌煜,又是背着文酌煜请陈导介绍他去《谋杀》剧组试镜,又是在应家家具陷入资金危机的时候放话不许顾氏集团旗下公司拆借资金给应家——但凡文酌煜有那么一丁点留心,稍微多打听几句,就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结果文酌煜却连多问他一句的心思都没有。
那一瞬间,顾熙槐就觉得自己被辜负了。枉费他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还特意叮嘱陈导不要在文酌煜面前主动提起他。要等到文酌煜问到他了再不经意的透露出来,以免有故意施恩的嫌疑——结果全都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人家文酌煜心里眼里压根就没有他!明明知道他还在陈导的剧组拍戏,居然问候一句都没有!害他被陈导嘲笑了整整两个月。
时至今日顾熙槐还记得陈导在他面前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嗨呀真是不好意思了顾老弟,我连腹稿都打好了,就准备在人家小文同学面前多美言你几句,结果文同学问都没有问到你呀……你又不让我在文同学面前主动提起你,你看看这件事闹得……”
顾熙槐就这么整整憋了两个月的气。脾气再好的人也要憋出内伤了,更何况顾熙槐本质上还是一位养尊处优从来没有受过委屈,也从来没人敢让他受委屈的千金大少爷!
顾熙槐脾气好只是因为他教养好,并不代表顾熙槐没脾气。而脾气好的人一旦生起气来那也是很持久可怕的。
更让顾熙槐没有想到的是,文酌煜居然真的能够憋住两个多月不联系他。这也让顾熙槐从最初的“我就为了他做了这么一点点小事实在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宣扬的满世界都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跟我道谢了其实也没什么大家都是朋友我做的也都是朋友该做的”,转变为“他居然还不知道他也不问问也不打听打听那我之前告诉陈导不让他提起我的事陈导是不是真的一点都没提就算陈导没提文酌煜也不知道问问我吗”,再到“文酌煜好像真的不知道我为他做了这些事那我如果让陈导稍微透露一下会不会显得很尴尬”,最后变成——
“算了毁灭吧,这小没良心的不值得我为他做了这么多!”
什么惺惺相惜,什么默契投缘,什么一见如故,全都是假的。就看他顾熙槐有没有利用价值而已。只要对文酌煜没了利用价值,就算他再主动人家也不稀罕。
他顾大少爷也是一个很有脾气很有尊严的人。之前为了文酌煜主动做了那么多事,文酌煜都没反应。顾熙槐也就不想再自讨没趣了——
至于今天为什么会如此积极的过来赴宴。顾熙槐表示那不是给文酌煜一个机会么。
哪里知道文酌煜居然连他喜欢吃什么都没查一下。
文酌煜并不知道顾大少长达两三个月的心路转变过程。在他眼中,顾熙槐也不过是一个见过两三次面,帮过他一个忙,命运有点悲惨的倒霉蛋而已。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次请客吃饭,也不过是想要提点一下顾熙槐的人身安全问题,帮他避免上辈子的绑架案。在文酌煜看来,顾熙槐帮他介绍一次律师,他救顾熙槐一命。到时候大家就两不相欠了。顾熙槐在文酌煜这里的价值就只剩下给洛岫添堵这一条——
只要顾熙槐好好活着,洛岫这个顾家私生子就休想像上辈子那样继承顾氏集团,更不可能仗着顾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处处跟他作对。除此之外,他跟顾熙槐再无交集。
所以文酌煜完全不能理解顾熙槐这一通莫名其妙的发作。
听到顾熙槐这么明显的抱怨,向来涵养颇深的文酌煜尴尬的连唇角的笑容都微微僵硬起来,深深怀疑自己之前接触过的那位深明大义平易近人又善解人意的大明星顾熙槐只是他的错觉:“我还以为网上那些明星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的采访都是随便乱写的。”
顾熙槐不以为然:“谁会在采访的时候说这样的谎话呢!”
让人清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难道不好么。顾熙槐就巴不得所有人都牢牢记住他的喜好,免得每次进组吃盒饭时总能吃到自己不爱吃的葱花和生姜。
听到顾熙槐的话,文酌煜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发表言论。
大少爷的世界果然很简单。怪不得上辈子——
想到这里,文酌煜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到今天请顾熙槐吃饭的正题上:“顾先生是自己一个人开车来的?”
顾熙槐点了点头,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所以我是不会喝酒的。你放心吧。”
文酌煜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放心的。不过他还是微笑道:“顾先生身为顾氏集团的大公子,又是鼎鼎有名的大明星,出来进去居然都不带保镖,你不怕被人绑架吗?”
顾熙槐闻言莞尔:“你怎么跟洛岫的想法一样。”
文酌煜微怔:“洛岫?”
“你不知道么?”顾熙槐说道:“洛岫今天中午在电影学院门口自爆是我爸爸的私生子,吵着闹着要跟我爸爸做亲子鉴定,还想让我爸爸帮他还几千万的债务。”
然而顾家的财政大权全部掌握在顾夫人的手里。只要顾夫人不发话,别说洛岫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就算他是顾董事长和顾夫人的亲生儿子,也拿不到顾家一分钱。
洛岫似乎也很清楚顾夫人在顾家的地位。所以他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以后,主动找到顾夫人谈判,说他在无意间得知了一个秘密。他愿意把这个秘密告诉顾夫人,作为他认回顾家的诚意。
第22章 “如果不是顾熙槐和文酌煜,你们两家又怎么会沦落到今时今日的下场?”
“……你是说, 洛岫他为了逃避炒股亏损欠下的几千万外债,居然谎称是你父子的私生子,还想用一个所谓的绑架线索换取你母亲的认可, 作为他回到顾家的……投名状?”
文酌煜的措辞非常谨慎, 带着一股子并不知情的外人从只言片语中推敲事实真相的好奇和片面。如果单从文酌煜的神情和口吻来看,谁都猜不到文酌煜重生过一次, 对于这些细枝末节甚至比身在其中的顾熙槐更清楚。
“并不算是谎称, ”顾熙槐想到了亲子鉴定的结果,嗤笑一声:“至少从鉴定报告的结果上看,洛岫确实是我爸爸的儿子。”
文酌煜微微挑眉,他留意到了顾熙槐言语中非常微妙的情绪。
文酌煜想了想,用一种虽然探究,但是非常照顾顾熙槐情绪的口吻说道:“你似乎……并不在意洛岫的身份?”
“有什么好在意的。”顾熙槐停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文酌煜。
餐桌对面, 文酌煜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正专注的看过来。瞳孔中满是顾熙槐的倒影。
那让顾熙槐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文酌煜很关心他的感受似的。顾熙槐到了嘴边的话鬼使神差的就变了, 他很平静的说道:“从小到大, 我身边好多朋友的家里都出现过类似的状况。只不过这一次运气不好, 轮到我了。”
联想到顾董事长和顾夫人在外面伉俪情深的传闻,文酌煜直觉这其中似乎有什么古怪。不过顾熙槐不想多说,他也不好多问。
事实上, 比起顾家的陈年旧事,文酌煜对洛岫本人的反应更感兴趣。
文酌煜刚刚重生的时候, 就从洛岫对待他的态度中察觉到不对, 当时他推测洛岫也许可能也是重生的。可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 他又觉得洛岫这个人在面对危机时的反应有点奇怪——
仅仅为了几千万外债, 以及部分人的闲言碎语就恼羞成怒自乱阵脚到如此程度,恕文酌煜直言,这种心理素质,临阵反应能力和心理抗压能力可一点都不像是重生者应该具备的。
至少现在的洛岫跟文酌煜印象中那个心机深沉,不动声色的洛岫比起来,青涩拙劣的不止一星半点。
那么问题就变得有趣了。如果洛岫并不是重生的,他又是怎么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联想到上辈子,洛岫似乎就对很多事,包括很多秘密都了如指掌——比如星桉影视的秘密,比如顾熙槐被绑架撕票这件事。
事实上,这些机密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话,即便像文酌煜这样重生过一回,也很难知晓其中的细节——比如文酌煜就不太清楚顾熙槐上辈子被绑架的具体细节。他只是在后来的新闻报道中得知这起绑架案的幕后策划者是顾熙槐的一个堂兄,似乎是为了争夺继承权才想到绑架顾熙槐。可是对方究竟是怎么筹划的绑架案,雇了什么人……文酌煜完全不清楚。
但是洛岫就对这些机密了解的十分清楚。不仅当着顾夫人的面儿指认了顾熙槐的那位堂兄,还言之凿凿的说出了对方是如何联系绑匪,给了多少报酬,约定了在哪天动手,派哪位心腹筹集了多少不连号的现金钞票,用什么方式把定金支付给对方,又是怎么约定事成之后再给剩下的报酬的……
详细程度,简直像是趴在顾熙槐他堂兄的办公桌底下亲耳听到对方是怎么打电话的。
因为事发突然,洛岫又说的言之凿凿,即便顾董事长和顾夫人将信将疑,还是按照洛岫交代的部分信息进行了多方面的查证——至于查证结果,文酌煜只看着顾熙槐故作不在意却不停闪躲的眼眸,就差不多清楚了。
文酌煜微微一笑,虽然不知道洛岫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上辈子跟这辈子的做法南辕北辙,但是洛岫这么一折腾,倒是方便文酌煜劝顾熙槐了。
“既然确有其事,顾先生以后出门还是多带几个保镖。以防万一嘛。”
“叫我熙槐,”顾熙槐道:“家人朋友都是这么叫我的。”
不等文酌煜开口,顾熙槐道:“我也不想一直称呼你文先生或者文同学。大家认识这么久,不用这么生疏了吧?”
文酌煜从善如流:“好。”
顾熙槐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说道:“我那个堂兄,比我大十五岁。我父母晚婚晚育,年轻的时候忙事业,过了30岁才生的我。就因为这个原因,家里的堂兄堂姐表兄表姐都比我大了至少一轮。年龄差的这么大,他们平时都不爱跟我玩。不过他们都对我挺好的。逢年过节来我家串门,都会给我带各种礼物。那时候我喜欢看电影,我堂兄去国外出差,就会带各种电影录像带回来给我……后来我想去拍电影,还是堂兄帮我介绍的剧组。”
文酌煜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把人家正经的继承人勾搭去拍电影,自己留在顾氏集团做牛做马。这堂兄挺会玩呀。
这种计谋大概也只有眼前这傻子看不出来。还能摆出一副怅然回忆的猪头样。
文酌煜摇了摇头,打断顾熙槐的唏嘘回忆:“所以你那个堂兄,现在怎么样了?”
顾熙槐回过神来,沉默片刻,有些疲惫的搓了搓脸颊。
东窗事发,顾夫人当然不会容忍这样一个心怀不轨的人继续留在顾氏集团总部,留在顾熙槐的身边。本来是打算报警的,不过顾熙槐堂兄的父母,还有顾熙槐的爷爷奶奶接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一家四口跪在了顾夫人的面前请求顾夫人千万不要报警,再给孩子一个机会——
文酌煜听到这里,忍不住讥诮道:“……四十岁的孩子?”
即便顾熙槐感怀神伤,听到文酌煜这句话,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总之,我妈答应不报警。但是我那位堂兄却不能留在国内了,被派到非洲去出差。大概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所以顾熙槐就是在顾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情做了一下午的造型,孔雀开屏似的过来赴宴?
那一瞬间,文酌煜的心中闪过一丝古怪。总觉得顾熙槐的身上似乎有很多违和的地方让他说不上来。
文酌煜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顾熙槐。察觉到文酌煜的视线,顾熙槐笑着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文酌煜若无其事的试探道:“就是觉得你父母挺宠你的。一般情况下,像你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尤其还是长子,不应该是从一出生就做好了当继承人的准备么?你父母居然同意你去当演员,实现你自己的梦想。还挺开明的。”
“是吧。”顾熙槐笑了笑:“我也觉得他们很好。”
“对了,你最近过的怎么样?”顾熙槐笑着调侃道:“是不是特别忙?忙的都没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这个话题转移的还真是一点都不生硬呀!
文酌煜会心一笑,再次确认了顾熙槐是真的不愿意提起他家里的事。
“我挺好的。”文酌煜简单说了下他这两个月的成绩,甚至连做空应家家具这样的机密大事都没有隐瞒:“下周就能清仓了。”
“厉害呀!”顾熙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让我算算,短短两个月时间,你就在应家身上赚了大概有4亿美金,应家都快被你折腾破产了吧?怪不得你之前一点都不担心应家会有后手,原来你是选择先下手为强了。”
文酌煜的语气波澜不惊,既没有自满也没有故作谦虚:“我也是被逼无奈。你也说了那位应董事长人品实在不怎么样。与其等着他来害我,不如想办法让他对我没有威胁。”
“在商言商。”顾熙槐不以为意的说道:“他技不如人,应该也没什么好说的。”
文酌煜静静看着顾熙槐。顾熙槐又笑道:“你是被我英俊的面容迷住了吗?怎么总是看着我发呆?”
“就是觉得这次见面,跟上几次见你的感觉不太一样。”文酌煜若有所思的说道。
顾熙槐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微不可查的虚握了一下,旋即笑道:“可能是因为我接下来要拍的电影,男主角是个活泼跳脱的大男孩儿吧。”
不等文酌煜继续发问,顾熙槐忽然说道:“对了,你接下来是不是没那么忙了?要不要来我的电影客串一把?跟我演对手戏,角色你随便挑。”
顿了顿,顾熙槐又揶揄道:“这部电影是我自己投资的,绝对不会发生让你试镜又不用你的情况。”
文酌煜想了想,他接下来的工作只有清盘套现了,确实没有那么忙。只是顾熙槐自己投资的电影……
文酌煜仔细回忆了一下上辈子的记忆,因为顾熙槐拍完之前那部电影就被绑架撕票了。上辈子所有媒体都把那部电影当成顾熙槐的遗作,文酌煜还真的不知道他新拍的电影是什么。
“是个悬疑类的喜剧片。”顾熙槐说道:“我最近对这方面挺感兴趣的。不过这种题材比较少见,市场也不太明确,拉不到什么投资。我就自己投资了。”
顾熙槐看着文酌煜:“我把剧本发给你,如果感兴趣的话,要不要跟投一下?你赚了那么多钱,不花多可惜。”
文酌煜莞尔一笑:“我会考虑的。”
这一顿饭吃的很尽兴。不得不说,虽然这次见面后顾熙槐的性格大变,可是文酌煜跟他相处的还是非常愉快。以至于最后告别时,文酌煜竟然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停在A大校门口,文酌煜下车前,就听到顾熙槐笑着说道:“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文酌煜接道:“那我就只能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了。”言下之意,似乎是决定了要接那个剧本了。
顾熙槐轻笑,目送文酌煜的背影走进校门,这才驱车离开。并没有注意到学校对面,两个年轻人正坐在车里一脸复杂的看着扬长而去的布加迪威龙。
“那不是顾熙槐的车吗?”应天明忍不住说道:“他跟文酌煜不是两个多月都没有联系了吗?什么时候又凑到一起了?”
“别管他们了。”林威安一脸烦躁:“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八卦。你们家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问话,应天明的脸瞬间铁青。原本就很憔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自从M国调研机构公布了应家家具的调研报告,应家家具的股价就呈断崖式暴跌,再加上几大做空机构的蜂拥入场,现在市场情绪已经全面崩盘,他们想救都救不回来了。
跟应家家具合作的其他银行见状,生怕应家家具撑不下去,不仅暂停了对应家家具的贷款发放,还催着应家家具尽快还贷。可是这种时候,应家又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钱来还贷款?其他债权人和下游的供应商听到了消息,也天天堵在应家和公司总部讨债。应天明现在连家都不敢回,看到那些讨债的头都大了。
“都他妈的是一群落井下石的王八蛋!”应天明破口大骂:“别让我们应家缓过这口气,否则——”
应天明说到这里悻悻而止。否则又能怎么样呢?应天明心知肚明,这一次他们应家大概是撑不过去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应天明一脸颓唐的搓了搓脸颊。就在半个月前,他们应家还风风光光的享受着融资成功的喜悦,他爸还兴高采烈地展望未来,打算进军娱乐产业,打算把应家家具卖到M国去。
可是短短半个月后,应家家具的股价就跌到谷底,银行断贷,资金链断裂,债主天天上门讨债,公司面临破产,重重重压压的应天明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威安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应家仅仅是资金周转不开公司面临破产,可是他爸爸要面对的却是牢狱之灾。挪用公款建老鼠仓的指控让林不凡身败名裂的同时,还背负上数千万的亏空。如果林家还不上这笔钱,他爸爸恐怕要坐牢坐到死了。
“都怪那些做空机构!”林威安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不是他们狙击应家家具,我们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们本该拿着钱风风光光的继续当他们的人上人。要不是那些做空机构从中作梗,应家家具的股价怎么可能会突然下跌?他们怎么就这么倒霉,居然被那些鬣狗鲨鱼盯上了。
然而让应天明和林威安觉得更加倒霉吐血的事情还在后面——
几天后,随着文酌煜做空应家家具的所有合约全部到期,文酌煜正式完成了交割清仓的最后清算,最终套现4.5亿美金的消息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A市金融圈。
所有熟悉文酌煜跟应家之间那点恩恩怨怨的知情者们全都震住了。没人能够想象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就在三个月以前,文酌煜还是一个任人欺凌,被所有人瞧不起的穷学生,而应家则是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庞然大物。应天明雇凶伤人的事情闹的那么大,应家也只是开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给文酌煜,像打发乞丐一样就把文酌煜给打发了。事后还能颠倒黑白,让所有人觉得文酌煜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庸俗小人。
应天明想要教训文酌煜,随手就能拿出八千万投资一部电影,就是为了让剧组开除已经签约的文酌煜——彼时的文酌煜连屁都不敢放一句。应天明跟林威安还在外面放话要让文酌煜不能在A市立足。
可是现在呢?当初被人打压的如同一只落水狗一样的文酌煜摇身一变,成了身价数十亿的少年股神。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应家却陷入破产倒闭的危机中,天天被人堵在家门口要债。
更加戏剧性的是文酌煜炒股的本钱还是应家给他的那五百万赔偿金,一夜暴富的方法居然是跟那些做空机构一起做空应家家具的股票?
还真应了林少当时的那句戏言——合着文酌煜还真就可着应家这一只羊薅羊毛,发家致富全靠应家。
“这个文酌煜可真够狠的。哥几个没得罪过他吧?”
“要不怎么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呢!上次应天明和林少为了给文酌煜添堵,专程砸了八千万投资电影,唯一的要求就是剧组不许用文酌煜拍戏。听说文酌煜都签完合同了,硬生生被他们踢出剧组了。应少和林少还满世界放话,要让文酌煜在A市混不下去。当时文酌煜连句话都没说,我还以为他认怂了。谁能想到……这位狠人是想辙让应家和林家混不下去了呢。”
“你可别提那部电影了。我听说应家闹着要撤资呢!剧组拍不下去,已经停工了。”
“也是,就应家现在那副光景,债主天天堵门要债呢!他要是有钱,也是拿来维持公司运转,还拍什么电影呀!”
“应家也是倒霉,天灾人祸都让他们家赶上了。偏偏还遇到林行长挪用公款建老鼠仓的事情被人揭发——如果林不凡还在墨林银行当行长的话,应家的资金也不会断成这样。”
“哎,你们说林少他爸的那封检举信,会不会是文酌煜寄出去的?”
“不能吧?这么机密的事情,我们都没听说过一点风声,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就算是他做的也不奇怪。林威安和应天明欺人太甚,换成我是文酌煜,有机会阴他一把,我也不会放过呀!”
“如果是真的,那就好玩了……这现世报未免来的也太快了点吧?”
“你们说够了没有——”
“哐”的一声,酒瓶重重砸在厚厚的玻璃面上,喝的醉醺醺的林威安不顾身边人的阻拦,从不远处的卡座里踉跄着站起身来:“背后说人家的八卦,很有意思吗?”
凑在一起聊天的富二代们没有想到林威安和应天明也在这边喝酒,还全程听到了他们的话,顿时有些讪讪的。
有人脸上挂不住,忍不住嘟囔道:“冲我们发火有什么用?又不是我们做空应家,把你们两家坑成这样的。你有本事找正主去呀!”
林威安勃然大怒,窜上前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你说什么?”
“你想干什么?”那人也不是好惹的,一把握住林威安的手腕重重的甩开,神色讥讽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跟谁发你的大少爷脾气?林威安,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不会以为你爸还是墨林银行的行长,我们大家都要敬你三分吧?”
林威安脸色铁青,一旁的应天明拍了拍林威安的肩膀,低声劝道:“算了。别跟他们计较。”
话音未落,只听那伙富二代中间又有人嗤笑一声,扬声说道:“是我们不跟你们计较才对。既然都成了丧家犬,就夹着尾巴好好做人。你们也不看看你们两家都沦落到什么境地了,惹得起我们吗?”
正说话间,只见一伙清爽干净的年轻人穿过拥挤的舞池走了过来,为首一人面容俊美气质卓然——正是文酌煜。
一群富二代们面面相觑,忍不住赔笑道:“原来是文少,跟同学一起出来玩呀?”
文酌煜皱了皱眉。他记性好,认出眼前这帮人,竟然有一大半都是那天晚上在那个私人会所里见过的。
“难得碰到,要不要一起,人多也热闹。”富二代们拿眼睛扫了一遍文酌煜身后的同学,只见其中几个女生或容貌俏丽或英姿飒爽,男生们也都长得眉清目秀的,不觉眼前一亮,笑着邀请道。
“不必了。”文酌煜淡淡拒绝:“我的同学都是第一次过来玩,人多放不开。”
应天明不敢置信的看着人群中的梁颜:“你不是很清高吗?居然也会跟男人出来这种地方?”
应天明想到什么,随即冷笑道:“看来是我出的钱不够。文酌煜又给了你多少?”
梁颜气的脸都白了:“无赖!”
邵英姿一把把梁颜拉到自己身后,怒怼道:“放什么狗臭屁呢?早就知道你这王八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可你自己吃了屎也别到处乱吠呀?”
应天明认出了邵英姿。一想到当初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多管闲事,他派过去的人也不会当场被抓,应家用不着赔文酌煜五百万,文酌煜也就不会有钱做空应家家具的股票。现在那些人也不会拿文酌煜奚落他。
应天明一时间只觉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脱口骂道:“闭嘴吧臭三八,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只觉得一股劲风冲着他下三路袭来。应天明险而又险的避开邵英姿的扫堂腿,看着卡座旁边应声断裂的实木小圆几,惊出了一身白毛汗。
周围看热闹的富二代和酒吧客人们也都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邵英姿活动着腿脚连连冷笑:“有种你再不干不净的骂呀?我可不是文酌煜那个软脚虾,敢跟我不干不净玩阴的?老娘给你脸了是吧?”
应天明看着满脸戾气捏得指节咔嚓作响的邵英姿,憋了好几分钟愣是没敢说话。
应天明退缩了,被酒精麻痹了大脑的林威安却是酒劲上冲,直接拦在了文酌煜面前。
“带着这么一帮人出来见世面摆阔气,你最近发财了?”林威安一双眼睛红彤彤的遍布红血丝。此时直勾勾的盯着文酌煜,目光带着非常明显的鄙夷和恶意:“拿着应家的钱做空应家,你很会做事嘛!”
文酌煜皱了皱眉,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立刻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挡在文酌煜的前面。
应天明也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瞧见文酌煜被保镖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不屑的冷哼一声:“果然是有钱了。连阔少的架子都摆起来了。这两个保镖从哪儿雇来的呀?”
文酌煜微微一笑:“平时走路遇见的疯狗多了,多请两个人保护我自己。”
文酌煜说到这里忽然一顿,目光看向应天明和林威安,一语双关:“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你说谁是疯狗?”林威安闻言大怒,伸手就要揪住文酌煜的衣领,被身前的保镖拦住了。
“放开我!”林威安被保镖架着胳膊,不断挣扎道:“都给我放开。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也敢碰我?文酌煜,你不就是被我随意踩在脚底下的一条狗,我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就凭你也敢带着这么多不入流的玩意儿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以为你拿着应家的钱做空应家,赚了几个臭钱就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我呸!穷逼就是穷逼,要不是应家,你能有今天?”
文酌煜听着林威安的污言秽语,也不动怒,甚至还饶有兴趣的笑了笑,附和林威安的话:“你说得对。如果不是应家,确实也没有我的今天。”
应天明:“……”
“话说回来,如果没有应家,又何尝有你的今天呢!”文酌煜挥挥手,示意保镖放开林威安:“我听说令尊因为挪用公款马上就要坐牢了。虽然不知道令尊究竟会坐几年牢,想必林少将来也没什么啃老的机会了。这都是应家的功劳。”
林威安:“……”
应天明吞了吞口水,怒骂道:“文酌煜你少胡说八道,你以为这么说就能挑拨我跟林少的关系?”
文酌煜看向应天明,又道:“听说应家陷入资金危机,马上就要破产倒闭了。我这个人最喜欢助人为乐,最近恰好又赚了一笔钱。如果你们应家真的撑不下去了,我可以考虑一下接手应家家具,免得应家的员工们因为破产倒闭失去工作。”
“你说什么——”应天明怒不可遏,下意识就扬起拳头照着文酌煜的太阳穴砸下去,却被保镖眼明手快的拦住了。
身材魁梧的保镖反手一拧,应天明痛苦的惨嚎一声,捂着脱臼的胳膊踉踉跄跄的退了两大步。
文酌煜啧啧摇头,唏嘘说道:“太暴力了。这样不好。”
保镖低下头,边活动手腕边沉声说道:“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
文酌煜的目光再次转向应天明,好心的说道:“用不用帮你叫救护车?我这个人很遵纪守法的,该我负的责任,我是不会逃避的。”
林威安听到“遵纪守法”这四个字,眼皮就是一跳,当下沉声说道:“落井下石很有趣是吧?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扬眉吐气,可以骑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了?”
文酌煜轻笑:“林少真是误会我了。仗势欺人那都是像你这些没本事的富二代喜欢玩的把戏,请不要以己度人。”
不等林威安开口,文酌煜又说道:“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令尊被应家坑成这样,林少居然还能跟应天明形影不离,同气连枝。你还真是心宽。”
林威安眼睛微眯:“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文酌煜看了应天明一眼,当着酒吧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的挑拨道:“同样都是建老鼠仓,你父亲因为挪用公款被墨林银行总部调回去问责,应家却能安然脱身。我记得林行长事发之前,还惦记着要给应家家具批贷款是吧?还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仁至义尽呀!”
林威安神色一变。文酌煜继续说道:“我听说应家从《谋杀》剧组撤资了?这八千万的资金,对于应家家具的现状来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无论放到哪儿都是拆东墙补西墙的结果。可要是拿来替林行长填补亏空……”
文酌煜说到这里,刻意的停顿了几秒钟,足够林威安转过弯来,这才悠悠说道:“我是学金融的,对法律这一块不太了解。即便不了解,我也能够猜到,被指控挪用公款的人,如果在判决下来之前能够把这部分亏空补上,情况会很不一样。”
文酌煜这句话一说完,所有人都能看到林威安的神色发生了非常明显的变化。应天明的神色也是一变,脱口骂道:“文酌煜,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呀!就是今天早上接到《谋杀》导演的电话,支支吾吾的询问我有没有投资拍摄电影的意向。我还当是怎么了,原来是你们应家撤资了。”文酌煜微笑道:“怪不得剧组又想起我来,原来是想让我接盘。你说这事儿闹得,多巧。”
应天明的脸色已经彻底不能看了。
文酌煜悠然说道:“说起来,我真的挺喜欢这部电影的。虽然没能出演我心仪的角色有点遗憾,不过有机会能投资这部电影,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还要感谢你们应家的谦让退出。”
文酌煜说到这里,还不忘强调一遍:“林少说的没错,没有你们应家,确实没有我的今天。”
周围一片寂静,连喧闹的DJ舞曲都无法驱散这一片的尴尬气氛。看热闹的富二代和酒吧客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折服在文酌煜的毒舌之下。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就不多聊了。”文酌煜彬彬有礼又极度虚伪的冲着大家一颔首,带着自己的同学上了二楼包厢。
直到文酌煜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一楼舞池这边才重新恢复喧闹。
应天明和林威安自觉没了面子,不等其他人开口嘲笑,也灰头土脸的离开了。直到酒吧外面被人叫住——
“你是谁?”应天明皱着眉,有些狐疑的看着面前这位有点脸熟的男人。
那人闻言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家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应家家具的股价之所以会暴跌,自然是因为有人故意做空。不过真正想要做空应家家具的却不是那些国外的做空机构,就是文酌煜本人。”
“整件事其实都是文酌煜跟顾熙槐里应外合。文酌煜想办法找到应家家具的纰漏,搜集资料和证据发给调研机构,让他们发布调研报告制造利空消息。等到应家家具的股价暴跌之后,顾熙槐就吩咐顾氏集团旗下的公司不许拆借资金给应家家具。”
“顾氏集团的影响力你们应该清楚,如今又是顾熙槐本人发话,别说是顾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就是跟顾氏集团有合作的其他公司,都不会拆借资金给应家家具。”
“他们就是想要应家死。”
应天明听着男人的话,眉头紧皱:“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你有什么证据?”
顾熙槐是谁?那可是顾氏集团的大公子,即便应家处于鼎盛时期应天明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如今应家败落了,这个人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还说这一切都是顾熙槐和文酌煜策划的。
别说应天明信不信文酌煜一个穷学生有这份能耐,就说那人口口声声的把顾熙槐扯进来,一看就是不安好心:“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顾熙槐又凭什么跟文酌煜一起算计应家?”
一只大象犯得着抬脚去踩一只蚂蚁吗?
林威安微眯着眼睛打量那人半天,忽然说道:“我认得你,你是顾氏集团执行总裁顾熙桓的助理?”
“现在已经不是了。”那人淡淡说道:“你们别担心,我告诉你们这些事情并没有恶意。反正以你们两家现在的状况,就算真想报仇,也没办法对顾熙槐和文酌煜做什么。”
“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们两家被耍的团团转罢了。”
“就算注定要死,也该做个明白鬼不是?”
“如果不是顾熙槐和文酌煜,你们两家又怎么会沦落到今时今日的下场?”
第23章 炒股本来就是一场零和游戏,只有大部分人亏钱少部分才有得赚。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 文酌煜和顾熙槐联手做空应家的小道消息就传遍了A市。这让文酌煜觉得非常古怪。
“我做空应家这件事做的这么机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甚至还把所有查到的资料全部寄给了调研机构, 通过调研机构公布的报告制造的利空消息……”
至于后续的做空机构闻讯而来, 完全都是那些鲨鱼在闻到血腥味之后的本能狙击,跟文酌煜的关系并不大。
文酌煜在整件事情中唯一引人注意的点就是通过应家给他的赔偿金先做多又做空, 盆满钵满的赚了两头。可是现在外面传的却有鼻子有眼的, 并且还暗搓搓的指向顾熙槐——话里话外都再说整件事都是顾熙槐主导的。
“究竟是谁放出来的谣言?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文酌煜在心里犯嘀咕,因为摸不清幕后主使者的目的,文酌煜也只能暗自警惕暗自观察。如非必要甚至连学校大门都不出。
然后他接到了《富翁游戏》节目组的电话——
随着三个月的拍摄期结束,谁都没有想到当初还是素人嘉宾的文酌煜和洛岫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一个成了身价数十亿的真富翁,另外一个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顾家的私生子。
这么戏剧性的变化估计连狗血八点档都演不出来,但就是发生了。并且还全程发生在《富翁游戏》的拍摄期间。
一时间, 《富翁游戏》这档节目再一次火了。导演组和电视台也关注到了网友对于节目嘉宾尤其是两位素人嘉宾的现状非常感兴趣, 决定趁热打铁, 在节目收官不久之后再加一期新春特辑,希望四个人都能过来录制。
文酌煜本来不打算参加这个节目的, 不过他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尘嚣甚上的流言蜚语, 决定上节目做个澄清——做空应家本来就是他自己的决定, 却在谣言中变成了顾熙槐主使。文酌煜不知道散布谣言的人究竟想搞什么鬼,但是文酌煜不想连累顾熙槐。更不想给幕后之人可趁之机。
节目组象征性的发出了邀请,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毕竟今非昔比, 以文酌煜现在的身价,未必愿意参加他们的节目。要知道当初因为应家和李总的关系, 节目组跟文酌煜相处的并不算愉快。如今文酌煜翻身成富豪, 肯定不会在乎这几十万的通告费, 节目组也不敢确定文酌煜还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