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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二十五章头七</p>
第二十五章</p>
洛大人,薨了。</p>
这条消息,不能被称作是京师近期的第一头条,但却是那最大新闻、造成人人自危的的□□。</p>
据说,那日沈郜擅闯太和殿,还不等群臣斥责东厂过于肆意妄为,就被洛识微病危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p>
刚刚荣升五品的探花郎,闻言更是崩溃的差点与督主拼命,却反被对方一脚踹的呕血不止,全场都被震慑在原地。</p>
楼既回走时,面容冷静,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去送同僚一程。</p>
所以,群臣除了惋惜朝廷损失一人才外,倒是没有察觉到后面紧随而来的危险。</p>
直到新闻炸开。</p>
洛识微薨逝当日,九千岁性情大变,于东厂大开杀戒肆意屠戮,洛芒欲守护父亲遗体被打成重伤,就连其心腹沈郜都是断了一条腿,艰难保护性命。</p>
楼既回疯了。</p>
六亲不认,敌友不分,连最忠心的东厂与锦衣卫都对他充满了恐惧避之不及,更别提朝廷上下。</p>
如今,整个京师,都成了他的屠宰场。</p>
鲜血笼罩整个京师,足足三天三夜,丧失五感的楼既回已然失去了理智,完全被杀戮的本性所驱使,他成为了名符其实的修罗。</p>
三日后,那人却又回到了东厂,在所有人惊恐畏惧的目光中,他只是从容且冷静的从棺材里抱出来了洛识微的尸身,放至榻上,拥怀共眠。</p>
书房的软榻上,楼既回与尸体抵足而眠,他一袭红衣妖异绝美,滚烫的手指痴缠的抚上洛识微没有温度的脸颊,疲惫的眉宇逐渐舒展开,连唇角都泛着心满意足的笑容。</p>
整个画面,阴森凄艳。</p>
“砚卿……”</p>
他呢喃着,分明已经失去了五感,但这三日却还是能够感觉到五脏六腑被捣毁般的剧痛,直到这一刻五感恢复,真正的用手触及到那人,才安静下来。</p>
他吻上洛识微冰冷的唇,低低一笑,偏执的疯狂:“即便是死,你也会一直被困在我的身边。”</p>
外面。</p>
沈郜在来回打转。</p>
他眼睁睁看着督主把人从棺材里抱出去,却不敢上前去拦,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守在门口,避免外人打搅。</p>
“……疯了吧。”他小声嘀咕:“督主真的疯了吧,死了三天的人,现在应该是一股腐臭味,督主竟然还抱着进里屋了……!”</p>
“等等,督主是不是五感丧失了,那他应该也闻不到。”</p>
这么一想,突然可以理解了!</p>
虽然洛识微死了,但好歹尸体还在是不是,只要能安抚下来督主,别让他发疯,那怎么都好说!</p>
人不在了,身体也能拴住这条疯狗,就是个好事啊。</p>
他现在要求不多,就是如此的卑微。</p>
沈郜在门口守了一夜。</p>
第二天,开门声将他惊醒,他立刻跳起来,却见督主从中走出来。</p>
“督主!”</p>
楼既回面容雪白神情平静,斜睨了下属一眼,上挑的眼角泛着薄红,嗓音低哑:“杵在这里等什么死,去宫里拿一颗寒冰珠来。”</p>
朝廷贡品寒冰珠,入口可保尸体不腐。</p>
沈郜一惊,难得聪明点,察觉到了督主的用意,立刻低声应是。</p>
管他呢,反正东厂行事一向荒唐,督主就算真的和尸体过一辈子,也总比发疯强啊!</p>
他说着便要退下。</p>
楼既回揉了揉眉心,突然问道:“那小崽子呢?”</p>
“重伤,被我关起来等候发落了。”沈郜说:“不过这小崽子顽强的很,伤成那样还总想着逃跑。”</p>
楼既回轻嗤一声,道:“让他跑,也让我瞧瞧,他养出来的人,能够做到什么程度。”</p>
“是,督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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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郜取来了寒冰珠。</p>
楼既回亲手将其放入洛识微的口中,他抚摸着那不再有温度的脸颊,看着他归于死寂的面容,眼眸逐渐幽深一片。</p>
他知道,这个人再也不会对他露出恶作剧成功的坏笑,也不会用花样频出与他斗智斗勇。</p>
这件事,算得上是他亲手杀死了挚爱的身边人。</p>
楼既回的唇角慢慢上弯,他吻着那冰冷的唇,从喉咙里溢出低低的笑声,疯狂阴鸷。</p>
“砚卿,我知道你恼我、恨我,恨不能拉着我一同死,但是这一局还是我赢了。”</p>
他的语气异常的冷静:“我爱你,但是你说得对,你我之间永远不可能温情脉脉,从来都只有你死我活的胜负之分。</p>
从察觉到这一点开始,我就做好了付出一切代价的准备,也要拔掉你这颗刺,我做到了。”</p>
只是……</p>
即便是他,也没有想到拔掉的那一刻就这么痛。</p>
当洛芒说出“洛识微薨逝”的那一刻,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是冲破了一切理智,足以让他走火入魔。</p>
但是,他从不后悔这么做。</p>
而且他不会如洛识微所言,这么急着去黄泉路上找他,相反的……</p>
“砚卿,我会一直将你禁锢在我的身边,看着我是如何走下去的。”楼既回对着一句尸体,柔声呢喃,万般柔情。</p>
在那之后的数日,楼既回看起来正常多了,起码不会肆意杀戮。</p>
他像洛识微还在的时候那般,冷静沉稳的处理着公务,将这个国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每天晚上,都要与尸体同眠。</p>
这样看起来,沈郜竟分不清他是正常了,还是疯的更彻底一点。</p>
转眼间,便到了洛识微的头七。</p>
外面全是腥风血雨,有人暗地里唾弃阉党的心狠手辣,有人则在悄悄地烧纸祭奠恩师,沈郜一时间竟不知要不要阻止。</p>
这要是让督主看见,会不会疯的更严重点?</p>
但是如果他这一阻止,反而是让本来没察觉的督主,由此被刺激到呢?</p>
憨憨头秃。</p>
他终于知道洛识微在世时的好处了,起码动脑子的事情,轮不到他一介武将,现在可愁煞沈某!</p>
好在,督主主动地解决了这个问题。</p>
楼既回走在大街上时,嗅到了烧纸的气息,他摩擦着手中的白玉扳指,漫不经心的问:“头七了?”</p>
“……是。”您这是终于证实洛识微离世的现实了吗?</p>
他听到一声轻笑。</p>
督主吩咐道:“那就在府中办一场丧事吧。”</p>
“是。”</p>
“对了,和喜事一起办。”</p>
“?????”</p>
楼既回笑意吟吟的跟他说:“我和砚卿的喜事。”</p>
“……”完了,督主是疯的彻底了。</p>
他是认真地。</p>
东厂连夜加班,愣是在督主府上给操办出来了一场诡异的丧事与喜事并存的典礼。</p>
被迫来参加典礼的满朝文武,一来东厂,看到的就是红白相间的大花,顿时集体</p>