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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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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僵硬的安慰骆蛮。

    这算是什么世道啊!媳妇红杏出墙,他还得小心翼翼的安慰人家。武松悲愤莫名。

    身上的温暖唤醒了骆蛮的理智,她的眼神渐渐脱去迷茫,清澈的眸子渐渐倒映出某个男人苦闷的脸。

    仿佛一阵微风吹过,那些淡淡的忧伤如同蒙蒙白雾,渐渐散去。

    骆蛮心里一松,好笑的看着男人脸上的言不由衷,抿着嘴微微一笑。

    自从遇见,两个人难得有这么友好相处的时候,武松简直是受宠若惊。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武松下意识的开口讨好,随即想明白自己说什么,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嘴贱啊嘴贱!

    他的眼睛巴巴的看着骆蛮,满脸写满了“不要去!”三个字!

    骆蛮莞尔一笑,摇摇头:“我累了,想去休息一会儿……”去了又有什么用?他不是他!

    难道是小蛮看到林冲对他妻子用情太深放弃了?!

    武松心里暗暗窃喜。

    其实骆蛮只不过是不想自虐,不管怎么样,她不想看见和自己爱的男人一样的脸上,出现为别的女人伤心的神情,反正林冲也死不了,她还是先顾着自己的伤势吧?!

    骆蛮回房间休息。

    武松拿着药颠颠的去煎,然后给骆蛮送去。

    经过几次交锋,他已经明白了,骆蛮就是个顺毛厥,只能哄不能强。

    现在前有堵截(骆蛮不喜欢他),后有追兵(冲哥),情势危急,他的帽子颜色危在旦夕!

    是男人就得能屈能伸,是男人就得能护住老婆!

    小意奉承、伏低做小算什么?反正也没别人看到。老婆跟别人跑了才丢人呢!

    武松如同被打通的任督二脉,恍然大悟。

    这天晚上,林冲一直关在房间没出来,骆蛮心情也不太好,武松和鲁智深在大厅喝酒划拳。

    骆蛮没出去,要了点酒菜自己呆在房间。

    夜空宁静而深远,远处灯火辉煌,大家喝的热火朝天,纵情高歌。

    骆蛮单手握着酒杯,靠在窗沿上,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热闹,喝到兴处,武松脱下上衣和鲁智深交起手来。

    四周围了一圈人叫好。

    武松一个过肩摔把鲁智深甩在地上,得意的直起身子哈哈大笑起来。

    火光照在他脸上,单纯快乐。

    骆蛮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这武松真是个单细胞的动物,爱恨分明,从来不会想太多,简单的一壶酒、一个兄弟就能高兴的手舞足蹈。

    和他相比,林冲的心思极深。

    骆蛮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小黑屋,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生气,就像他这个人。

    他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哀伤?

    明知是一种移情,骆蛮还是希望林冲能好好地,好好的活下去。

    骆蛮一边想着自己的心思,一边一杯又一本的喝酒,等武松散场过来看她的时候,骆蛮已经成小醉猫一只了。

    喝醉后的骆蛮异常的乖巧,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用单纯无辜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喝酒了?”武松皱眉,不悦道“谁给你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内伤未好,不能饮酒吗?!”

    骆蛮乖巧的摇摇头。

    等看到桌上一筷子没动的饭菜时,武松更是不悦,提高嗓门道:“你没吃饭?”

    骆蛮随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看到满满的饭菜时,疑惑的歪歪了头,漂亮的小脸上一片无辜,懵懂的看向武松。

    “噗……”武松鼻血鼻血喷出来。这……这还是凶巴巴的骆蛮吗?

    也……太他妈勾人了!

    武松下意识的揉揉鼻子,再傻也看出这丫头是完全喝醉了,也难怪,这就后劲极大,骆蛮直接喝光了一壶,不醉才怪。

    武松认命的叹口气,出去打了一盆水,拿毛巾给骆蛮擦擦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在舒服的颤栗。

    骆蛮喟叹一声,顺从的闭上眼睛。

    婉转的叹息声贴着耳根划过,武松的小心肝随即一颤,他努力镇定心神,轻轻的在她脸上摸了两把,把毛巾放回盆里准备顿出去。

    “等等!”骆蛮拉住他的袖子。

    “还没洗脚呢!”骆蛮凝起眉头。

    武松的心肝又颤了两下,哄道:“今天不用洗……”她已经醉成这样了,谁给她洗?

    “不行!我要洗脚!”骆蛮紧握住他的衣角撅着嘴抱怨。

    “你真不讲卫生!”她的眼神如是责备。

    武松瞪着衣服上纤细白皙的五根手指,无奈的叹口气,放下盆子:“好吧!洗,洗洗……”您是祖宗,成吧。

    目的得逞,骆蛮眯起眼睛欢呼一声,欢快的甩掉鞋子把脚丫子伸到武松眼前。

    武松一惊,急忙后撤,结果他忘了他是蹲着的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的双手撑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惊吓的看着面前的一双脚,仿佛是什么恐怖的怪物一样。

    夸张的动作引得骆蛮哈哈大笑,更加放肆的晃动双脚。

    瞪了半天,它也没消失。武松再次叹口气,认命的爬起来,略微颤抖的双手抓住调皮的脚丫,脱掉白色的袜子,露出白皙晶莹的脚。

    据说潘金莲之所以叫金莲,是因为她的脚生的极美。

    宋代流行小脚,不少女人从小开始裹脚,可是潘金莲,天生三寸金莲,形状姣好如完美的艺术品,武松一下子看呆了。

    大概是他捧着她脚发呆的样子太傻,骆蛮再次笑起来。

    武松终于回神了,意识到自己捧着别人的脚丫流口水着实有些不雅,脸一热,匆匆把脚摁倒水里。

    麦色的大手紧紧的抓着白皙的脚丫,鲜明的对比让武松心里一荡。

    泡到热水里,骆蛮享受的闭上眼。

    武松偷偷看她的神情,如同一只吃饱喝足被主人抚摸的小猫。

    骆蛮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抖动。

    武松觉得有根小羽毛好像在不停的挠自己的心,痒痒的。

    好不容易洗完脚,武松的里衣都湿透了,骆蛮也已经睡着了。

    武松无奈的一笑,重新给骆蛮套上袜

    子,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骆蛮睡的很香,小脸红扑扑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恬静的模样让武松不禁一笑。

    “真是个麻烦精!”他半真半假的抱怨,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上。

    如果,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呢?会不会甜的出水?

    武松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仿佛受了蛊惑一般,他不受控的慢慢低下头,薄薄的嘴唇轻轻压在粉红的小嘴上。

    “武壮士……武壮士……”

    门外的叫喊声猛然惊醒的沉醉的武松,他慌慌张张的直起身子,见骆蛮依旧睡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回道:“有事吗?”

    “奥没事,寨主派我来看看您还有什么吩咐没?”

    “奥……没有了!”武松沉着的回道。

    “好的。小的告退。”

    脚步声渐渐远去。

    武松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骆蛮的更加红润的嘴巴,搬了一把椅子放到床边,自己坐在上面,靠着床睡着了。

    ☆、林冲离去 王英挨揍

    早上骆蛮醒来的时候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一支装修队在施工,搅得她脑仁疼。

    “喏!醒酒汤……”见她醒来,武松递给她一晚黄色的水,顺便瞪了她一眼。

    知道苦头了吧,看她以后还敢喝这么多不!以后休想他给她酒喝!

    武松恨恨的想。

    不过,想到骆蛮昨日单纯无辜全心信赖他的模样,武松心里又一痒。

    其实,如果只有他们夫妻两个人的时候,偶尔,小酌怡情,也是不错的吧?!

    骆蛮却是误会武松生气了。

    有些喝醉后会记忆全无,有些人则相反,每一件事都记得很清楚。

    骆蛮就是后者。

    从武松吼她一直到最后她强迫他给她洗脚,桩桩件件,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乖巧的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然后把碗还给他,讨好道:“昨天我好像喝多了,是二哥照顾我吗?真是辛苦了!”

    这还不错!武松冷哼一声,男性自尊空前绝后的满足:“其实也没什么,你是我没过门的媳妇。我说过我会对你好的。”

    骆蛮嘴角一抽,没发表任何意见。

    武松有些失望。

    “对了,林大哥今天就要走了……”武松故作漫不经心的说。

    “要走?”骆蛮一惊,随即就想明白了,不管怎么说,确实是因为鲁智深喝醉了酒,睡了几天,没能及时赶回京城,才使得他的妻子葬身火海。尽管理智来说,鲁智深肯帮忙就是义气,就算是不帮也没什么,但是感情上来言,那毕竟是自己深爱的妻子,还是明明可以挽救的悲事。

    想来林冲一定是难以面对鲁智深,才要匆匆离去的吧!

    骆蛮失神的想。

    看出她的失落,武松心里一下子打翻了醋罐,酸气滔天,头一冲,不阴不阳的说:“怎么,不舍得啊!不舍得就跟他走啊!”

    骆蛮淡淡的撇他一眼,脸上面无表情。

    武松一下子怂了!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不放心,咱们就一块儿送他回去……”武松僵硬的掰扯解释。

    怪了,骆蛮只是看了他一眼,他怎么就觉得好像做错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一样呢?

    武松纳闷。

    骆蛮摇摇头:“算了。既然他决定了,我想他一定是想通了……”

    她跟上去又能做什么?

    况且,她也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听她这样说,武松到时高兴了:“好!那我马上帮林大哥收拾东西去!”

    话音没落,人已经欢天喜地的奔了出去。

    话说,

    武松,你到底是多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送林冲走了!

    武松那点心思,骆蛮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纯属雄性的荷尔蒙在作怪,容不得地盘上出现第二只雄性。

    单纯的草履虫啊!

    骆蛮感慨。

    有武松的帮忙,林冲很快收拾好了东西,拿着长枪,牵着一匹马准备回梁山。

    “哥哥!一路保重!后会有期!”武松握拳。

    早晚他也会在上梁山的,到时候兄弟姐妹又可以齐聚一堂了!前提是,他搞定骆蛮之后,在这之前,他们还是隔离的好。

    “林大哥,一路保重!”骆蛮裹着红色披风,边上镶了一圈白毛毛,就像是寒冬里的一簇红梅,傲然挺立。

    林冲欣慰的冲他们点点头:“好!兄弟、弟妹!咱们有缘再见!”

    弟妹?骆蛮一僵。

    武松窃窃的偷笑:“好的!大哥!”

    林冲豪爽的一笑,骑上马得得的走了。

    骆蛮看着他的背影愈来愈远,最近消失的茫茫晨雾间。

    “好了!小蛮!你的伤没好,不如咱们就留在这儿二龙寨养伤如何?”武松心情大好的问。

    “……好!”骆蛮略一思索,也好,等她养好了伤,就带着武松去京城,那个什么陆行,胆敢伤她至此!

    这事,他们没完!

    武松并不知道骆蛮的这番心思,颠颠的扶着骆蛮回了山寨。

    在山寨养伤的日子出乎意料的顺心,骆蛮每日什么都不错,只需散散步,赏赏风景,一日三餐有人打点,端茶送水有人做,就连药都是二哥每天准时熬好送过来。

    真正的衣食不愁。

    骆蛮甚至偶尔也会冒出做个土匪也不错的想法。

    随着树上的叶子越掉越多,骆蛮的伤势渐渐好转,手上的板子也去掉了。

    为了在这一段时间内俘虏芳心,在人后,武二哥是轻言慢语、言听计从,连火爆的脾气都刻意收敛了很多,至少,气得不行的时候他没有在武力威胁骆蛮,而是拂袖而去。

    两人的关系也在刻意的培养下,好了很多。

    至少能平心静气的说上几句开场白在开吵。

    经过这些事,骆蛮在武松眼里已经直接和麻烦划上了等号,所以,尽管她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尽管骆蛮已经婉转的提过好多次,武松就是不让骆蛮单独下山。

    每次她说闷了,武松就提着她塞进车厢,赶着马车去镇里溜一圈,然后迅速回山寨。

    骆蛮曾经言辞武力抗议好几次,无奈,说话人家不听,动武,她那点花拳绣腿还不够给他挠痒痒的。 骆蛮不是没想过偷溜,只是武松那个小人,居然告诉寨子里所有人,严禁骆蛮一个人出去。

    于是,骆蛮只能闷闷的蹲在寨子里,等着武大人不忙的时候,带她出去溜一圈。

    什么?你问武大人忙什么呢?

    自然是忙着和他的那些哥哥弟弟相聚了。

    要说水浒里面,武松感情最好的是鲁智深和林冲,最倾慕的确实宋江。

    刚刚安定下来,他就给宋江送了信,告诉他自己暂居二龙山。

    二龙寨和江州不远,骑马一天的路程。

    宋江走着去,一路上又结识了不少的英雄好汉,像花荣、李逵、王英、阮氏兄弟等等,每到一处,他就告诉他们他又结识了那些兄弟,分别在什么地方。

    这些里面最拿的出手的是武松,身世清白、丰神俊朗、干的也是为民除害的事,所以,自然是炫耀的最多。

    好汉都是惺惺相惜的。

    于是,无数好汉奔上了二龙山。

    本着好客的心,二龙山上开始顿顿醉酒,一大帮男人你来我往,喝酒吃肉,爽的不得了。

    作为主角的武松自然是忙得不得了,场场亲自作陪,对骆蛮就只剩下定时喂投了。

    寨子里都是男人,还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粗鄙莽夫们,根本没有共同话题,骆蛮这个苦闷啊!

    这天,武松又在大厅喝酒,骆蛮闷闷的坐在山坡上揪花。

    远远地跑来一匹马,马上坐了一个褐衣胖男人,男人眯起眼睛,笑呵呵的问:“小娘子,这里可是二龙山?”

    骆蛮抬头,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啊,是!”

    等看清她的相貌,男人倒抽一口气,当真称得上是绝色啊!

    骆蛮今日穿了一件淡黄色绣粉色花瓣的修身长裙,头上松松散散挽了个暨,插了个银色的花籫,屈膝坐在枯黄的草地上,如同冬日里放肆开放的迎春花,直钩的王英心痒难耐。

    他也是来赴宴的,可是起晚了,所以来迟了。

    刚上山,就见这等绝色闲适的坐在半山腰,立刻调转马头赶了过来。

    兄弟什么时候都在,美人可就不一定了。

    要说这个王英,生平就是好色,看见美貌的妇人就要抓回山上,调戏一番,若是有趣就留下当他的**房夫人,若是无趣就一夜春风后在送还回去。

    这会儿他看见骆蛮,觉得比他所有的小妾加起来都漂亮,顿时动上了歪心思。

    他一下跳下马,状似随意的坐在骆蛮身边:“小娘子很闷?不如在下陪你乐呵乐呵?”

    他的个子不高,也就比

    武大郎高个10公分,身子圆滚滚的,动作倒是很轻盈。圆脸胖乎乎的,一双眯缝眼色迷迷的看着她。

    骆蛮倒是想起一个人来:“矮脚虎王英?”

    王英大喜,原来美人认识自己,那就太好了!凭他的威名还不手到擒来?!

    当下回道“是!正是在下!”

    骆蛮定眼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眯起眼睛,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你要陪我玩?”

    美人对我笑了?她一定也是对我有意思?!

    王英捂着胸口飘飘然“当然!小娘子想玩什么王某都奉陪!定叫小娘子舒舒服服的!”

    他一语双关的说,手更是放肆的摸上骆蛮的。

    “好!”骆蛮冷笑,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另一边,武松他们已经开席,左等右等却不见王英过来。

    “莫非出了什么事?”鲁智深合计。

    正当他们要出去看看时,寨子里一个小弟急吼吼的跑过来:“大哥!不好了……”

    鲁智深剑眉倒竖:“怎么了?!快给洒家说清楚!”

    小厮面上各种神色不管变幻,最后一跺脚,着急的说:“这……王寨主……哎呀!王寨主被骆姑娘拿住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什么?被小蛮拿住了?!武松和鲁智深面面相觑,大步向外面走去。

    一向空旷的山坡上聚集了不少人,大家围了一圈又一圈,谁也不敢靠近。

    中间是一颗几人粗的大树,树上绑了一个赤条条的白胖子,除了塞在嘴里的布,身上什么都没有。

    冬日,瑟瑟寒风刀子一样的肆虐,刮在身上真是如刀割一般。

    可是这也比不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剥光衣服围观的耻辱。

    王英说不出话,只能睁大眼睛仇恨的瞪着骆蛮。

    骆蛮站在五米处,身旁堆了一堆小石子。

    她随意的捡起一颗,在手里颠了颠,然后一个发力扔了出去。

    啪!

    石子正中鼻子。

    王英闷哼一声,两管鼻血喷了出来。

    “yes!”正中红心!骆蛮高兴的一握拳,又抓起一把石子,在王英惊恐的目光中,石子径自朝着□飞去。

    “啊!!”王英惨叫!

    真……真……是太凶残了!

    围观群众齐齐抽气,不约而同的揉揉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笑嘻嘻的骆蛮,这…他们该不会是集体出现幻觉了吧?!

    如果说,刚被绑上时,王英还恨不得把骆蛮抽筋剥骨的话,那现在他就只剩下无边恐惧了!

    这个女人真是

    太恐怖了!

    一眼不眨的剥光他,绑在树上,然后笑嘻嘻的拿石子丢他!

    这,这还是女人干的事吗?

    王英深觉自己以前真他妈是太善良了!

    T—T遇到煞星了!救命啊!

    王英这个人在梁上上排名五十八,原来不过是个车夫,见财起意杀人越货上的山,这种人不过是个乌合之众,功夫了了。

    骆蛮轻而易举制住了他,正好闲的发慌,有人送上门解闷,她自然要领情。

    就当她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武松和鲁智深来了。

    拨开人群,他们第一眼就看到被光溜溜绑在树上打的皮青脸肿惨不忍睹的王英。

    鲁智深抽抽嘴角,崇拜的目光投向闲适的骆蛮,女中豪杰啊豪杰!

    武松却是勃然大怒,雷霆般的咆哮在空旷的平野上回荡:“骆蛮!你在做什么?居然扒男人衣服?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女戒什么的都学到狗肚子去了!”

    说话间,他已经奔到骆蛮身旁,急吼吼的用手遮住她的眼睛。

    妈的!有没有搞错?!媳妇不但对别的男人芳心暗许,竟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出墙?!

    这日子没法过了!

    围观众人:“……”二哥,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重点王英同学看见救星来了,激动的不断蠕动,企图呼唤来人的注意力,无奈,武松满门心思都在媳妇的妇德上,唠唠叨叨个不停,只感觉媳妇吃亏了,恨不得立刻脱光衣服给媳妇洗洗眼。

    骆蛮不耐烦的抱着手抖,知道武松爱面子,也没反驳什么。

    这边唾沫横飞,那边,鲁智深终于良心发现,放开了王英。

    一得自由,王英立马想奔到鲁智深怀里痛哭、求安慰,无奈,鲁大师乃是化外之人,别说男人,女人都没接触过,眼见一个涕泪交加的裸男扑过来,吓的向后一撤,王英反应不及,一个狗□摔倒在地。

    顿时一片静默,连武松都不自觉的住了嘴,同情看着趴在地上的王英。

    鲁智深冷汗都冒出来,结结巴巴的说:“对不住……”

    这一跌,只把各种屈辱甩出了一个出口,王英再也忍受不了了,捶地哇哇大哭起来。

    好在,山寨里不光是武松和鲁智深,终于有比较厚道的人拿了一件衣服过来。

    王英抽抽搭搭的穿上。

    武松那边的教育终于告一段落,歇了口气,本着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的原则,开始询问事情的起因。

    “奥!他调戏我……”骆蛮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什么?”武松立刻咆哮,吃人的目光瞪向王英。

    王英看着他黑锅似的脸,连连摆手:“误会误会,不是调戏……是未遂……未遂啊!”

    未遂?那就是想调戏楼?

    武松眼一眯,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王英,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刀。

    王英吓得瑟瑟发抖。

    “来人!脱掉王英外衣,对!留条褒裤!绑上!再给小蛮拿些大块的石头去!”

    王英:“……”T—T你们这对无良的狗男女!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多了,算不算加更??嘿嘿。

    ☆、救宋江武二受伤

    好在,山寨里厚道的人还不少,纷纷上来劝解,武松看着王英鼻青脸肿、涕泪交加的凄惨样,气也消了不少,好歹也是自己兄弟,吃点亏就吃点亏,就这么算了吧!

    关于这一点,骆蛮也状似不经意的劝道:“是啊!自己兄弟就不要这么计较了!想当初,我和大哥去阳谷,路上有个小贼居然想劫色,被我拿根黄瓜爆了菊花!今日,看在他是你兄弟的份上,我不也是手下留情了么?”

    一副感慨自己颇为善良的样子,只把众人渗的菊花一紧,不约而同的集体退后,和她保持三尺不至少六尺距离。

    王英更是一溜烟的躲在鲁智深身后,不敢再接触这对无良的夫妻。

    骆蛮来了这么一手之后,在山寨的地位迅速升到了空前绝后的高度。众人都把她当姑奶奶一样供着,说话毕恭毕敬,让上东不敢上西,让抓鸡不敢摸鱼,把武松和鲁智深都比了下去。

    这日,骆蛮正倚在窗台上看书,武松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

    “请你进来的时候先敲门好吗?”骆蛮头都不抬的翻了一页书。

    武松剑眉横竖:“相公进娘子的房间还要敲什么门?”

    “相公进娘子的房间是不需要敲门,但是,问题是,你不是我的相公……”骆蛮抬起头慢条斯理的说。

    “你想红杏出墙?!”武松大怒。

    “我好像一直在墙外吧!”骆蛮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武松站在旁边,拧着眉毛看着她。

    怎么办?小蛮还是不想嫁给他?!

    依照时间算,宋哥哥马上就要蒙大难,到时候,他们肯定要去劫法场然后一起上梁山。那时候,不就又见林冲了?

    不行!上梁山之前,他们一定要把亲成了!

    武松暗暗下定决心。

    似乎瞧出他的心思,骆蛮抬眼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做的事没什么人能勉强的了我?成亲又如何?不过就是当被狗咬了一口!”

    “狗”怒目而视。

    片刻而后,武松垮□子,哀怨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不想嫁给我是不是想要嫁给林冲?”

    骆蛮抽抽嘴角:“你觉得你哪里做的好……”

    武松理直气壮的巴拉手指:“首先,我长得不错吧!身世也清白!对你也是嘘寒问暖,言听计从!你设计陷害我和西门庆,我没和你计较!你下药迷昏我,我也没说什么!你受伤,我每天端茶倒水,煎药伺候!你还想怎么样?”

    越说越气,他都成妻管严了有木有!

    林冲不就救了她一命吗?还做过什么? “再说!我稀罕你!林冲可是很喜欢他妻子的!你们没结果的!”末了,武松还不忘抹黑情敌。

    骆蛮无语:“我也没说嫁给林冲好不好?难不成世界上就你们两个男人?”

    闻言,武松立刻警惕道:“你又看上谁了?”施恩?宋江?不会是鲁智深吧?!

    没法沟通!

    骆蛮烦了,推着他向外走:“我谁也不嫁!准备出家去!”

    出家?武松一愣,不由自主的向外走,结结巴巴的问:“你怎么会想……出家……”

    终于把他推出了门外,骆蛮啪的一声关上门。

    “让你烦的!”

    武松还想敲门,想起骆蛮那句话,手又缩了回去,叹口气,摇头晃脑的走了。

    日子在武松不间断的讨好中匆匆而逝。

    宋江提的反诗终于被发现,他被判斩首。

    这几天,二龙山上的人越来越多。

    对于即将做的事,武松并不瞒着骆蛮,于是她知道,这些都是所谓的梁山好汉。

    书生装拿着羽扇的是吴用,黑脸的李逵、吊儿郎当的阮氏兄弟、病大虫薛永和通天猿侯建。

    当然还有高手林冲。

    此刻,他们正聚在大厅里讨论救人的方法。

    “有甚可讨论的!咱们一块冲进大牢,截了哥哥便是!”李逵先坐不住了,挥舞着板斧大吼。

    “哥哥还在受苦,咱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骆蛮抽抽嘴角,没大脑啊没大脑!

    “不行!此刻牢里必定保卫森严,说不定有陷阱,咱们这样去很容易中计!”出乎意料,提出反对意见的居然是武松!看着骆蛮吃惊的眼神,武松得意的挺挺身子:“咱们等到行刑的那天去!那个时候围观的人很多,方便制造混乱逃跑!”他记得上辈子就是这样的。

    “然后呢?”骆蛮追问,呦,长脑子了?

    “然后直奔梁山!”武松豪气的一挥手。

    你妹!你们打算声势浩大的这么千里奔梁山?!梁上还远在千里之外,路上经历无数的关卡,他们这一帮子乌合之众,还带着个通缉犯,是不是有些太猖狂了!

    骆蛮嘴角抽搐,她收回前言,草履虫果然是草履虫,甭指望他长出脑细胞!

    林冲一如既往的在会上装死。

    倒是吴用,似看出骆蛮的不屑,捋捋胡子:“依姑娘之见该如何呢?”

    骆蛮揉揉脑袋,慢条斯理的说:“二哥提的方法可取,但是很不完善。”他们就这么去劫法场不也成了通缉犯了?

    “我觉得咱们最好兵分

    三路!一路人先去衙门捣乱,到时候,知府必定派人回去,然后咱们再去劫法场。事成后立即出城,同时,最后一路人在城外的树林里埋伏好,等咱们出了城,扮成咱们的样子向南方撤退。咱们带着宋先生回二龙山。”

    这样,一方面减少了刑场的兵力,降低了危险,另一方面迷惑敌人,在二龙山稍作修养,等风声过后在走。

    吴用看着骆蛮的眼神立刻不同了,略微敬佩的说:“好计!”

    得到军师的认同,众人立刻崇敬的看向骆蛮,武松更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连林冲都诧异的看着她。

    跟一群草履虫比智力,骆蛮都觉得胜之不武,淡淡的说:“承蒙军事夸奖。”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林冲、武松、李逵主动去劫法场。

    鲁智深和侯建去衙门捣乱。

    阮氏兄弟和薛永引开敌人。

    吴用、骆蛮居中策应。

    临出发前,骆蛮给了他们每人一块面巾。

    “捂住脸!省的被人认出来!”

    她可不想武二变成通缉犯。

    众人听话的蒙上的面巾,然后骑上马一哄而散。

    骆蛮看着林冲和武松的身影慢慢变小,心里渐渐涌上一丝担忧。

    “不必担心!武兄弟武艺超群,想来一定会没事的!”吴用扇扇扇子,轻轻地安慰。

    骆蛮转头,挑高眉毛:“其实我有件事情很好奇。”

    “姑娘但讲无妨。”吴用微笑。

    “现在是冬天,你扇扇子冷不冷?”整天揣着一把羽扇,不会真把自己当成诸葛亮了吧!

    吴用:“……”

    “好了,我回去等了!军师慢慢扇……”骆蛮微微一笑,轻移莲步,优雅的转身回去了。

    吴用收起扇子,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他这次下山真是收获匪浅,武松夫妇都是难得的人才!一文一武,如果能为梁山所用就好了!(注:古人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骆蛮被武大许给了武二,不管她愿不愿意,在众人眼里,她就是武二的妻子了!)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申时,两帮人马先后回来了!

    先回来的是鲁智深他们,毫发无伤,第二波回来的就是武松和宋江。

    武松受了伤,一刀砍在了后背上,被林冲背上了山。

    骆蛮冲出来的时候,林冲正好背着武松冲了进来。

    骆蛮一眼就看见了顺着武松的手耷拉下来的鲜血,顿时一阵眩晕,忙扶住门槛。

    “弟妹!武兄弟没事!“林

    冲连忙高呼“赶紧去请个大夫!”

    武松这个时候也抬起脸,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有些发青,骆蛮心里一阵发憷,手指用力的扣住木门。

    武松难得温柔的看了她一眼,虚弱的笑道:“小蛮,放心。我没事……”

    骆蛮眼睛一热,咬牙道:“赶紧进屋!”

    林冲慌慌张张的背着武松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大夫急吼吼的冲了进来。

    骆蛮失神的坐在椅子上,仿佛失了全身的力气,心里一阵阵的发虚。

    吴用紧跟着走了进来,关心道:“武兄弟没事吧?”

    “我不知道……”骆蛮喃喃的说。

    “你也不必太担心!武兄弟吉人天相,会没事的!”吴用安慰“血迹我已经派人清扫了!放心。”

    骆蛮苦笑:“但愿如此!”

    就在这时,一声哀嚎由远及近的传来:“武兄弟,都是我害了啊!”

    是宋江!

    李逵背着宋江进了门,一见到骆蛮,宋江就滚了下来,大哭着喊:“武兄弟,是我害了你啊!”

    原来,武松本来没事,是为了给宋江挡刀才弄成的这样。

    骆蛮的手立刻攥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一眼伏地淘淘大哭的宋江,径自起身去了屋里。

    骆蛮进去的时候武松的伤已经包好了,那一刀没伤到要害,就是失血过多。

    武松光着上身趴在床上,眼睛紧闭,英俊的脸上惨白一片。

    骆蛮轻轻的给他盖上被子。

    大夫正要去抓药。骆蛮凑上去,轻声说了什么,大夫拼命摇头,却在骆蛮的瞪视下,咬牙点了一下头。

    开好方子,骆蛮派人下山去买药。

    林冲一路背着武松上山,也极为疲惫。

    骆蛮客气的请他去休息,自己守在武松的床边。

    古代受伤最可怕的是感染,这个时候没有消炎药,一但得破伤风,只有死路一条。

    果然,半夜,武松就开始发烧。

    骆蛮用温水给他擦拭身子,期间,武松迷迷糊糊醒来一次,见是骆蛮,微微一笑,又放心的昏了过去。

    武松折腾了一夜,直到天亮才渐渐退烧。

    骆蛮一夜未眠,疲惫的锤锤腰,端起脸盆向外走,一开门,正遇见林冲。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武二受伤鸟……宋江你个祸害!下午加更!

    ☆、二更 吴用使计欲逼骆蛮上山

    林冲的脸色也不好,可能是担心武松所至,一见骆蛮出来,忙急切的问:“武兄弟怎么样?醒了没有?”

    骆蛮微微一笑:“多谢林大哥关心,已经退烧了!在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算是熬过一劫。

    林冲一笑:“那就好!弟妹,我看你一夜没睡也累了,不如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能和林冲这般平和的相处,骆蛮竟然有些感伤,勉强笑道:“好。那谢谢林大哥了!”

    林冲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骆蛮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神,叹口气也离去了。

    武松醒来的时候,林冲正坐在旁边看书。

    武松愣愣的看着五大三粗的男人半天没回过神来:“小蛮呢?”他如花似玉的媳妇呢?!

    他昨晚明明看见她温柔在照顾自己,现在怎么不见了?该死的!相公受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做娘子的不是应该跟前跟后、小意奉承吗?女戒什么的都学到狗肚子去了!!

    武松恨恨的捶床!

    “兄弟醒了?”林冲惊喜的看着他“弟妹照顾了你一夜,我让她去歇息了。你找她?要不,我去叫她?”

    “照顾了我一夜?”武松惊讶的说,他还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呢!这么看来小蛮对自己也不是全然无情的!

    武松喜滋滋的说:“不用不用!一夜没睡,她肯定很累了!让她多歇会儿……”

    林冲笑道:“兄弟到时知道疼媳妇……”

    “那是自然!”武松毫不脸红的吹嘘。

    骆蛮睡了一会儿,又起来给武松熬药,在小弟震惊的目光中抓起一把黄连镇定的放进药锅。

    小弟结结巴巴的喊:“大……大大姐,那……那是黄连……”

    骆蛮拿起筷子搅了搅,淡定道:“我知道。大夫说了,多吃点黄连对他的伤有好处……”

    骆蛮好不脸红的把责任推到老大夫身上。

    你妹!居然敢给宋江挡刀!就要有苦死的觉悟!骆蛮恶狠狠的想。

    小弟还想说什么,看到她眼底的狠光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专心烧火。

    良药苦口,说的就是中药。

    由各种晒干的、味道怪异的草根树根组成,三碗水煎成一碗,随着水的满满的蒸发,苦的让人恶心的药味也渐渐散发了出来。

    骆蛮挥挥手,捂住鼻子:“怎么这么难闻?”她原来喝的时候还好啊!现在这股子屎味是怎么回事?这还能喝吗?

    小弟看着瞬间躲远的骆蛮,木然道:“大姐你加了黄连……”黄连多苦啊!一片恨不得苦的让人把胆汁都吐出来,你还一抓一把?!

    “是……是吗?”骆蛮心虚了,这么难闻?!

    “算了,我先回屋等着,熬好了你再叫我!”不行了!再不走就要吐了!骆蛮捂着鼻子火速撤退。

    烧火的小弟欲哭无泪:你走了,我怎么办?!

    小半

    抓一把?!

    “是……是吗?”骆蛮心虚了,这么难闻?!

    “算了,我先回屋等着,熬好了你再叫我!”不行了!再不走就要吐了!骆蛮捂着鼻子火速撤退。

    烧火的小弟欲哭无泪:你走了,我怎么办?!

    小半个时辰后,药终于熬好了。

    只是成品比半成品味道来的还要古怪,端药小弟不得不塞了两团棉花堵在鼻子上。骆蛮嫌弃的离他一丈远。

    他们到的时候,宋江吴用也在。

    宋江正努力的劝说武松跟他们一起回梁山。

    “兄弟,当真朝廷奸臣当道,上者昏庸,已无正直之士的立足之地了啊!咱们兄弟不如一同上梁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替天行道,岂不快哉?”

    骆蛮冷笑,奸臣当道?上者昏庸?那你还想着一心招安?替天行道?还不如现将你这个杀妻的人宰了为好?!

    “哥哥说的极对!兄弟一身的本事,正是梁山所需,切不可浪费天资啊!”吴用跟着劝。

    武松本来就有回梁山的想法,闻言,彻底动摇了:“可是我哥哥……”还有武大郎……

    “兄弟的哥哥就是咱的哥哥!兄弟的媳妇,就是咱的亲弟妹!一同接上梁山!”宋江爽快的说。

    “那……”武松刚想应下来,门突然开了,骆蛮婀娜的站在那里。

    “二哥!该喝药了!”骆蛮笑嘻嘻的说,示意小弟把药端过去。

    本来她还有点心虚,听了刚才那番话什么愧疚都没了!居然敢不经她允许私自允诺上梁山?!找死!

    浓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令人恶心的味道缓缓的移到了武松面前,所经之处,人人回避。

    “这药……”吴用捂着鼻子纳闷,他略微通些医理,如果没闻错,里面好像有黄连的味道。刀伤,需要用黄连吗?

    “这药是大夫开的!喝了伤势好的快!”骆蛮面不改色的说。

    武松歪着头嫌弃的看着面前令人犯呕的药水:“怎么这个味道?”太他妈难闻了!

    “良好苦口啊!二哥!”骆蛮语重心长的劝“二哥快趁热喝了!”

    众目睽睽之下,武松不好推脱,只得忍着恶心眼一闭,灌了进去。

    “呕……呕……水!快!水!”武松开始干呕。

    骆蛮连忙送上温水。

    武松灌了一大杯,终于好点了。

    “二哥伤势未愈,要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事叫我!”骆蛮笑嘻嘻的说。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再打扰人家似乎有些不通情理。

    宋江、吴用也只能跟着

    告辞。

    林冲继续照顾武松。

    关上门,骆蛮继续回房间休息。

    “骆姑娘留步!”吴用开口。这些日子来,他看得最清楚,骆蛮无意嫁给武松,所以,他一直称呼她骆姑娘。

    “军师有事?”骆蛮站住,笑着问。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绿色绣白色花瓣的裙装,头上梳了个倾髻,笑吟吟的看着他们,就像一株淡雅宁静的文竹,宋江片刻的闪神。

    “姑娘似乎对梁山有些误解……”吴用彬彬有礼的说。

    不愧是梁山的军师,的确有两把刷子。

    骆蛮垂下眼睛:“有没有误解又有什么关系?骆蛮一介妇道人家,称不上好汉俊杰,与梁山自然也毫无瓜葛……”

    听她这意思,果然不想上梁山!吴用暗腹。

    “可是,武兄弟答应了要去啊!”宋江连忙说。

    骆蛮笑道:“我并未拦着二哥啊!”

    听她这意思竟是不管武松去不去,她是不会去的。

    宋江急了:“出嫁从夫,弟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这就不牢宋先生担心了!我并未嫁给二哥……”话不投机,骆蛮微笑着一行礼,转身离去。

    “这可如何是好啊!”宋江喃喃道。他岂会看不出武松对骆蛮的感情?如果骆蛮不去,武松定也不会去。如果,没有英雄好汉的加入,梁山如何成的了气候?

    吴用微微一笑:“哥哥放心。我梁山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骆姑娘定会去的!”

    武松在喝第5副药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肯定是哪儿得罪骆蛮了!

    第一天,他喝的药是苦的,跟黄连似的。

    第二天,他喝的药是酸的,酸的啊,跟用醋熬的一样。

    第三天,他喝的药倒是甜的,估计得放了半斤糖,苦甜交加,恶心的他够呛。

    第四天,他喝的药是咸的,这个时候,他的味蕾已经快麻木了。

    结果今天,骆蛮就给他刺激好了!药居然变成了辣的!这也太过分了吧!他就算想给她打掩护都说不过去!

    “骆蛮!你在我药里放了什么?!”觉得自己在不反抗一下,在兄弟们眼里就成了窝囊废的武松伴着脸发脾气。

    “奥……没放什么!我中午用你的药锅煮了一锅辣椒水,忘了刷锅了……”骆蛮轻描淡写的说。

    武松义正言辞的指责:“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骆蛮顺从的答应。

    武松正想说什么,林冲忽然从外面喊:“弟妹,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忆往昔骆蛮交心

    吴用是个聪明人,满腹经纶,通晓六韬三略,足智多谋,常以诸葛亮自比,人称“智多星”,梁山上的几乎所有的行动都是由他一手策划。

    此人为了梁山的发展称得上是殚精力竭,为了壮大实力,不断的招揽各种人才上山,有自愿上山的更好,如果你确实是有本事,那么,用计迫你上山也无妨。

    吴用早就看出来武松三人的关系有点不对劲。

    骆蛮虽说是武二没过门的媳妇,可是她却对林冲另眼相待。

    并不是说他们有什么过分的举止,而是一种感觉。

    私下里,骆蛮常常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林冲。

    吴用有一种感觉,骆蛮也许不会听武松的,但是林冲说话一定管事!

    所以,他去找了林冲,分析了一下当今梁山不容乐观的形式,暗示武松夫妇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等等。

    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林冲一向是个聪明人,只是对梁山的归属感太弱,所以从不提出任何意见。但是,如果有事让他做,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骆蛮清澈的眼神,他突然觉得难以启口。

    骆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奈的一笑:“谢谢哥哥的好意。但是我暂时没有上梁山的打算。”

    林冲微微一笑:“其实,妹子和武兄弟好好过日子就是,没必要上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会上山的。

    梁山好汉,梁山好汉,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一群土匪。

    林冲心下黯然。

    瞧出他的不快,骆蛮心下不忍,劝道:“林大哥不用想太多,只要能活着,在哪不一样。关键是要活的痛快。”

    “活的痛快?”林冲默念,眼睛一亮。

    要说林冲,真是称得上水浒里第一悲剧人物,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典型。

    他是真正的朝廷命官,君子一枚,自小熟读诗书,至情至义,心中自有一道道德规范。虽然受人迫害,迫不得已落草为寇,但是心里也是瞧不起这份职业。在山上,只求做好分内事,绝不多说一个字。

    跟那群因为一杯酒就称兄道弟的莽夫们自然合不来。

    所以一直郁郁不得志。

    如此想来,他确实是把自己给束缚住了!

    “林大哥,恕小妹直言,梁山并非久待之地,树大招风,大哥还需尽早做打算啊!”骆蛮关切的说。

    梁山注定了是个朝廷昏庸治理下的悲剧。

    一群大字不识也没有野心的土匪,只图当下享乐,并无追逐天下的野心,被朝廷剿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如果不想被灭,又只有招安一图,那又是一条遍布荆棘的血路。

    不管那条路,注定都是个死。

    林冲苦笑,眉眼间有着淡淡的忧伤:“我又何尝不知,只是,现在,我还能有什么选择?”

    骆蛮心里发苦,是啊,离开梁山,不说别人,高俅又岂会放过他?!

    真正的进退两难。

    武松躲在窗下,透过细缝看着窗外迎面站立的男女。

    男人粗犷、女人柔弱,相对无语默然而立。

    他们身上都有种特别的气质,与他截然不同。

    他们交流甚至都不用说的太明白。

    他们,是同一类人,离他的世界太过遥远。

    武松头一次觉得自己不如林冲,刚才喝下的药竟然苦的心里发颤。

    骆蛮回来的时候,武松已经躺回了床上,趴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骆蛮一眼就看见他背上渗出的血丝,皱眉道:“不是告诉你不要乱动吗?伤口又裂开了!”

    武松静静的闭着眼,对背上的疼痛无动于衷。

    骆蛮叹口气,拿了药粉,重新给他包扎。

    不管看多少次,骆蛮一见到武二的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是心里一悸。

    她小心的剪开白布,用盐水轻轻拭去边上的血迹,撒上止血的药粉。

    做完这一套动作,她的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武松却还是没事人一样的闭着眼,眉毛都不皱一下,如果不是她撒药粉时,他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骆蛮还以为武二没有痛神经呢!

    骆蛮擦了擦汗,继续低头给他裹上干净的白布“小蛮……”武松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复杂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林冲?”武二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点淡淡的忧伤。

    骆蛮的手一抖,忧伤?武二这只没有脑细胞的草履虫认识忧伤两个字吗?

    “喜欢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骆蛮以为武松又抽风了,随口应付道,心思都放在手上。

    武松没有说话,等到骆蛮缠完白布他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话音里带着一种急迫,仿佛不立刻说出来就再也说不出口了一样:“如果,如果你喜欢林冲……我……我可以解除婚约……”

    这是他想了很久的决定,骆蛮是个好女人,林冲也是个好男人,如果他们彼此欣赏,他……他愿意,成全……虽然,他的心里如同刀割一般的疼……

    “喜欢?”骆蛮苦笑,拽回手,忧郁的目光看着窗子,仿佛透过它看到什么人一样。

    武松的心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你有没有做过梦?”骆蛮淡淡的说“梦里你仿佛是另外一个人,过着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里面不管是欢乐还是悲伤,都是那么真实……”

    有!他刚刚重生的时候经常做关于上辈子的梦……武松也有些出神。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仿佛都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只留了淡淡的影子。反而是重生后的生活,逐渐鲜明起来,有了各种各样的色彩,都是他从前没经历过的。

    “在我的梦里就有一个男人。”骆蛮微微一笑,带着淡淡的甜蜜“他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帮助了我……”把我带回了林家。

    “一直关心我爱护我……”骆蛮眼睛渐渐湿润,仿佛看见当年,满头大汗的男孩带着憨厚的笑容站在自己面前,小蛮,你肚子痛?来来,我刚跑出去买了热水袋,你放在肚子上暖暖……

    他从来不曾亏待自己,人前的维护,人后的关心。

    在那个冷漠的林家,他是唯一给他温暖的人。

    可是最后……

    骆蛮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她不是没有心,报仇后,每天晚上她都会梦见阿冲不可置信的双眼,梦见他绝望的质问她……

    武松也很震惊,这么说,骆蛮梦见的人是林冲?

    尼玛,难道说,其实,骆蛮是嫂子的转世?

    这么说,自己才是第三者?

    武松被自己雷的焦黑一片。

    “然后,我梦见自己死了,在世间游荡了十几年,最后又活了过来,变成了潘金莲……”骆蛮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我以为再不会见到他,谁知道,竟然又遇见了……”

    因为她知道武松是重生的,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当成怪物。相反,说出来后,一直郁结在心中的闷气反而消散了不少。

    “这么说,你原来叫骆蛮?”武松只关心一个问题。

    “对啊!”骆蛮纳闷的回答。

    武松顿时放下心来,据他所知,林夫人姓张,这么说来,骆蛮并不是嫂子的转世?!

    武松忍不住笑出来。

    “我说的这么好笑吗?”骆蛮郁闷,她虽然省略了不少细节,但好歹也是个凄婉哀绝的爱情故事有木有!

    武松笑的这么开心是什么意思?!

    看出骆蛮的不悦,武松急忙闭上嘴,小心的问道:“那个男人就是林大哥?”

    “是也不是……”骆蛮淡淡的说。

    “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但是,长得一模一样……”

    她也怀疑,会不会,林冲其实是阿

    冲的前生后世之类的?但是,就算是那样又如何?

    没有了那些经历,阿冲还是阿冲吗?

    如果,她只是因为他们长得一样,就爱上林冲,那么对自己的爱情难道不是一种亵渎吗?

    她怎么能面对深爱自己的阿冲?

    但是,他们确实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说话的神态都一样。

    有时候,连她也会以为,阿冲就站在她面前。

    她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竟然是长得一样?!”武松深深的震惊了,随即而来的是巨大的喜悦。

    他本以为,媳妇和林冲定然有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却原来只是一个梦?

    还是和她梦里的男人长的一模一样?

    这……这……简直是太好了!

    武松眉飞色舞,险些跳起来,如此一来,他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媳妇?

    谁家少女不怀春?

    一个梦能当一辈子么?

    找个可靠的男人才是王道!

    “不过,我没想过你竟然同意解除婚约。这样也好……”算是意外收获?骆蛮笑道。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武二确实对她不错,可是,她心里也把他当成家人、朋友,可如果要嫁给他……

    她还是忘不了阿冲。

    越是不完美的结局,就越是让人辗转反侧,不能释怀。

    她也是如此,爱情、愧疚,重重情绪交织在一起,把她牢牢的困住,她已无力再去爱上别人。

    “解除婚约?”武二大叫“我那时开玩笑的。你想都别想。”

    “你注定是我武二的媳妇!”武松豪气冲天的宣布。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nini童鞋、shishi童鞋的地雷,以及被晋江吞掉名字的AR 、bbllgg123457 童鞋的地雷。炸的楚楚心花怒放!么么,爱死你们!话说,晋江真是抽的无比销魂啊!前台吞掉了AR 、bbllgg123457 童鞋的名字不说,后台吞掉了shishi童鞋的名字!你还敢不敢在嚣张一点?!

    ☆、去京城刺杀高俅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骆蛮有些混乱,武二不是同意解除婚约了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又反悔了!

    “我说什么了!”武二理智气壮的反驳:“我说的是如果你喜欢林大哥……”

    “问题是你不喜欢啊!你所有的感觉只是一个梦的移情作用!”

    “你对大哥有恩,我怎么能看着你因为一个梦而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呢?”

    “是男人就要包容!”

    “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骆蛮被他无耻理论弄得瞠目结舌,这么说,她还得感谢他?!

    “不过!”武松话锋一转“你也要赶快想明白才行!像我这么好的男人,你要好好珍惜,当心日后有别的女人跟你抢!”

    抢你妹!骆蛮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的险些吐血,为了避免她控制不住,使得武二这个伤患伤上加伤,骆蛮甩甩袖子,气哼哼的走了!

    武松脸上的得意渐渐淡去,最终化作面无表情。

    他不爱计较并不代表他没有大脑。

    吴用让林冲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肯上梁山因为上辈子的那些兄弟,可是他忘了,这辈子他并没有和他们深交,没有多少感情,如今,兄弟居然明晃晃的过来打他的脸?

    他知道,当初为了梁山好,军师使了不少手段,当时他也乐见其成,想不到,这手段用的自己身上的时候竟然这么难受?

    这算什么,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逼迫他人落草,这还是当初替天行道的梁山吗?

    公明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各种思绪弄的武松头痛不已,也许,他们暂时不应该上山?

    经历过一世的武松更能理解骆蛮对林冲说的意思,确实,最后梁山的下场很惨。

    他曾想过,等上了山,劝阻公明哥哥不要招安。可是如果那样,朝廷岂不是会不断的来攻打?

    梁山又能坚持多久?

    武松头一次对以后的路迷茫了。

    吴用没想到,林冲事没办成,反倒激的武松也不肯上山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宋江也曾不甘心的劝了几次,都被武松笑着堵了回来。

    他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但是就算他现在上了梁山也无事于补,不如等他想到好办法在去。

    武松夫妇执意不肯去,吴用等人只好先带着宋江回去了。

    林冲到时主动提出留了下来。

    吴用还想着让他劝劝骆蛮,也就同意了。

    武松的危险意识空前绝后的提高,拐弯抹角的打探林冲留下来的目的。

    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林冲终于说了出来:“我打算去京城,刺杀高俅!”

    武松的血瞬间沸腾了!

    对啊!当初招安后让他们平方腊,高俅就是主谋。

    如果他死了,兄弟们不就安全了?!

    武松仿佛看到了一条光明大道铺到面前,立刻急不可耐、自告奋勇的表示要一起去。

    林冲表示很纳闷,他杀高逑纯粹是死人恩怨。武松有家有室的,跟着掺和什么?

    武松忙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义薄云天,和林冲情同手足,哥哥的事就是他的事云云。

    只把林冲感动的热泪盈眶,连喊好兄弟!

    晚上,武松忐忑的把这件事告诉了骆蛮,本以为她会反对。

    结果,出乎意料的,骆蛮居然同意了!

    武二瞬间醋火弥漫,在他眼里,骆蛮几乎称得上是一个极为冷漠的人,不是自己的事连嘴皮子都不带动的。这回居然同意帮林冲去报仇?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刚想发火,又听见骆蛮淡淡的说:

    “当初伤我的好像就是高俅手下的一个校尉,叫陆行!”

    “什么!”武松勃然大怒,如果说刚才是因为兄弟迫不得已杀高俅的话,那么,现在高俅已经上升到他的杀妻仇人阶段了!

    想到骆蛮当初的凄惨样,武松恨得牙痒痒:“小蛮!你放心!我一定把陆行给你抓来!”

    骆蛮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有了目标,接下来的日子就过的充实多了。

    武松全力养伤。

    林冲奋起练枪。

    骆蛮也跟着练,偶尔让林冲指点一下。

    于是,二龙山的练武场上,经常见过这样一幅场景。

    俊男靓女穿着劲装在平地上练武。

    武二拖着重伤之躯,巴巴的坐在一边,不时的给媳妇端端茶、送送水……

    到了春暖花开,二龙山上一派生机盎然的时候,武二的伤终于好了。

    当天晚上,他痛痛快快的仰着脸睡了一觉,第二天大家收拾好包袱,驾着马车奔去了京城。

    因为此行还带着一个通缉犯林冲,所以,他们走的都是深山老林,偏僻小道,好在还有两位武林高手偶尔打个野味,晚上骆蛮住在马车里,武松和林冲守在外面,过的勉强算是不错。

    只是,越靠近京城林冲就越沉默,也许是想到了往日的生活。

    骆蛮有心安慰又不知从来说起,好在有武松,两个人打打闹闹插诨打科,勉强让林冲打起精神。

    经过月余的奔波,他们终于来到了京城。

    武二和骆蛮装成待大哥看病的年轻夫妻,租了一个独立的小院。

    天黑的时候,林冲才从车厢里偷偷溜进屋里。

    刺杀这种事,骆蛮在现代的时候长干。

    第一步就是踩点。

    高俅的太尉府就在最繁华的玉福街,两座威武的石狮子把门,端的是气派非常。

    骆蛮和武松一大早就来到街上,先去饭庄吃点饭,在逛逛。

    只是不管他们在何处,总有一个人紧盯着高俅的家。

    高俅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寅时出门上朝,辰时归。然后一整天都呆在家里,很少有出门的时候。

    混到高俅这个份上,除了皇帝也没人指使动他,所以,除了上朝,他基本都在家休息。

    “那么唯一的机会就是他去上早朝的时候。”骆蛮皱眉说“但是那个老贼精明的很,每次都抬着三顶相同的轿子,周围十几名高手护着,就咱们三个人很难得逞。就算幸运的击杀了他,咱们也很难全身而退。”

    禁军就驻扎在不远的地方,半个时辰内赶到轻而易取。

    “这个老贼!也太贪生怕死了吧!”武松怒道。

    骆蛮叹口气,以她之见,这次就算了吧!高俅的确聪明,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想要动他根本不可能。

    林冲皱着眉头看着骆蛮画的地形图,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高俅。

    高俅是市井混混出身,却能混到现在这位子,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个人确实是聪明绝顶。

    据他所知,他家里还豢养了不少武功高强的死士,他敢打赌,三顶轿子,一顶坐的他,另外两顶做的一定是死士。

    难道要放弃?

    林冲摇摇头:“明天弟弟和弟妹就不要去了。我自己去!”如果他这么放过高俅,九泉之下的妻子情何以堪?

    骆蛮神情一肃:“林大哥,你这是送死!你自己去恐怕连轿子边都没摸到就已经……”

    武松也着急的说:“大哥,我们不是贪生怕死,怕的是毫无价值的枉死啊!……”

    林冲却摆摆手,淡然的笑道:“弟弟、弟妹的心意我都了解,只是我心意已决。呵呵,原来我还总盼望着有朝一日能重回京城,哪怕不做官也好,能和你们嫂子在一起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半辈子。可是……我林冲无父无母,无子无女,你嫂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我连为她报仇都做不到,日后又有何面目去见他?!”

    想起妻子,林冲脸上露出淡淡的温柔,目光柔和的看着前方,仿佛她就站在对面,盈盈而笑。

    武松默然,他能理解。当初哥哥被毒死,他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只是理解归理解,让他看着自己兄弟去送死,他怎么忍心?

    “大哥,你难道没想到,嫂子最希望的是你能好好的活着吗?”沉默了一会儿,骆蛮突然说,眼底有着淡淡的感伤“哪怕你忘记她都没关系,好好的活着。重新娶一个女人,生几个孩子,像普通人一样安详的老去。这才是嫂子最希望看到的。”

    林冲怔怔的看着骆蛮眼睛,她平时清澈的眼睛仿佛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透着淡淡的哀伤。

    林冲的心猛然揪了起来。

    “咳咳!”武松突然插进来,挡在两人之间,一本正经的说“对!哥哥,我也是这么希望的!”

    你妹!你们在干什么?!给老子分开分开!武二心里咆哮。

    林冲一下子回过神来,讪讪道:“那我再想想……”

    骆蛮的情绪也有些不受控,略一点头:“也好。大哥你好好想想,我先回房间了……”

    “啊?小蛮,等等我!大哥,我也回去了!”武松颠颠的追了上去。

    也许是想到了阿冲,骆蛮的心格外的躁动,“啪”的把武松关在了门外。

    武松叹口气,倚着门坐到地上,淡淡的说:“我真不明白,一场梦而已,你为什么这么认真?”

    “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发生的!”骆蛮反唇相讥,那些欢乐、那些痛苦、那些美好,怎么能用一个梦轻易地抹杀掉。

    “无迹可寻的东西就是梦!”武松的口气依旧云淡风轻,却带着重逾千斤的力量砸入骆蛮的心:“你还能找到属于梦里的东西吗?连你都不一样了!小蛮,就像你劝哥哥的,不管以前怎么样,生活总要继续的。你总是不自觉的追随着林大哥,我问你,如果真的要你嫁给他,你愿意吗?”

    骆蛮一愣,浮上心头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不愿意!别说是林冲,就是阿冲在,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这句话是对他们最好的写照。

    “小蛮,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快快乐乐的!”武松叹口气“一开始,我确实是很讨厌你。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目光渐渐的开始不受控制的转向你。我总是对自己说,那是因为我讨厌你。可是,后来你离开,我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担心你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受伤……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早已钻进了我的心里……”

    骆蛮心跳骤停,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听武松继续讲。

    “好了!不说了!你早点休息吧!”武松懒洋洋的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什么?!他竟然讲了一大堆告白的话就走了!骆蛮瞪大眼睛,感觉到自己紊乱的心跳,恨恨的锤锤被子。

    第二天天没亮,骆蛮模模糊糊的听见门响了两声,顿时一惊,立刻坐起来,穿着内衣就跑了出去。

    “林大哥,武松!”清亮的女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

    骆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经意的回头,有两封信仍在桌子上。

    骆蛮急切的打开信封,等看完信,人已经傻住了。

    林冲和武松居然真的跑去刺杀高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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