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树莓奶昔脆皮五花
年岁转头, 看到井谷雨他们站在一个木架子前面,招呼着她过去。
附近还围了好多人,他们排着队,一替一个拿木槌敲打着木架子, 那个结实的木架子被一下一下锤进坚硬的泥土里。
木架子嵌入地基后, 又继续加木头加固, 年岁终于看出了它的形状——大家在合作做一个木制的秋千。
“来这边的宾客一人一锤, 给新郎新娘做一个秋千, 也是祝愿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像大家钉过的秋千一样牢固。”井谷雨笑眯眯地解释。
年岁点点头,觉得这边的习俗还挺别致的。既然是祝福新人, 那她就多用点力气。
轮到年岁时,她接过木槌, 用力将木钉锤进秋千座椅连接的地方。
“嚯,小姑娘有力气啊,这新人怎么也得锁住了。”
“哈哈哈,钉这么紧, 一辈子分也分不开喽!”
周围的人都笑着打趣,井隐溪排在年岁后面,听到大家的夸赞,他的胜负心上来了。
“你们看我砸的, 绝对会超过阿姐!”
井隐溪一捋袖子, “嘿”地把木槌举高, 夸张地旋转了几个圈, 重重砸下,结果木钉才进去一半, 围着的人都哄堂大笑。
年岁见他声势浩大砸过去, 还有点害怕秋千被砸坏, 看到这个结果,也忍不住笑了。
井隐溪红着脸:“别笑,刚才失误了,我再来一次。”
“小孩子没力气,心意够了就行,心意够了就行。”大家看着井隐溪把木钉砸进去,不好意思地捂着脸跑了。
他们锤完秋千,再往前要过一道缠绕满了鲜花的木拱门,拱门向中间喷洒雾气,那雾气落在身上之后,带着淡淡的花香,还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不过落骛倒是变成了落汤鸟,经过雾气之后,全身都湿漉漉地炸毛了,还一个劲地打喷嚏。
这是年岁第一次听到小鹦鹉打喷嚏,一“啾”一“啾”的,眼睛还闭起来。
可爱是可爱,不过年岁也有点担心这雾气的成分,转头问井向海:“大哥,这雾气不会对小鹦鹉不好吧?”
井向海看到落骛刚打完喷嚏,还有点懵,笑了笑:“不会,只是防蚊虫的喷雾罢了,对小鸟没什么毒性。”
他们带来的五谷贺礼还在飞机上,父母和大哥带着秦家组织婚礼的人去搬了,婚礼准备好前,他们可以在这边四处逛逛。
这边树木高大,且经常有长风吹过,虽然是夏季,却并不非常炎热。
年岁在想,如果奶奶也传送到了这个空间,不知道会不会在婚礼现场出现,她一直都在留意着婚礼现场的人,可是一无所获。
远处靠近森林的位置,整齐铺着一片扇形的木质地板,背景墙是用花架搭的,满墙蓝色系的鲜花,看上去清凉感十足。
有的似手掌大小,花瓣莹润大气,有的叶片小巧细碎,丝丝锦簇,蓝色深浅层次分明,再搭配上细叶与零星的向日葵,整体配色很高级。
许多布置婚礼现场的人,把村民们送的各种粮食、蔬菜放到大木桶里,整齐排列在进入婚礼现场的木地板道路两旁,每个木桶上面都放了一颗枣,一颗桂圆。
年岁大概理解了,这是“枣”生“桂”子的祝福。
周边位置散落着许多长桌,还有一些加工食物的工具,小孩们在追逐打闹,大人们都把自家做的回礼放在长桌上,有的还用工具再加工一下。
年岁先帮忙采了花朵,编成花束缠绕在秋千上,那秋千像是生长在了花丛中,仙气飘飘。
而后她想返回飞机上,拿一些树莓做食物,却被井归林叫住了。
“小妹不用回去拿,我们摘树莓的浆果丛就是秦家的,他们在婚礼现场也备了很多,你需要我帮你去拿。”
井归林说着转身走了,不一会儿提过来一大桶树莓,都是已经清洗过的,鲜嫩的粉和透亮的紫交互交错,表面还有水珠,看着很是讨喜。
“阿姐你还需要什么吗?”井隐溪总喜欢跟二哥争个输赢,也赶紧凑过来。
“还需要点牛奶和酸奶,还有榨汁机,不知道能不能借用一下。”年岁思考着跟陌生人借食材,会不会有点唐突。
“没事的阿姐,大家带过来的食物都是共享的,直接用没关系的。”井隐溪打了个响指,“我刚才看到牛奶了,我带你过去。”
“我刚才看到酸奶和榨汁机了,我也带你过去。”二哥井归林也跟个小孩似的。
年岁笑着跟在他们身后,找到了食材和工具,把牛奶和酸奶倒在榨汁机里,又把两种树莓加了几大把进去,还稍微倒了些淡奶油。
榨汁机是太阳能发电的,内部的刀片在阳光下迅速旋转,粉与紫色的果肉在里面爆浆,并逐渐与雪白的奶和奶油搅拌均匀、染色。
最后做好的,是一小桶深粉色的树莓奶昔。
【树莓奶昔完成!50斤树莓已放入山海公司储藏室!】
年岁榨了好几杯,给井归林和井隐溪各分了一杯,经过漫长的旅途,几个人都有点渴了,拿起树莓奶昔痛饮。
这树莓奶昔做起来步骤不多,但几种材料的占比很影响口感。
树莓多了,奶味就会不浓厚,牛奶多了,树莓汁的甜味就会被压住,酸奶多了,整杯果汁味道就不太自然,淡奶油多了,果汁就有点像奶油一样浓稠。
年岁做出来的这杯,配比适当,口感刚刚好。
那奶昔粉的像是天气晴好时的渐变色晚霞,还有一些搅得细碎的树莓果粒漂浮在上面。
牛奶质朴的醇香和树莓清甜的汁水揉合在一起,不分彼此,果粒像是时不时寻到的彩蛋一样,嚼一嚼,果皮酸酸甜甜的,不过那酸味很快消散在了酸奶的甜味中。
淡奶油搅拌过后变得绵密,却让整杯奶昔更加丝滑可口,还在唇边留了些淡白的泡沫,微甜的余味残留其间。
如同甘霖滋润干涸的土地,奶昔浸润了干燥的唇舌,给有些冒烟的嗓子消了消火,清爽润喉。
一杯下肚,井隐溪还想再倒一杯,衣角却被轻轻扯了一下。
“哥哥,我可以喝点点儿这个嘛?就一点点儿。”井隐溪低头一看,一个看上去三四岁的蘑菇头小男孩扯着他的衣角,讲话奶声奶气的。
他的食指和大拇指捏出一个缝隙,比划着“一点点”。
井隐溪有点舍不得地看了眼奶昔,只剩下一杯的量了,又低头看了看小男孩满怀期待的眼神,笑着叹了口气,还是把最后一杯分给他了。
蘑菇头小男孩看到井隐溪倒好了树莓奶昔,把杯子递给他,快乐得又蹦又跳,咯咯直笑,接过奶昔时,动作却小心翼翼的。
蘑菇头小男孩贴着杯沿喝了一大口,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眼睛也变得亮亮的。
“哥哥,好喝,太好喝了,你人真好!”蘑菇头小男孩朝他竖了好几个大拇指,给井隐溪都弄得不好意思了,一直摸头。
“哎呀,不好意思,我一个没看住就让他跑过来了。”一个跟蘑菇头小男孩长得有七分像的女人走过来,拉住他,“你怎么抢别人家的饮料啦,哥哥姐姐还要喝呢。”
“但是妈妈,这个真的挺好喝的......”蘑菇头小男孩有点心虚,但嘴上咕咚咕咚的动作没停。
“没事,我们再多做一些好了。”年岁抿唇,笑靥如花。
井隐溪还想喝,手脚麻利地拿来了牛奶和酸奶,井归林又拿了一大桶树莓。
这次做好树莓奶昔后,小男孩妈妈也忍不住尝了尝,刚喝一口,眼睛就瞪大了:“确实不一样!”
“妈妈我没骗你吧。”蘑菇头小男孩说着,双手抱着杯子吨吨吨开喝。
慢慢的,聚拢过来品尝树莓奶昔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在忙碌的间隙都喝到了这解渴的饮品,赞不绝口。
“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喽。”一个胖乎乎的大叔端了几个散发着热气的大盘子,来到众人面前,他身上穿着布置婚礼现场的制服。
好几个人跟他端了同样的东西,几个大盘子被放在各处的长桌上,远远看过去,青葱翠绿的生菜上,放了满满当当切成方块的五花肉。
五花肉被端过来的一路上,都是肥美的肉香。
人们从桌子上拿了筷子和碗围过去,但整体还是比较有序,没有互相拥挤。
年岁站在后排,想等着大家夹完肉,自己再上前。
井归林倒是已经到了长桌前,他个子比较高,回过身来,冲年岁伸出手:“小妹,把碗拿过来,我帮你夹肉。”
年岁原本摇了摇头,想要自己夹,不过井归林依旧不放弃地摆摆手,年岁赶紧笑着把碗递给他。
那碗再拿回来时,已经多了半碗的肉,还有好几片生菜。
源源不断的五花肉被端了上来,人人都有份,不过年岁和井归林、井隐溪都已经从人群中脱身了出来。
身边全是细密的草地,看上去很干净,很多人直接席地而坐,像是在公园野餐。
年岁也坐了下来,草地柔软得像一张长绒地毯,坐下来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筷子夹起一块肉,肉块很硬,因为没夹紧,肉又落回了碗里,不过筷子和肉摩挲的声音,却像是木头磨到了石块上。
年岁才发现,那夹起来很硬的部分,是五花肉上的脂肪,此时肥腻的油脂已经完全析出了,只剩下疏松微硬、略带棕色的脆皮。
咬一口脆皮,硬度和脆度有点像红薯干,在牙齿间酥脆地“咔吧咔吧”响,脆脆的肉皮也碎裂成了小块,满口都是淡淡的猪油香味,却并不过分油腻。
再咬一口瘦肉,那肉的表面在猪油的烤制下,附上了一层金褐色的焦皮,轻嗅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炙烤香气。
猪肉被烤制得当,汁水已经被蒸干了大半,只有小部分的肉汁夹杂在细密的肉丝之间,寻找肉汁的过程像是在寻宝。
排列紧密的肉丝吃着很紧实,每一丝却都很酥烂,整体吃起来不干不柴。
这脆皮五花肉每一块都切成一口的大小,吃下一口仔细咀嚼,焦脆的皮和紧实的肉交叠在一起,浓郁的猪肉香气充满整个口腔。
用筷子摊平一片生菜,放上一块五花肉,卷起来,一口吃下。
生菜的脆和五花肉的脆不同,同嚼能发出两种清脆的咀嚼音,生菜清新的汁水在五花肉淡淡的油汁间游走,两相融合。
猪肉的鲜美与厚重肉香、生菜的爽脆多汁,完全交融在一起,在口腔中完成了浓香可口的盛大升华。
“你也太没吃相了吧!”井隐溪冲着井归林撇撇嘴。
井归林一口两三块肉,吃得腮帮子都被顶起来一大块,嚼得满口喷香:“你懂什么,吃得越香越猛,做菜的人越高兴。”
“再说了,你就有吃相了?”井归林笑着戳了戳井隐溪的脸。
他脸上、嘴上,都泛着油光。
“切!”井隐溪跑去拿了张纸擦嘴。
几个人吃得正尽兴,年岁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喊自己,声音里还带了几分笑意。
“一转眼,好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年岁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